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床上摸鱼王者
布布汪被震得一个趔趄。巴哈尖叫着从横梁上飞了起来。
“怎么回事?!”动物园工作人员惊恐地回头。
只见首饰铺侧面那堵承重的砖混围墙,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饼干,轰然倒塌!烟尘瞬间冲天而起!
一辆满载着某种袋装货物的重型卡车,车头严重变形,引擎盖扭曲翘起,冒着滚滚白烟,如同一个失控的钢铁巨兽,硬生生地从那倒塌的豁口里撞了进来。
巨大的轮胎碾过碎砖烂瓦,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一直冲到首饰铺后院的空地上才歪歪扭扭地停下。
驾驶室的门被撞得变形,里面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满脸是血的卡车司机,艰难地从扭曲的车门缝隙里爬了出来,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剧烈的撞击中回过神。
烟尘弥漫,遮蔽了小半个天空。
倒塌的围墙,嵌入后院的卡车,首饰铺里吓尿的棕熊,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呜咽的警笛,以及店铺里神色各异的两人一狗一鸟……
马胖子和海东其实根本没走远,两人就蹲在林逸中医馆的屋檐下,一边假装抽烟一边探头探脑地往苏晓铺子这边瞅。
先是看到棕熊破门而入,两人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紧接着卡车撞进来的恐怖景象,更是吓得马胖子手里的半截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滴个亲娘嘞……”马胖子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这……这白夜……他今天这是犯太岁还是刨了阎王爷的祖坟了?又是熊又是撞车的……这地方还能待吗?”
海东也心有余悸,连连点头:“邪门,我看咱俩还是离远点,再待下去,指不定天上掉下个飞机来!这霉运简直跟瘟疫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又往林逸的医馆门廊里缩了缩,只露出半个脑袋,打死也不敢再靠近苏晓店铺半步了。
他们不懂什么诅咒金币,但眼前这越来越离谱的“意外”,足以让他们对苏晓敬而远之,生怕沾染上一点那可怕的霉气。
苏晓看着后院那辆还在冒烟的卡车,再低头看看自己脚下这片仿佛被诅咒笼罩的土地,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刚想开口对林逸说点什么,或者至少先把那头还在失禁的熊和卡车司机弄出去——
“砰!砰砰砰!”
尖锐刺耳的枪声,如同爆豆子般,毫无征兆地在街道另一头炸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这枪声来得极其突兀,而且密集,绝非走火或者鞭炮。
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和引擎的狂暴轰鸣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站住!别跑!”
“妈的,把货留下!”
“砰砰砰——!”
混乱的叫骂声和枪声交织在一起。
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桑塔纳轿车,如同喝醉了酒的疯子,车身上布满了新鲜的弹孔和撞击凹痕,车尾冒着黑烟,以近乎失控的速度,从街道拐角处猛冲出来。
它后面紧跟着两辆同样疯狂、同样伤痕累累的面包车,车窗里探出人影,手里赫然拿着手枪,正不停地朝着前面的桑塔纳开火。
子弹打在街边的墙壁、路灯杆上,溅起一溜火星和碎石。
显然,这是一场正在进行中的黑帮火拼。
而这三辆亡命飞车冲出来的方向……好死不死,正对着苏晓那已经没了大门、侧面围墙还塌了个大洞、院子里还杵着一辆大卡车的首饰铺。
桑塔纳的司机似乎已经杀红了眼,或者说被追得慌不择路,根本没有注意到前方首饰铺的惨状和那辆碍事的卡车,更没有减速的意思,方向盘猛地一打,竟然试图从首饰铺门前那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直接冲过去,准备绕开堵路的卡车。
“我操!疯子啊!”刚从卡车驾驶室爬出来的司机,看着那辆直冲过来的桑塔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
然而,桑塔纳的驾驶员显然低估了地面的湿滑程度,也高估了自己这辆破车的性能。
就在它的车头即将擦着首饰铺大门冲过去的瞬间,巨大的前轮猛地压上了一滩还混合着碎玻璃的熊便便!
吱嘎——!!!
刺耳的轮胎打滑声响起!
黑色的桑塔纳瞬间失去了控制,车尾猛地一甩,如同一个失控的巨大陀螺,在狭窄的空地上甩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漂移。
砰!哗啦!
车尾狠狠地扫中了首饰铺门口仅存的一根门柱,将本就摇摇欲坠的门廊彻底扫塌。
但这还没完,巨大的离心力让这辆破车打着旋,车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那辆刚刚撞塌了围墙、停在院子里的重型卡车——狠狠地怼了过去。
咣当!!!!
一声令人心肝脾肺肾都跟着一颤的金属撞击巨响!
桑塔纳的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重型卡车的巨大轮胎上!整个车头瞬间瘪了下去,引擎盖高高翘起,彻底报废。
车里的几个身影被巨大的惯性甩得东倒西歪,惨叫声被淹没在撞击的余音里。
追在后面那两辆面包车也完全没料到这个变故,刹车不及!
第一辆面包车为了躲避失控的桑塔纳和卡车,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在湿滑的地面上同样失控,斜着冲了出去,一头撞在了首饰铺另一侧还算完好的围墙上。
轰隆一声,又一段围墙宣告牺牲,砖块哗啦啦落下,把车头埋了小半。
第二辆面包车更绝,眼看前面连环车祸堵死了路,司机也是个狠人,竟然猛踩油门,试图从旁边那片空地上强行冲过去。
不过它忘了地上不仅有玻璃渣和熊便便,还有之前被桑塔纳撞塌的门廊散落的大量砖块和木头。
哐当!咯噔!咔嚓!
面包车底盘被狠狠地刮了几下,颠簸得像是在坐过山车。
就在它即将冲出这片“雷区”时,右前轮不幸碾上了一块尖锐的、被撞断的门柱基石……
噗嗤!
轮胎瞬间爆裂!
失去平衡的面包车如同脱缰的野马,斜刺里冲了出去,一头撞在了路边一棵碗口粗的行道树上。
咚!咔嚓!
树被撞得剧烈摇晃,面包车车头也凹进去一大块,引擎盖下冒出白烟,彻底趴窝。
短短不到一分钟!
苏晓的首饰铺门口及后院,上演了一出集动物出逃、交通事故、黑帮火拼于一体的灾难片现场。
玻璃渣、碎砖烂瓦、扭曲的金属、翻倒的车辆、冒着烟的引擎、瘫坐失禁的棕熊、头破血流的卡车司机、撞得七荤八黑帮分子全部都挤在了一起。
第1030章 负三十点幸运的倒霉蛋
警笛的嘶鸣终于撕裂了混乱的空气,几辆警车带着刺耳的磨擦声急停在狼藉的现场外围。
车门洞开,荷枪实弹的警察鱼贯而下,一下车便被眼前如同被重炮犁过数遍的战场景象震慑得呼吸一滞。
他们本能地端起武器,枪口指向那片仍在升腾着烟尘的废墟中心,一个个都懵了。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扩音喇叭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首饰铺内,相对“安全”的区域。
林逸依旧坐在他那把太师椅上,位置甚至都没怎么挪动。
他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沫,轻轻啜了一口。
茶水早已凉透,沁人的温热荡然无存,只余下茶叶本身沉淀的香气在舌尖萦绕。
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站在一片废墟边缘、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苏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白夜,你这‘煤气灶炸了’引发的后续,还挺热闹的。”
苏晓看着自己这几乎被拆了一半的铺子,以及外面哀鸿遍野的混乱场面,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压下额角疯狂跳动的青筋。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走到柜台后面,在一片狼藉中,翻找出一块还算干净的抹布,无视了外面警察的喊话和混乱的场面,开始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唐红来静下心神。
动作很慢,很仔细。
只是那紧抿的嘴角和周身散发出的冰冷低气压,无声地诉说着这位猎杀者此刻内心的风暴。
林逸看着他擦拭刀柄的动作,又端起凉掉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门外如临大敌的警察。
看来,苏晓这难得的现实世界休假,其“精彩”程度才刚刚拉开序幕。
一个小时过去了。
林逸手中的那杯茶,早已彻底凉透,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在茶几上留下几道蜿蜒的水痕。
林逸微微眯着眼,视线透过首饰铺布满蛛网般裂纹的半扇窗户,落在外面堪称战后废墟的街道上。
苏晓的铺子,除了林逸屁股底下这张太师椅、面前这张还算完整的小几,以及周围勉强能立足的几平米地面,其余地方早已面目全非。
入眼处尽是断壁残垣。曾经摆放着精致玉器的柜台被巨大的力量撕裂,扭曲的金属框架如同狰狞的骨刺般从中支棱出来。
那些曾保护着昂贵珠宝的厚重玻璃展柜,如今只剩下满地尖锐的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着支离破碎的光点,铺满了地面。
若非苏晓从来就没指望这间铺子维持生计,单是那些被深埋在瓦砾之下、早已化为齑粉的高档玉料,其价值就足以让任何一个珠宝商当场心脏骤停。
至于林逸为何能在这毁灭风暴的中心安然无恙,甚至衣角都没沾上几点灰尘?
原因很简单,他的幸运值可不是摆设。
更关键的是,他身边杵着苏晓这么一位“人形天灾源头”。
那极致的“负”运与林逸自身正常的“正”运之间,形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势差。
这种势差如同一个无形的力场,悄然扭曲着林逸周遭的空间,为那方寸之地镀上了一层名为“幸运”的绝缘层,将来自苏晓那恐怖霉运的大部分直接冲击巧妙地消弭。
就在十分钟前,一颗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被苏晓的霉运硬生生拽出轨道、拖着刺目火尾砸向这片街区的陨石呼啸而至,毁灭性的冲击波眼看就要将这片最后的净土也彻底抹平。
千钧一发之际,林逸身前不远处,一根锈迹斑斑的地下铸铁水管,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蕴含强大压力的浑浊水柱冲天而起,恰好迎头撞上了那毁灭性能量冲击波的前锋。
“嗤——!”
水火相激的剧烈爆鸣声中,高压水流瞬间被蒸发殆尽,化作一片翻滚弥漫的浓密白雾,却也在那瞬息之间分散了陨石冲击波绝大部分毁灭性的能量。
尘埃落定,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冒烟的陨坑和一片狼藉的水渍。
布布汪此刻正死死地贴在林逸的小腿后面,庞大的身躯恨不得缩成一团毛球,焦黑打绺的毛发还在微微颤抖。
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对这个世界的怀疑。
它算是看透了,现在在自家主人现在那突破天际的霉运笼罩下,整个光明市都找不出一块安全的地皮。
唯有林逸身边这方寸之地,还残留着那么一丝丝名为“安全”的气息。
而风暴中心的苏晓……
他正站在一堆破碎的玻璃和扭曲的金属残骸上。
脚下,是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泊。
就在十分钟前,就在这堆废墟之上,发生了一场极其荒谬又血腥的“意外”。
“咚!”
一个沉甸甸的硬质皮箱,不偏不倚砸落在苏晓脚边的血泊里,溅起几点粘稠的血珠,有几滴甚至落在了他黑色的裤脚上。
苏晓的动作顿住,他直起身,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那个箱子。
几乎在箱子落地的同一秒,伴随着引擎粗暴的轰鸣和刺耳的刹车声,几辆改装过的、涂着夸张涂鸦的越野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蛮横地撞开街口刚刚设置不久的路障,轮胎碾过碎石瓦砾,咆哮着冲到了首饰铺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门”的豁口前。
车门被暴力踹开,跳下来一群手持砍刀、钢管,甚至握着土制霰弹枪的凶悍之徒。
他们眼神凶狠,身上带着浓重的戾气和街头血腥搏杀留下的印记。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脸上横亘着一道蜈蚣般的狰狞刀疤,眼神锁定在苏晓脚边的黑箱子上。
“操!东西果然在这!”刀疤脸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对周围如同被轰炸过的地狱景象视若无睹,对不远处那些严阵以待的警察更是直接无视。
“妈的,敢黑吃黑?把箱子交出来!不然老子把你剁碎了喂……”
“狗”字还没出口。
嗡——!
一股恐怖杀意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以苏晓为中心爆发。
压抑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怒火,以及面对这无穷无尽霉运的烦躁屈,在这一刻,被这群不知死活撞上来的蠢货彻底点燃。
刀疤脸和他身后那群亡命之徒的叫嚣声如同被利刃斩断,戛然而止。
所有人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继而转变为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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