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不过关于詹姆斯·布莱克的新闻，我刚才在电视上看到了，上面居然选择直接曝光他的身份吗？”
听林佳树提到詹姆斯·布莱克，安室透就像转换了一些心情一样，很干脆地说道：「关于詹姆斯的死，上面的态度现在挺暧昧的。」
“怎么说？”
「两架飞机坠毁，虽然没有造成大规模平民伤亡，但国际舆论的压力非常大。各国都在质疑日本的空域安全和反恐能力。」
安室透解释道，「所以上面决定公开詹姆斯FBI探员的身份，毕竟对方莫名其妙带着望远镜出现在那里，接下来说不准会引导舆论往‘国际谍战’或者‘阴谋论’的方向发展，以此来转移一部分公众的注意力。」
「因为FBI并没有在日本的执法权，如果承认他是来执行任务的，那就是承认了美国在日本非法执法，这在外交上会引起更大的麻烦。所以上面现在把他定义为私人游客，估计是还在权衡利弊，看到时候需不需要再把他非法入境的这张牌打出来。」
“原来如此。”
这种政治上的考量对林佳树而言并不意外。
也因此他对于那两架飞机并未做什么多余的操控，有时候做的越简单，越不会暴露破绽。
「总而言之，佳树，最近小心点。这次的风波可能会波及到很多人。如果发现什么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心吧，安室先生。”
林佳树温和地回应道，“我会注意安全的。你也是，别太勉强自己。”
那边很快挂断电话。
林佳树也合上书，看着窗外的蓝天，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
安室透依然敏锐，但他所看到的，对于昨晚的真相来说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清洗吗……”
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
这确实是一场清洗。
只不过，拿着扫帚的人是自己。
詹姆斯的死，朗姆的覆灭，与如今彻底归纳于自己掌控的乌丸莲耶，这一切都将成为旧时代终结的注脚。
而在这片废墟之上，新的秩序正在他的意志下如藤蔓般疯长，将整个组织，乃至更深层的一切，牢牢缠绕。
届时他不仅会掌控黑暗，也将在阳光下活得比任何人都光鲜亮丽。
这就是他的游戏规则。
一切，永远都在按照剧本进行。
——
啊，昨晚的“尾声”这个标题指的是事件的尾声，还有一些收尾是要写的
第127章:遗产
东京都内，一处不起眼的安全屋里。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酒精的味道，琴酒赤丨裸着上身，身上的绷带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但即便如此，仍有几处渗出点点血迹。
他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份加密的电子文档——那是一份有关于朗姆残余势力、据点、以及潜伏在各处棋子的名单。
“大哥，这是……？”
伏特加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消炎药和纱布，看着琴酒屏幕上的名单，墨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朗姆的遗产。”
琴酒的声音沙哑而冷酷，他关掉屏幕，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发来的。”
“贝尔摩德？”伏特加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有这份名单了？”
“这不重要。”
琴酒冷冷地打断他，“重要的是，有人要我们去清理门户。”
他站起身，不顾伤口的牵扯，将一件黑色的风衣披在身上，遮住了满身的伤痕。
“那我们现在……？”
“去收尾。”
琴酒戴上黑色的礼帽，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既然名单都在手里了，也没理由浪费。”
他大步走向门口，黑色的衣摆在身后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
“科恩和龙舌兰伤得不轻，暂时不能行动。”琴酒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不过，君度那家伙倒是很贴心，安排了两个不错的帮手给我们。”
“帮手？”伏特加疑惑地问道。
琴酒冷笑了一声，“两个女人，希望能顶点用。”
……
接下来的三天里，东京乃至周边的地下世界，经历了一场无声却残酷的血洗。
没有大规模的枪战，没有惊动警方的大动作，一切都在暗夜的阴影中悄然进行。
一个个不起眼的安全屋被悄无声息地拔除，一个个平日里隐藏极深的中间人、情报贩子、甚至是一些被朗姆收买的官员和商人，都在某个夜晚突然失踪，或者遭遇“意外”。
清水丽子和浦思青兰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专业素养和残忍手段，她们不需要琴酒过多的指挥就能高效地完成清理任务，甚至比行动组的某些成员还要得心应手。
在东京湾某个废弃的码头仓库里，琴酒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把伯莱塔手枪，目光冷漠地注视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都是朗姆手下的得力干将，平日里负责情报网络的运作和资金链的管理。
此刻，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琴、琴酒大人……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哭丧着脸求饶道。
“听命行事？”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枪口缓缓抬起，对准了那人的眉心，“朗姆已经死了。你们这群无主的野狗，也该去陪葬了。”
“不！不要——”
砰！
枪声响起，中年男人应声倒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剩下的几人吓得魂飞魄散，有人甚至当场尿了裤子。
琴酒看都不看尸体一眼，目光扫向剩下的人：“还有谁想说‘听命行事’？”
“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愿意效忠您！琴酒大人！”
“对！我们把知道的都告诉您！求求您饶我们一命！”
“效忠我？”
琴酒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不，你们没有资格。”
他并不在乎情报组以后会被谁掌控。无论最后落到谁手里，只要不影响行动组的地位，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只要这把刀足够锋利，这就足够了。
他站起身，对身后的伏特加摆了摆手。
“处理掉。我不想要垃圾。”
“是，大哥！”
伏特加狞笑着走上前，手中拿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
仓库里很快响起了沉闷的枪声和绝望的惨叫，但很快又归于死寂。
琴酒走出仓库，站在海边的栏杆前，任由冰冷的海风吹拂着他的脸颊。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清理完了？」
林佳树温和的声音传来。
“大部分。”琴酒的声音冷淡，“剩下的那些小鱼小虾，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就行了。”
「辛苦了。」林佳树笑了笑，「你做得很好，琴酒。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少用这种上司的口气跟我说话。”
琴酒有些烦躁地说道，“我只是在执行那位先生的命令。”
「当然。」林佳树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被冒犯的意思，「先生对你的效率很满意。」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提起朗姆的情报网络归属问题。那种东西，谁爱要谁拿去。
「还有一件事。」
林佳树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一些，“关于基尔，也就是水无怜奈。”
“……”琴酒等着他的下文。
「她是CIA的人，潜伏在行动组里当卧底，而且跟FBI也有一定联系。」
“……很好。”
听到卧底这个身份，琴酒脸上瞬间冒出狞色，他当即就准备回身去杀了那家伙。
「先别着急，琴酒。」
林佳树轻笑了一声，「暴露的卧底比拔了牙的小猫还没威胁性，有时候反过来利用这些家伙说不定是更好的选择，不用急于立马杀了他们。」
现在的黑衣组织是自己的黑衣组织。
既然都已经纳入自己掌控了，林佳树自然不能放任这些卧底损害自己的利益。
“……随便你。”
琴酒冷淡地挂断了电话。
伏特加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提着还在冒烟的冲锋枪，有些犹豫地问道：“大哥，君度那家伙……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怎么能……？”
“闭嘴，伏特加。”
琴酒冷冷地打断他，“有些事情，不需要你知道。”
关于君度的另一个身份——梅佐，琴酒守口如瓶。
这是BOSS的秘密，也是君度的底牌，他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哪怕是伏特加。
伏特加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琴酒看着远处海面上闪烁的灯塔光芒，心中不仅没有被利用的愤怒，反而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讽刺感。
朗姆那个蠢货，费尽心机放了那么多烟雾弹，搞了那么多有的没的烟雾弹，最后还不是被人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了？
而君度……
这一手双重身份玩得确实漂亮。
明面上是受人敬仰的名侦探，暗地里是组织行动组的干部君度，更深一层，却是那位先生最为信任的贴身护卫“梅佐”。
这才是真正的伪装。
琴酒甚至有点想笑。
相比之下，朗姆那个老东西的手段，简直就像是过家家一样可笑。
“哼……”
琴酒将手中的烟蒂弹进海里，转身上了保时捷。
“大哥，去哪？”
“先回安全屋。”琴酒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还有很多烂摊子要收拾。”
————
几日后的东京，天空依旧阴沉，仿佛那场惨烈的爆炸所卷起的尘埃仍未完全落定。
但这些暂时与林佳树的生活完全剥离开来。
米花第二公寓。
窗帘半掩，将午后稍显刺眼的阳光过滤成柔和的色调。
林佳树坐在书房的电脑桌前，手里拿着笔，面前摊开着那本封皮漆黑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