作者:意眸
欣特莱雅看着他靠近,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又想后退,却被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所以,”鸿羽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诱哄的温柔,“我们‘兢兢业业’的前台小姐,现在是打算……彻底‘罢工’,来当个专门给老板添乱的小麻烦精了?”
他的指尖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欣特莱雅的脸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被他话语里的亲昵和动作间的暧昧弄得晕乎乎的,但心底那份不甘和想要更多的冲动,让她鼓起勇气,仰起脸,带着点赌气和撒娇的意味,小声要求:
“对,对啊!所以……所以……我现在要求你亲马上我一下。”
说完,她自己先被这大胆的要求羞得闭上了眼,长睫不安地颤动着,却还是固执地仰着脸,微微嘟起了还带着湿润光泽的唇。
鸿羽看着她这副明明羞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纵容和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好。”
他应了一声,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覆上了她的。
不同于她方才那些带着赌气意味的、笨拙的碰撞,这个吻显得十分轻柔,带着他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欣特莱雅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唇上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柔软触感和他近在咫尺的呼吸。
她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直到他缓缓退开,才如梦初醒般睁开眼,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鸿羽看着她迷蒙的眼神和红肿的唇瓣,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现在满意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欣特莱雅呆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带着点小小的炫耀,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这样……锏小姐大概……还没有让你主动亲过她吧?”
她仰着脸,那双淡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混合着羞涩、满足和一丝扳回一城的微妙情绪,像只偷到了腥的小猫。
鸿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
他伸手,这次终于如愿地揉了揉她柔软的白发,动作轻柔。
“你啊……”他语气里的纵容几乎要满溢出来,“这种时候还在想这个?”
欣特莱雅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他话语里那份不言而喻的偏爱,心底最后一点不安和醋意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甜蜜。
她忍不住翘起嘴角,将发烫的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嘟囔:
“……反正,起码现在是我赢了。”
窗外的卡西米尔,霓虹依旧冰冷地闪烁着,勾勒出城市坚硬而繁华的轮廓。
但在这一刻,这片高楼的平台上,只有风轻轻吹过,缠绕着两人之间无声滋长的、温热而缱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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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周末去看牙医了,导致没时间码字……这周的更新只有这么多了,抱歉。
539,风雨欲来
卡西米尔的清晨,依旧是由热咖啡的香气和报纸油墨的味道唤醒的。
但这几日,空气中明显多了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一种压抑已久的兴奋,混合着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在街头巷尾悄然流淌。
“听说了吗?拉格朗日那个肥猪,还有负责‘人力’调派的那个秃鹫……都死了!”街角的面包店里,老板一边给老主顾夹着刚出炉的长棍面包,一边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着光,
“报上说是‘意外’,你信?”
“信?哈!”穿着褪色工装的老工匠啐了一口,接过面包,声音沙哑却带着快意,“哪来那么多‘意外’!还都挑在晚上,还都留下了……那个标记!”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个模糊的、象征天马的弧线。
“是报应!是那些被他们逼死、榨干的人回来索命了!”
“天马……是传说中那些……”年轻的送货员凑过来,脸上带着敬畏与好奇。
“嘘——!”面包店老板连忙制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用气声道:“心里知道就行!那可是……真正的骑士之魂啊!商业联合会这些年干了多少缺德事?零号地块怎么来的?现在好了,有人看不下去了!”
类似的对话,在酒馆、在工坊、在排队领取救济的队伍里,以各种版本重复着。
起初只是零星的火花,但随着一位又一位董事的名字从报纸的讣告栏里消失,这火花已成了燎原之势。
《卡西米尔信使报》试图维持“体面”,用词谨慎地分析着“近期多名商业领袖不幸离世对市场造成的短期波动”,但字里行间也难掩一丝慌乱。
而像《哨兵晚报》这样更贴近底层的小报,则大胆得多……至于《红酒报》……花边新闻依旧是大头,不过现在也没人在意。
头版用粗黑的字体印着:“正义执行?天马阴影笼罩核心城!”,下面配着模糊不清的、据说是某个案发现场附近拍到的白色身影速写——当然,更多的是民众的想象。
“要我说,这就是活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感染者工人蹲在马路牙子上,用力碾灭烟头,“他们吸我们的血,把我们当耗材,现在轮到他们自己变成耗材了!痛快!”
“可……这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旁边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有些担忧,“联合会倒了,我们的工作怎么办?日子会不会更难过?”
“怕什么!”工人梗着脖子,“没看见零号地块那边吗?荒坂还在!那位玛恩纳先生,我看着比联合会那些蛀虫靠谱!他家的侄女参加骑士竞技了你知道吧?她不仅没有任何公司帮助,甚至不愿意接受自家公司的帮助,无赞助啊!”
“还有那个新冒出来的‘新星’骑士团,听说都是零号地块出来的人!他们能站上竞技场,我们凭什么不能活下去?”
“新星”骑士团和薇薇安娜的名字,也随着这股东风,频繁地出现在各种讨论中。
人们惊讶于这位前“烛骑士”的决绝,更对她带领一群来自法外之地、甚至不乏感染者的队伍在正赛中站稳脚跟感到不可思议。
“那大小姐……她是真的放弃了高高在上身份,跟咱们站在一起了?”有人仍觉得难以置信。
“报纸上白纸黑字写着呢!‘放弃烛骑士封号与一切特权,以独立骑士身份带领新星骑士团参赛’!听说她在零号地块的援助点,是真跟那些人同吃同住,不是做样子!”
“怪不得商业联合会要排挤荒坂,打压玛嘉烈小姐和‘新星’……他们是怕了!怕我们这些人真的团结起来,怕我们发出声音!”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扬眉吐气和隐隐期待的情绪,在底层民众间滋生、蔓延。
长久以来被资本和规则压得喘不过气的他们,仿佛看到了一道裂缝,有光从那里透进来。
“唉……可惜,这样的日子估计也不长久吧?”忽然有人这么感慨了一声。
“……为什么这么说?”也同时有人皱了皱眉。
“因为他们(商业联合会的董事)都快要被杀完啦——!”那人故意拖了一个长音。
“噗!哈哈哈哈哈!说的也是啊!”现场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
而在临光家老宅,佐菲娅将一份《哨兵晚报》扔在茶几上,抱起手臂,哼了一声:“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家伙,倒是会选时机。”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埋怨,或许兼而有之。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客房方向,那里现在空着——鸿羽那家伙,昨夜又不知去了哪里,只留下一张字条。
坐在对面单人沙发里的玛恩纳放下手中的财务报表,拿起报纸扫了一眼。
他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眼眸平静无波,只是淡淡道:“民众需要希望,也需要发泄。他只是……提供了契机。”
他指尖在报纸粗糙的纸面上轻轻一点,“‘天马’的象征意义,在这个时候被重新提起,很微妙。”
临光家祖上确实流淌着天马的血脉,只是年代久远,血脉稀薄,早已不复先祖的荣光。
这突如其来的“天马义侠”,像是在死水般的卡西米尔投下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层层扩散。
“契机?”佐菲娅挑了挑眉,拿起一块司康饼,小心地掰开,让热气散发出来,“我看是麻烦才对。商业联合会那些老狐狸可不是吃素的,这下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她嘴上说着麻烦,眼底却闪过明显的畅快。
她倒是真的认为那些趴在卡西米尔身上吸血的蛀虫,早就该有人收拾了。
“叔叔,羽先生他……会不会有危险?”玛莉娅挨着玛嘉烈坐在长沙发上,忍不住开口,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她不像姐姐和姑妈那样能洞察局势背后的暗流,她只是单纯地担心那个会给她带甜食、会教导她锻造,会揉乱她头发、笑起来总带着点懒散味道的羽先生。
玛恩纳还未回答,一旁的玛嘉烈放下了手中正在保养的骑枪组件。
她的动作沉稳,声音也带着一种经过赛场淬炼后的平静:“羽老师做事,自有他的考量。”
“我能做的,就是打好眼前的比赛。决赛在即,这才是我们的战场。”她很清楚,无论是姑姑的担忧,妹妹的牵挂,还是叔叔言语中隐含的认可,最终都要落实到行动上。
用赛场上的胜利来回应外界的风浪,这是她选择的路,也是目前最能支持到那个总将风雨挡在外面的男人的方式。
佐菲娅看着侄女沉静的面容,心里那点因鸿羽“乱来”而生的烦躁也平息了些。
她将掰开的半块司康饼塞到玛莉娅手里:“你姐姐说得对。与其担心那个神出鬼没的家伙,不如想想怎么在决赛里给你姐姐加油。”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那家伙精着呢,命硬得很,用不着你们这些小丫头操心。”
玛莉娅接过司康饼,小口咬了一下,甜糯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却没能完全驱散心头的忧虑。
她小声嘟囔:“可是……”
“没有可是。”佐菲娅打断她,语气重新变得“凶巴巴”,“赶紧吃,吃完去工坊看看你那套护甲保养得怎么样了。玛嘉烈决赛,你这个做妹妹的,后勤可得跟上!”
“——是!”玛莉娅被佐菲娅这一声吓得脑袋上的耳朵都立了起来,赶忙答应一声。
待到玛莉娅急急忙忙的跑开后,佐菲娅才几乎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就好像什么东西要迎来结局了似的,是好是坏她分辨不出。
身边的玛恩纳在她叹出这口气后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也跟着叹了口气。
……
鸿羽靠在荒坂总部顶层平台冰凉的栏杆上,指尖夹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名单简报。
夜风吹动他白色的发丝,也带来左胸深处一阵熟悉的、沉闷的隐痛。
他微微蹙眉,将那点不适强行压了下去,仿佛只是被夜风呛了一下。
名单上,属于商业联合会核心董事的名字,已经划去了近半。
剩下的那些,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盘根错节的利益和垂死挣扎的可能。
“效率不错。”他轻声自语,无胄盟这把重新打磨过的刀,用起来确实比预想的要顺手些。
罗伊和莫妮卡带领的小队,在阴影的掩护下,精准地清除着目标,同时将恐慌无声地植入那些幸存者的心里。
他知道,这种看似顺利的清理不会持续太久。
那些盘踞卡西米尔多年的老狐狸,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在明面上的反扑——针对荒坂的商业打压、舆论抹黑——从未停止,但鸿羽要的,就是逼他们狗急跳墙,在决赛之前,将所有的脓疮一次性挤破。
他转身离开平台,白色的身影融入大楼内部的灯光下。
接下来的目标,需要更精密的安排,也需要他保存所剩无几的精力,去应对最终必然会出现的、最关键的那场“演出”。
……
骑士竞技场的热浪几乎要灼伤空气。
正赛阶段的激烈程度远超预选,每一场对决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弦。
玛嘉烈站在个人赛的半决赛场上,她的对手是商业联合会旗下一位声名显赫、装备精良的冠军骑士。
对方的盔甲在竞技场的强光下闪烁着金钱堆砌出的冷硬光泽,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源石技艺的光效炫目而致命。
但当她的骑枪最终以一道凝练的金色轨迹,精准地停在对手喉前半寸时,全场依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通道出口,她没有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心中那点微小的期待悄然落空,但随即被更坚定的情绪取代。
明天,就是决赛了。
……
与此同时,在团体赛的战场上,“新星”骑士团迎来了成立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他们的对手是一支完全由商业联合会豢养、擅长使用阴损手段和配合围攻的“鬣狗”小队。
战斗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极度被动。
看台上传来毫不掩饰的嘘声和嘲笑,商业联合会控制的媒体镜头更是紧紧捕捉着“新星”的每一个狼狈瞬间。
“看吧,零号地块的渣滓,就算侥幸爬上来,也终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那个前‘烛骑士’也不过如此,带着一群乌合之众……”
恶意的议论如同毒刺,试图瓦解他们的意志。
薇薇安娜咬紧下唇,汗水混着灰尘滑入眼中,带来刺痛的涩意。
她想起了零号地块那些重新亮起微弱希望的灯火,想起了狄开俄波利斯他们眼中那份不容玷污的决心,更想起了鸿羽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承载一切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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