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凉得有点早了 第300章

作者:意眸

  夕:我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黍则第一时间看向鸿羽,满脸愧疚:“先生……您没事吧?那因果的种子……”

  鸿羽摆摆手,示意无妨。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远处那两个还在纠缠的身影上,灰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随即看向兴奋的年、疲惫却执拗的夕、看戏的令,还有一脸心虚的黍。

  “好了,”鸿羽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略显混乱的场面安静下来,“现在,‘惊喜’也送到了,‘人’也齐了。”

  他特意加重了“人”字,目光扫过年、夕、令、黍,“年、夕、令、黍……还有斯卡蒂,劳伦提娜和歌蕾蒂娅,以及……意外入局的两位。”

  他的目光掠过远处终于挣脱伊莎玛拉、正黑着脸试图整理仪容的岁,以及像只湿漉漉的小狗一样蹦跳着跑过来的伊莎玛拉。

  “说说吧,”鸿羽走到田埂边,姿态从容地坐下,仿佛这里不是囚笼而是自家后院,“费这么大周章,把我‘请’进夕的画里,还‘请’来了岁作陪……你们到底想玩什么?”

  他拍了拍身边的“地面”,那宣纸般的触感微微下陷,“这画中天地,倒是个……清净地方。适合‘谈心’。”

  他其实有预想过自己会“面对”什么,但看着这豪华过头阵仗……

  还是问问吧,万一不是要草我呢?

  年立刻凑了过来,挤在鸿羽身边,赤眸闪闪发亮:“老家伙!当然是玩大的!上次在百灶让你跑了,这次在夕瓜的主场,看你还怎么跑!”

  她挥舞着拳头,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夕默默走到鸿羽另一侧,离他稍远些坐下,垂眸不语,只是将手轻轻放在画着田垄的“地面”上,画界的墨色似乎随着她的心意流转得更柔和了些。

  令晃了晃酒葫芦,倚在一株墨色勾勒的歪脖子树上,笑容慵懒又带着深意:“‘谈心’?也不错。不过……老家伙,债欠多了,总得连本带利地‘偿’吧?外面天地大,你总有无处不在的理由。这画里乾坤小……正好清算。”

  黍挨着夕坐下,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敢看鸿羽。

  此时,斯卡蒂、歌蕾蒂娅和劳伦缇娜的身影也从水墨的阴影中浮现。

  斯卡蒂抱着剑,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歌蕾蒂娅目光清冷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鸿羽身上;劳伦缇娜则饶有兴致地看着岁和跑过来的伊莎玛拉,嘴角噙着看戏的微笑。

  伊莎玛拉已经跑到鸿羽面前,赤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献宝似的指着远处脸色铁青的岁:“羽!我把那个讨厌的白毛也抓进来了!她跑不掉了!”

  完全无视了岁杀人般的目光。

  岁终于整理好凌乱的袍服,白色的长发依旧沾着墨渍,她冷冷地站在那里,属于“岁”的恐怖气场虽被画界压制,但那冰冷的视线扫过众人,尤其是鸿羽和伊莎玛拉时,依旧让人心底生寒。

  “清算?”岁的声音如同冰珠碰撞,带着刺骨的嘲弄,她看向鸿羽,“鸿羽,看来惦记着‘清算’你的,远不止我一个。这画中囚笼,困住我,何尝不是困住了你自己?”

  她的目光扫过年等人,“就凭你们几个,加上这几个深海来的‘帮手’,就想如愿以偿?”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向劳伦缇娜几人:“深海猎人……你们的目标若也是他,此刻不动手,更待何时?还是说,你们打算和这些陆地人分享?”

  劳伦缇娜掩唇轻笑,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分享?听起来很有趣呢。不过……”

  她看向鸿羽,“羽,你希望我们和她们一起……‘清算’你吗?”她刻意加重了“清算”二字,带着赤|裸裸的挑逗。

  歌蕾蒂娅面无表情,深海猎装的金属部件在流动的墨色天光下泛着冷光:“我们的目标一致,但过程,我们自有主张。”

  斯卡蒂依旧闭着眼,但抱着剑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鸿羽看着眼前剑拔弩张又暗流汹涌的局面,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他伸手将还在邀功的伊莎玛拉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无视了她身上未干的水汽和蹭过来的湿漉漉头发。

  “看来,这‘谈心’还没开始,火药味就很足了。”鸿羽的目光扫过岁冰冷的脸、深海猎人组各异的神色,最后落回身边年期待的眼神、夕沉默的坚持、令慵懒的审视和黍的不安上。

  他轻轻拍了拍身下如宣纸般柔软的“地面”,灰蓝的眼眸深处,那点纵容的无奈下,似乎也燃起了一丝极淡的、属于他自己的兴味。

  “行吧。”鸿羽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囚徒”耳中,“既然都进来了,画也毁了可惜……那就在夕的这幅‘大荒幻境’里,把你们想‘清算’的、想‘讨要’的、想‘证明’的……都摊开来说说?”

  他微微后仰,靠在了身后一株墨色渲染出的、姿态遒劲的老树虚影上,姿态放松,仿佛真是在准备一场旷日持久的“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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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段

458,塔露拉与魏彦吾的会面

  龙门总督府·会客厅

  厚重的红木门无声滑开,侍者躬身退下。

  会客厅内,熏香袅袅,雕花窗棂滤下的光线为沉肃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暖意。

  魏彦吾端坐主位,紫檀木座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威严。

  他身着墨色绣金龙的常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温润的玉石,目光沉静如渊,打量着眼前这位阔别多年、如今已执掌新乌萨斯权柄的侄女。

  在魏彦吾身边,魏文月夫人安静地坐着。

  她身着素雅的月白色旗袍,仪态端庄,眼神温和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目光始终关切地落在塔露拉身上,带着深深的歉疚和母性的温柔。

  塔露拉·雅特利亚斯。

  她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在龙门阴影下倔强挣扎、眼神燃烧着理想与愤怒的少女。

  岁月与领袖的重担在她身上沉淀出一种冷硬的威严。乌萨斯风格的深色军装笔挺,肩章上的金色双头鹰徽记在光线下折射出锐利的光芒。

  她的银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如同融金般的眼眸——此刻,那眼眸深处沉淀着魏彦吾无法完全解读的复杂情绪,有审视,有疏离,或许还有一丝被时间淬炼后刻意压下的……怨怼?

  重岳坐在客席首位,身着朴素的藏青色武服,气息渊渟岳峙。

  这位名震大炎的武学宗师,此刻更像是这场微妙会晤的定海神针与见证者,他神色平和,目光温润,仿佛只是来品一杯清茶,但那份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感,让整个空间都显得更加庄重。

  短暂的沉默被塔露拉打破。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晰而沉稳:“魏总督,重岳宗师。感谢二位拨冗接见。乌萨斯新政府愿与大炎及龙门,在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共同应对这片大地的挑战。”

  她身后的副官恭敬地递上镶嵌着乌萨斯徽记的国书。

  魏彦吾示意侍者接过,目光扫过那厚重的羊皮卷,却未立刻翻阅。

  “塔露拉领袖,”魏彦吾点了点头,“乌萨斯的新生,是大地上值得瞩目的大事。龙门作为大炎的门户,乐于见到一个稳定、繁荣的邻邦。大炎皇帝陛下亦对新乌萨斯的建立表示关切与善意。建立邦交,符合双方共同利益。”

  他的话语滴水不漏,是标准的政客辞令。

  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塔露拉的脸,试图从她冷硬的表情下捕捉到一丝旧日的痕迹,或是此刻的真实意图。

  塔露拉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官方的善意。

  会谈进入正题,双方开始就贸易路线、感染者政策协调、边境安全机制等具体议题交换意见。

  塔露拉展现出了与其年龄不符的老练与务实,言辞犀利,逻辑清晰,对乌萨斯的需求和底线把握得极为精准。

  魏彦吾则见招拆招,在维护龙门和大炎利益的同时,也谨慎地释放着合作的诚意。

  魏文月夫人全程保持着沉默,只是偶尔在侍者添茶时微微颔首示意。

  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塔露拉。

  那目光里包含了太多——有对侄女如今成就的骄傲,有对当年被迫分离、让她独自承受苦难的锥心愧疚,更有一种母亲看着漂泊多年终于归家孩子的、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重岳大多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涉及某些历史渊源或需要武德层面确认的问题时,才言简意赅地补充一二。

  气氛看似平稳推进,但一种无形的张力始终弥漫在空气中。

  那是过往的伤痕、权力的更迭以及彼此心知肚明的复杂历史所编织的网。

  议程告一段落,议题暂时搁置,需要双方团队进一步细化。

  短暂的间歇,侍者无声地更换了茶水。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空隙,魏彦吾端起了手边的青瓷茶盏,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塔露拉脸上,这一次,他略去了所有官方的后缀,声音低沉而直接,带着一种卸下部分总督面具的、属于长辈的复杂口吻:

  “塔露拉……”

  这个名字的呼唤,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记忆的闸门。

  塔露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熔金的眼眸深处,那层坚冰般的疏离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抬起眼,迎向魏彦吾的目光,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魏彦吾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只是需要一点勇气来直面这个问题:“你……心里,是否还在因为当年龙门的那件事……怨恨我的选择?”

  “怨恨”二字,沉重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魏文月夫人的呼吸瞬间屏住,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旗袍的布料,担忧地看向塔露拉。

  重岳的目光也微微凝实,平静地注视着这位年轻的领袖。

  塔露拉沉默了。

  时间也在这个时候仿佛被拉长。

  会客厅里只剩下熏香静静燃烧的细微声响,她的目光垂落在自己面前那杯清澈的茶汤里,水面倒映着她冷硬的军装轮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片刻之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清晰而坚定,直视着魏彦吾,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塔露拉”而非“领袖”的复杂情感:

  “魏总督,”她先用了正式的称呼,仿佛是在强调自己此刻的身份和立场,但紧接着,她的语气软化了些许,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坦诚,“说‘怨恨’……是没有的。”

  她清晰地看到魏文月夫人眼中瞬间涌起的希冀和痛楚。

  她微微吸了口气,继续道:“我理解您当时的选择。龙门百万民众的安危,重于一个侄女。站在总督的位置上,您做了您认为最正确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决定。这是政治的冷酷,也是身为领袖的无奈。”

  她的话语冷静而理性,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然而,她话锋一转,那熔金的眼眸深处,一丝被岁月打磨得不再尖锐、却依然清晰存在的情绪悄然浮现:

  “但是,魏总督,”她再次强调了这个称谓,仿佛在两人之间划下一条无形的界限,“说完全没有‘怨念’……这不可能。”

  她坦然地迎上魏彦吾变得深沉的目光,也看到了魏文月夫人忽然捂住嘴巴,以及她眼中滑落的、无声的泪水。

  “我怨念的不是您放弃我以求自保这个决定本身,”塔露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除了重岳)的心上,

  “我怨念的是……在那个绝望的雨夜,在那条通往未知与死亡的小巷里,我最终感受到的,是来自血脉至亲的……‘舍弃’。那种冰冷彻骨的感受,烙印在灵魂深处,并非‘理解’就能轻易抹去。”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魏文月夫人充满歉疚和心痛的脸庞,语气缓和了些许:“当然,这份怨念,只属于‘过去’,属于那个在龙门挣扎求存的‘塔露拉’。它不会影响我作为乌萨斯领袖,在此刻与龙门、与大炎建立平等、互利的邦交。国事为重,个人情绪……我分得清。”

  最后这句话,她是对着魏彦吾说的,也是对着她自己说的。

  这是她作为领袖的担当,也是她与过去那个伤痕累累的自己达成的某种和解。

  魏彦吾深深地凝视着塔露拉,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侄女内心的坚韧与辽阔。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沉重、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那动作里包含了太多——是理解,是愧疚,是认可,或许……还有一丝释然?

  魏文月夫人用手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看向塔露拉的目光充满了疼惜与骄傲。

  “而且……换个说法,托了你的‘福’,我才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在不断失去的同时也在不断获得,最后……才成就了如今的‘塔露拉’。”塔露拉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随即她换了个话题。

  “尤其是……如果没有那次‘变故’,我也不会遇到如今我队伍里的那一批好友了。”

  塔露拉那句“托了你的‘福’”像一枚裹着糖衣的苦药,让魏彦吾握着扶手的手背青筋微微贲起。

  紫檀木的坚硬触感透过掌心传来,提醒着他作为总督的立场和当初抉择的沉重。

  他无法反驳,因为塔露拉说得是事实,正是那次“舍弃”,将她彻底推向了冰原,也推向了那条布满荆棘、最终登上权力顶峰的险路。

  “塔露拉,”魏彦吾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依旧没有采用“侄女”这个称呼,却也无法完全用冰冷的官职名,“过去的伤疤,无论出于何种立场,造成它的人都有责任。你的怨念,我理解,也接受。龙门……我,欠你一个道歉。”

  他微微颔首,动作沉重而缓慢。

  这声迟到了多年的歉意,不是为了换取原谅,而是承认那份伤害的真实性。

  魏文月夫人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无声地滴落在她素雅的旗袍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她看着塔露拉,嘴唇微颤,却最终没有说出任何话。

  她知道,此刻任何来自她的安慰或歉意,都显得苍白无力,丈夫的决定她当时无力改变,事后也无法苛责,这是属于龙门总督夫人的枷锁。

  她对塔露拉的好是真心实意,但这份好,在冰冷的政治抉择面前,脆弱得如同琉璃,她只能用力攥紧手帕,指节发白,将所有的心痛和愧疚咽下。

  塔露拉的目光掠过魏文月无声的泪水,熔金的眼眸深处似乎有微澜闪过,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看向魏文月,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丝:“文月舅妈,您无需如此。过去的事情,与您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