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死亡笔记杀人不是很柯学吗? 第376章

作者:臭豆芽

  她抬起眼睛,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波本……公安的卧底——”

  “回答我的问题。”

  安室透的目光也变得危险。

  尽管库拉索的双手被手铐拷着,但不敢有丝毫放松的他还是掏出了枪指着库拉索的脑门——后者的身手在整个组织里也算得上声名远扬,因此绝对不能有丝毫放松。

  就在这时候,

  库拉索衣服里的手机铃声响起了。

  寂静之中,安室透想起了林佳树短信里提到过的“记得让她接电话”的指示。

  只是,自己要听他的吗?

  安室透花了三秒左右的时间考虑,最后道:“接吧,但是用免提。”

  双手戴着手铐的库拉索现在也确实比较难将手机拿到耳边。

  看着对方找出手机按下接听的时候,安室透持枪的手也不禁发紧——在这里杀掉库拉索的话,哪怕组织没有得到他是卧底的确切证据,但想来组织……特别是琴酒那多疑的性子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就赌林佳树究竟是否可信!

  「听得到吗,库拉索。」

  从手机里传来贝尔摩德的声音。

  “好久不见了,贝尔摩德。”

  「看来你果然还是恢复记忆了,那我就直话直说吧,朗姆说你用手机给他发了关于基尔与波本身份问题的邮件,那封邮件是不是你发的?」

  “……”

  看着瞬间收紧手指,随时都有可能叩下扳机的安室透,库拉索停顿了一下:“放心吧,他们不是卧底。”

  「是吗?这样一来基尔和波本就确定是无辜的。」贝尔摩德说到这,又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为什么他正用枪指着你?你不会是在枪口的威胁下为了保命而妥协吧?」

  “……”安室透眯细了眼睛。

  贝尔摩德,果然在盯着这里!

  “你觉得以我的性格有可能吗?他只是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想威胁我而已。”库拉索开口道,“好了,什么时候过来接我,外面的公安现在已经人山人海了。”

  「放心吧,琴酒很快就到。」

  “琴酒?”

  「啊,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之前,你和波本就乖乖当个灰姑娘等待着南瓜车过来接你们吧。」

  俩人的谈话到这里。

  贝尔摩德那边挂断之后,安室透也放下了指着她脑袋的手枪。

  他的心底有些不可思议。

  “我可以理解为你打算背叛组织吗?”

  “……”

  背叛。

  库拉索心底确实很有这样的冲动。

  她本可以接受黑暗,如果她不曾见过光明——仅仅一日的旅程让库拉索找到了强烈的自我,她很清楚,那样在阳光底下的生活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她想要和孩子们一起,想要去找一家花店,想要在每天早晨都可以细心地整理新到的花材……

  然而压倒性的现实将她的人生摔得粉碎,她想要的所有一切都只能是奢望。

  但更令她崩溃的是,林佳树植入她脑海中的那个画面,那个场景一切是如此清晰,清晰得让她无比痛苦。

  逃走,是逃不掉的……

  君度,那个危险的男人又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迫切想要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毕竟生活在步美那几个孩子身边的他,不知道会不会给他们带去危险!

  “君度对你做了什么?”

  看着再一次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失魂落魄的库拉索,安室透再一次追问起来。

第17章:林佳树与库拉索

  啪!

  只是一个回车,园区内部的机电房便在接收到信号的瞬间跳闸熄灭所有灯光。

  整个园区陷入黑暗。

  “收到来自贝尔摩德的信号,地面已经一片漆黑。”

  “OK,开始行动,把库拉索跟波本带回来。”

  琴酒平静地下令。

  很快,藏在平流层里的一架军用运输机便开始垂直往下降。

  那是一架鱼鹰式倾转旋翼机。

  随着这架庞然大物的垂直降落并悬停在摩天轮12点位置的那个轿厢上时,其底部降下了抓钩状的机械臂,张开将目标轿厢纳入抓取范围后再缓缓收紧——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传来。

  胶囊状的摩天轮轿厢在巨力的拖动下,被硬生生从摩天轮的结构上扯开,连接的钢材毫不迟疑地断裂,直到整个轿厢像结在树上的果实被摘下为止。

  “已经确认轿厢里的是库拉索还有波本。”

  “被他们回手到机舱里。”

  “了解。”

  一片漆黑的游乐园中,正对突如其来的黑暗感到茫然的游客们只有小部分人注意到摩天轮上方传来的异响……但那实在太远了,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他们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正在逐渐远去?

  只有留在摩天轮基座周边的公安们开始焦急。

  其中以风见裕也为最。

  只能通过上方传来的声音判断到黑衣组织已经得手并开始离去的他,如今心头焦虑得不像话——他不知道库拉索到底是否恢复记忆了,如果是这样,对被跟着一起带走的降谷先生来说那不是必死的局面吗!?

  那架鱼鹰式倾转旋翼机在收回机械臂,将目标带回机舱里后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琴酒带着伏特加径直走到机舱里。

  砰!

  正好,俩人刚接近,便看到被机械抓钩捏得变形的轿厢被人从内部暴力破开,接着是库拉索的身影从中走出。

  接着才是波本。

  “库拉索。”

  琴酒双手插在兜里,对今天差点被自己杀死的波本,只当他不存在。

  “虽然贝尔摩德已经跟你确认过了,但我姑且再确认一遍,波本和基尔到底是不是有鬼?”

  “没有。”库拉索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好吧。”

  琴酒哼了一声,这时他的视线才落在安室透身上,“看来你跟基尔的运气很不错。”

  “是啊,要不是运气还可以,为组织做了那么多事情的我们两个差点就死在你枪口下了。”安室透同样回以冷笑,“难怪在情报组经常能听到你干了不少实事,原来大部分功绩都是拿自己人的脑袋递上去的。”

  “波本你这家伙——”

  听到这话的伏特加立刻恼怒地站出来要找事。

  “难道我说错了吗?”

  “住口,伏特加。”

  琴酒用冰冷的眼神回应着安室透的挑衅,但在确认对方并非老鼠的如今,他没兴趣去扯这些口头之争。

  他的目光落在库拉索身上。

  “把你掌握的卧底名单交给我。”

  “……”

  “库拉索。”

  注意到库拉索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琴酒立刻敏锐地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同寻常。

  ——没有自我,只是个工具的库拉索居然出现了犹豫的情况。在她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被琴酒冰冷的目光所捕获的库拉索心下一凛。

  她确实有点不想交出卧底名单,因为那份名单意味着更多人的死亡……但是,她很清楚如果自己表现出明显的异常的话,自己或许不会死,但绝对会被送去进行洗脑。

  那种没有自我的人生,库拉索不想再过下去了。

  她要活下去。

  她想逃离这种黑暗的人生——

  “我会整理成文档发给你的。”

  “尽快。”

  得到这个回复的琴酒又没再细想,他转过身去,但在离开之前又丢下一句:“等飞机降落后,朗姆让你回去复命。”

  “我明白了。但是在回去复命之前,我想见君度一面。”

  “……”

  琴酒迈出的步伐一顿,他冰冷的目光在一度瞟了回来,语气森冷:“理由?”

  他的眼神里溢出令人畏惧的杀气。

  此刻的琴酒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朗姆那家伙在抱些不该有的期待,想让库拉索接触君度来将后者劝到情报组那边去。

  那个混蛋,是在挑衅自己吗?

  “昨天晚上我从警视厅逃离的时候在跨海高架上发生了意外,车祸之后我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君度。”

  库拉索依旧是面无表情,“我要确认昨天晚上的意外究竟有没有他的影子。”

  她的解释足以让琴酒接受。

  因此琴酒只是冰冷地撂下一句“随便你”之后便离开了——勒令库拉索禁止去找君度?

  别开玩笑了!

  他琴酒不至于废物到要将一个下属藏得严严实实的地步。

  ————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濛濛细雨。

  从伏特加驾驶的军用运输机上下来后,库拉索即刻找了辆车。

  背离了琴酒与朗姆注视的如今,在雨夜中驱车前行的她那双异色瞳,此刻也一如窗外的雨夜般朦胧。

  此时她的脸色冷得可怕。

  尽管视线里映入的是雨夜的街道,但此刻在她脑海中,记忆的碎片就像被飓风卷起的玻璃渣,带着尖锐的棱角呼啸着刺穿她的内心——黑衣组织冰冷的地下基地、朗姆低沉沙哑的命令、训练场里弥漫的血腥气和硝烟味、自己那双曾经视人命如草芥的、沾满血腥的手……而“清水玲”这个温暖、平凡、带着花店芬芳的名字,在瞬间被这冰冷的现实洪流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刻在骨髓里的代号——库拉索,一个属于黑暗、属于杀戮、永远无法在阳光下曝晒的名字。

  痛苦因此在她的脑海里滋生。

  组织的真相如同强酸腐蚀着她仅此一天的温暖,随之而来的还有愤怒与憎恨……她恨组织赋予的黑暗身份,更恨那个给予了自己虚假身份,愚弄着自己让这仅此一天的温暖都因此蒙尘的可恶的男人!

  要是没有君度的话,自己说不定会选择逃走,从组织的眼皮底下脱离——

  混乱、痛苦、自我厌弃的漩涡中,一个地址却像黑暗中唯一清晰的坐标,顽固地浮现在她混乱的脑海深处。

  那是林佳树的声音,是他那如同魔咒般低语中悄然植入的地址。

  车辆飞驰着。

  库拉索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一个有点老旧的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