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死掉就天下无敌，但在40K 第473章

　　参这样的沉默更令暗黑天使们感到恐惧。

　　先前投入山阵号的一千多名星际战士早就已经跪在了远方，而现在，刚刚进入战场的这些暗黑天使精锐，包括死翼终结者精锐、死翼大导师贝利亚、牧师阿兹莫代等，这些足以在最严酷战场上阔步前行的战士，此时却如同无助的孩童般纷纷半跪在了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因原体的怒火和沉默而忏悔着，意图获得更多回应。

　　哪怕是惩戒，至少也不要是这种死一般的沉默。

　　可莱恩又该要说些什么呢？

　　艘在过去一万年的事实面前，任何斥责都显得太过苍白。

　　嗦无论莱恩如何自责，或者是如何惩罚他们，那些错误也已经无可挽回。

　　：想到这，他向身后伸出手，从浮现于身边的暗黑守望者手中接过了头盔。

　　他在不久前发誓过，不会再像一万年前那样让怒火吞没自己，但他刚刚确实失控了，他不会为此狡辩，自己只不过是原体，并不是真正的圣人——哪怕如基里曼尚且会因为听闻帝国现状而崩溃。

　　他只是在一众子嗣惊恐的注视下，把手伸向自己头盔一侧，随即如打碎狮盔般捏碎了其一侧上的立翼。

　　随后，他没有再继续攻击谁。

　　只是朝向自己的子嗣们半跪了下来。

　　“我将军团引导至错误的道路，并在本该纠正这个错误时缺席了一万年之久，以至于令你们在这样的道路上蒙受了本不该承受的耻辱。”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疲惫，就好像他此刻半跪的动作不是出于自己意愿，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压力给压垮。

　　就是这样的动作，反倒让原本连支撑身体都有些困难的阿兹瑞尔不知从何处爆发了一股力量。

　　阿兹瑞尔惊惧交加的冲到狮王身边，急忙想要将原体扶起来...但显然，他现在的力量在原体面前只不过是蚍蜉撼树，雄狮的姿态没有因此发生半分动摇。

　　察觉到徒劳无功后，阿兹瑞尔又急道：

　　“不，这是我的失职！父亲，为何要...请以此剑对我降下裁决！”

　　语无伦次的他甚至忘记了秘密之剑早已不在手中。

　　可面对着几乎可以说是有些可笑的场景，莱恩却终于说出了他对阿兹瑞尔的第一句回应：中~′轉ＱUN：耳韭死⊙＜淋∝＞柶散∈珷流◆¤娰

　　“死亡有时只是在逃避责任。”

　　停顿了一下之后，他又才继续说道：

　　“然而，承认错误，尚不算是无可救药。”

　　这句话不仅对阿兹瑞尔说，也对在他面前的诸多暗黑天使成员说。

　　要是对方即使是在这样的场景下也试图继续为行为辩解，那莱恩大概真的会认真考虑要不要清理掉一批人，再谈论正式接管暗黑天使的事务。

　　他很庆幸那样的构想并没有成为现实。

　　于是，他继续道：

　　“现在，我要你们全都站起来。”

　　这是原体时隔一万年后对暗黑天使所下达的第一个命令。

　　这个命令来得太迟，又太过沉重，以至于哪怕是向来行动果决的天使们也纷纷迟疑...可最终，哪怕原体半跪的动作仍然不动，他们还是一个个的选择遵从原体的命令，从跪地的姿态中重新起身，局促的站立于过度空旷的广场间。

　　直到最后一位暗黑天使也已经起身，莱恩才继续说道：

　　“我要你们将你们的所有荣誉取下，我要你们不能再佩戴任何荣誉标记，我也同样，直到一万年后，或是人们认为你们已经偿清了过去的错误。”

　　“我令你们把身上的甲胄重新涂黑，但不是为了回到一万年前，而是让你们时刻与我一同警醒，自己在一万年间究竟承担着怎样的耻辱。”

　　亦“以此种姿态，我将重新领导你们，重新指引你们，以弥补我在过去一万年的错误，莱恩之子——我的子嗣们。”

零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赎罪远征promax

　　气比起忏悔，莱恩更愿意将这一行为称为反省。

　　叁忏悔听起来就像是请求谁原谅自己过往的罪行，而反省则是直面那些罪恶与错误，再从中获取走向未来的力量。

　　思绪中止在此，狮王重新站直了身体。

　　“我要所有战团长来此。”

　　他清楚自己拳头的分量，更明白狮盔的防御能力，因此知晓阿兹瑞尔虽然看起来被打得很惨，但肯定不至于到致命的地步，所以没有说什么让他先去疗伤之类的废话，而是直接继续下达命令。

　　参此时，正如莱恩所预料的一样，阿兹瑞尔已经差不多缓过了神——这让身体传来的疼痛感更明显不少——他对原体点点头，随即向山阵号和龙林星周边的舰队传出了命令。

　　在通讯中，考虑到可信度的问题，他没有说原体在此，只是以作战会议的理由召集战团长们。

　　五这当然也会引起疑惑，但相比起直说“原体回归，他要在这里给我们训话”而言，还是相对合理了不少。

　　随即，命令得到执行的间隙，阿兹瑞尔小心翼翼的问：

　　“父亲...真的是您？”

　　其实，他的基因和本能早就已经帮他确认了这个事实，可摆在面前的一切实在是太过超出想象，以至于让他的理智难以相信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有没有可能是幻觉？有没有可能是自己被打出走马灯了？

　　对于这样看似奇怪的困惑，莱恩当然知晓其实际上询问的内容是什么，于是平淡的回答：

　　“不久前，我被帝皇寻回，从那颗亵渎星球上发出的信号便是为了引诱你们来此，令我能与你们重新接触。对于当今的一切，我与你同样困惑，然而有一点是可以确信的：是的，我是莱恩，第一军团之主。”

　　“帝皇...”

　　阿兹瑞尔将视线投向远方高台。

　　那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高墙般望台上，整齐排列着一名名禁军与帝国之拳，而位列于最中央的，则正是那位被描述为“外观上看几乎只是一名凡人”的帝皇。

　　这么远的距离上，由于视线被血模糊，阿兹瑞尔难以看清他的容貌，但他仍能够看清侍立于他身旁的两位原体。

　　一位是那名传说中复生的第九军团原体，另一名则是马库拉格之主，基里曼。

　　先前，无论那些神迹传播得如何广泛，又由如何权威的人传递，出于暗黑天使的本能，阿兹瑞尔都始终对所谓“帝皇”的真实身份抱有怀疑。

　　或许他并不二会在明面上违抗帝皇的命令0，也会予si以相san对应的尊重，但如果陆说在今天之前，那位帝皇要下达什么会触及暗黑天使核心利益的命令的话，他...并不清楚自己会不会继续遵照执行。

　　是的，不清楚——或许会，也或许不会——但面对帝皇二字，仅仅是不清楚，就已经算得上是某种程度的答案。

　　可今天，在自家原体的承认下，阿兹瑞尔诚心实意的对那位“凡人”低下了头。

　　看见阿兹瑞尔的样子，莱恩在他身边，也同样与张格对视。

　　约莫半秒后，莱恩说道：

　　“他是仁慈的，不会指责你们的罪，但这并不意味着那些事可以一笔勾销，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能清楚这一点。”

　　“是，父亲。”

　　在两人的简短对话中，第一声传送所带来的炸响已经传开。

　　按照阿兹瑞尔的命令，来到此处的都是各团战团长——如果严格遵守命令，那应该是只有战团长本人，但显然面对这样一个模糊不清的命令，各子团很难严格遵守。

　　故此，实际上经由传送而来的人大多有三四个，至少包括一位战团长与其最亲密的几名近卫，有的甚至还带上了首席智库，以便面对某些灵能冲击。

　　但，即使准备已经如此充分，他们却仍因展现在面前的场景感到疑惑：

　　挡在他们前方的，是一名名暗黑天使和各子团老兵，人数应该至少有七八百人之多，其中有至少三分之一都是终结者，他们整齐排列着，就好像一堵由星际战士所构成的铁墙般，完全看不出是在战斗或警戒状态，倒更贴近于阅兵。

　　可要说是阅兵...那为什么他们的脚边散落了一地的穗带、桂冠与勋章？简直就好像是被俘虏后遭到了羞辱般，令人怀疑若不是很多直接朳“!欺熝流→（san【…司○'⊙粫嶽《∧飛}羣，、：镶嵌在动力装甲上的荣誉无法被拆卸的话，那些原本承载着无数过往的甲胄说不定会被拆成白板。

　　更诡异的是那些头戴翼盔的剑士。

　　不知为何，他们好像主动折断了自己一侧的立翼装饰，并且还都是同一侧，不像战损，更像是模仿什么而进行的仪式。

　　山阵号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某种群体性精神污染吗？

　　没听说过什么污染能一个照面干躺包括阿兹瑞尔在内的几百精锐老兵的啊？就算是恶魔原体也不可能做到吧？要说物理干躺还有可能，可对于星际战士来说，精神操纵与消灭肉体又不是一个难度层次的。

　　是的，恶魔原体办不到。

　　但他们自己的猫爹能办到。

　　当视线越过人群，看清阿兹瑞尔身旁的是谁之后，战团长们很快理解了一切。

　　也是从他们理解的这一刻起，暗黑天使已然在实质上重归于军团。

　　而在高台上目睹了一切的张格清楚，现在是自己该出场的时候了。

　　带着基里曼与佩尔薇提，经由山阵号上的传送装置，他来到了莱恩身边。

　　面对着半跪在地的莱恩，以及一众跟随着原体动作一同下跪的莱恩子嗣，张格没有评价他们过去的所作所为，也没有为这场由莱恩主导的反省进行总结。

　　他只是给予了暗黑天使们机会：

　　“我将率领你们进行一场远征，一场注定九死一生的远征。”

　　能让张格用这个词汇来描述，显然这一行动注定非凡：

　　“我将亲自率领你们向恐惧之陆眼进发，在六那里，我将与你们一四同深入亚空间，我们将从中救出帝国的另一位原体，弑杀又一名叛徒。”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远征恐惧之眼，最帝幻想

　　对于这句决定了暗黑天使们日后命运的话，张格并不准备在这里多解释什么——他出现在这里，主要还是为了亲自表现出“并不追究”，从而间接表达原谅，让莱恩与暗黑天使们不必担心太多，能够把精力专注于之后的远征上。

　　说完这些，他便又如来时般悄无声息的经由传送装置离开，把这里剩下的空间与时间交给了莱恩。

　　这场短暂却剧烈的风波由此告一段落。

　　直到数小时过去，已经重新接管了暗黑天使的莱恩重新出现在舰桥上时，张格才又召集原体们，在一处密室中向他们吐露了此前没有说完的话：

　　“根据我的情报，我可以确定科拉克斯正身处于亚空间内，准确的来说，是正处在珞珈所躲藏的位置。”

　　科拉克斯，群鸦之主，第十九军团，即暗鸦守卫之原体。

　　这位原体的存在感通常比较低——无论是从能力上来说，还是从知名度上来说——但现如今，他很有可能是除了佩尔薇提之外最强的原体，或者至少是最强的“之一”。

　　因为他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解放了自己亚空间本质的原体。

　　这让他强到了能在亚空间里顶着怀言者的火力压制把升魔珞珈按在地上打到自闭的地步。

　　是的，是真的自闭，不是夸张形容。

　　气之所以珞珈明明身为一个升魔原体，却在一万年后的银河中几乎没有任何戏份，就是因为它被科拉克斯给堵泉水了...也就是得亏它擅长画符，虽然出不去，但也勉强能把鸦王给挡在门外，否则连自闭的机会大概都不会有。

　　当然，选择救援科拉克斯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因素：

　　一他是目前张格有办法确定位置的最后一名原体。

　　除了他之外，有关于其他原体的下落，要么是被用“网道”这种宽泛得和“银河”差不多的词汇来描述，要么是还在不知道什么地方读秒复活，又或者是干脆连一个宽泛的范围都没有，就只说了最后的下场是失踪。

　　玖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压根没办法有组织的去寻找，最多就只能通过广撒网的方式来碰运气——但现在张格又哪有那么多机动兵力去广撒网呢？

　　考虑到这些因素，尽管无法确定科拉克斯在解放本质之后是否还保存有理智，风险很大，但张格也只能将他选为下一个寻回的目标。

　　7显然，其他知道内情的人也不难想到这一点，特别是基里曼，在听到这句话时，他脸上立即就浮现出了微微皱眉的神色，同时问道：

　　八“为了那个誓言？”

　　“是的。”

　　“在那样扭曲的地方，被复仇的烈焰灼烧了如此长时间...父亲，尽管我不想用恶意去揣测另一位您的子嗣，但不得不说的事实是，他仍然保有理性的概率...”

　　基里曼没有把话说完，可任谁也不难听出那话里的意思。

　　对此，张格微微叹了一口气，只能用自己也不确定的语音答道：

　　“科拉克斯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是少有的纯粹以解放人类为目标的原体。”

　　说完，停顿片刻，他又继续补充道：

　　“他在军团被拆分后选择去追捕珞珈，或许不仅是因为仇恨，也有可能因为隐约察觉到了想要实现他的理想已经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想要通过那样的猎杀来逃避残酷的现实。”

　　对于科拉克斯，基里曼并没有太深的印象——相比起其他原体来说——他对于前者记得最深的一次，还是科拉克斯有一次私下对自己袒露真心，说自己比莱恩和荷鲁斯都要更能胜任战帅之职。

　　理想主义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确实能解释得通鸦王当时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了。

　　并且，尽管没有太深入的接触，但基里曼也确实本能的感觉得到，科拉克斯的阴暗并不像科兹那样，他的阴暗更倾向于一种被压抑的忧郁，就像背负着某种过于深重的责任。

　　这些念头与记忆都在一瞬间闪过了基里曼的脑海，并促使他分析出了父亲的想法：

　　“所以，您是想用当下的仲{%ＱＵn：qisiyi’∏liu＿）jiu≡≯linqi々∞ba∽∮lin一切来唤回他？”

　　点了点头，张格又补充：

　　“往好的方向看，或许不必‘唤回’，他不一定已经失去了理智。就算往坏的方向想，收复恐惧之眼周边和清除恶魔原体也是必行之事，无非早晚罢了，此行必然不会一无所获。”

　　就在两人讨论时，一直只是沉默听着的莱恩终于发言：

　　“如果要深入那样的恶地，人数不一定会是优势。”

　　从最初自卡玛斯上苏醒，再到对抗万眼战帮，以及这段时间以来日夜不休的学习，狮王已经初步了解了所谓“亚空间”究竟是怎样的威胁。

　　因此，他毫不避讳的这样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