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死掉就天下无敌，但在40K 第278章

　　福格瑞姆把视线投向了荷鲁斯。

　　此时，张格才注意到一个一直以来被自己忽略了的地方：福根没有对荷鲁斯站在帝国阵营感到惊讶。

　　“荷鲁斯都能死而复生，更何况是我呢，承认吧，6帝皇，相较那四位的力量，你微不足道...无论你用何种方式杀死我，只要女士愿意，复生我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至于到底是一万年，还是十万年？对于一名恶魔王子来说，这并不重要。”

　　“你说得有道理。”

　　在对方脸上露出胜利般笑容之前，张格话锋一转，继续下去道：

　　“但，对于你，我有比起杀死你更加妥善的处理办法。”

　　“怎么，你要折磨我吗，就凭人类的那些玩具？”

　　“不，”

　　张格半蹲下身，让自己和福根之间的视线贴得更近了几分，随即语道：

　　“我将带来一个与你完全相同，但比你更无暇、更忠诚，也更美丽，唯独只不是你的福格瑞姆，然后宣称‘他已归来’，届时，那个福格瑞姆将会接替你曾获得过的一切荣誉、赞美和喜爱。而你，你将作为一个人头蛇身的怪物，被当作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模仿者。”

　　福格瑞姆即将绽开的表情凝固了。

　　而就好像是为了映衬这番话一般，缺口处又响起来了新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熟悉。

　　是塔拉辛。

第六百章 美凤

　　塔拉辛先是环顾了一番现在场内的局面，发现几个核心人物都在场后，才缓了缓原本急促的步伐，回归到一名太空死灵霸主该有的优雅姿态中，同时开口说道：

　　“看来，这一次我没有来晚。”

　　张格也并没有对他的到来产生意外——以手办王的乐子人属性，这种或许几千万年以来也就这一次的场面，要是他不来才奇怪。

　　只是在把视线投过去，同时示意基里ba曼、图拉真等没经历过山阵号相关事情的人不必激动后，就随口作答道：

　　“没有来晚的应该不止是你吧。”

　　“当然，我把你要的东西带来了——目前只有最需要的那个。”

　　“让他进来吧。”

　　并没有等待塔拉辛的命令，在张格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新一阵有如原体般沉闷的脚步声便开始从缺口之外传来，延续着方才塔拉辛的路径传递入一行人的眼中。

　　听到这种声音，基里曼直接投射来了自己丝毫不掩饰疑惑的表情，小声问：

　　“父亲方才说的那些话...难道都是真的？”

　　他一直以为那些内容或许有一半、三分之一，好吧，他下意识的认为那些话除了标点符号之外没几个能信的字，觉得大概单纯是用来吓唬福根的说辞——毕竟原体这东西，哪是说造就造出来的？若是父亲回归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就罢了，可这才几年时间？

　　但，如今看来，好像，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一回事？

　　然而，眼下的氛围当中，并没有人对基里曼的这个问题给出解答，大家都只是将视线投向声源处，等待着那个或许已经有了形象的最终答案。

　　首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头无风自动的银发。

　　这银发的每一根丝缕都像是经过独立的精心打理般能够表现出独特的光泽，但若是相组合在一起，却又也能够配合着形成月光下起伏着的海浪般统一的频率。

　　紧接着，≡“′6□－九∩、$＊泣；中≥转∑】qＵn：就是长发之后链接着的面容。

　　比起寻常原体的英武来说，那张脸给人的第一印象要更倾向于俊美，或者说美艳？无论是用哪个词来形容似乎都不显突兀，因为其就像是传说中天使的容貌那般，趋近于一个两性审美点结合的中性。

　　福格瑞姆，另一个福格瑞姆。

　　这个福格瑞姆的身上不知为何穿着的是大远征时代的原体甲胄，从胸甲中央处镶嵌的那枚红色宝石，宝石之上装饰着的金色帝国双头鹰，还是左肩甲前方那向外展开的金翼，再或者是其他细节，都与那套曾经的装甲别无二致。

　　被此人身着，就好像是地面上躺倒的人头蛇身怪物在一万年前的倒影。

　　他没有顾及其他人，眼神在锁定了张格之后便一直黏附在他的身上。

　　“父亲！”

　　这声音很有穿透力，哪怕是夹杂在嘈杂的战场背景音中也能够清晰的被识别出来。

　　而在如是喊出一声后，他脚下原先的方向立即被变更为径直朝向张格，快步上前，直到那高大的身影在间隔减短的脚步声里一直来到了距离张格不到三米远的位置才又一次停下。

　　“父亲。”

　　这一声比起前一声要轻柔很多，但由于距离更近，反倒能够从语音间听出来的细节要更多一些，可以察觉其中所裹带的...深情？

　　对方半跪下了自己的身体，让原本显得极为庞大的身形来到和张格差不多一个水平线上，使得双方的视线能够平行交汇。

　　像啊...⌒→＾《+‘肿∝转‰℃:很像啊。

　　这副面孔与地面上福格瑞姆已经异化了不少的脸庞至少有七八分相似——或者不如说就是他在被混沌侵蚀之前的模样。

　　望着从对方眼眸当中透出的、区别于另一个的情感与理性，张格回答道：

　　“福格瑞姆。”

　　“我在。”

　　这被克隆的福格瑞姆向前平摊出了自己的右掌，同时低下头颅。

　　？

　　虽然不太清楚他是想要什么，但看着这姿势，大概是...

　　伸出自己的手掌，张格掌心与之相贴。

　　“真实的您。”

　　语音中带着显著的庆幸，福根的两眼不知何时开始向下滑落些许晶莹的泪滴。

　　带着脸庞两侧延伸至下颌位置的泪痕，他嘴唇努力的试图表现出相见的喜悦弧度，可眉眼之间却融满了某种哀伤。

　　如是注视了张格数秒钟，大概是缓和了一下自己无法抑制的情绪，等到理性再度占据上风后，他才继续说道：

　　“请告诉我，我还有挽回那些噩梦般已发生之事的机会。”

　　张格点头。

　　看着福格瑞姆脸上的神色，他给出回答：

　　“有。而这正是你为什么能来到此处，福格瑞姆。”

　　“等等，不，就凭这种东西也能被称之为‘福格瑞姆’吗？！”

　　一旁的地面上，福根前所未有的挣扎起来，口中还怒喝着破碎的字句，但在荷鲁斯和佩尔薇提的同时压制下，他的所有挣扎都没有产生任何意义，只扫起了更多腾飞些许的碎渣，让他躺倒在地的身体蒙上了薄薄一层区别于那些华美鳞片的尘土。

　　基里曼见状，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干脆嘲讽了一句：韭

　　“比起现在的你，我更宁愿承认那是我的兄弟。”死

　　“什么？那只不过是一个...不，你们不能这么做！他永远不可能成为我！”8

　　直到此时，福格瑞姆的眼神才从张格身上锁定到了地面上的自己身上。誀

　　他站起身体，视线毫不加以掩饰的扫过了这扭曲的恶魔王子一遍，回应道：

　　“是的，我不可能成为你。”三

　　他越过了张格，成为了最接近地面上福根的人：散

　　“弑杀兄弟的禽兽、背叛帝国的罪人、剌人剑的奴隶、追求完美的怪物，我将会证明，我不会成为你，福格瑞姆。”

　　“呵呵。”伍

　　这视线的交融中，地面上福根不知为何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看着对方眼眸中包含的那些情绪，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这让他放下了心。

　　于是，他嘲弄的说道：

　　“是吗？”

　　回以的是明晰的应答：

　　“是的。”

　　以及径直伸向了那剌人剑的手掌。

　　“我将会证明这一切——如果我做不到，请将我与之一同斩杀。”

第六百零一章 去做吧，福格瑞姆

　　直到这时候，张格才反应过来地面上福根手里拿着的那玩意是传说中的剌人剑——他一开始脑子没回过来是因为按道理来说这会剌人剑应该早就已经到不灭者卢修斯手上了。

　　这玩意是怎么重新来到福格瑞姆手上的？

　　还是说，这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说是所谓的巧合当然不可能，更大的可能性是，福格瑞姆在色孽的指示下从卢修斯手里拿回了这把剑，甚至还有可能把那个恶魔给重新封印进了剑里，为的就是作为“信使”的时候顺便让克隆福根能用这把剑成为某个仪式中的一部分。

　　这样的话，问题就变成了色孽是怎么知道自己会要回克隆福根，且克隆福根会在此时抵达的？

　　不，不对，这么想的话就顺序错了。

　　应该是色孽提前知晓了克隆福根重新开始活动，预测了其位置和会抵达自己身边的时间点，后才把恶魔王子福根派出来充当了这个信使。

　　但这是为了什么？

　　嗯...若是福根获胜，那么他4就能用剌人叁剑制造出第二伍个堕落福根，而若是他像现在这样落败，继承了原身高傲性格的克隆福根也很可能会自认为绝不同于前一个福根，从而去触摸剌人剑？

　　可，色孽又怎么确信克隆福根也会走上那条老路呢？

　　张格来到福格瑞姆的身边，但没有触碰他，只是看着他紧紧与另一个自己一同持握着那把堕落之剑，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

　　希望他真的可以依靠自己挺过这一关。

　　虽然依照张格的能力，他当然可以直接捏过去，连带着剌人剑表面的污染和里面的恶魔一起清除殆尽，再按照原来的计划执行下去，而不必冒着克隆福根也被腐化的风险...但，这种一生或许只有一次的意难平，张格还是更希望克隆福根能依靠他自己的力量解决。

　　而此刻，在克隆福根的心灵世界中。

　　自触摸剌人剑之后，与想象中光怪陆离场景不同的是，他看到的东西极为简洁。

　　没有什么能让凡人光是看到就呕吐不止的恶心场景，也没有像潮水一样袭来的感官刺激，在这一片洁白而没有任何其他多余事物的无边界空间中，福格瑞姆看到的东西仅有与自己相对立的另一个自己。

　　不，很快福格瑞姆就察觉到，那并不完全是自己。

　　“你是谁？”

　　因为它要更加“完美”一些。

　　或许是在容貌上，也或许是在气质上，又或者是某种技能？

　　那是一股极为清晰的感觉。

　　“我就是你，福格瑞姆。”

　　“你是未来的我，亦或是过去的我？”

　　他一步二步的想要走近那个像是镜面倒映般与自己完全相同的人形，liu但当距离贴近到了一定程度时，双方之间便有如存在一道无法逾越的隔膜般，无法再贴近分毫。

　　“不，我就是你。你知道我是如何说服上一个我的吗？”

　　“你是指那个怪物？”

　　“是。”

　　虽然福格瑞姆对此其实并不感到好奇，但为了尽快脱离这片空间，他还是说道：

　　“如何？”

　　“我只是顺由着他的理性，向他推演了帝国的未来——由那名帝皇所率领的帝国的未来。至于答案是什么，你不会想不到吧？”

　　由于福格瑞姆和帝皇之子自认为他们是特别的，要作为其他军团的典范，因此除了寻常的作战技艺外，他们还像圣血天使或是极限战士那样旁修了艺术、内政之类。

　　而这种情况下，他开始尝试推演未经受大叛乱的帝国将会是什么样的未来...除了变得更美好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

　　但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对方说道：

　　“如果再加上亚空间四个神明的影响呢？平心而论，你认为那时的帝皇有能力阻拦四个神明对现实宇宙的影响吗？就算是他在每一处地方都已经做到了尽可能好。”

　　答案是不行。只能说可以做得更好，但论力量，荷鲁斯叛乱时代的帝皇远不如四神，如果那四坨真想要强行推进什么，单凭帝皇一个人是做不到阻拦的——或许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所以...”

　　“所以上一个福格瑞姆走上了追求比帝皇更加完美的道路？”

　　对面的那个更完美的福格瑞姆没有否认，他只是接－∽№｛—3咝司日∧更”∧群`^：着继续下去说道：

　　“‘银河’是一个更大的切莫斯，作为福格瑞姆，他不会坐视这个更大的切莫斯溺死在‘帝皇’这一现状中，他必须要超越这一切。”

　　“这听起来很像荷鲁斯的想法。”

　　“这是我们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不会踏上这条道路的。”

　　剌人剑中的福格瑞姆把一切都说得很仔细，从最开始是如何让福根因自己推演出的结果下定了决心，到后来是如何潜移默化的被剌人剑恶魔一步步拉低底线，再到挥出斩首费鲁斯一剑之前那片刻的醒悟、挣扎，以及最后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