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意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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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鸿羽:我应该不会哪一天忽然被锏推了吧?(1.2w)
夜色如墨,浸透了卡西米尔的天穹,只余几粒星子疏淡地缀着,像是遥远灯塔模糊的光。
临光家老宅的隔音很好,将市区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微的呜咽。
玛嘉烈·临光坐在书桌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骑士小说,纸页泛黄,散发着油墨和旧时光的气息。
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纸面,目光却失焦地落在台灯暖黄的光晕里。
脑海里反复倒带的,并非白日里那些凌厉的攻防转换、精妙到毫厘的竹竿点刺,也不是最终刺穿落叶那瞬间的畅快淋漓。
而是……那只手。
温热,干燥,带着训练后未散的蓬勃热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安抚一切躁动的力量,就那么突如其来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动作甚至算不上温柔,带着点随心所欲的揉弄,把她汗湿的金发搅得更乱。
她本该感到不适,或者至少是诧异——对于一向注重仪态、界限分明的临光家长女而言,这样的接触过于亲昵,也过于……逾矩。
可当时席卷她的,只有一阵猝不及防的、几乎让她心脏停跳的慌乱。
像平静的湖面被巨石砸破,水花四溅,涟漪疯狂扩散,至今仍未平息。
耳廓似乎又开始隐隐发烫,那里是他指尖无意间掠过、替她别起散发的地方。
皮肤的记忆如此清晰,残留着一种微妙的、酥麻的触感,挥之不去。
为什么?
她蹙起精致的眉头,试图用理性剖析这陌生的情绪波动。
是因为他是强者?出于对强大导师本能的敬畏与依赖?
还是说……仅仅因为他是鸿羽?那个行事莫测、笑容懒散、却总能在谈笑间将一切掌控于股掌之间的白发男人?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夕阳下看向她时,里面一闪而过的……是欣赏吗?还是仅仅是对一件“略有进步的作品”的例行检阅?
思绪如同缠乱的丝线,越理越乱。
一种莫名的焦躁感攀上心头,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他指尖的温度,以及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雪松后又混合了某种甜食的气息……
“叩叩叩——”
轻缓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玛嘉烈猛地回神,像是被窥破了心事,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迅速将脸上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收敛得干干净净,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沉静如水的模样。
“请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玛莉娅的脑袋探了进来,金色的发丝在廊灯下泛着柔软的光泽。她怀里还抱着那个几乎成了她半身的巨大靠垫,眼睛眨了眨,小声问:“姐姐,你睡了吗?”
“还没有。”玛嘉烈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些,“怎么了,玛莉娅?”
玛莉娅抱着靠垫溜了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
她穿着轻飘飘的睡衣,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像一只悄无声息的小猫。
“我有点睡不着。”她蹭到玛嘉烈的床边坐下,把下巴搁在柔软的靠垫上,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姐姐,“脑子里总是想起下午……叔叔和羽老师对打的样子,好厉害啊。”
玛嘉烈微微颔首,目光也因回忆而变得深邃了些:“叔叔的剑术,从未放下过。”
即便身处商业泥潭,那份刻入骨血的本能依旧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那羽老师呢?”玛莉娅的好奇心更盛,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要分享一个秘密,“姐姐,羽老师到底有多厉害?我感觉……他好像都没有用全力?”
岂止是没有用全力。
玛嘉烈脑海中浮现出鸿羽那副始终游刃有余、甚至带着点无聊神态的样子。
他用一根细竹竿,仿佛不是在应对凶险的剑锋,而是在进行一场轻松愉快的游戏。
那种深不见底的实力,让她在挫败之余,更感到一种难以企及的遥远。
“他的实力……我看不透。”玛嘉烈诚实地说,这是她最直观的感受,“他指导我的方式,也和我认知中的所有老师都不同。”
玛莉娅抱着靠垫,听得入了神,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像两汪清澈的泉水:“听起来……好厉害,也好奇怪。不过,羽老师看起来人很好啊,还会给我糖吃。”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更亮了些,带着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好奇,“姐姐,你说……羽老师那么厉害,他会不会锻造啊?”
“锻造?”玛嘉烈微微一怔,这个跳跃的话题让她有些意外。
她看向妹妹,玛莉娅从小就对骑士的武艺兴趣缺缺,反而对那些冰冷的金属、灼热的炉火、以及锤锻敲击间的创造过程充满了近乎痴迷的热爱。
“嗯!”玛莉娅用力点头,脸上泛起兴奋的光彩,“叔叔的剑,还有那些古籍里记载的传奇盔甲,不都是锻造出来的吗?能把坚硬的金属变成守护骑士的利刃和坚盾,感觉比单纯使用它们更需要智慧和力量!”
“羽老师懂得那么多,那么厉害,他一定也懂锻造吧?说不定……比我知道的所有工匠都厉害!”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天真的憧憬和想象,仿佛鸿羽无所不能。
那种毫不掩饰的、近乎崇拜的语气,像一根极其细微的针,轻轻扎了一下玛嘉烈的心口。
一种极其微妙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和不讲道理的情绪,悄然滋生。
那感觉有点像小时候被其他孩子惦记上自己所持有的玩具的那种……细微的滞涩感。
明明知道玛莉娅只是孩子心性,对强大又神秘的事物产生好奇和向往再正常不过;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接受鸿羽严格训练、切身感受其深不可测的人;明明……不该有这种情绪。
但那种“他或许会对玛莉娅感兴趣的事物也了如指掌”的假设,以及妹妹语气中那纯粹的、毫不怀疑的憧憬,还是让玛嘉烈感到一丝……不适。
仿佛某种独属于她的、艰难获得的关注和“特权”,被轻轻分走了一角,即使那可能只是她自己的臆想。
玛嘉烈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水杯,抿了一口,试图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涩意,语气尽量平淡:
“锻造是门深奥的技艺,需要长年的积累和专注。羽老师他……或许见识广博,但未必精通此道。他的强大,更侧重于‘运用’而非‘创造’。”
她试图理性地分析,却发现自己的话语听起来干巴巴的,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想要将鸿羽与玛莉娅的兴趣领域区分开来的意味。
玛莉娅却似乎没听出姐姐话里的那点微妙情绪,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
“可是,懂得‘运用’到极致的人,一定也更能理解‘创造’的价值吧?就像最厉害的骑士,肯定能分辨出最好的剑是什么样的!姐姐,下次羽老师来,我能问问他吗?说不定他认识很厉害的锻造大师呢?”
少女的眼眸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那是对未知领域和可能性的纯粹向往。
玛嘉烈看着这样的妹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隐秘的、连名称都说不清的情绪有些可笑,甚至……有些幼稚。
她深吸一口气,将杯中凉水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更清醒了几分。
“随你。”她放下杯子,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不过,别抱太大期望。他那个人……回答问题总是看心情,而且大概率会说得云里雾里,或者干脆用一堆歪理把你绕晕。”
想到鸿羽那副可能出现的、用“锻造不就是烧红了敲敲打打嘛比烤松饼简单多了”之类的歪理来敷衍玛莉娅的样子,玛嘉烈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点莫名的涩意竟也随之消散了些许。
或许,只是今天训练太累,神经绷得太紧了而已。
她对自己说。
“嗯!我知道啦!”玛莉娅得到姐姐的默许,开心地笑起来,抱着靠垫在床上滚了半圈,“谢谢姐姐!那我不打扰你看书啦!晚安!”
她跳下床,像来时一样轻巧地溜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玛嘉烈却再也看不进书上的任何一个字。
台灯的光晕变得有些刺眼。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按着太阳穴。
窗外,风声似乎更清晰了些。
脑海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那根神出鬼没的竹竿,那只落在发顶温热的手,与玛莉娅亮晶晶的、充满憧憬的眼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而混乱的图谱。
她忽然意识到,那个名为鸿羽的男人,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强劲而不可控的风,不仅搅动了她的训练,似乎也开始悄无声息地吹拂进她生活中更深的、更私密的角落,扰动着那些连她自己都未曾细细审视过的平静湖面。
(玛恩纳:坏了,我好像把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带进家里了?)
而这阵风,最终会将临光家的姐妹,带向何方?
玛嘉烈不知道。
她只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因高强度训练而疲惫、却又因某些难以言喻的情绪而无法彻底平静的心脏,仍在沉稳地、一下下地跳动着。
如同战鼓未歇。
夜色,愈发深沉了。
算了,睡觉吧。
这么想着,玛嘉烈收起了自己手里的骑士小说,起身关了灯。
……
……
……
鸿羽离开临光家老宅那片沉淀着岁月与坚持的宁静区域,重新没入都市喧嚣而冰冷的洋流。
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那根戏耍了临光家两代人的细竹竿不知被他随手丢在了哪个角落,或是化作了更无形的什么东西。
白色的发丝在掠过楼宇间隙的夜风中微微拂动,他没有搭乘任何公共交通工具,只是随意地行走,穿过明亮的主干道,拐入灯光晦暗的辅路,再融入更狭窄的、只有垃圾桶和流浪动物注视的小巷。
周围的景物逐渐变化,从代表体面的住宅区,到混合着旧时代风貌与粗犷工业感的过渡带,最终停留在一栋并不起眼的、有些年头的多层建筑前。
这楼宇像是被飞速发展的城市遗忘在了角落,外表朴实无华,甚至有些陈旧,但位置极佳,恰好处于几条视线死角的交汇处,且拥有不止一条难以被察觉的撤离路线。
鸿羽像是回自家后院般自然,甚至没有抬头确认门牌号,指尖在看似老旧的门禁面板上几个不起眼的位置按过,伴随着一声极轻微的、仿佛齿轮咬合又松开的“咔哒”声,厚重的金属门向内滑开,露出其后向上延伸的、灯光柔和的楼梯。
他闪身而入,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卡西米尔夜晚的所有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在外。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其清淡的、冷冽的香气,像是雪松与某种难以名状的矿物混合的味道,干净得近乎锐利,一丝烟火气也无。
玄关很简洁,只有一双摆放整齐的、看起来便知属于女性的黑色战术靴,以及一双……毛茸茸的、造型略显滑稽的怪兽头拖鞋,与这冷峻的环境格格不入,大大咧咧地甩在一边。
鸿羽脱下自己的鞋子,也没穿拖鞋,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向内间。
这是一处面积颇大的顶层复式,内部空间被打通重构过,视野开阔。
装修风格是极致的简约与功能主义,黑白灰的基调,冷硬的直线条,金属与特种玻璃的材质随处可见,显得有些冷清,甚至缺乏人味。
但细节处又透着矛盾的生活痕迹:客厅中央昂贵的手工编织地毯上随意扔着几个造型柔软的抱枕;一张看起来能当作战术平台使用的巨大金属工作台一角,摆着一盘吃了一半的、看起来就很甜腻的维多利亚糕点;
靠墙的武器保养架上,除了各种寒光凛冽、结构精密的武器,旁边还挂着一件明显是女式的、质地柔软的晨袍。
鸿羽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的中岛,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水线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训练后残留的些微燥意。
他靠在岛台边,目光随意地扫过客厅。
锏就在那里。
她并未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勾勒出凌厉线条的工作服,而是套着一件宽大的纯黑色棉质T恤,下摆垂落,遮住了短裤的边缘,只露出一双笔直修长、肌肉线条流畅紧实的纤细长腿。
她赤着脚,蜷在客厅那张看起来风格极度冷硬、价格却必然惊人的深灰色模块化沙发上。
她似乎刚结束沐浴不久,原本总是束得一丝不苟的金色长发湿漉漉地披散下来,发梢还在滴着水珠,将T恤后背浸湿了一小片,布料贴合之下,隐约勾勒出肩胛骨清晰而有力的轮廓。
少了那副标志性的银色面具,那张融合了英气与某种野性美的脸庞完全暴露在顶灯偏冷调的光线下,竟被这居家的水汽和松弛感奇异地柔和了棱角,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一丝罕见的……易接近感。
然而,她手中拿着的,却仍是荒坂公司的内部文件,加密终端的冷光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显然,她的工作还未结束。
听到鸿羽进来的细微动静,她连头都没抬,只有那双深邃的金色眼眸,像最精密的感应器般,向他的方向极其快速地偏移了一瞬,完成了身份确认与环境安全评估后,便又重新落回手中的文件上,仿佛他只是房间里一个会移动的摆设。
“回来了?”她的声音透过略微潮湿的空气传来,比平日少了几分金属般的冷硬,多了一些沐浴后慵懒的沙哑,像被午后阳光晒暖的粗糙砂砾,“临光家的小灶开得怎么样?没把人家积年的老地板砖撬了吧?”
鸿羽从鼻子里哼笑一声,拧上水瓶盖子,手腕随意一甩,塑料瓶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无声无息地落进几米外隐藏式的分类回收口里。
“我是去传道授业解惑,播种希望与未来,又不是去搞破坏的。倒是老玛,”他拖长了调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几步走到沙发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锏旁边的空位上。
沙发柔软的高科技填充物因为他骤然增加的重量而发出轻微的泄气声,陷下去一块,“啧,憋不住了,非要跟我过两招,重温旧梦。结果嘛……”
他身体自然地向后靠进沙发背里,手臂舒展,看似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指尖离锏湿润的金色发梢只有寸许距离,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侃,“自然是重温了一下当年在荒野上被我揍得找不着北的温暖回忆。”
锏依旧没抬头,只是用指尖划过终端屏幕,翻过一页复杂的数据图表,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看来玛恩纳先生最近需要处理的并购案和风险评估报告还是太少了,才有这份闲心陪你重温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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