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泰拉人不骗泰拉人
他并不介意牺牲，要是光凭牺牲就能挽救现在的人类，那他不介意亲手葬送自己和自己的军团，但如果是无意义的牺牲，那就相当于把这一部分资源本该能拯救的其他人给间接杀死了。
他觉得，无论是他，还是父亲，都不会希望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但张格当然也能意识到这一点。
他先是肯定道：
“没错，如果没有应对之法的话，我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贸然征伐恐惧之眼。”
在话音中，一个巨型装置的投影图被展示在密室间，刚好衔接了他用作真正解释的下一句话：
“但在不久前，我们刚刚寻回了一件名为‘圣歌引擎’的遗物，它能够如星炬般压制周遭的亚空间力量，在最近处时，甚至可以令大魔那样的扭曲生物无法起身。我们可以将它带入亚空间。”
反正这么长时间过去，圣歌引擎周边的星区已经被镇压得差不多了，把它给抽调走一段时间影响应该不>【}奇粶。」~泤炤、輸〖》ｑUN：大。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还有点影响，不还有荷鲁斯在么？
而得到这个解释之后，狮王也不再言语，只微微颔首表示了解。
由此，在接下来两三个小时的确认细节中，一则有关于此次远征的初步计划被确定下来。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双重父子相谈
这场会议简单确认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首先自然是要去重新收拢灰骑士们，同时带走被他们看守的圣歌引擎，这一步没多大难度，无非只是绕个路的事情。
其次则是此次行动中最关键的部分，夺回卡迪安——或者说卡迪安的残骸——用圣歌引擎来压制恐惧之眼。
至于最后能否寻回科拉克斯，反倒更倾向于“碰运气”，因为就算是按照最好的情况去想，一万年之后科拉克斯还在追捕珞珈，并且珞珈也还呆在他家里，要确认珞珈的老家究竟在哪也并不简单。
所以，行动的大部分精力都会花在解放和重建卡迪安上，这是必须要做，并且越早做越好的事情。
如今，虽然银河间裂开了大裂隙，但如果把大裂隙比作是随时有可能会有深海生物爬出来的海洋，那么恐惧之眼就是一个放在了帝国家门口的巨型逆向抽水马桶，不仅会有东西爬出来，还会自发的向外疯狂喷史，帮助一些下水道里本来没有能力“爬出来”的东西四处飞溅。
不蚆旿∥∑`六』∷私∩贰月Quｎ：能说因为海岸线太长，就觉得重新堵住这个逆向抽水马桶是没有意义的。
而如果真的能重新控制卡迪安，张格一行人就会在恐惧之眼旁想办法收集有关于珞珈和科拉克斯的情报——或许还能碰巧拿到有关其他原体的信息——一旦确认了可信消息，就会借助圣歌引擎的压制进入恐惧之眼。
但暗黑天使们不会陪张格太远。
正如莱恩所说，人数有时在亚空间中并不是优势，哪怕有着圣歌引擎也一样。
他们只会掩护以张格为首的精锐小队通过最有可能被混沌大部队伏击的浅层，之后就会撤回卡迪安。
在确认到这一步时，这场会议也终于结束了——在亚空间里究竟会发生什么，没人能说得清楚，也因此而没有讨论的必要。
而会议结束，原体们纷纷离场时，基里曼一反常态的留到了最后。
他向张格示意了一个眼神，并随后来到了张格身边，表情中仍旧带着些微担忧，说道：
“如果我们找到了科拉克斯，但发现确实已经无法挽回他，或许应当...予他一个能让他不必再受折磨的结果？”
这句话说得很委婉，不太像是基里曼的风格，但张格倒也能够理解，无论如何，那毕竟是与他真诚相谈过的兄弟。
对于这个请求，张格点点头：
“我清楚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万一他真的变成了一个被力量所控制的怪物，那么我不会放任他以那种姿态于亚空间巡游的，更何况，这也能避免他被那至高天的神明所侮辱。”
能找到科拉克斯，但不得不杀掉他，这是最糟糕的情况。柒
从个人角度来说，张格觉得鸦王应该还是保有一部分理性的，但要是真的往基里曼所担心的那个方向发展了，他也不会太优柔寡断。
“谢谢您，父亲。”
得到张格的保证，基里曼放松了些许。
听着这个感谢，张格则只是回答：
“无妨，去休息吧。”
自寻回狮王的一系列行动开始至今，时间已经流逝了数个月之久，这期间的工作强度虽然比不上战争激烈时，但与轻松也绝对搭不上边。七
就连张格也不免感到有些疲乏。
在基里曼也离开之后，他回到舰桥，没有再继续处理其他事务，而是把工作暂时交接给了旁人，并很快来到了在山阵号上的卧室。蕶
相比起复仇之魂，这里的卧室他并不常来，但其环境仍旧被女仆们打理得十分整洁。刺
要是不大得那么夸张就更好了。猬
由于不知道比荣光女王大出了多少倍的体积，山阵号上可利用的空间资源多得夸张，几乎相当于一颗层层叠叠的小型星球，而其中能用作张格卧室的部分自然也是比复仇之魂要多出了几十倍。4
这让其看起来相比起卧室，更像是一个微缩宫殿——事实上也确实被分成了数十个不同功能的大小房间。折
要是不使用传送装置在其中步行通行的话，从南走到北或许要花上十几分钟，乃至二三十分钟时间。代
有种躺在床上就可以立马召集百官朝会的错觉。購
嗯，考虑到这个宫殿内能藏人的地方之多，再考虑到禁军们的行为风格，说不定并非错觉？：
不过，张格回到如此富丽堂皇的卧室中并不是为了休息。
在犹豫片刻后，他轻微示意，驱散隐藏在各处的黄金大蟑螂们，并通过个人通讯装置联络上了莱恩，让狮王来这里一趟。
有的话，放在被标记为私密的场合说，或许会更好，或者说更贴合一些。
也正是因为这方面的考虑，张格并没有选择在会客厅等待莱恩，而是坐在了书房内，把另一张比自己整个人还要更大得多的椅子就摆在了身侧。
不久。
接到通讯赶来的莱恩直接被从入口处传送到书房。
他看着等了自己或许有一段时间的张格，又看了看周围环境，表情里出现些许难以察觉的困惑，但行动上没有犹豫的意思，在双脚落地的几乎同时就已经迈开步伐，直到最终坐在了张格身边那张椅子上。
两者如今都是坐姿，可张格却不得不把头仰得很高，这样才能与莱恩相对视。
“莱恩，我想与你谈谈有关于暗黑天使们的事。”
“请说。”
是父亲察觉到了更多叛乱的迹象？又或者是对暗黑天使的某一个行为不满？——他们令人不满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以至于狮王也没办法短时间内判断出究竟最被厌恶的是哪一个。
他只能等待父亲的进一步发言。
“我在想...暗黑天使，或者这么说吧——你，对于这场远征的真实看法。”
莱恩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
“真实看法？父亲，您所指的是什么？”伍
“简单来说，我不希望这在你们眼里只是一场‘赎罪远征’。莱恩，我相信你的能力，如果你认为现在这样做是错误的，可以和我说你的真实想法，不必有什么顾忌。”
让大量星际战士的性命为了所谓的赎罪而被送进混沌怀抱中，这种事情帝国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没必要再经历第二次，即使对方是暗黑天使也一样。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礼物与幽怨6
听见如此详细具体的问题，莱恩的本能反应是：
这其中是不是还有着什么深层隐喻？似
父亲有没有在借这件事比喻什么，或者表面上询问的是远征，实际上其实是在问另一件看似与此毫不相关的事，只是自己暂时还没有看出来？
片刻，在这个角度考虑了足足一秒多钟，莱恩才基本否定了这种可能性。佴
一般来说，如果父亲真的打算说谜语的话，是不会用指向性这么明确的话来说的——那解读起来也太简单了——至少也要有三四层隐喻和密语才对，或者是明明可以一次性把话说完，却只留下几个看似好像很关键，实际上串联错一丝就能让本意大相径庭的词汇。玥
而面对着这个问题的本意，莱恩只花了一瞬间就得出结论：f
“父亲，我无法确定这是否是最好的选项。”Ｅ
莱恩刚刚苏醒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他对外界的几乎一切了解都来自于数据库、图书馆和他人之口，所以，尽管他已经花了足足几个月的时间去尽力了解这一万年，特别是近一千年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但他仍不敢贸然对现状下定论。I
但紧接着，他又继续说道：羣
“但如果您只是想问这次远征是否是‘错误的’，那么我会给出否认的回答。”:
坐在他身边的张格听见这个回答，沉思了大约半秒，似乎是略微松了一口气，然而并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道：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回答，莱恩。”
话音落下，父子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几秒，谁都没有再主动开口。
直到张格有些尴尬的移开目光，继续说着：
“此次让你过来，其实还有另一件事。”
莱恩心中暗道果然，随即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准备好了承接一切密令的准备。
他是父亲最锋利，也是最不会询问问题的剑，一万年前如此，一万年后亦然，不会因为他年轻或苍老而出现丝毫动摇。
然后，他就看见父亲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形制十分简陋的...匕首？
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匕首，因为看上去有些介于短刀和匕首之间——这是对他这个体型来说，如果考虑的是凡人体型，那范围还可以再更扩大一圈。
“这是，仪式用具？”
最终，莱恩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因为那东西从武器的角度来看实在是太简陋了，完全就只是把一个铁块，或者说耀金块？给打成了类似于武器的形状。
或许考虑到耀金原本的特性，这放在冷兵器时代是一把无坚不摧和坚不可摧的神器，但这毕竟是一万年之后，那最贴合的用途大概也就只是有仪式性质了。
ba不料，张格却摇摇头否定道：
wu“不是，不过也很接近。”
qi他看了看莱恩，组织了一下措辞，才继续解释：
liu“这是我为你亲手打造的礼物，此前其他人也都有类似的礼物，我不希望...嗯，你觉得我是在区别对待之类的？”
liu尽管心里觉得原体们会因为这种小事而与自己产生隔阂的可能性很小，但一如既往的，张格仍不希望这些“小可能性”有什么化作现实的机会。
san“礼物？”
si坐在对面的莱恩几乎是即刻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
si他那张半边覆盖着灰白胡须的脸上竟然难得的露出了些许局促。
er在大远征期间，莱恩并不是没有收到过来自于帝皇的偏爱与赠礼，相反，身为第一军团之主，他自认为得到了不少区别于其他军团的特殊恩惠和期待——这也是他当初如此迫切的希望当上战帅的原因之一。
瑜但，在私底下，如此明确的，亲口说是亲手打造的私人礼物，且礼品几乎不带有“其他工具”的性质，这...
寒他下意识推辞道：
：“不，父亲，我已经得到了太多礼物，此前您的盾牌已经...”
可话刚说到一半，却又不由自主的改了口：
“但既然是您的恩惠，我想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这个回答从他口中落下之后，张格脸上才露出了些许笑容——一如既往的，他并不遮掩“因为你愿意收下我的礼物，所以我很高兴”一类的情绪。
把那柄对于自己来说大得过分的匕首递给了莱恩之后，张格又才继续与他谈论了一些别的话题。
有公事，也有一些私事，但总体上来说都是一些不太关键的问题，相比起严肃的讨论，更类似于是在“社交”。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看了一眼时间的张格主动结束话题，意犹未尽的莱恩才堪堪告别，离开了这处书房。
也正是随着目送莱恩离开，张格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很好，这次也没出什么问题。
他自认为不太擅长这样的社交，因此每当与原体们私下相处时，总是会带着“可能会出意外”的淡淡担忧。
但从莱恩的表情来看，这一次应该也算是成功了。
思维中止在这，并不打算再回忆这些事的张格把自己打算休息的消息告知阿蜜莉雅，并在两分钟后就看见了出现在门边的她。
“事情已经处理就绪了？”
她主动开口询问着，语气中带着随意。
自上一次以来，她在私下与张格的交际就随意了不少。
对于这种倾向，后者自然是乐见其成。
“大多是一些杂务，都属于交给其他人也能解决的范畴，主要剩下的还是与暗黑天使中〈∪转QＵn:亦№澪萋‖’杉究∮：＠ba叁∴五们有关的事情，但那些事不是一时半会能着急得了的。”
“嗯...我并不是在质问你。”
轻叹了一口气，阿蜜莉雅这样说着，身体飞到了张格身边，明确道：
“我只是觉得用这种话来开场，或许会显得我们更亲密一些，明白吗？或者你比较喜欢其他的？”
“？等等。”
这是否有点太过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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