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床上摸鱼王者
它并非仅仅改变身体构成,而是彻底的生命形态跃迁,是从物质生命向纯能量态生命的终极进化,理论上存在的弱点也被压缩到极少的程度。
奥术永恒星,作为虚空施法者的圣殿与智慧结晶的最高殿堂,自然不可能错过这种与奥术理念某种程度上高度契合的体系。
无数野心勃勃的施法者投入了海量的资源与精力进行研究,他们将能量改造体系与博大精深的奥术体系进行深度融合优化,试图走出一条兼具奥术智慧与能量之躯无敌力量的完美之路。
奥术的能量操控技巧极大地优化了转化过程的安全性和转化后的能量利用效率,而能量之躯又反过来赋能奥术,使其威能倍增。
发展到后期,奥术永恒星几乎垄断了能量改造体系的理论制高点和实践核心,成为了这条道路无可争议的圣地,风头一时无两,甚至压过了许多老牌的强大文明。
那时的能量改造体系,就如同第二纪元时闪耀虚空的炼金术师与霸道绝伦的灭法者一样,虽然晋级过程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但一旦成功,带来的力量提升是现象级的,足以让任何追求力量的人眼红心跳。
整个虚空的大小势力都陷入了巨大的焦虑和纠结之中:跟不跟?练不练?这几乎成了一个关乎文明未来兴衰存亡的战略抉择。
这情形,颇有些像江湖上突然公开的《辟邪剑谱》——大家都练了,你不练,瞬间就会从棋手沦为棋子,甚至可能被轻易扫进历史的垃圾堆。诱惑巨大,近乎无法抗拒,但代价同样惨重得令人窒息。
一旦改造完成走上这条道路,那么就代表你彻底没有后退之路了。
就像切除了命根子修炼那邪门剑法一样,转化过程是不可逆的,能量形态一旦固化,再想重新拥有能够感受万物细微触感的血肉之躯,那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就在整个虚空都为此争论不休、无数强者在诱惑与恐惧间艰难摇摆的关键时刻,一次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意外事件,如同冰水泼入了滚油,彻底炸锅了,并以最残酷的方式,为这场争论画上了休止符。
几名来自深渊最底层,真正意义上的原生深渊生物,不知通过何种途径,意外闯入了当时虚空的主要疆域。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移动的天灾,所到之处,万物凋零,大量的生命都死在了它们手中。
恰巧,在它们行进路径的附近星域,就有几位“新晋能量生命”。
他们自信满满地迎了上去,准备将这几位不速之客当作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悲剧,就此发生。
深渊之力根本不理会你能量形态多么精妙、威力多么巨大。
在它们面前,一切非深渊的高浓度能量,都是最美味的食粮,最完美的侵蚀同化对象。
那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克制。
他们试图挣扎,分离本源神智自爆,但一切努力在深渊之力那霸道的侵蚀特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战斗就变成了单方面的“进食”。
那几位在虚空之中也算得上是一方强者、耗费无尽资源与心血才完成转化的能量生命,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就在极度的绝望中,被那几名原生深渊生物吞噬殆尽,连最后一点灵魂都未能逃脱,彻底化为了对方力量的一部分。
等到虚空其他各大势力的援军接到警报,火速赶到事发星域时,看到的只剩下气息似乎变得更加强大的深渊生物,以及周围空间里正在被深渊气息快速同化的能量尘埃。
所有后续赶来走上了能量道路的强者,无论其强弱、无论其能量属性为何,只要进入那片被深渊气息污染的区域一定范围,他们自身的能量结构就开始变得极不稳定。
他们别说战斗了,连在那个区域多停留一刻都感到自身存在根基在动摇,能量躯体有崩溃离析之险,只能拼尽全力地远离那片对他们而言不啻于绝对死亡绝域的区域。
那一战,最终是靠其他体系的道路的强者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才勉强将那几名因为“进食”而变得更难对付的原生深渊生物驱逐或彻底灭杀。
经此一役,整个虚空对于“抛弃肉身,转化为纯粹能量生命”这条道路的热情,瞬间从沸腾的顶点降至冰点,甚至变成了恐惧和排斥。
大家都是聪明人,或许之前还存在侥幸心理,但现实用最血淋淋的方式给出了答案。
绝不会再有明智者,明知是绝对的死路还硬着头皮往前冲。
出现了如此明无解的缺陷,谁还敢轻易尝试?
谁也不希望自己千辛万苦、历经无数磨难才获得的力量,在某一天突然变成深渊生物的盘中餐。
自此,能量改造体系虽然未被完全废弃,但其地位已然一落千丈,从人人追逐的“通天大道”、“未来之光”,变成了需要极度谨慎、甚至被许多大势力明令禁止或严格管控的“高危歧路”、“禁忌之术”。
毕竟这条路线的发展已经十分成熟,其理论框架和研究价值也十分巨大,所以不少顶尖大势力还是出于研究目的和战略储备,将其严格地保留了下来,封存于最高机密库中。
随着时间流逝,奥术永恒星也逐渐从这次打击中吸取教训,调整了自身的发展方向。
这条改造体系不断被改良,其应用范围被大幅收窄,最终只作为某些特殊强大奥术的辅助手段或临时形态存在,彻底失去了主流地位。
到了现今这个时代,除了神灵系中的部分神灵,还会偶尔使用类似技巧降下能量化身,在自己的信徒面前彰显神迹、装装逼之外,绝大多数虚空主流势力都老老实实地、更加坚定地走回了锤炼肉身、升华灵魂、感悟法则的、更为稳妥和全面的正统发展路线。
大部分神灵大部分时刻都待在自己的神国当中,神国本身就是其规则延伸的绝对领域,这也导致它们的本体十分安全。
一旦强行闯入一位神灵的神国,即使是跨越一个阶位也未必能讨得到好处,在神国规则的加持下,每一名神灵的战斗力都可以得到极致发挥,堪称同阶无敌。
可其他人没有神国,谁也不想哪天走着走着,突然撞上一个深渊系的大爹直接把自己送进对方嘴里,成了助长对方力量的养料。
……
回忆着这段虚空公认的黑历史,再看着眼前这片依旧在张牙舞爪、试图吞噬一切能量的黑雾,咕噜差点笑出声。
这倒霉孩子,真是撞枪口上了。
林逸看到黑雾这应激反应般的吞噬行为,发现这东西的本质,就是一种比较特殊的聚合能量体。
虽然因为这个空间存在,显得它有点神秘莫测。
但在根源上,它依旧没能超脱能量生命的范畴。
而对付能量生命,尤其是这种看起来位格还不算顶尖的聚合能量体,深渊之力,就是专业对口中的专业对口,天克中的天克。
“喜欢吞吗?”
下一刻,以林逸的双脚为圆心,一片极致的黑暗开始蔓延。
深渊之力——展开!
林逸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但脚下流淌出的深渊之力,却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活物,高效地侵蚀着一切接触到的能量。
那团黑雾凝聚的核心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那原本因被戳破真相而暴怒的情绪,瞬间被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所取代。
它发出了无声的尖啸,疯狂地想要后退收缩,想要逃离那片正在无声无息“抹除”它的恐怖区域。
它终于明白了,这不是食物,这是天敌。
但,太晚了。
当它选择将自身扩散开来,包裹林逸和咕噜,试图用这种最“能量化”的方式压制和吞噬他们时,它就已经将自己最核心的本质,暴露在了深渊之力的最强攻击范围之内。
林逸的深渊之力释放得看似缓慢,实则在黑雾意识到危险的同一瞬间,深渊之力已经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它们所在区域彻底封锁、包裹了起来。
一个由纯粹深渊之力构成的、隔绝内外的绝对领域已然成型。
“不——!!这是什么?!放开!!!”黑雾的精神尖啸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恐和绝望,它疯狂地冲击着领域的边缘,但每一次撞击,都只会让更多的雾气质被无情湮灭吸收,成为深渊之力的一部分,反而让那领域的壁垒变得更加凝实和厚重。
它就像自己跳进了捕蝇草的虫子,主动钻入了一个为它量身定做的死亡囚笼。
林逸甚至懒得再看那团垂死挣扎的黑雾一眼。
他打了个响指,两张看起来颇为舒适的高背椅和一张小茶几凭空出现,稳稳地立在深渊之力之中,不受丝毫影响,甚至还拿出了一副扑克牌。
“来来来,闲着也是闲着,”林逸率先坐下,熟练地洗牌,“玩会儿?赌注嘛…贴纸条怎么样?”
咕噜看着外面那团惨叫翻滚得越来越微弱黑雾,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林逸,嘴角抽了抽,但也从善如流地坐下:“行啊,怕你不成?老娘抽王八还没输过谁!”
于是,在这片由深渊之力构成的囚笼内,两人开始……抽王八。
林逸的技术显然更胜一筹,或者说运气更好,咕噜脸上的白色纸条很快就多了起来。
“靠!你是不是出老千了!”咕噜郁闷地又贴上一张纸条,气鼓鼓地瞪着林逸。
“菜就多练。”林逸慢条斯理地收起又一副赢下的牌局。
大约五分钟后。
咕噜的脸颊上已经各贴了两张纸条,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飘动,看起来颇为滑稽。
而周围,那黑雾的惨叫声和挣扎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可闻。
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此刻变得稀薄透明,如同被阳光蒸发的晨雾,只剩下最后几缕残存的能量丝线,还在被深渊之力孜孜不倦地“舔舐”干净。
最终,最后一丝黑雾彻底消失。
那团试图玩弄他们记忆与认知的意识,被林逸的深渊之力彻底侵蚀湮灭,化为了最原始的养分,点滴不剩。
就在黑雾彻底消散的瞬间——
咔嚓……哗啦!
像是某种维持平衡的支点被突然抽走,两人周围的空间发出一声清晰无比的破碎声!
之前那种混乱扭曲的景象开始极速消退,如同褪色的油画或者崩溃的数据流。
火焰、浓烟、破碎的隔离舱、昏倒的研究员、现代医院的走廊、中世纪的砖石、图书馆的书架……所有这些光怪陆离的元素都在瞬间变得模糊、透明,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掉一样,迅速消失不见。
两人依旧坐在椅子上,但椅子下的地面、周围的景象,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们不再处于那个地下隔离大厅,甚至不确定是否还在“医院”的范畴内。
眼前出现的,是一条异常古老的石质通道。
墙壁由粗糙的巨石垒成,布满湿滑的青苔和深色的水渍,许多地方已经斑驳脱落。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板路,缝隙里积着浑浊的污水。
通道向前后延伸,远处隐没在深邃的黑暗中,只有零星几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幽光,勉强勾勒出通道的轮廓。
第1065章 食梦貘
通道向前后延伸,远处隐没在深邃的黑暗中,只有零星几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幽光,勉强钩勒出通道的轮廓。
“这地方……有点邪门,不像临时构造的。”咕噜低声说,她的感知散布出去,反馈回来的是一种历经无数岁月的沉淀感。
两人保持着警惕,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地向内探索。
通道并非笔直,时而转弯,时而出现岔路,但林逸似乎凭借某种直觉,总能选择那条正确的路径。
很快,他们发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
并非现代,而是极其久远之前。
墙壁上开始出现大片模糊的壁画,用的是混合了血液和矿物颜料的涂料。
壁画的内容难以理解,描绘着大量扭曲变形的人形围绕熊熊篝火疯狂舞蹈,他们的肢体动作夸张到违反生理结构,充满了癫狂。
而他们献祭的对象,则是一个盘踞在壁画上方角落的巨大阴影,阴影没有具体的形态。
献祭品从牲畜到明显的人形生物,无一不呈现出极度恐惧的姿态。
壁画风格粗犷野蛮,笔触癫狂,充满了最原始的敬畏。
地上也开始出现零星散落的陶器碎片,风格古拙得惊人,陶土粗糙,烧制工艺原始。
一些较大的碎片上,刻画着与壁画类似的诡异符号,像是某种未成体系的原始文字或图腾。
甚至在一处不起眼的、渗着水的角落,咕噜的脚尖踢到了一个半埋入湿滑泥土中的硬物。
她小心地拨开泥土,发现那是一个仅有巴掌大的小型石雕。
石雕的材质是某种本地出产的黑石,雕刻的是一只造型奇特的兽类:身体似猪,肥胖敦实,却长着一条长长的、卷曲的象鼻,耳朵大如蒲扇,眼睛似闭非闭,呈现出一种盘踞安眠的姿态。
“这地方……以前是个祭坛?”咕噜用脚尖拨弄了一下陶片,面具下的眉头紧锁,“祭祀的是什么玩意?还是这个睡猪?”
林逸的目光扫过那些壁画,最终落在那小型石雕上,眼神微动,但没有说话,只是示意继续前进。
通道逐渐开阔,最终,他们踏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穹顶高耸,看不到顶,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
洞穴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用巨大黑石垒砌而成的圆形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比壁画上更为复杂玄奥的符文,许多符文内还残留着早已干涸发黑的、疑似血液的物质。
祭坛周围,散落着更多的人类骸骨,有些被随意堆放,有些则保持着跪拜或挣扎的姿势,年代久远到一触即碎。
而就在那巨大祭坛的前方,洞穴最深处的地面上,窝着一个庞大的身影。
那是一只体型极其硕大的生物。
即使它此刻将身体蜷缩着趴伏在地,其高度也目测轻松超过了五米,体长更是难以估量,仿佛一堵覆盖着甲片的活体城墙。
它周身覆盖着层层叠叠、大小不一的致密甲片,形似放大了千百倍的穿山甲,但其头颅却非常奇特——长着一个布满细微皱纹、几乎垂到地面的鼻子,耳朵大如蒲扇,边缘微微卷曲。
四肢短粗如殿柱,利爪深藏,却无时无刻不显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它静静地趴在那里,与整个洞穴融为一体,呼吸悠长而缓慢,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着洞穴内的空气随之轻微波动,带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奇异韵律。
在看到这巨兽的一瞬间,林逸和咕噜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林逸的瞳孔骤然收缩,在他的感知中,前方生物体内蕴含的能量浩瀚如星海,远远超出了他以往遇到的任何对手,那是一种生命本质上的绝对差距,是凡人面对山岳般的渺小感。
直觉告诉他,面前的生物绝对抵达了绝强层次。
而咕噜更是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她的刺客本能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的警报,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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