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乐园:人脉织梦师 第973章

作者:床上摸鱼王者

  “血爪堡的地基下,埋藏着一个古老的遗迹入口,这秘密在海因里希家族内部应该也有零星的记载。艾德温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更详细的信息,认定那里面藏着能让他家族崛起的宝藏或知识。他找到了我……那时的我,年轻,自负,对古代魔法充满了狂热的好奇……我们一拍即合。”

  玛格丽塔的眼中,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丝对往昔荣光的追忆。

  那时的她,年轻、貌美、充满野心,对古代魔法和失落的技艺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追求。

  “他找到了我,那时的我,心高气傲,自诩为这片土地上最精通古代符文和防护法术的女巫。艾德温许诺的权势、财富,以及探索未知禁忌的诱惑,像最甜美的毒药,所以我们一拍即合。我们秘密组织人手,耗费了巨大的财力和精力,清理通道,进展很慢,但也确实在一点点深入。直到我们快要触及核心区域的那天。”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抓住了木椅的扶手。

  “那天,就在挖掘现场外围,靠近一片乱石坡的地方。一个疯子,一个穿着破烂得看不出颜色麻布袍子的老头子,不知从哪里突然冲了出来!他瘦得像骷髅,眼窝深陷,他疯狂地挥舞着干枯的手臂,阻止工人继续挖掘。”

  “他指着挖掘的入口,对着所有人嘶吼:‘停下!亵渎者!停下你们肮脏的手!那里面囚禁的不是宝藏,是灾祸!是远古的怨恨!打开它,你们释放的将是毁灭!诅咒将如影随形,吞噬你们,吞噬你们的血脉,吞噬这片土地!停下!停下啊!’”

  “在场的劳工都被吓住了,窃窃私语,甚至有人丢下了工具。”

  “但是艾德温,你的好祖父!他当时已经被即将到手的‘力量’冲昏了头脑!他认为这老头要么是竞争对手派来捣乱的疯子,要么就是守护遗迹的余孽。他勃然大怒!觉得这老头在动摇军心,在诅咒他的伟业!”

  “他命令卫兵抓住那个老人。然后艾德温亲手用一把匕首剜掉了那老人的双眼。血喷涌出来,老人没有惨叫,那空洞的眼窝像两个通往地狱的窟窿,他最后只是喃喃地重复着:‘诅咒……血债血偿……’”

  “后来呢?”

  玛格丽塔肥胖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沉浸在恐怖的回忆里:“后来?艾德温像是被恶魔附体,他嫌那老头的呜咽声晦气,又命令卫兵活活把他埋在了那片乱石坡下。”她指着窗外某个方向,手指抖得厉害。

  “那天晚上,城堡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玛格丽塔的眼神变得空洞,“艾德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据说砸了不少东西。而我回到自己的静室,想用占卜和草药安抚自己受惊的心神。但是我失败了。水晶球里一片血红,草药燃烧的烟雾凝结成扭曲的痛苦人脸,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攫住了我,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带着无尽的怨毒。”

  “就在我试图用更强大的安神魔药时,那个晚宴上出现的怪物出现在我的静室门口。”玛格丽塔的眼中再次燃起刻骨的恨意,“没有敲门,就那么突然地站在那里,穿着她那身该死的华丽长裙,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又充满恶意的微笑。她看着我的水晶球,看着烟雾中的人脸,用她那甜腻得发腻的声音说:‘哎呀,亲爱的玛格丽塔,看来你也感觉到了?那来自地底深处的怨念?艾德温这次可真是惹了大麻烦呢,你说是不是?’”

  “那一刻我明白了!是她!一定是她蛊惑了艾德温!我疯狂地质问她,咒骂她。但她只是咯咯地笑,说:‘我只是给了他想要的希望,选择是他自己做的。’说完,她就消失了,像出现时一样突兀。”

  “那天晚上,我彻底崩溃了。”玛格丽塔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疲惫和绝望,“我冲进艾德温的书房,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指责他被妖妇迷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释放了无法想象的诅咒。我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借着这股疯狂的劲头,我不顾一切地要求离开。离开血爪堡,离开那个该死的遗迹和那个怪物!”

  ““艾德温当时也处于暴怒的顶点,他大概觉得我疯了,碍手碍脚,或者……是怕我说出更多动摇人心的话?他竟然同意了,他像驱赶一条癞皮狗一样,粗暴地叫来卫兵,把我像扔垃圾一样拖拽着,赶出了城堡。

  就在我踉跄着踏出城堡吊桥,双脚真正离开血爪堡领地范围的那一刻,诅咒降临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皮肤开始发烫,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噬。”

  “当我靠近城堡一定范围时,那种侵蚀感会减弱,但不会消失。一旦离开那个范围,诅咒的侵蚀就会加剧!我只能在这片荒野上,找到一个临界点,一个距离血爪堡既不会太近引起注意,又不会让诅咒把我彻底变成怪物的距离苟延残喘!”

  “现在你明白了吗,小伯爵?你祖父的失踪,不是意外。他玩火自焚了!而我,就是活生生的警告。”

  “不要再查下去了。”玛格丽塔的声音带着一种濒死般的哀求,“离开这里,忘了这一切,否则下一个消失的就是你。”

  “有点意思,那个女人呢?后来消失了?”林逸听完玛格丽塔的陈述之后,对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非常感兴趣。

  根据老管家的描述,这个女人跟血爪堡的衰落离不开干系。

  玛格丽塔喘着粗气,石屋内的星穹都仿佛随之黯淡了一瞬。

  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平复下来,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逸。

  “你执意要去找死,小伯爵,谁也拦不住你。”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恶意,“既然你想知道更多,想追寻那个妖妇……好!我成全你!”

  玛格丽塔挪动身体,肥硕的手指在她那件污秽不堪的拼布袍子内侧摸索着。

  片刻,她掏出一个只有黑乎乎毫不起眼的骨质小瓶。

  瓶子被一层厚厚的的蜡状物密封着,透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拿着!”她近乎是用丢的方式,将那骨瓶抛向林逸。

  林逸抬手接住,入手冰凉,骨质瓶身粗糙,密封的蜡层带着一种油腻感。

  玛格丽塔的声音带着一丝快意:“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根头发。就是那个晚宴上,那个妖妇的头发。”

  林逸用指甲刮开封蜡,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从瓶口逸散出来。

  那气息非香非臭,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疏离感,瞬间便消散在石屋混杂着草药和羊皮纸味道的空气里。

  他小心地将瓶口倾斜,一根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银白色的发丝,静静地躺在瓶底。

  它看起来脆弱无比,却又隐隐透着一种异样的坚韧光泽。

  ......

  【获得物品:未知存在的发丝】

  类型:特殊物品

  品质:淡金色

  效果:???

  提示:该物品上附着有极其微弱且被特殊手段长期屏蔽的异种气息。持有此物,可能吸引该气息源头的注意,或被其感知锁定。气息本身蕴含微弱的“腐化”特性,长期接触需谨慎。

  ......

  玛格丽塔的眼中闪烁着后怕:“现在,它是你的了。你想找死,就带着它。它会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指引着那个怪物找到你。看看是你先找到你祖父的‘真相’,还是先步上他的后尘,被那妖妇和她背后的东西撕成碎片。”

  林逸将骨瓶的封蜡重新盖好,那股微弱而令人不适的异种气息瞬间消失。

  “感谢你的‘礼物’,玛格丽塔女士。”林逸站起身,语气平静无波,“你的警告,我收到了。”

  “收到?”玛格丽塔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带着浓重的嘲讽,“小崽子,你根本不明白你面对的是什么!滚吧!滚回你的城堡!我等着听你和你那破落家族彻底消失的消息!”

第1008章 猎杀

  林逸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鲁思·杰克背对着石屋,扫视着荒凉的四周。

  看到林逸出来,他立刻迎上一步,在林逸脸上扫过,确认无恙。

  “大人?”

  “走,回堡。”林逸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杰克没有多问,一声令下,原本散布在四周警戒的二十名精锐卫兵,闻令而动,瞬间整队完毕。

  马蹄声再次踏碎了放逐之地的死寂,队伍如同一道黑色的箭矢,朝着血爪堡的方向疾驰而去,将那座孤伶伶的石屋和里面那个被诅咒吞噬的肥胖身影远远抛在身后。

  当最后一缕马蹄扬起的烟尘也消失在嚎哭石林呜咽的风声中,石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壁炉里的火焰无声地跳动着,在玛格丽塔臃肿而扭曲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她依旧瘫坐在那张特制的木椅上,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逸刚才坐过的木凳,眼神空洞,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和情绪。

  “他走了,带着你的‘信标’走了。你满意了?”一个毫无生气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石屋的角落响起。

  玛格丽塔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

  她艰难地扭过脖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空无一物的阴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正是玛格丽塔见过的那个女人。

  她依旧穿着一身华丽得与这荒野石屋格格不入的鲜红色宫廷长裙,裙摆繁复层叠,如同凝固的鲜血。

  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液态月光,垂至腰际,即使在如此黯淡的环境下,也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不真实感。

  她的面容完美无瑕,挑不出一丝瑕疵,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空洞得如同两颗冰冷的黑曜石,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玛格丽塔的呼吸骤然停止了一瞬,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肥胖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浑浊的眼珠里,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反而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认命感——“终于来了”。

  “你果然会来。他是艾德温的孙子,他拿了头发,他会去找你的。”

  红衣女子轻盈地迈步,如同在宫廷舞会上漫步,华丽的长裙没有沾染一丝地上的灰尘。

  她走到玛格丽塔面前,停下脚步,微微歪着头,用一种打量玩具的眼神,仔细端详着玛格丽塔那被诅咒彻底摧毁的躯体。

  “我知道。你做得很好,玛格丽塔。虽然迟了很多年,但你终究还是把东西交到了其他人手里。虽然,是出于你那点可怜的、扭曲的报复心。”

  “你…你一直都知道?知道我藏着它?”玛格丽塔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当然。”红衣女子轻笑一声,“你那点拙劣的屏蔽手段,在我眼中如同孩童的涂鸦。我留着它,留着你,只是有时候,让猎物自己把诱饵送到猎人面前,会更有趣一些。”

  她的目光扫过玛格丽塔臃肿变形的身体,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堆无用的垃圾:“看看你,玛格丽塔。曾经也算是个颇有天赋的女巫,却被诅咒侵蚀成了这样一滩令人作呕的烂肉。艾德温的狂妄害了他自己,而你……你的愚蠢和懦弱,让你连成为祭品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在这片被遗忘的荒野角落里,像最卑贱的蛆虫一样,在痛苦中腐烂发臭,直至化作尘埃。”

  红衣女子刻骨的羞辱和绝望彻底击垮了玛格丽塔最后一丝心气,她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

  红衣女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似乎失去了继续跟玛格丽塔对话的兴趣。

  “你的使命完成了。”她淡淡地宣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红衣女子垂在身侧的右手臂,从手肘部位开始,皮肤和肌肉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华丽的红色丝绸袖管瞬间被撑破。

  暴露出来的,不再是人类的手臂。

  那是一只覆盖着黑色甲壳的镰刀状肢体,刃口锋利无比,弯曲的弧度带着完美的杀戮美学,关节处连接着如同液压杆般的暗红色肌腱组织。

  没有半分犹豫,那只非人的螳螂镰刀臂快如闪电般凌空斩下。

  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

  玛格丽塔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中最后的景象是那抹占据了她全部视野的黑色刀光。

  噗嗤——!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切割声响起。

  镰刀毫无阻碍地从玛格丽塔臃肿身体的中央垂直劈过,从头顶天灵盖一直劈到木椅的椅面!

  时间凝固了一瞬。

  玛格丽塔肥胖的身躯沿着那道笔直的切口,缓缓地向两边分开滑落。

  切口处的内脏、骨骼、脂肪清晰可见,却没有多少鲜血喷溅而出,她的血液早已在漫长的诅咒中变得粘稠。

  她的脸上凝固着那混合着恐惧、绝望和一丝解脱的复杂表情。

  两半沉重的躯体砸落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壁炉里幽蓝色的火焰跳跃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灰烬和黑暗。

  石屋内那拓展空间的法术力量也随之消散,空间迅速坍缩回原本破败狭小的模样,屋顶的破洞透进外面荒野黄昏的微光,映照着屋内血腥狼藉的景象。

  红衣女子看都没看地上的尸块一眼,她的手臂在一阵蠕动和收缩声中,迅速变回了白皙纤细的人类手臂,破碎的红色衣袖也如同时光倒流般重新复原,覆盖其上,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

  她抬起那只刚刚复原的手,指尖拂过身前冰冷的空气。

  那双空洞的黑眸似乎穿透了石屋的墙壁,穿透了荒野的距离,牢牢锁定在那个骑着黑马的身影上。

  “种子已经播下,艾德温的血脉……让我看看,你能在绝望的土壤里,开出怎样的花?”低语声消散在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中。

  返回血爪堡的路途,出乎意料地异常顺利。

  没有遭遇游荡的怪物,没有不开眼的荒野匪徒拦路,甚至连被生物气息吸引而来的低等劣魔都销声匿迹,荒原上只有单调的风声和沉闷的马蹄声。

  一种芒刺在背的冰冷感,却始终萦绕在林逸的心头。

  自从离开嚎哭石林的范围,他就清晰地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如同附骨之疽般黏在了自己身上。

  这视线并非来自物理意义上的某个方向,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感知锁定,冰冷、粘稠,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和审视。

  是那个女人。

  玛格丽塔的警告在林逸脑海中闪过,那根发丝如同一个精准的坐标信标,对方不仅感知到了信标的移动,甚至可能直接锁定了持有者。

  鲁思·杰克策马紧跟在林逸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无法像林逸那样清晰地感知到那非人的窥视,但他野兽般的直觉和对危险的嗅觉却拉响了最高警报。

  他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握着战锤的手更是紧了几分。

  他的眼睛不断地扫视着队伍周围的每一个可疑的角落,荒野的风吹过,带来尘土和枯草的气息,但杰克总觉得那风中夹杂着一丝极其淡薄的危机。

  这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危机感让他如临大敌,肌肉时刻紧绷着,处于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一击的状态。

  队伍的气氛在无声中变得格外凝重,连普通的卫兵们也感受到了两位大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戒备,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队列更加紧密,沉默地策马前行,只有马蹄踏地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随着血爪堡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队伍中所有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包括杰克。

  那如影随形的窥视感,在靠近城堡一定范围后,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削弱了,变得极其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吊桥放下,铁闸升起。

  马蹄踏在熟悉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大人,您回来了。”老管家早已等候在庭院中,看到林逸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嗯。”林逸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迎上来的马夫,简短地对巴顿吩咐道,“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另外,让厨房准备些简单的餐食送到书房。”

  “是,大人。”巴顿躬身应道。

  林逸没有停留,径直朝着主堡走去。

  鲁思·杰克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

  林逸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主卧,而是先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