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死掉就天下无敌,但在40K 第296章

作者:泰拉人不骗泰拉人

  浑身上下,他每一处能够淌出鲜血的部位都在向外流溢着血红色的液体,不仅沾染了盔甲的各个关节衔接部位,也同时从各个缺口间翻涌向外,直到垂落到地面,形成一个带有浓烈腥味的小小血洼。

  我该怎么做?

  意识的恍惚之中,福格瑞姆又一次听到了这个问题,但这一次却不是由他问出,反而是由内向外的他自己被自己的内心如此询问。

  逐渐接近父亲的荷鲁斯,逐渐虚弱下来的身体,已经被击飞到远方的武器。

  该怎么做?

  该用剑。

  该刺出。

  直到生命消亡前的最后一刻。

  空明。

  当一切东西都完全消失后,仍然留驻在福格瑞姆脑海中的仅仅只剩下了空明二字本身,以及这空明当中等待被执行的简单指令。

  没有剑?身体重创?

  这些事情都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现在,他现在要做的唯一事情,就是按照心中所想行事。

  双手紧握,虽掌心之间空无一物,只有通常被完全忽视的空气,在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场景里,福格瑞姆却就这么向前送出了一刺。

  引得本已经想要让自己的掌心放到张格脸侧的荷鲁斯猛然回头。

  “哦?”

  第一次的,在这场交战当中第一次的,荷鲁斯进行了闪避。

  他没有选择格挡亦或是别的什么,而是向后推移了些许,恰好避开了福格瑞姆手中长剑的“剑锋”。

  若是常时,只七要这四一步yi退出来,那么后者现九在应该就开始问七对方孔ba子对第三千零一个徒弟说过了些什么了,但在现在的这种状态里,他唯一要做,且正在做的事情,就只有挥剑。

  无暇嘲笑,无暇思虑,无暇思考。

  一道紫色的实体轨迹恍惚间好像真实出现在了福格瑞姆的手中,标记出了他每一次挥斩所划过的轨迹,从荷鲁斯的盔甲表面一次次的擦蹭经过。

  “这,才是你,不错,可惜...太晚了。”

  抓住一个机会,不再留情的荷鲁斯猛然挥锤,精准的把握住一个因伤引起、极为短促的破绽,砸向了福格瑞姆的头顶。

  然而,就在锤体行至半途,即将要走完全部路程时。

  一柄闪烁着寒芒与烈焰的长枪忽然从视线之外刺来。

  势大力沉的锤击无法再寸进。

  燃烧的光亮被投射到了荷鲁斯面部,使得周遭空气的温度都开始逐渐升高。

  是谁?

第六百四十四章 不,荷鲁斯,帝皇爱你们

  这柄武器,并不似荷鲁斯兄弟中任何一人的,但力量却已毫无疑问的达到了原体的级别——这么说已经算是保守的了,实际情况是,在下劈的优势发力地位中,荷鲁斯已然施力到了连握锤的手臂都出现些许微不可察颤动的地步,但以这上挑来强顶住了破世者之锤的长枪却仍旧稳固得像是被与空间一同钉死了。

  圣吉列斯?

  不,就算是圣吉列斯也做不到。

  逐渐绽开,覆盖满了原本因光线分布不均匀而存在着阴影的荷鲁斯面庞,使之因这短促交手而变得阴沉下来的面色完全显露。

  2视线上移到光源处。

  9是四对璀璨的光翼,像是爆发的火焰般燃烧、绽放着,由上自下的在飘飞金发缝隙间涌动,释放出炫目色彩。

  4她猛然上提手臂,原本荷鲁斯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的交击之处转瞬便裹带着飞溅的火花极速上移,闪避不及之下,挑去的枪尖仅一击便扯碎了那护颈圈,让飞溅的金属碎片在秃顶的脸上扯出道道血痕。

  0“你是谁?”

  4从交手和视觉两个层次上确认了对方绝对不是自己兄弟中的一位,荷鲁斯语气中带上些许惊疑。

  3然而,显而易见的,对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打算。

  5回答他的只有收回了又裹带着压迫空气所产生螺旋状气爆的枪刺,让本就在第一次攻击下立足不稳的荷鲁斯虽勉强挡下,却还是在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侵袭中朝向后方,身形于涡流嘶鸣里飞出,直到撞入了合金墙体之内,带起一阵扩散向外的烟尘。

  6优势。

  4可那名来到此处的原体却没有再进一步追击,只是缓缓从空中落地,把见到她来到此处后终于安心昏了过去的福格瑞姆掷到费鲁斯怀里,目光扫过一遍正试图把自己从墙上抠下来的荷鲁斯,随即就旁若无人般转身,行至了张格身边,说道:

  “父亲,这是哪里?您是真的吗?”

  闻言,伸手出去摸了摸对方伸出来的巨大手掌,张格露出一个面对女儿的淡淡安抚笑容,才接着回答:

  “放心,佩尔薇提,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我肯定我们很快就能离开。”

  至于是不是真的?关于这个问题,张格已经用刚刚的触摸进行了回答,就不必再在言辞上多浪费什么口舌了。

  而佩尔薇提也终于放下了直到触摸张格之前都还没有完全放下的戒备心,在半跪下身体的同时,带着些许委屈诉苦道:

  “我遇见了无数个想要模仿您的‘东西’,它们模仿得总是有明显的错漏,可这样,杀起来还是很可怕。”

  “杀起来很可怕...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被张格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一开始诉苦的氛围,佩尔薇提咂咂嘴,但还是顺着话题继续说道:

  “杀光了就来这里了。”

  好好好。

  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让人难绷的话。

  不过粗略一想,感觉好像还挺合理——佩尔薇提能有什么心理阴影?她不给别人制造出心理阴影都算那人粗神经的了,如此,没有东西可利用的那玩意也就只能造一些聊胜于无的简单场景来试图拖延佩尔薇提,

  那种情况下,试图动脑去理解才是错误的,就该用同样简单直接的方式暴力敲碎对方拖延时间的企图。

  佩尔薇提也确实做到了。

  不过,说到现在,是不是好像忽略了些什么东西?

  “这是您制造出的新工具?真是惊人啊,父亲。”澌

  一道声音从远方传来。lin

  不是刚重新站回地面上的荷鲁斯又还能是谁呢?4

  此时,不难看出来,他很努力的想要维持住自己一开始入场时的那种压迫感,然而,遗憾的是,由于脸上遍布的血迹,以及甲胄被长枪竖直划出的破口,这种努力很快就被宣告失败。伞

  无论是己方那些非荷鲁斯之子的随行人员,还是敌方诸如凤凰卫队之类“旁观者”,眼神中透出的都不同程度的降低了不少。

  但这些眼神的总和,杀伤力都远不如张格接下来说出的一句话:

  “不,她不是工具,是我的女儿。”

  重新转过身体面对荷鲁斯的佩尔薇提的身姿仿佛都因为这句话而更挺拔了些许...与之相对应的,混沌战帅那连亲手弑杀忠诚派兄弟都没有弯下去过的腰终于塌了。

  塌的不只是腰,还有荷鲁斯的天。

  什么时候,帝皇也学会说这种话了?学会在众人面前说这样的场面话?难道是因为我们的叛乱导致他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来拉拢剩余的原体?或者是这个工具确实要比起原体更令他满意,以至于可以被如此骄傲的称之为女儿?

  用这样的语气,在大庭广众以及其他儿子面前,毫无保留、毫无犹豫的说这样的话...呱,不可以,不可以口牙!

  帝皇,你不可以对其他人这么说口牙!

  “父亲,曾经的你,可不会放下身段说这种拉拢人心的话...现在的你,真的很软弱。”

  张格还没回答,佩尔薇提便先眉头一挑,在不知为何对那秃子升起的些许反感中反驳道:

  “我父亲愿意怎么评价我,便怎么评价我,你想要,就去找你的父亲要。怎么了,难道没有人愿意将你用这种语气称之为‘我的儿子’吗?你,该不会是嫉妒了吧。”

  “嫉妒,我怎么可能会嫉妒?等到我将父亲送上那永恒的神座,他便不必再为了这些不必要的困难烦恼,能够永恒永世的与我沉沦在欢乐中!”

  “?”

  不是,哥们。虽然4咱也不ba是不知道你的性子si,可,就这san么在这种严肃的场合里零这么大声说出伍来,不感觉还是有些不大合适吗?

  连带着气氛都一起变得抽象起来了。

  可荷鲁斯已经没有再顾及这些的意思,他重新举起手中的战锤,把锤尖指向张格,吼道:

  “是你,你先背叛了我们,背叛了星际战士!我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然而,就在他打算动手的前一刻,平淡如水的回应传出:

  “荷鲁斯,我并没有打算背叛你们,甚至已经在皇宫中为每一个儿子建造好了他们所需的房间。帝皇爱你们所有人,只不过是不善于表达。”

第六百四十五章 不会有原体没爹爱吧,啊?

  听到这句话,原本似乎是因为张格之前那些话有些破防的荷鲁斯反而再一次平静下来,脸上表情恢复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有从说出口的语音中那些许的嘲讽意味里,还能听出他存在的情绪波动:

  “你的意思是,你将这种事情隐瞒到了这场革命发生之后,直到此时,才又被你主动说出来?父亲啊,这种拙劣的谎言,除了让我更加确定我的行为将能够从根基上影响到你那腐朽的统治外,毫无其他意义存在。”

  在场的其他人均闭口不言,不知是在就张格话中的内容进行思考,还是想着其他的什么...直到张格打算再接下去的前一刻,口中对荷鲁斯没有半分尊敬——她本来就不是和这位“帝国战帅”并肩作战了不短时间的正常原体——的佩尔薇提说话了:

  “只不过是因为现在的自己已无资格领受‘爱’,所以表现出来的逃避罢了。”搜

  “你是什么意思?”索

  “字面意思。难道以原体之躯,看不出来一具凡人的躯体究竟是真诚还是在说谎吗?眼神、呼吸、心跳、神经反射,你己知晓那番话的真实性,只不过是在逃避罢了。”q

  这句话还没完全落下的时候,一声震撼着耳膜的金属爆鸣声便已紧随着火光的四溅而极速扩散开去。U

  是破世者之锤。N

  面部表情重归愤怒,甚至比“平静”下来之前的表情波动更加剧烈的荷鲁斯暴怒的挥舞着这柄战锤,想要在自己更加擅长的物理领域结束这场对话,但最终却只是被送出一枪的佩尔薇提强行抵着锤体,压在地面上,按在了半路,让荷鲁斯不得不在更近的距离听完后半句话。:

  “如此急躁?不会是另一种可能吧:不确定自己是否有真正得到过帝皇的爱意,所以此时已经无法分辨出那爱意的真实性了。也是,如果你能够分辨这一点的话,也就不至于连问都不问的就发动这场叛乱,还试图用所谓的‘神座’来得到父亲的爱。”9

  哇哇,好恐怖口牙,此时的佩尔薇提,在荷鲁斯的眼中,便是比十个重力南通还要更加恐怖口牙!泀

  就连张格都不由得因这一番话而多次把目光投向佩尔薇提——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她一次性开口说出这么多,还是在当初跟但丁等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也不知道眼下是什么又触发了她这方面的开关。er

  而这也终于让几番尝试后无果的荷鲁斯选择干脆放弃手中的破世者之锤,挥起另一只手上的荷鲁斯之爪,再一次极速扑向佩尔薇提。

  这一次,他终于成功让佩尔薇提后退了半步。san

  这半步是给掏出那把裹满了漆黑火焰的长剑换取时间。

  挥枪挑飞地面上的战锤,使之沉重锤体旋转着飞舞向远方,裹带着恐怖的撕裂声砸进了那些没来得及反应的荷鲁斯之子体内,以巨大的动能,将他们从动力甲、骨骼,到内脏的一切东西都彻底粉碎,化作半空中飞舞着渲染了原本墙体颜色的猩红画卷。

  同时,仅仅是划动轨迹本身就让原本稳固的空间产生错乱与波动的黑色长剑也进抵住侵袭而来的荷鲁斯之爪。

  基本呈X状交叉的两柄武器对面,是两尊巨人的面庞,此刻,他们间的距离前所未有的接近。

  荷鲁斯咬牙切齿道:

  “你能明白什么!”

  佩尔薇提则面带不屑的回答:

  “至少我明白父亲确实爱我。”

  “父亲也同样爱我!”

  “或许以前是,但现在肯定不是了。”

  好强的攻击性...另外,抛开是不是幻境不提,就论本身,这明明不应该是一场能够决定银河之后命运的决战吗?为啥对话不是什么热血沸腾的家园之类,反倒充满了各种各样不可名状的词汇?

  突然间,不知是自觉看到了一个机会,还是因为之前的谈话而红温,并最终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只见,荷鲁斯另一只因放下战锤而空出来的手伸出,呈爪状掐向了佩尔薇提的脖颈。

  从佩尔薇提本人到暗中观战的基里曼均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瞬惊讶的神情。

  “你当我是福格瑞姆?”

  放开长枪,后发先至的,佩尔薇提与对方对应的手掌直接迎了上去,五指精准的卡入其指缝中,让两掌交叠,呈相握之势。

  随即,与这相持同时产生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与骨骼扭曲声。

  与金色材质融成一体的燃烧者表现出了更优于战帅身上那动力装甲的硬度,并且佩尔薇提在硬性力量上也毫无疑问的超越了荷鲁斯,这两者相加之下,那条手掌就这么被持握着,硬生生的被佩尔薇提的握力拧向内部,逐渐爆发出一道道血花。

  感受着这个级别的力量差距,重新清醒过来稍许的荷鲁跁×∮午栖∷陆簏∑、@?¥娰∩越费∮羣??:斯满含着不知是愤怒还是不甘的情绪喊道:

  “你究竟是谁?!”

  这一瞬间,佩尔薇提想到了很多种回答,比如说再一次自我介绍是张格的女儿,又或者是编个“有父亲者”的名号。

  可这些话又第一遍说还好,再重复一次,听起来都有些太“小学生骂街”了。

  但最终,她还是想到了一个不错的。

  在点亮了许久没有真正使用过——先前于巴尔主星的阅兵仪式中获得——的金色王冠后,佩尔薇提回答:

  “我是帝国的摄政王,记住我的名字,佩尔薇提,荷鲁斯‘战帅’。”

  卧槽,名头大小的先且不提,爹你在给我授战帅的时候就发了个破锤子,结果给摄政王就发这种光是看外表就能直白的知道有多金闪闪、多帝国式审美的炫光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