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意眸
霜星轻轻哼了一声,打破短暂的沉默,声音带着她特有的清冷直率:“塔露拉,别说得好像只有你一个人把心交出去了一样。”
她走到塔露拉面前,灰蓝色的眼眸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好友,“那个在雪地里快冻成冰棍还嘴硬要‘战术休整’的家伙……他救了我的命,不止一次。这份情,这份……喜欢,没那么容易因为他是‘太守’就一笔勾销。”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乌萨斯冻原般的凛冽与纯粹:“他是谁,很重要。但他是‘羽’,对我们来说,更重要。这份‘重要’,我要自己去找他问清楚,不是为了乌萨斯,是为了叶莲娜自己。”
阿丽娜也站起身,温婉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坚定,轻轻挽住塔露拉的手臂:“塔露拉,霜星说得对。雪原上的火堆旁,他讲述那些遥远故事时眼里的光,他笨拙地试图安慰失去亲人的孩子时的样子……这些,都是真实的‘羽’。”
“无论他是‘导师’还是‘太守’,那个在雪原上与我们共度艰难岁月、给予我们力量和方向的人,就是我们所认识、所……珍视的人。”
她微微红了脸,但声音依旧清晰:“我的喜欢,也交托给了他。所以,不仅是你,塔露拉,我们都需要一个答案,为了我们自己心中的‘羽’。”
塔露拉看着两位挚友,熔金的眼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渐渐沉淀,化作一种温暖的、被理解和支持的慰藉。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沉重的、仿佛被世界欺骗的冰冷感,似乎被挚友的话语和心意驱散了许多。
“还有史尔特尔。”霜星补充道,嘴角勾起一丝难得的、带着点促狭的弧度,“那个火气比谁都大的萨卡兹,跑得比谁都快。估计这会儿,正拿着她的莱万汀在龙门哪个角落‘找人’呢。”
想到史尔特尔那风风火火、我行我素的性子,以及她对鸿羽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独特表达方式,塔露拉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无奈又放松的笑意。
“她倒是自由散漫,没接受任何安排。”塔露拉的声音轻松了些许,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释然,“这么说来,我们的队伍还挺庞大的?”
“那么,”她走到窗边,再次望向窗外那片璀璨而陌生的星河,“在找到他,问出那个答案之前……”
“我想去走走。去龙门的夜市看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塔露拉”而非“领袖”的柔和,“那里……有我和晖洁小时候为数不多快乐的记忆。我想……再看看那里,也……看看她。”
提到“晖洁”这个名字时,塔露拉的语气明显停顿了一下,带着更深的、难以言喻的复杂。对于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她的情感更加矛盾。
有血脉相连的天然亲近,有对她能在龙门相对安稳长大的羡慕,有对自己当年离开可能给她带来的伤害的愧疚,或许……还有一丝被魏彦吾“舍弃”自己却“保护”了她的微妙怨念?
以及最重要的,那份深埋心底的、属于姐姐的关心。
霜星和阿丽娜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意。
“好。”阿丽娜温柔地应道,“我陪你去。龙门的夜市一定很热闹,我们也该放松一下了,领袖也需要休息。”
霜星点点头:“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炎国的‘繁华’和他们的‘美食’到底有多厉害。”
她冰蓝色的眼眸里难得地闪过一丝好奇,语气中更是带上了点期待……尤其是鸿羽说的那个什么……“糖葫芦”?她更是好奇的不行。
……
与此同时,卡西米尔处。
“咕……史尔特尔姐……咱们真的没有走错路吗?这地方看起来也不像是龙门啊……”顶着名为“肚子饿了”的致命debuff的刻俄柏满脸生无可恋的对着自己身边的红发萨卡兹问道。
“……应该……没错吧?”史尔特尔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大楼。
上面写着——荒板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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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位于卡西米尔的荒板公司……
卡西米尔·荒板公司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高档皮革、打印油墨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咖啡因气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卡西米尔核心城区的繁华景象,霓虹招牌与悬浮车轨的光流交织成一片赛博朋克的海洋,远处骑士竞技场的巨大全息投影正播放着今日精彩集锦,喧嚣被厚重的隔音玻璃过滤成沉闷的背景音。
玛恩纳·临光,这位昔日的“无光骑士”,如今卡西米尔商业巨擘“荒板公司”的掌舵人,正疲惫地揉着眉心。
他标志性的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昂贵的定制西装勾勒出依旧挺拔的身形,但眼底的倦色和眉宇间深刻的纹路,无声诉说着高位与责任的重压。桌面堆叠的文件几乎要淹没那盏设计简约的台灯。
“锏,那边的季度财报分析帮我拿一下。”玛恩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喏。”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的卡普里尼女性——锏——慵懒地伸长手臂,精准地将一份厚重的文件夹推到他手边。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裤装,翘着腿,金色的发辫垂在肩侧,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怎么感觉……好像羽那家伙拍拍屁股走人之后,你反而变得更像一台连轴转的机器了?像个被套上黄金缰绳的野马,还是专跑负重赛道的那种。”
玛恩纳的动作顿了一下,拿起那份报告,发出一声沉重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的叹息:“……我也时常困惑于此。”
他翻开文件,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数据,“明明当初帮他处理那些……嗯,‘善后’工作的时候,虽然棘手、危险,甚至有些……见不得光,但至少目标明确,节奏紧凑,像个执行任务的佣兵。而现在……”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由资本和钢铁构筑的森林,眼神复杂:“……坐在这个位置上,管理着这个庞然大物,维持着卡西米尔这架复杂机器的‘新平衡’,要应付董事会的贪婪、竞争对手的暗箭、骑士协会的试探、还有那些被我们‘改变’了命运却依旧心存不满的旧贵族残余……无穷无尽的会议、审批、权衡、妥协。”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为什么现在却感觉比帮他掩盖杀人痕迹、处理其他公司高层的‘意外事故’时还要心力交瘁?”
“好一个‘善后’啊……”锏轻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清冷,“玛恩纳,你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影响了这么深么?帮他掩盖那些痕迹,处理掉那些阻碍他‘整顿’卡西米尔的绊脚石……这可是实打实的、沾血的犯罪啊。”
“曾经的‘无光骑士’,临光家的骄傲,现在可是卡西米尔地下世界和表面世界最有权势的人了。”她的语气并非指责,而是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锐利。
“可卡西米尔变好了。”玛恩纳的语气斩钉截铁,金黄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那是他坚持这一切的核心动力,
“骑士不再是商业联合会和资本寡头们圈养的玩物和摇钱树。虽然竞技场还在,但规则变了,骑士的尊严和未来有了保障,普通人的生存空间也比过去大了很多……这是事实。他留下的蓝图,我们只是在执行和完善。”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锏,“而且你……不也是被他从那个必死的陷阱里救下来的吗?没有他,你我都不会坐在这里。”
“我可没有指责他的意思,玛恩纳。”锏耸了耸肩,姿态依旧慵懒,但眼神锐利如昔,“我只是有些……不满。”
她端起桌上的水晶杯,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液体,“不满于那个家伙借着‘环游世界’、‘寻找自我’这种一听就是借口的理由,拍拍屁股消失到现在这件事。把这么个烂摊子……或者说,把这份‘改变世界’后的巨大责任,就这么丢给了我们。你不也是吗?”
她看向玛恩纳,嘴角勾起洞察一切的笑意,“你不也一直盘算着,等他哪天玩够了回来,就把这该死的董事长位置连同这堆积如山的文件一起砸回给他,然后自己提前退休,找个能看到田野的地方养几匹马?”
玛恩纳没有否认,只是疲惫地靠回宽大的椅背,揉了揉太阳穴:“……那是他应得的‘责任’。卡西米尔的‘新生’,他才是真正的缔造者,我只是……执行者和暂时的看守者。”
他看向窗外,眼神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的森林,投向某个遥远的地方,“真希望他快点回来,我快撑不住了……”
“你快撑不住?我看是你家那两个侄女和那个……佐菲娅天天问‘羽去哪了?’导致的吧?”锏揶揄道。
锏的揶揄让玛恩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却不及心头那份沉甸甸的无力感。
“玛莉娅和佐菲娅……”他低声重复,金黄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疲惫,“她们只是……关心则乱。毕竟那家伙在临光家养伤那段时间,几乎成了半个家人。”
他想起鸿羽穿着不合身的旧睡衣,懒洋洋地歪在临光家客厅的沙发上,一边被玛莉娅缠着问东问西,一边被佐菲娅用“骑士礼仪”纠正坐姿,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无可奈何又带着点纵容的“屑”笑,偶尔还能把佐菲娅气得跳脚。
那份短暂的、带着烟火气的“家人”氛围,如今成了临光家挥之不去的念想。
“……他最好能回来,”玛恩纳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他拿起桌上一个相框,里面是临光家兄妹三人和佐菲娅的合影,背景里一个模糊的白发身影正试图溜出镜头,“而不是真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那份担忧如同阴影,始终萦绕在心头。
“他不会死的。”锏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玛恩纳,望向窗外那片属于荒坂的钢铁丛林,金色的发辫在霓虹光影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什么都能做到……能解决掉盘踞卡西米尔几十年的毒瘤,能把你我从绝境里拉出来,能把商业联合会那帮老狐狸玩弄于股掌……他怎么可能栽在一种不知名的疾病上?”
更何况……她不相信玛恩纳在那一次的天灾中没有注意到那个身影……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瞥,锏也可以确定,那个神明一般的角色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哪怕……这完全不符合他的实力设定,也不符合他最后离开时的状态。
她的语气带着强烈的不屑,仿佛“死亡”这种概念对鸿羽而言本身就是个笑话。
但她微微握紧的拳头和略显僵硬的背影,却暴露了她内心并非全无波澜,她只是拒绝相信那个可能。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城市低沉的嗡鸣和文件翻页的沙沙声。
玛恩纳终于将那份季度报告推到一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待会我会早一些下班。”
锏转过身,挑了挑眉:“哦?我们的工作狂董事长终于良心发现,决定给自己放个假了?还是说……”
她促狭地笑了笑,“受不了文件山的压迫,准备提前开溜?”
玛恩纳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我工作了那么久就不允许我休息一下?待会你要去小吃街吗?最近玛丽娅总是吵着要去那家新开的炎国点心铺子,我打算带上她和玛嘉烈一起去看看,佐菲娅……看她感不感兴趣吧。”
他刻意忽略了锏的揶揄,提出了邀请。
和锏相处,虽然经常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但也是一种难得的放松,毕竟她是少数能理解他此刻处境和压力,并且同样与鸿羽有着深刻羁绊的人。
“炎国点心?”锏的眼睛亮了一下,显然被勾起了兴趣,“听起来不错。正好我也饿了,这堆东西……”她嫌弃地扫了一眼自己桌上堆积的文件,“……推到明天去吧。反正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等羽回来让他顶着。”
她非常自然地接受了邀请。
“那待会就一起去吧。”锏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在利落的裤装下展露无遗,慵懒中带着力量感,“不过……”
她话锋一转,“话说……欣特莱雅那小丫头呢?又翘班了?最近好像没在公司看到她蹦跶,少了点噪音,还挺不习惯的。”
玛恩纳的动作一顿,脸上瞬间写满了“头痛”两个大字。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扶住额头:“她?她胆子不小,直接跑出去旅游了,说是要去龙门。最离谱的是……”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没好气地拍在桌上,“……她挪用了公款!还美其名曰‘预支年终奖’,最可气的是,这张‘预支单’上,居然有羽那家伙的亲笔签名。”
玛恩纳指着单据右下角那个龙飞凤舞、极具辨识度的签名——那确实是鸿羽的字迹。
天知道那个神出鬼没的家伙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签了这么一张荒唐的单子给欣特莱雅的……或许是一早就写下了也说不定?
“噗!”锏看着那张单据,尤其是上面鸿羽的签名,忍不住笑出声来,“哈……我就知道,那家伙惯会宠着那小丫头,欣特莱雅也是,仗着羽喜欢她,无法无天了都。”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显然觉得这一幕非常有趣,“不过嘛……既然有羽的签名,那这笔账,理论上算他头上咯?等他回来,连本带利一起算,正好,连你的精神损失费一起。”
锏的幸灾乐祸让玛恩纳更加无奈,但看着那张写着鸿羽名字的预支单,他眼底深处却又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和……想念。
至少,这张纸可以给自己留个念想,就比如……那个混蛋大概还“活”着,还在某个地方继续着他那不着调的作风。
“哼,那是自然。”玛恩纳收起单据,将它和那份没看完的季度报告一起塞进抽屉深处,仿佛眼不见为净,“等他回来,我要让他把这几年荒坂的利润翻倍赚回来,还要让他亲自去给玛丽娅和佐菲娅当马骑。”
他半是认真半是发泄地“诅咒”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锏。去尝尝能让玛丽娅念念不忘的炎国点心。希望……不会太甜。”
他率先向门口走去,脚步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锏笑着跟上,金色的发辫在身后轻晃:“放心,要是太甜,剩下的都塞给羽吃,甜死他。”
……
与此同时,荒坂公司总部大楼正门前。
史尔特尔拧着眉头,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冰冷的金属与玻璃幕墙在卡西米尔特有的、带着些许工业废气和霓虹光晕的空气中反射着冷硬的光芒。
巨大的“ARASAKA”(荒坂)标志在楼顶闪烁着幽蓝色的冷光,充满了未来科技感,与周围一些哥特式尖顶或骑士风格浮雕的建筑格格不入。
“龙门……有这样的楼?”史尔特尔喃喃自语,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她印象中的龙门,是鸿羽描述的、充满炎国风情、市井气息浓厚的地方,有茶楼食肆,有挂着红灯笼的狭窄巷道,而不是眼前这种冰冷、庞大、充满压迫感的钢铁巨兽。
“咕噜噜……”一阵响亮又委屈的腹鸣声从她脚边传来。
刻俄柏抱着自己瘪瘪的肚子,小脸皱成一团,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生理性的泪水(饿的)和迷茫。
她可怜巴巴地拽了拽史尔特尔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史尔特尔姐……我饿……走不动了……这里……这里真的不像有好吃的地方啊……”
她看着眼前冰冷的大楼入口,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保安,感觉这里比乌萨斯的冻原还让她绝望。
起码那地方有羽……
刻俄柏这么想着。
史尔特尔烦躁地抓了抓她那一头张扬的红发。
她们迷路了,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而且带着一个快要饿晕过去的佩洛族,情况更糟了。
“啧,麻烦。”她低咒一声,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荒坂大楼旁边一条相对不那么冰冷、似乎有些小吃摊位的支路。
“先喂饱你再说。走,那边看看。”她一把拎起快瘫成泥的刻俄柏的后领,像拎个小包裹一样,无视了刻俄柏“呜哇哇”的抗议,大步流星地朝着那飘来食物香气的小巷走去。
至于找鸿羽?
等刻俄柏吃饱了有力气认路再说吧……反正那个家伙……总能找到的。
史尔特尔对自己手中的莱万汀有着谜之信心——最开始自己能见到那个家伙也是因为自己手里的莱万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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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白金:真好啊,重逢什么的……
夕阳的余晖为田野镀上最后的金边,晚风带着禾苗的清香拂过。
鸿羽那句“回大荒城看新苗”的话音刚落,歌蕾蒂娅清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我们得先回阿戈尔了,羽。”歌蕾蒂娅已然整理好深海猎装,恢复了那份指挥官特有的凛然姿态,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慵懒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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