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事关另一个组织与组织之间的敌对,现在想起确实太过突然。
虽然双方的共同目标都是永生,但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两个组织之间却突然爆发了如此剧烈的冲突,而随着某一次琴酒在处理掉的杀手身上发现写有“乌丸莲耶”名字的字条时,更进一步触怒了那位先生最敏感的神经。
究其起因,一切的导火索都是一个代号名为「蜘蛛」的杀手的死亡。
“……”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事的?
他到底渗透了多少势力?
甚至要不是他此时主动坦露,自己……琴酒……所有的人都被他蒙在鼓里。
而知晓了这所有秘密的自己……
贝尔摩德的内心逐渐滋生出寒意。
“区区一枚银色子弹,或许能击伤组织,但妄想用它来撕裂这笼罩了半个世纪的黑暗是根本不现实的。”
林佳树的声音很轻。
他没有在意贝尔摩德惊惧的眼神。
“能吞噬黑暗的,从来只有更深邃、更纯粹的黑暗本身。”
这句话如同魔咒,在她耳边回荡。
她看着他居高临下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掌控一切的冷静。
这不是虚张声势的狂言,而是基于绝对自信的宣言。
在他的注视下,贝尔摩德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身上被剥离。
车外的远处的浪潮声……
远处公路上车流的声音……
所有的一切都在远离。
能看到的,只有眼前男人充满神性般的注视。
感受到的,只有他那温热而不可思议的气息
能听到的,只有他那令人感到安心的声音:
“人是会主动寻求安心的生物。”
“所有生物赖以生存之道,是相信并盲从优秀者。”
“遇上恐惧,遇到无法反抗的绝境,便会不由自主地寄托于有谁能来拯救自己。”
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灵魂深处所有的彷徨和软弱。
“但是,贝尔摩德,”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重塑信念的力量,“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可能和他人身上?为什么不成为能够自己掌控命运的人?为什么不站在注定胜利的一方?”
“来吧,跟我……”
“跟我林佳树一起。”
他向她伸手。
不是强迫,而是一个邀请。
“不是作为被观察的实验体,不是作为等待救赎的囚徒,而是作为……新世界的共同缔造者,我来创造一个可以让你不再受制于任何人、任何过去的未来。”
林佳树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那眼神里溢出的竟是温柔的色彩:“这也是为了你正在孕育的我们的孩子……”
月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姿,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在这一刻,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单纯的危险,而是一种混合着理性、野心与致命魅力的蛊惑般的气息。
他优雅地向她展示着一条通往毁灭与重生交织的路径。
贝尔摩德看着他伸出的手,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她的理智在尖叫着危险。
但内心深处,某种被禁锢太久的对自由与自我人生掌控的渴望,却如同被点燃的野火,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
君度……
他太危险了,但……似乎也变得过分迷人。
这种将整个世界视为棋盘的绝对自信,这种优雅从容地行走于深渊边缘的疯狂,像最烈的毒药,明知致命,却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
被压制在被放倒的位置上,承受着他压倒性的气息,贝尔摩德的内心在天人交战。是继续坚守那看似安全实则被动无望的旧路,还是……握住这只来自深渊的手,赌上一个疯狂却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前所未有的冲击令贝尔摩德动摇着。
看着她在月光下闪烁着挣扎的眼眸,林佳树从中捕捉到了那一丝被点燃的,对另一种未来的渴望。
她的呼吸因此变得短促,胸口的起伏泄漏了内心的惊涛骇浪,紧咬的下唇微微松开,仿佛一个即将屈服于诱惑的无声的信号。
足够了。
林佳树的笑容加深,那笑容里不再有试探,只剩下一种笃定的、近乎掠夺性的光芒。
既然她欠缺口头回应的勇气,那便由自己来给予。
“你的沉默,我收到了。”
他低语,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
林佳树没有任何预兆地俯下身,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试探的靠近,而是带着宣告主权般的侵略性。
撕拉——
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在静谧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贝尔摩德身上那件昂贵的暗红色丝绒长裙被他粗暴地撕开,露出了旗下光滑的肌肤与优美的锁骨线条。从车窗缝隙里灌入的清凉海风侵袭她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贝尔摩德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低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绷紧,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的神色。她本能地想要蜷缩,想要推开他,但手腕却被林佳树更快一步地牢牢扣住,按在了座椅上。
“你……!”
她的抗议尚未成形便被堵了回去。
林佳树没有给她任何思考或反抗的余地,他强势而彻底地占有了她的身体。
只是一瞬,
贝尔摩德紧绷的身体在他熟悉而强烈的冲击下,仿佛被点燃了某种引信。内心深处那早已倾斜的天枰在这一刻被彻底推翻。
理智的堤坝轰然倒塌。
那长期压抑的欲望,对未知未来的恐惧,对自由的渴望,以及对眼前这个危险男人难以抗拒的接近,如同决堤的洪水压垮了她所有理智。
贝尔摩德不再挣扎。
她反而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被禁锢的双手被松懈开来后,转而仅仅抓住了他背后的衣料,修剪精致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之中。
她仰起头,金色的长发在座椅上散乱开来,如同盛放的堕落之花。
恐惧消失了。
挣扎消失了。
此刻取而代之溢满在贝尔摩德心头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近乎放纵的狂热。
她回应着他的侵占,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他的存在,确认这条通往深渊却充满诱惑的道路的真实性。
车窗外的海浪声不知何时变得急促起来,摔打在礁石上化作白色的飞沫。
月光流淌进来,在狭小的空间里投下暧昧的阴影。
已经不需要用言语确认了。
贝尔摩德用身体做出了选择——她选择了拥抱这片更深邃的黑暗,选择了与这个优雅的疯子一同坠落的未知命运。
“君度——”
————
与此同时,伊吕波寿司店不远外的街道上
朗姆已经换下了那身沾满灰尘和脚印的工服,坐进那辆劳斯莱斯后座并叼上雪茄的他,脸上的淤青尚未完全消退,独眼在阴影中闪烁着冰冷骇人的光芒。
“……已经彻底查清了,那几个人确实只是附近一带游手好闲的混混,没有任何背景,并且像今天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例了,他们纯粹是喝多了酒借机闹事。”
“确认了?”朗姆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但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他而凝滞。
“是的,反复确认过。他们的社交圈,银行流水与通讯记录都查遍了,干净得像几张白纸,就是最底层的渣滓。”下属的语气十分肯定。
朗姆沉默了片刻。
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恼怒的哼声。
真的就只是……几个不知死活的垃圾?
这个结论就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作为组织的二号人物竟然被这种毫无价值,如同蝼蚁般的东西给羞辱殴打了?!这要是被捅出去,他怕是一辈子在组织里都抬不起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暴戾涌上心头。
他想起波本在各个地方潜伏时混得风生水起,贝尔摩德总是神秘莫测地周旋于各方,就连那个让他有些忌惮的君度也似乎总能在各种事件中游刃有余……怎么到了自己这就这么一波三折?
他妈的!
“抓住他们先严格审问一遍……确认没问题后就处理掉。做得干净点,让他们消失得彻彻底底,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是!”
下属毫不迟疑地应道。
朗姆挥了挥手,看着对方下车后迅速消失在原地,他独自坐在后排,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颧骨,眼神阴鸷。
妈的!
他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
这该死的日子真是受够了!也许可以考虑直接结束这个任务了。
“开车,离开这里!”
他语气中的凶狠让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
肥肠抱歉,不是故意昨天不更……这章内容我反反复复写了三次,写了删删了写,昨晚折腾到半夜后一看天都要亮了……就睡觉了起来继续写,也没好意思给写上请假条。
抱歉抱歉
第77章:再度行动的动物园
夜晚
米花第二公寓
林佳树独自待在卧室的书桌前,接通了刚打进来的电话:“什么事?”
「我发了一份名单到你加密邮箱。里面是几个我能确定的,在组织里不算核心但也有些年头的老人的真实姓名。不多,但或许对你有用。」
电话那头传来贝尔摩德略显低沉的声音。
她的语速比平时稍快一些,是林佳树听得出的紧张。
他移动鼠标打开匿名邮箱的界面,快速浏览了一下发送过来的附件内容。
“收到了。”
他简洁地回应道。
贝尔摩德沉默了一两秒,然后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君度,你究竟打算怎么做?」
当时是头脑发热倒向这个危险的男人这边……
如今大脑清醒后,贝尔摩德的理智隐隐感到后悔。
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渴望拥有自己人生的这个把柄被对方盈握在手,想要诞下孩子的母性在悄然作祟……最重要的是,自己已经知晓了君度是如此危险又具备着惊人野心的怪物,如果不与他站在一条船上的话,他是不可能安心的。
贝尔摩德参与过不少处决出卖组织情报的叛徒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