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第88章：《死神来了》
太平洋浮标事件结束时，所有波澜都暗藏在平静之下。
一如往昔的日常——
“我回来了。”
背着书包推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回身的时候再将大门给关上。
此时的柯南多少有点漫不经心。
从八丈岛回来到今天，他一直在梳理着这次事件里那些零碎的信息。
直美·阿尔简特被组织带走了。
根据灰原透露的信息，她当时确实是因为对方开发的跨龄追踪系统而暴露，只是不知道林佳树耍了什么花招，让琴酒认为跨龄追踪系统毫无作用作用从而看在他的面上放了她。
居然能够瞒过琴酒那家伙……
起初听到这里时柯南都不禁后怕，同时又有点钦佩……灰原暴露到时候牵连的可不单单是他们这两人。
佳树哥当时大概是早就预料到会出事，所以才一到八丈岛就独自离开去应对了。
但直美·阿尔简特如今似乎没了下文。
而没了开发者的太平洋浮标最近相关的报道似乎被有意压了下去，似乎在进行冷处理。
他正沉思着，旁边传来小兰带着娇嗔的声音：“爸爸，现在才大白天诶！你什么时候拿的酒？”
“哎呀，你看我开的都开了，就一罐，就一罐！”
毛利小五郎嬉皮笑脸的声音传来，接着才传来“咔哒”一声拉开拉环的清脆声响。
“那你待会晚饭的时候不许喝了……”
小兰嘟囔着。
她今天出乎意外的好说话，否则平时应该是直接抢过啤酒，等放着跑汽了也不让他喝的。
柯南抬头看去，只见毛利小五郎已经美滋滋地窝在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那罐冒着冷气的啤酒，电视屏幕也亮了起来。
“来了来了！洋子小姐！”毛利小五郎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睛放光。
小兰也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柯南这才注意到今天的电视屏幕上是冲野洋子主持的访谈节目。
而坐在她对面的嘉宾正是穿着休闲西装，笑容温和的林佳树。
“洋子小姐！啧……阿树那小子就不能坐旁边一点吗，快把镜头都给洋子小姐啊！”
“爸爸你不要乱说话啦！”
“……”
那家伙怎么突然就上访谈节目了？
柯南有点好奇。
【“各位下午好！欢迎收看的全新访谈节目——《与洋子共度的下午》！我是主持人冲野洋子”】
【“因为是我们的第一期节目，所以本次特地邀请了这边的重磅嘉宾，林佳树林先生。”】
俩人分别坐在两张单人沙发上。
穿着浅色连衣裙妆容尤为精致的冲野洋子笑容甜蜜地抬手展示着，而林佳树则以双腿交叠的放松姿态抬手微笑。
【“是的，能够受邀参加洋子小姐如此重要的第一期节目，我这边也深感荣幸。”】
“好奇妙的感觉喔，看到认识的人出现在电视里。”
小兰感叹一声。
“什么话，我不也一样上过电视吗？”毛利小五郎语气有点酸溜溜的，“我还有幸吃过洋子小姐亲手下厨做的料理呢。”
“啊，我记起来了，是节目为了卖方便面的广告所以让洋子小姐煮的那一次吧？”
柯南笑了起来。
毛利小五郎不爽地瞥了他一眼。
节目中，冲野洋子与林佳树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她问了几个关于林佳树平时喜好的问题后，又突然话锋一转，突然催更起来：
“林先生，很多观众和读者都很好奇，您接下来的创作计划是什么呢？有没有新作的预告可以透露一下？”
林佳树对着镜头微微一笑，笑容一如既往的具有欺骗性：“新作吗……？小说的话目前还处于打磨想法的阶段，不过最近其实刚写完一个电影剧本，名字暂定为《死神来了》。”
“《死神来了》？”冲野洋子恰到好处地露出好奇的表情，“听名字难道是恐怖片吗？”
“应该算是惊悚片吧。”
林佳树调整了一下坐姿，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描述起来，“讲述的是一种看不见的‘死亡规则’，主角们会因为各种看似偶然的巧合和意外接连死去。比如，可能只是一滴漏水，一根松动的螺丝，或者一阵不该出现的风……这些微不足道的因素连锁反应，最终导向必然的死亡结局。”
冲野洋子非常捧场地惊呼：“哇，光是听描述就觉得脊背发凉呢！那么，在林先生的想象中，操控这种‘意外’的死神，会是什么样子呢？”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描述一个传统的黑袍骷髅形象。
然而，林佳树却摇了摇头。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他就有点绷不住想笑。
“我觉得可能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系着红色领结，穿着小西装的男孩子。”
他顿了顿，在冲野洋子错愕的惊疑中，慢悠悠地补充道：
“因为大家也知道毛利小五郎……毛利侦探是我的叔叔。他破案的次数到现在已经不胜枚举，有时候短短一周就能遇上十几件命案……起初我也想过会不会是命案在吸引侦探这种玄奇的事啦，直到我突然发现每次命案旁边都会有那个男孩子的身影……哪怕毛利叔叔有时候并不在现场。”
（这家伙……不会是在说我吧？！）
坐在事务所沙发上的柯南瞬间变成了豆豆眼，他推了推自己脸上的黑框眼镜，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标志性的红色领结和小西装……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更要命的是，不管是小兰还是毛利小五郎此时都一脸认真地盯着柯南地脸。
“干嘛啦！”
柯南一下子恼了，而且这话题林佳树也不是第一次说过了。
“嗯……”
“因为是在电视上看到的，所以莫名会更有说服力一点吗？”
“但话说回来，确实是自打你寄宿在家里之后生意一下子就好了。”
柯南两眼一黑。
气得不去理这两人的他只听见电视里的声音依旧在传来：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我事务所里的助手也经常会碰见案件，每个月基本都两位数起……有时候我都会想为什么同样是侦探大家都这么厉害，不会有的命案其实是他们自己悄悄犯的吧？”】
【“这……这节目上不能乱说的吧，林先生？”】
【“啊。抱歉，那我撤回。”】
无力吐槽的柯南又变得凝重起来。
林佳树刚才描述的《死神来了》，指的不就是前段时间频发的意外杀人案吗？
那个利用精密计算制造意外的连环杀手到现在都没个结果，佳树哥作为警方的顾问非但没有积极破案，反而借鉴凶手的手法创作电影剧本？
这到底是他独特的恶趣味还是另有所指？
柯南看着电视屏幕上谈笑风生的林佳树，总觉得那张英俊无害的脸庞下似乎隐藏着太多他看不透的迷雾。
————
日卖电视台
摄影棚的灯光熄灭，喧嚣散去。林佳树在工作人员的感谢声中走向后台休息室。
“辛苦啦，佳树君。”
冲野洋子欢快地蹦跶到林佳树旁边，过分娇俏可人的样子与在摄影棚里专业的模样蛮有反差感。
“你也辛苦了，洋子。”林佳树回以温和的笑容，“我刚才表现得还行吗？不会在哪里给你带来麻烦了吧？”
“不会的，佳树君做得非常棒喔！”
她露出明媚的笑容正向夸耀，但林佳树的手机此时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着对冲野洋子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后便走到窗边接听了电话。
“喂，小田切部长。”
林佳树的声音依旧平稳。
电话那头正是小田切敏郎，他单刀直入地开口道：「顾问，你刚才在节目上说的那个剧本……」
“嗯，就是上次和您说到过的。”
「你认为会有什么影响吗？」
林佳树看着窗外东京的夜景，霓虹闪烁，他轻笑一声，回答道：“大概没有吧，只是一个剧本创意而已。”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抓不到犯人就拿他没有办法……就跟电影剧本里描述的一样无力，但往好处想，至少我们的对手并非真的是‘死神’，这就还有希望。”
君度的身份与杀人的能力已经暴露在安室透眼里了。
但该高兴日本警方与公安并不是一伙的，而且公安这边林佳树控制得住。
等君度的身份失去了价值之后，整个黑衣组织基本也就落进手里了，届时想要脱身与摘干净自己的办法多得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在上头出声表示不需要继续查下去的如今，他大概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于是换了个话题：「关于前几天那具在废弃工厂区发现的尸体……验尸报告已经出来了。」
“请说。”
「尸体上有多处严重撞击伤、穿刺伤，伴有电击痕迹，现场环境也确实存在大量安全隐患。表面看，很像是一场复杂的意外事故。但是死者肩膀有明确的枪伤，而且他身上的个人物品被搜刮一空……可惜，那片工地没有监控，我们无法还原他死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能寄希望于那片工地周边的其他摄像头了……如果他真的是死于连锁意外，那么后面去搜寻死者个人物品的家伙大概率有凶手之间存在联系。”
「我也是一样的想法，有时间的话过来警视厅一趟吧。」
“好的。”
又简短地交谈了几句后，林佳树挂断了电话。
冲野洋子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打扰他。见他结束通话，才关切地问：“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林佳树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没什么，一点小事。”他走到冲野洋子身边，“走吧，节目录制辛苦了，要先去吃东西吗？”
“我得等其他事情处理完……而且现在跟佳树君一起走很容易被看出来啦。”
“说的也是，那好吧。”
“佳树君乖哦……”
她居然摸了摸林佳树的头，完事后自己又在那笑得欢快。
林佳树哑然。
约好了等晚点再见面之后，林佳树便离开了后台休息室，在工作人员殷切的招呼声中他一路走向日卖电视台的停车场。
宾加已经死了四天了。
那之后不管是琴酒还是谁都没有与他直接联络，他现在需要情报。
————
没有灯光的公寓里，电脑屏幕与电视的光芒刺目地闪烁着。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
一具穿着睡衣的中年男性尸体歪倒在客厅角落，额头上一个清晰的弹孔宣告了他的结局。
琴酒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尸体旁边，而面前的电视机正重播着冲野洋子的访谈节目，屏幕上，林佳树正微笑着描述他的新剧本《死神来了》。
【死于必然的意外……】电视里传来林佳树温和的声音。
“死神来了？”
琴酒低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标题，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墨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哼，这家伙是把自己自比成死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