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床上摸鱼王者
那感觉,就像被一头来自洪荒的凶兽用冰冷的竖瞳死死盯住,无形的利爪已经扼住了他们的喉咙,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每一寸灵魂。
“等……”刀疤脸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喉咙里勉强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太迟了。
苏晓动了。
没有废话,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刀光。
刀名——唐红!
唰!唰!唰!
刀光如电,如影,精准而致命地在人群中穿梭、绽放。
惨叫声被凌厉的刀锋切割得支离破碎。
刀疤脸首当其冲,他试图举起那把厚重的砍刀格挡,但刀光轻易地掠过了他的脖颈。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看到自己的视角突然升高、旋转,然后看到了自己那具失去了头颅的无头身体……意识随即沉入永恒的黑暗。
刀光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狭窄的空间内疯狂折射。
每一次闪烁,都必然带起一蓬凄艳的血花,留下一具尸体。
一个试图举起霰弹枪的家伙,手指刚刚扣上扳机,手腕连同枪管就被一道刁钻的刀光齐刷刷削断。
另一个想从侧面偷袭的,身体刚从车后探出,就被一道横向掠过的刀光拦腰斩过,上下半身瞬间分离,内脏混合着鲜血泼洒一地。
杀戮,精准,高效,残酷到令人窒息。
短短不到十秒钟。
喧嚣归于死寂。
越野车引擎还在徒劳地轰鸣着,车灯的光芒穿过弥漫的烟尘和血雾,照亮了这方小小的屠宰场。
地面上,散落着十几具形态各异的残破尸体。
断臂、碎骨、滚落的头颅、被开膛破肚的躯干……浓稠得化不开的鲜血肆意流淌,将本就狼藉的地面彻底染成了暗红色,汇聚成一小片令人心悸的血泊。
苏晓站在血泊中央,微微垂着头,手中的唐红刀身依旧猩红欲滴,粘稠的血珠顺着锋利的刀刃缓缓滑落,滴在暗红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周身缭绕的杀意并未完全消散,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苏晓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还算干净的白色布巾——那是他习惯性备着用来擦拭刀刃的。
林逸落在苏晓擦拭刀身的背影上,放下早已凉透的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然后掏出了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喂。孔雀?我是医师。光明市,老街,白夜的首饰铺这边。”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最简洁有效的语言。
“情况复杂。苏晓触发了一件物品的负面效果,临时幸运值暴跌15点。结果……有点失控。”
几秒钟后,一个明显带着一丝紧绷的女声传来,正是清道夫在光明市的负责人孔雀:“幸运值成了负数?……明白了!医师先生,请务必让白夜待在原地!哪里都不要去!我们马上进行最高级别的区域封锁和善后处理!”
显然,“幸运值负数”这个关键词,瞬间触动了清道夫内部某个极其敏感的警报,其严重性远超普通的战斗破坏。
林逸抬眼看了看依旧背对着他专注擦拭唐红的苏晓,对着手机平静道:“他暂时没打算动。不过,你们动作最好快一点,这里的‘意外’似乎还没有结束的迹象。”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清道夫展现出了与其名号相符的惊人效率。
仅仅不到三分钟,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数量远超之前的警车。
特种防爆车,甚至还有几辆喷涂着特殊黑色徽记、造型厚重的厢式指挥车,如同钢铁洪流般涌入了这条早已面目全非的街区。
“所有无关人员立刻撤离!重复!立刻撤离!封锁区域内人员请原地不动,接受检查!”
全副武装的清道夫队员如同黑色的潮水,迅速展开。
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在首饰铺废墟外围拉起数道警戒线,并用沉重的合金路障进行物理封锁。
另一部分则开始清理现场,喷洒着带有特殊中和成分的消毒剂,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味迅速被一种略带刺鼻的化学气味所覆盖。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在几名队员的簇拥下,快步穿过封锁线,径直走向首饰铺的废墟入口。
“白夜先生。”孔雀的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专业,但语气明显比平时凝重数倍,“关于幸运值负值状态,清道夫有专门的紧急处理预案。从现在起,以你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区域将被划定为最高危险等级禁区,由我们全权接管。我们将立刻启动物理隔离屏障和能量屏蔽力场,实施双重封锁,任何非清道夫成员禁止出入。此状态将一直持续到你的负面效果解除。”
她微微侧头,对身边一名技术官模样的人下令:“启动‘黑域’协议,能量护盾功率提升至最大!通知城市防御系统,对该区域空域进行临时禁飞和能量屏障投射!任何未经识别的生命信号接近该区域核心点,警告无效后,允许使用致命武力驱离!”
“是!”技术官立刻开始操作手中的仪器。
孔雀的目光再次回到苏晓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负6点……虽然情况严重,但仍在预案可控范围内。请务必停留在这里,我们会处理外部一切干扰源,尽最大可能减少变量。”
苏晓擦拭刀身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唐红的刀尖,一滴粘稠的暗红血珠,终于承受不住重力,悄然滴落,在暗红的地面上晕开一个更深的印记。
林逸端起那杯凉茶,又抿了一口,看向孔雀:“看你们的应对流程如此熟练,似乎……对这类情况很有经验?”
孔雀深吸一口气,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沉重的阴影,仿佛被勾起了某个极其不愉快的记忆。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负幸运值在契约者群体中虽然罕见,但也绝非个例。尤其是……当数值跌破某个临界点时。”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说明严重性。
“大约两年前,我们处理过一个案例。一名六阶契约者,代号‘蝰蛇’。”孔雀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他在某个高危世界执行任务时遭遇惨败,为了挽回败局,他孤注一掷,使用了一件副作用极其巨大的道具试图翻盘。结果……他的幸运值,被那件道具永久性地降到了负三十点。”
“负三十点?”林逸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连一直埋头擦刀的苏晓,动作都微不可查地停滞了一瞬。
布布汪更是吓得呜咽一声,只露出颤抖的屁股。
“是的,负三十点。”孔雀的语气带着一种见证过地狱般的疲惫,“六阶契约者,在现实世界,理论上几乎可以横着走。但他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一天,刚踏出家门……就一脚踩死了一只路过的宠物蜥蜴。”
“那只蜥蜴的主人,恰好是一名实力平平、只有二阶水准,但性格极其偏执、占有欲极强的低阶契约者。他目睹爱宠惨死,瞬间疯狂,不顾一切地向‘蝰蛇’发动了自杀式袭击,当场被碾死。麻烦在于,事后我们调查发现,这个低阶契约者,是某个极其护短且睚眦必报的大型冒险团核心成员的私生子。”
“因为这件事,那位大佬震怒,对‘蝰蛇’展开了不死不休的追杀。”
“他第一次遭遇伏击的地点,是在城市的下水道枢纽附近。激战正酣时,他脚下那片区域下方,一条因年久失修的主排污管道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大规模爆裂。他试图反击时,手中的武器在充能关键时刻莫名过载炸膛,重创了他自己。他拼着重伤突围,来到城市边缘准备休整,藏身的那栋废弃大楼因为隔壁工地违规爆破拆除,发生了连锁坍塌,将他活埋。”
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等我们清道夫赶到,挖开废墟时,现场……极其惨烈。尸体被扭曲的钢筋分割成了……难以计数的碎块。我们最专业的收殓小队,整整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动用了探测仪器和大量人手,才勉强将大部分组织碎片找齐,拼凑出了一个勉强能辨认出人形的轮廓。很多细小的部分永远找不到了。负三十点的幸运,就像一种规则层面的恶意,以最离奇的方式,将他一点点碾碎。”
孔雀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苏晓身上,语气变得极其严肃:“所以,负6点幸运值虽然远不及‘蝰蛇’的三十点,但依旧极其危险。它引发的‘意外’,其烈度和诡异程度,会随着时间推移和环境变化不断升级叠加。我们封锁隔离,根本目的并非是为了限制你们的自由,而是在保护外界不受这失控厄运的波及,同时也是在尽可能地隔绝外部变量,减少新的‘意外’触发点。”
第1031章 六阶考核
清道夫的物理与能量双重屏障,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将首饰铺废墟为中心的五百米区域彻底笼罩。
天空被一层半透明的能量薄膜覆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蓝色光泽。
偶尔有燃烧着尾焰的不明飞行物呼啸着砸落,在撞击薄膜的瞬间,只激起一圈圈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的能量涟漪。
无形的力场悄然运作,精准地将这些失控的“垃圾”引导落入隔离区外围预设的深坑。
风暴眼中心,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除了天空偶尔传来的撞击闷响,以及远处清道夫队员们如同精密仪器般处理残骸的细微动静,这片被标记为“最高危险禁区”的核心地带,只剩下时间缓慢流淌的声音。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爬过。
四十八小时后,诅咒金币的负面效果终于走到了尽头。
当那种针对自己的恶意从身上褪去时,苏晓微不可查地吁出了一口气。
一直萦绕在他身周的低气压,也悄然消散了大半。
布布汪小心翼翼地探出爪子,离开林逸的庇护范围,试探性地碰了碰苏晓的裤脚。
确认没有突如其来的陨石或者失控卡车砸下来后,布布汪“嗷呜”一声,整只狗都扑了上去,大脑袋在苏晓腿上蹭来蹭去,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这一次负属性,尤其是幸运值跌入负值的恐怖体验,算是给苏晓,也给林逸都上了极其深刻的一课。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规则层面的诅咒,坑害起人来毫无道理可言,防不胜防。
以后但凡有一丝可能,都必须绕道走。
封锁区域的撤除如同它建立时一样,十分高效。
随着指令下达,那笼罩天空的淡蓝色能量薄膜迅速消散,嗡嗡作响的力场发生器也停止了工作。
久违的阳光瞬间毫无阻碍地倾泻下来,刺破尘埃,照亮了这片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街区。
阳光也落在了苏晓的脸上,虽然那张脸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阴霾确实淡去了许多。
“白夜先生,医师先生。”孔雀带着几名核心队员走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明显的黑眼圈,显然连续四十八小时的高强度警戒和善后指挥对她而言消耗巨大:“封锁已按规程解除。善后工作基本完成,对外统一口径是发生了大型地下燃气管道连环爆炸事故。这是清道夫处理此类事件的标准化预案之一,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公众恐慌和猜疑。”
她递过来一个造型简洁、带有加密标识的平板终端:“这是本次事件的初步评估报告和后续风险提示,两位可以过目。细节和数据都在里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晓身上,斟酌着措辞:“另外,基于‘蝰蛇’案例的后续追踪经验,我们强烈建议白夜先生近期尽量保持低调。减少在人口稠密区不必要的停留。这算是给现实世界一点缓冲的时间。”
她的措辞非常委宛,但话语中的意思很明白——苏晓这个刚刚摆脱了负幸运值这个超级大麻烦的倒霉蛋,暂时离人群远点,对所有人都是好事。
苏晓扫了一眼平板上的报告摘要,随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林逸自然地伸手接过平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浏览着报告的具体细节和数据模型。
片刻后,他将平板递还给孔雀。
“辛苦了。我们正好也打算离开光明市一段时间,出去散散心,避避风头。”
孔雀明显松了口气:“明智的选择。祝两位旅途顺利。有任何需要,或者发现任何异常,请随时通过这个频段联系我们。”
她留下一个专用通讯频段,便带着队员迅速撤离。
这片街区需要重建,舆论需要引导,善后的清单堆积如山,片刻也耽误不得。
三天后,太平洋深处,一座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标记的微型火山岛。
岛屿中心,一座简陋却充满原始力量感的露天角斗场,如同巨兽般匍匐在炽热的阳光下。
粗糙的火山岩垒砌而成的环形看台层层叠叠向上延伸,此刻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穿着考究,身边跟着保镖的富豪;有浑身刺青,散发着凶悍气息的佣兵头目;有穿着统一制服、拿着记录板的观察员。
这里是“熔炉角斗场”,地下世界臭名昭著的终极“测试场”。
各大组织、隐秘流派、甚至某些寻求极端刺激的超级富豪,将他们精心培育或重金搜罗来的“作品”、“兵器”、“打手”投入这座血腥的熔炉,只为在纯粹的生死搏杀中检验其最极限的战斗力和生存能力。
死亡,是这里最寻常、最不值一提的注脚。
这里没有复杂的规则,没有公正的裁判,更没有点到为止的温情。
唯一的规则就是:站到最后,或者死在场上。
林逸一行人占据了看台较高处一个相对宽敞、视野开阔的位置。
苏晓坐在最外侧,背靠着冰冷的火山岩,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林逸坐在苏晓旁边,姿态则悠闲得多。
他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当地某种热带水果榨的果汁,色泽鲜艳,正慢悠悠地啜饮着,仿佛置身于某个度假海滩,而非血腥的角斗场。
而在林逸旁边的是马胖子,穿着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衫,大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正唾沫横飞地跟另一侧的黑皮说着什么。
黑皮依旧是那副精悍模样,眼神扫视着角斗场入口,评估着即将登场的选手。
海东坐在马胖子另一边,神情严肃,不时侧头低声对紧挨着自己的儿子海青叮嘱几句。
海青脸色微微发白,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角斗场中央那片被血迹浸透的沙地,试图掩饰眼底的紧张和不适。
林逸带他来的目的很明确:练胆,看清这个世界的残酷底色。
而坐在黑皮旁边的小玲,则是这群人中最格格不入的存在。
自从在光明市窥见过那个神秘莫测的世界一角后,她原本平淡如水的现实生活便彻底失去了色彩。
她软磨硬泡,甚至求到了平时看起来最不好说话的苏晓头上,才得以加入这次“旅行”。
此刻,小玲脸上带着强烈的好奇和兴奋,手里举着一个小巧的望远镜四处张望,对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似乎毫无所觉,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猎奇心态。
“快看!那个大块头!我的天,他的胳膊感觉比我腰都粗!”小玲兴奋地扯了扯黑皮的袖子,指着角斗场入口处一个正弯腰、艰难地从低矮通道里钻出来的庞大身影。
那是一个典型的生化战士,身高接近两米五,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得如同岩石堆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绿色,粗大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下蠕动。
他的头部被一个简陋的金属框架固定着,双眼闪烁着狂暴的红光。
上一篇:我被重女包围了
下一篇:庸才训练员不想再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