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我被奇怪的东西包围了! 第439章

作者:梦想碎片

  但没想到的是,「律法」权柄居然给给予了他意外收获。

  「终极协议」这个词可不是这个古代世界应该出现的词汇。既然在这里出现,一定与姜岩梦寐以求的权杖权限相关。

  我要的就是这个!

  果不其然,在姜岩的期待中,刻律德菈开口解释道:

  “在「律法」的试炼中,我得见了这世界运行规则的一切——「终极协议」。只需献上等价的供物,我便能以自身意志改写此世的法则。善可以为恶,丑可以为美,弱可以为强......天外来客,只要你能证明你可以取得与那位在暗中掌控我等命运贼子的最终胜利,三千万个刻律德菈,三千万条法则皆可为你所用。”

  “凯撒,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海瑟音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一个凯撒都会在征服整片大陆的前夜,以一场残酷的献祭突兀的结束征服之旅。

  明明眼看就要征服全大陆了,又为什么把黄金裔们残忍的献祭掉?

  答案显而易见,没有「律法」的守护,世界早已在幕后黑手的操控下滑向了毁灭的深渊,哪里还会有如此多的轮回?

  “为何不对我等明言?即便我不值得信任,「断锋爵」,「冬霖爵」,「吟风爵」,「曳石爵」难道也没有此等资格?”海瑟音充满怨念的追问道。

  如若不是为了讨好天外来客从而参加这场决战,这个家伙哪怕刚才都不愿告诉自己真相。

  大家为了这家伙,哪怕牺牲都未出一句怨言,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然而面对海瑟音的追问,刻律德菈只是轻描淡写的表示:

  “公正之秤的两端永远平衡,意欲取「律法」的力量,注定要付出同等的代价。执棋子者有我一人足矣,又与你等何干?”

  可以,这很刻律德菈。

  刻律德菈那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客观真理的语气,再度点燃了海瑟音的怒火。如同大海一般的深蓝色眼眸中,刚刚因真相稍许平复的波澜,瞬间被更炽烈的浪潮取代——那是自己与同伴的忠诚未得到应有信任的愤怒!

  “你的语气,就仿佛他们不是因你的阴谋和冷血而死。我等的忠诚在你眼中如此经不起考验?!”

  面对海瑟音的质问,三位刻律德菈面容平静无波,以如出一辙的理性语气回应道: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生命亦微不足惜。身为人臣,若在出征时没有此等觉悟——如你所言,浅薄的忠诚不过是敷衍,不值一提。”

  哪怕面对自己最忠诚的部下,刻律德菈的态度依旧始终如一:在通向“拯救翁法罗斯”这唯一目标的棋盘上,任何棋子,包括她自己,都只是可被计算的砝码。

  当初选择以五百名英雄的鲜血作为祭品改写了五百条律法成功通过试炼成为半神,因为这是最优解。

  如今愿意以三千万个自己换取三千万条律法,同样因为这是最优解,仅此而已。

  然而哪怕从理智上理解刻律德菈的这份绝对理性,但从感情上,海瑟音却完全无法接受刻律德菈对于信任的吝啬。

  她虽然没有与那五百个黄金裔一般成为祭品,也没有同「断锋爵」,「冬霖爵」,「吟风爵」,「曳石爵」等人一般被完全瞒在鼓里,但海瑟音对于这份忠诚的付出依然远远在其他同伴之上。

  为了刻律德菈,海瑟音背叛了疯癫的神明,从法吉娜的身躯中剜出了「海洋」的火种并成功通过试炼;

  为了刻律德菈,海瑟音不惜声名与内心的痛苦,将剑刃刺入了她的心脏,成为了弑君的臣子,弑神的半神。

  如此的付出居然换不得一个全盘相告,反而把真相当作合作筹码,轻易送给了这位天外来客?

  正当海瑟音破了防,打算狠狠声讨刻律德菈这种“老逐火不如新逐火,新逐火不如不逐火”的功利行径时,却听姜岩兴致勃勃的问道:

  “太棒了!你这个发现实在太有用了!来,现在试试!供物选我就好,让我看看这个「终极协议」究竟有多终极。”

  姜岩可不在乎刻律德菈对自己人隐瞒真相的行为是否正确,在得知她居然通过「律法」的权柄居然触及到了他梦寐已久的权杖底层权限后,兴奋得恨不得抱起这三个小洋娃娃亲上几口。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权杖,累死累活挨个修改十二权柄,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好吧,确实需要一点功夫,但比起翻天覆地的修改整个世界,难度也低得简直令姜岩不敢相信天上会掉这么大的馅饼。

  权限管理是每一位系统管理员的最基本技能,一名天才,居然会随随便便把底层权限授权出去,以至于被修改之后自己都无法否决?

  你这天才名号是靠与博识尊的亲戚关系走后门弄来的吧!

  别说天才,从黑塔空间站随便拎来一个架构师也干不出这种事啊!

  我一定要向其他天才分享这搞笑的一幕,进行学术打假啊!

  不过姜岩当然清楚正事要紧,学术打假可以往后稍稍。

  面对这等千载难逢,从内部触碰权限的机会,哪怕最终确认是陷阱,也值得踩上一踩。

  于是姜岩非常干脆的选择成为“祭品”,试图尽可能全方位的了解「终极协议」这条规则究竟有多强,能不能以此为突破口,配合黑塔等人把这个低调哥彻底踢出局。

  怎么会有人有这种要求?

  哪怕献祭了五百个黄金裔连眼睛都不眨的刻律德菈,面对姜岩这种主动报名成为祭品的离谱要求也被整不会了。

  不过被抓来的三个刻律德菈本就打算验一验姜岩这个打算与幕后黑手掰一掰手腕的天外来客究竟有几分成色,面对他主动作死的请求自然不会反对,只是微微颔首,各自手持一枚能量构筑的棋子在空中虚点,一个由纯粹金色光线构成的、无比精密复杂的巨大天秤虚影便瞬间在命运三相殿的废墟上浮现。天秤的一端空无一物,另一端则指向姜岩。

  也幸好这里正是塔兰顿天枰所在之处,三个刻律德菈才能如此迅速的完成这次献祭。

  “天外来客,姜岩。”娇小女王此刻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宣读某种至高法则,“汝愿以自身为供物,换取改写一条此世法则的机会?”

  “愿意愿意!”姜岩迫不及待地点头。

  这种被人“卖”了还给别人数钱的态度,哪怕海瑟音与刻律德菈也只能表示尊重祝福。

  随着他的应诺,天秤指向姜岩的一端微微下沉,仿佛有无形的重量被添加其上。紧接着,一股冰冷、庞大、蕴含着绝对秩序感的力量便瞬间降临,如同无形的扫描光束,将姜岩从头到脚、从肉体到灵魂彻底笼罩!

  这股力量并非攻击,而是最彻底的“评估”,穿透了姜岩并未进行抵抗的身体,检视着他体内奔涌的多种命途之力。

  “嗡——!”

  姜岩的身体猛地一震!并非痛苦,而是感受到了一种宛如精密仪器被强电磁干扰般一般的震颤!

  熟悉的感觉令姜岩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这种感觉......与黑塔藏品中那个定分枪实在太像了点,那把枪该不会就是根据这玩意改的吧!

  而更令姜岩坚信这一点的,则是这股“评估”之力进入身体后的后续反应。

  评估的过程只持续了一瞬,在读取到姜岩命途之力的权柄部分后,冰冷的力量便突然间如潮水般退去,简直把“超出能力的事不干”与“无法测定”写在了脸上。

  “抱歉,你的力量中只有「门径」与「抗争」的力量可以献祭......”

  没等刻律德菈说完,她手中的棋子便在她错愕的目光下光芒大盛,径直飞到了姜岩的身前,化作了一个由无数棋子与巨大棋盘构成的投影,上面罗列着翁法罗斯世界一条条基础法则的名称与描述,如同一个简陋却权限极高的系统后台!

  “不会吧,这么强?”

  在刻律德菈的感知中,哪怕塔拉顿的天枰放弃了无法承载的部分,姜岩主动献祭的力量依然差点将天枰彻底压垮,以至于「律法」直接越过了她这个“中间商”,向姜岩开启了自选模式,只为令不堪重负的天枰「秩序」不被破坏。

  然而对于这份惊喜,姜岩在仔细感知了一番这些法则之后却大失所望。

  什么嘛,这确实是底层权限,但却不是控制权,而只是道路与方向,说白了就是一个进化树,只要投入足够的资源,就能定向进化,给阮·梅当助手的时候,姜岩这玩意没少见识......等等,不对!

  想到阮·梅与她的一整套生命培养体系,姜岩终于意识到自从进入翁法罗斯以来就笼罩在他心底的强烈既视感源自何方。

  如果仅仅作为命途的推演实验,这个名为“翁法罗斯”的项目未免太过被动。

  除了「毁灭」的定向与最初的命途之种之外,管理员几乎没有任何人工干预,几乎任由数据之种自由发展。

  这可不是什么搞推演研究的正常态度。

  正经科学家,谁会放着这么强大的一台权杖搞单线程推演?

  哪怕自己都能想到分时同步这种古早的分布式推演策略,那位天才会想不到?

  随随便便开个阵列,同步开个几万个翁法罗斯进行同步式推演,不比现在一个轮回一个轮回这么扯蛋的玩法快得多?

  但如果作为某种“生物”的培养与进化计划,那这个世界就再标准不过了,标准到姜岩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阮·梅的一排排培养舱与培养日志。

  生物的培养与进化,从来不是依靠着猛烈堆料,而是充分的培育以及足够的等待。

  按照阮·梅的说法,等待亦是变化,在设计好实验体的“本质”后,不需要加速,也不需要推迟,只需等待,生命的神奇早晚会令她收获超乎预想的结果。

  从翁法罗斯的最初记忆入场的姜岩清楚的记得这个世界是从十二个命途种子开始,一代代的迭代,一代代轮回,几乎一切都是靠自然演化而成的。

  可如果是为了培养这十二枚种子的话,早该进行一轮又一轮的优选与针对性培养了,哪可能一直如此的观察,散养?

  如果这十二个命途种子也明显不是这个培养皿的主角,只是进行定向的锚点.....真正培养的对象就只剩下整个世界了。

  想到这里,姜岩对于自己得出的答案震惊不已:

  那个权杖管理员这顿折腾,该不会是想要培养出一个走出自己道路的「毁灭」权杖精吧!

第605章 攻防逆转

  超算成精在宇宙中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在这个智识就是力量的宇宙,只要算力够强,再选对方向,实力飞升的速度根本不讲道理。

  一台专精于推演「毁灭」,获得了纳努克赐福,并且已经推演了几千万世的权杖精?

  这赛博绝灭大君的配置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不同于其他命途的令使,每一位绝灭大君的诞生都意味着至少上百个世界的毁灭。一旦被宇宙所知这里孵化着一位绝灭大君,几乎所有顶级势力都会丢来灭星武器与令使奥义“帮助”它流产,只为令宇宙免除一场浩劫。

  这种正义事业按理说姜岩应该全力支持甚至积极举报。

  但这里是博识尊亲口告知自己融合多种命途之力的应许之地,自己又带着一大堆人与「毁灭」并肩作战了这么久,哪里舍得一个举报让这一切全都在灭星武器的光辉下灰飞烟灭?

  幸好,至少目前,这位权杖精并没有诞生的迹象。姜岩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在一切变得不可挽回之前将被「毁灭」污染的法则一一扭转,令这个尚未诞生的权杖精善堕,牛出一个其他命途的令使。

  当然,前提是动作一定要快。不然这边怀了个绝灭大君的消息一出,有得是势力管你这个哪个的,先打赏一发大火箭大宝剑再说!

  越想时间越紧迫的姜岩立刻通过识刻锚联系上了正在权杖表层与来古士对峙的黑塔:

  “黑塔,我们遇到天大的麻烦了!”

  “这么巧?我们也遇到天大的麻烦了!”黑塔没好气的回应道。

  “???”

  ——————

  与此同时,权杖表层。

  预计的一百多个系统时仅仅过了24个,来古士便已经后悔把第二批闯入者放进去了。

  他死也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彻底摧毁了权杖的数据结构,令其彻底成为了完全无法修复的代码屎山。按理说只需等待其坍缩成数据种子后重新开启全新轮回就好。

  结果24个系统时过去了,为什么这坨屎山还运行得好好的?

  不仅如此,来古士还愕然的发现,仅仅在这24个系统时,对于一次推演轮回来说仅仅是一瞬的时间内,不仅「毁灭」推演数据一直在飞快的损坏,甚至连「门径」与「纷争」两条协议都遭到了彻底篡改,其他协议也在不停的偏离出自己给出的「毁灭」既定方向。

  我放进去的究竟是什么鬼?权杖还原大师?他难道是靠数据修复这手赛博正骨的按摩本事被博识尊看中当上第八十五席的?

  哪怕四位天才如此围攻许久都没有破防的来古士终于忍不住愤慨的指责道:

  “在‘我’的时代,求知者即使相互敌对,但至少也遵守一项基本礼仪——绝不插手别人的课题!篡改其他人的实验数据?这就是命途牢笼之下所谓的‘天才’吗?”

  来古士一点都不介意这几位天才打上门来跟自己拼命。

  自己都打算重订宇宙了,人家来杀自己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放进来那个第八十五席疯狂纂改自己的数据纳为己用,来古士真是一点都忍不了了。哪怕被波尔卡·卡卡目一刀捅死,被迫化身九个思维切片分散逃生的时候,他也没这么气愤过。

  天底下哪有这么无耻的求知者?

  科学家这种生物,从古至今向来都是要道德有智商,要节操有智商,要规矩有智商的真理蠹虫。

  但正因为大家都知道彼此都是为了真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拟人,反而会格外尊重彼此之间的安全距离,否则为了相互算计而耽误研究真理的时间才叫一个本末倒置。

  抢别人的试验场,篡改别人的实验数据拿来自己用?这不是一辈子摸不到真理边的学术垃圾创造者干的事吗?身为一位天才,咋能这么没有底限?自己最失败的造物难道眼光也出BUG了?

  面对来古士的道德谴责,螺丝咕姆丝毫没有感到羞愧,而是理直气壮的回应道:

  “陈述:姜岩先生身为「帝皇」鲁珀特亲自制定的继承人,从法理上拥有全部权杖的所有权。”

  面对螺丝咕姆在法理层面的质疑,来古士完全不屑于开口解释,而是非常干脆的通过“思考”通道,将这台权杖位于核心层的标识分享给了几位天才:

  星体计算机「博识尊」天体神经元,编号δ-me13

  演算课题:生命的第一因

  管理员、课题第一推动人:隐德来希

  “怎么可能?这不是一台帝皇权杖吗?”面对来古士甩出来的证据,四位天才齐齐的傻了眼。

  谁能想到,通过权杖网络发动的攻击,最终一脚踹在了自家机器头老大的身上?

  这种类似于“出厂铭牌”一样自带原子钟的东西没人会特意造假,更不要说眼前这家伙本就是博识尊的创造者。

  可如果攻击的是「博识尊」,大家又怎么可能坚持这么久?

  看着“思考”通道里瞬间充盈的大量疑惑,来古士仿佛一位终于有人前来欣赏他作品的艺术家一般,继续着之前“悔造智识”的话题解释道:

  “我的造物是台终极的求知机器,它会索求从过去到未来的所有知识,瞥视寰宇所有的天才,让我们成为辅助思考的「神经元」,那位「帝皇」鲁珀特又怎能例外?”

  “在它的引导下,鲁珀特获得了这台天体神经元,并将其改造成了世界上第一台权杖、最初的原型机,制造了权杖系统,无意识地为它打造了众多实验场。”

  说道这里,来古士半是讥讽,半是自嘲的嘴角微翘:

  “而鲁珀特获得了什么?一个「时刻」,一个他毁灭的「时刻」,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