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赫伦
只是因为人性恢复的太多,完全没有不适的感觉,以至于他直接忽略了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赫伯特对自己的价值,怕是比自己想的还要重要得多。
艾伯斯塔在想清楚这两点后变得更加沉默。」
烈日老教皇等了一会儿,发现太阳神虽然没有改变化身的形态,但也没有继续前去的意思,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情况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
作为是少数几个有资格清楚太阳神真正状態的存在之一,烈日教皇明白祂这些年一直在努力维持自己的人性。
虽然艾伯斯塔这次差点酿成大祸,但他可以明显感受到的意志比之前变得更灵动了,脱离了最糟糕的状態。
看来吾主的努力是有效果的!
烈日教皇心中长久以来的压力微松,轻声嘆了口气,感觉肩上的重担轻了不少。
「吾主。」
他想了想,將头继续低下,恭敬道:「我有一个提议,或许可以让您的状態变得更好。」
「我不知道您这次准备清醒多久,但机会难得,这段时间,您要不要加强一下与信徒们的交流?」
「我的意思是说,您可以多回应一下信徒们的祷告,降下一些神諭,改变他们的想法。」
对於大多数的信仰诸神来说,凡人的信仰是一柄锋锐无比的双刃剑。
信仰之力令祂们变得强大,成为真正立在云端之上的存在。
但同时,信仰之力也可能会反噬们,让神明们朝著凡人们期望的方向改变。
信仰如毒,不可轻碰。
信仰之力就像是一道缠在神明与凡人身上的锁链,他们立在锁链的两端,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这是需要小心对待的危险力量。
但如果反过来利用一下,顺势拥抱这份干预呢?
对於不需要信仰之力的古神来说,凡人的信仰没什么大的用处,顶多算是锦上添花,没有多少实际的影响。
尤其是艾伯斯塔这位至强的太阳神,无论凡人信仰与否都永远会高悬於天际。
艾伯斯塔会逐渐走向极端,是自己的选择,与凡人信仰造成的干预关联不大。
那如果,让凡人的信仰成为拉扯祂人性的鉤索呢?
「是否需要从现在开始大规模改变神像的造型?以及修改教典中的內容?让您在信徒们心中的形象出现转变————」
烈日教皇的想法不算多新奇,歷史也有过很多神明修改教义的先例,但那都是神明主动修改,为了染指更多的领域。
从未有神明教会主动这么做是为了让凡人去影响神明的人性。
很冒险,容易出现意料之外的改变,但反正艾伯斯塔的状態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差了————有尝试的价值。
当然,这也只是烈日教皇的建议,真正做决定的还是神明。
他在说完之后继续提出了另一个备用的提议:「如果您觉得这个做法实际还不成熟的话,或许您可以先跟圣徒们交流一下?」
不同信徒能够產生的干预是不同的。
口头上信仰的泛信徒的影响很小很小,就算上万人也没有多少信仰之力。
而如果换成虔诚信徒,甚至是狂信徒的话,那效果完全不一样,一个人贡献的信仰之力能够超过百人甚至是千人!
而身处信徒最顶端的「圣徒」,更是惊人,怕是能够直接改变很多东西。
老教皇在说完之后直起身,恭敬地望著眼前的烈日,认真道:「吾主,请您多做考虑,选择一条道路吧。」
「无论如何,您都需要一个锚点。」
「人性的锚点。」
同一时刻,极光圣所。
温馨的气氛在赫伯特说出那大不敬的「豪言壮语」后似乎达到了某个顶点。
「呼————」
路希尔靠在他的肩头,闭著眼,仿佛在消化那汹涌的情绪,也仿佛在贪婪地汲取这份难得的安寧与温暖。
赫伯特则轻轻拍著她的背,嘴角带著笑意,目光却有些悠远,似乎真的在思考「救赎烈日」这种疯狂计划的可行性。
应该做得到吧?
反正以太阳女神那个特殊的状態,只要不打算放弃治疗,那未来肯定是需要別人帮助的。
正巧,我有能力充当那个人。
那个时候,应该就可以说「如果不想其他人知道你彻底失去自我的话,那就乖乖听我的话吧!」了————
嗯,连赫伯特自己都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有想像力了。
哪怕是赫伯特这么乐观的人,也不会天真地认为那位女神会那么好对付。
嗨,该不会有人真觉得女神都是傻白甜吧?
不会吧?不会吧!
哪怕是冰雪女神那只小猫咪,其实也只是憨一点,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祂也————呃,嗯,这个。
算了。
没事了。
都怪某位女神对自家小猫咪的保护实在是太好了,让基本没有遭受过外界的污染。
真是太惯著孩子了呢。
这么过度保护,可是会让孩子被坏人骗走哦。
要不是遇上了我这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小猫咪可不知道要被人骗成什么样子呢。
圣所之中,两人相拥著,享受著这份安静的时光。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在沉浸了片刻之后,路希尔缓缓睁开了眼睛,犹豫了一下,最终下定了决心。
「6
,动手吧。
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如果错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这样的勇气。
或者说,从赫伯特剖析內心,到路希尔坦诚自己的本质,双方情感剧烈共鸣的那一刻起,某些变化就已经產生了。
某种一直潜藏在墮天使小姐內心深处的、被理智和温柔强行压抑的「东西」,终於找到了决堤的缝隙。
「嗯?」
走神中的赫伯特忽然感觉到,路希尔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四只手臂,收紧的力度,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超出了「依偎」的范畴。
那是一种————足以被称之为「禁錮」的力度。
温和,却坚决。
柔软,却无法挣脱。
「路希尔?」
赫伯特隱隱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偏过头,有些疑惑地轻声唤道:「那个,我能问一下,你在做什么吗?」
墮天使小姐没有回答。
她依旧低著头,將脸埋在赫伯特的肩颈处,呼吸温热而平稳,仿佛睡著了一般。
但是,赫伯特却又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四只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在持续而稳定地增加。
同时,一股极其隱晦、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场,以路希尔为中心,悄然瀰漫开来,將两人所在的这片区域彻底包裹、隔绝。
这不是攻击性的力量,更像是一种————封印,或者说,某种领域的展开。
嗡无形无质,却让赫伯特瞬间意识到,自己与外界的所有联繫都被切断了。
他甚至无法清晰地感知到近在咫尺的圣所墙壁,仿佛落入了一个独属於路希尔,绝对私密的牢笼之中。
!!?
「路希尔小姐?」
赫伯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试图挣动了一下,却发现那四只手臂如同最坚韧的温柔锁链,將他牢牢固定在她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以他进入史诗后再度提升的肉身力量,竟然完全无法撼动!
不好!
这不只是力量上的差距,更包含著路希尔在力量控制上的运用,无声地將赫伯特的挣扎全部压制与化解。
被卸力了!
赫伯特忽然明白了。
咕。
这女人又是屏蔽其他人视线,又是肉身压制,她这打算要把我拉进小黑屋啊!!?
「唉————」
一声仿佛混合了决绝与一丝羞涩的轻轻嘆息,从赫伯特的颈侧传来。
路希尔终於抬起了头。
她的脸颊依旧带著未完全褪去的红晕,轻轻抿著嘴唇,似乎心中还有些许迟疑。
那双璀璨的眼眸中闪烁著赫伯特熟悉,但却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异常明亮而危险的光芒。
眼神中温柔依旧,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某种终於下定决心的炽热。
那是————猎手看向猎物时的目光!
赫伯特释然了。
果然,她这不是要害我,而是要吃我啊!
「呵呵。」
她看著赫伯特有些懵然和恍惚的表情,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轻轻笑了起来。
「呵呵。」
那不再是之前那包容一切的温和微笑,而是带著几分妖冶、强势、甚至几分「计划得逞」般小小得意的笑容。
「赫伯特————」
路希尔开口,声音比往常更低,更柔,像羽毛搔刮在心尖,带著令人浑身酥麻的魔力。
「我本来————是想再忍耐一阵子的。」
墮天使小姐一边低语著,她的四只手一边开始不安分地移动。
两只手依旧紧紧环著赫伯特的腰,用仿佛生怕他跑掉的力度將他搂住。
另外两只,则缓缓上移。
一只轻轻捧住了他的脸颊,指尖摩挲著他的皮肤,有时还会轻轻扫过嘴唇。
另一只,则抚上了他的后颈,带著些许凉意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脊椎。
「你知道吗?」
「我本想着,不能太着急,不能吓到你,要慢慢来————毕竟,你身边已经有了那么多需要你关心、需要你「救赎」的其他人。」
她的声音里带著终於不再压抑著的情感,眼神越发炽亮。
「我告诉自己,要等待,要理解,因为你是特殊的,你有你的使命和道路,我不能成为你的束缚————」
「我不能这么做。」
「因为我还背负著必须偿还的罪孽,还没有资格获得幸福。」
路希尔的指尖微微用力,让赫伯特不得不更近地面对她的眼睛。
「但是你现在却说,我其实是没有罪过的,甚至已经达成了最初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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