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碎片
然而对于自己成为了“拼单泰坦”，那刻夏毫不在意，立刻反唇相讥道：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干脆的选择让步，一定与那群天外来客有关吧。”
那刻夏的话纯属毫无根据的试探，但如今共生状态的两人几乎无法以谎言相互欺瞒，感受着瑟希斯的意志因自己的试探而产生的巨大波澜，那刻夏顿时脑海灵光一闪，连忙追问道：
“尼卡多利的「纷争」变成了如今的「抗争」，是他们的手笔？莫非你也想换个名字？”
沉默许久后，瑟希斯才收起了一直保持着的调侃与轻松，低沉的说道：
“人子啊......你有没有想过，当世界本身存在错误的时候，「理性」本身也是一种谬误？”
身为理性之泰坦，没有人比瑟希斯更容易感知到世界法则的变化与波动。
姜岩释放出来的诸多原始版命途权柄与命途之力，为瑟希斯解答了太多她一直以来的疑惑，也令她对翁法罗斯的本质产生更多的怀疑。
但很可惜，身为泰坦火种的她本就是世界法则的一部分，无论如何也无法反抗诞生她的规则本身。
既然如此，就找一个叛逆的继承者吧。
于是在那刻夏选择了瑟希斯的同时，瑟希斯也选中了那刻夏，非常干脆的送给了那刻夏一场胜利，选择了双向奔赴，令自己不再是「理性」，从而终于获得了质疑世界，否定世界的资格。
“果然。这世界遍地虚假，唯有我才是真实。”
对于瑟希斯的话，那刻夏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身为翁法罗斯最强的炼金师，对于那刻夏来说，这个世界非常不“纯净”。
无论作任何实验，在配比力量时，都需要耗费大量精力与力量去计算与去除不可忽视的某种“常量”造成的干扰。
这种“常量”究竟是什么？
与无处不在的“黑潮”有何关系？
如何才能制造出，并生活在不含这种“常量”的干净环境？
这些问题始终萦绕在那刻夏的脑海与整个研究生涯之中。
所以从始至终，他只相信自己，而非这个看得见摸得到的世界。
于是当瑟希斯提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观点之时，那刻夏没有任何犹豫与障碍便接受了这个观点，难得的点了点头，为瑟希斯的论点补充道：
“我一直以探明「我们」究竟为何物，探究生命根源之法与「灵魂」本质，征服世间至理为目标。”
“拜你所赐，「死亡」是灵魂的终结这一事实，我已通过种种迹象亲自验讫。可有死必有生，有终结必有开端。”
“灵魂如何诞生？——在我的算式中，只剩下这一个未知数。”
“听汝这口气，想必是有所猜度了罢？”瑟希斯饶有兴致的追问道。
那刻夏摇了摇头，遗憾的说道：
“......如果你不将我刚才的死亡之旅打断，相信已经有了结论。”
对于这个答案，瑟希斯同样失望的说道：
“很可惜，‘你’已经不复存在，无法再抵达塞纳托斯的国度了，而‘我们’，暂时并不想领略冥河的风情。”
“无需强调既定的事实。”对于瑟希斯的惜命，那刻夏不屑的回应道，“在天外来客逆时而至的弓矢面前，冥河也只是世界的表象而已，而通往真相的钥匙，如今正掌握在那位天外来客手中，我们所需要的，只是把锁带给他，仅此而已。至于第一道锁是否打开，并不重要。你说对吗？背离「理性」的理性泰坦。”
说罢，那刻夏已经停止的心脏便凭借着超越「理性」的智识源动力——求知欲与好奇心，再度猛烈的跳动了起来：
“让‘我们’一同把这个有悖常理的世界掀个天翻地覆吧！”
第593章 等价交换
“你来了？傲慢的「大表演家」。现在，我该如何称呼你？阿那克萨戈拉斯，还是瑟希斯？”
面对完成融合后不慌不忙的乘坐彩虹桥抵达天空城邦，以一副胜利者般的姿态前来会面的那刻夏，阿格莱雅面沉如冰。
神悟树庭是一方独立势力而非奥赫玛的附庸，瑟希斯的火种也一直归神悟树庭所有。哪怕那刻夏越过贤人会强行进行试炼，阿格莱雅也无权过问，只会将对方视为一位全新的半神，重新设计谈判条件。
但那刻夏此时混乱的灵魂脉动，无法抑制，不断向外逸散的「理性」权柄却意味着对方并未接受火种，继承泰坦的权柄，而是选择了以炼金之法将自己的灵魂与火种熔合，令「理性」之泰坦得以复生。
大家逐火你不帮忙也就罢了，还主动成为令泰坦复生的苗床？
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寻找一个替代品？
对于阿格莱雅的咄咄逼人，那刻夏毫不畏惧，针锋相对的回应道：
“当然是阿那克萨戈拉斯，「理性」的神名，怎能匹配得上我们将要完成的伟业？”
那刻夏的话顿时令聚集此处的联军代表一片哗然，哪怕不太熟悉此地泰坦权柄的天外来客们也对这位学者的嚣张惊讶不已，更别提黄金裔这些土著了。
对于那刻夏的狂妄，黄金裔们还是有点心理准备的。
毕竟眼前这位，哪怕在包容一切思想的神悟树庭也是最狂妄的，最离经叛道的审判席常客。
动不动就发表渎神言论，做渎神实验就不用说了，最离谱的是他曾公然在圣树顶部泰坦火种深眠之地的启蒙王座，利用珍贵无比的亲身觐见「理性」，聆听智慧箴言的机会，对着「理性」火种进行了大量诘问，发表了各种可怕的言论，自此一战成名，哪怕远在奥赫玛也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那刻夏今天的话，依然超出了他们的接受范围。
这很那刻夏，但实在是太那刻夏了。
神明之名都配不上你了，你要上天啊！
最终还是阿格莱雅打断了这场骚动：
“是时候聊聊你与那位泰坦的‘机缘巧合了’。”
不搞清楚这个家伙在整什么狠活，阿格莱雅实在不敢把这个定时炸弹跟姜岩那个更大的炸弹放在一起。
然而那刻夏什么与阿格莱雅有过正常沟通的时候？面对她“老实交待”的要求，毫不犹豫的顶了回去：
“如果我说「不」呢？”
那刻夏的抗拒反而令阿格莱雅坚信一旦这家伙跟姜岩搅在一起，翁法罗斯便再无宁日，于是立刻威胁道：
“挑衅只会在塔兰顿的天秤上徒增你死的砝码，事情不必走到那一步。”
而那刻夏只是冷笑着表示：
“非人非神的怪物，别忘了，你不敢杀我。如今的我，体内可没有什么火种，只有一位等待完整拥有这具躯壳的泰坦。你们要不然老老实实的看我完成这场伟大的实验，要不然杀掉我，让你们不知所谓的预言落空，一无所获，选择吧。”
许久的沉默过后，仿佛从冰川中流淌出来的声音才从阿格莱雅口中响起：
“「大表演家」，你的‘伟大实验’究竟是什么？”
“将这个世界重塑成它本应的模样！”
阿格莱雅皱了皱眉，说出了她的底线：
“你的实验会阻挡在逐火之旅之前吗？”
“这取决于你们在真理与真相面前，是否选择睁开眼睛。”
哪怕再厌恶那刻夏为了研究不顾一切的性格，但对于他无人能及的智识，阿格莱雅从未否认。
面对那刻夏无比傲慢的回答，阿格莱在一番权衡后，最终开口问道：
“你需要什么？”
“我要见一见你们获得的，源自世界之外的法则。”
当登上天空城邦后，那刻夏便确信，奥赫玛人获得了世界之外的力量。
不光源于那些陌生的面孔，还源于那些人散发出来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味道”。
不过他很确定，他与瑟希斯所追求的“真理”并非源于这些正用好奇眼光打量自己的强者，纵使论起实力，他们中的很多人在他之上。
强大的力量对于那刻夏与瑟希斯来说毫无意义，两人只想找到那个以自身的力量在这个被大幕遮盖的世界掀起一角“真相”之人，而非能够快速适应此世法则的强者。
阿格莱雅当然理解那刻夏的话，但她却没有兴趣更没有义务令对方如愿，很快便手指着联军的方向，介绍道：
“你在说什么？这些人都是前来帮助我们天外来客，想要什么力量就自己去交换，需要我为你引荐吗？”
然而那刻夏却丝毫不为所动：
“不是他们。阿格莱雅，别搞这些毫无意义的把戏，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正当阿格莱雅打算进行讨价还价的时候，一道流星般的身影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横贯天际，干净利落的降落在了浮台之上，轻轻放下了夹在臂弯的幼女，热情的问候道：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你们这边进展如何？”
“......”
用鄙视的眼光看了一眼阿格莱雅之后，那刻夏与瑟希斯便来到了姜岩面前，仔细打量着这位天外来客。
与那刻夏与瑟希斯的想象完全不同，这位天外来客浑身上下半点都没有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味道”，举手投足间的力量，全都是世界既定的法则，但关键问题是：
——这究竟是什么法则？
哪怕瑟希斯这位「理性」之泰坦，也无法辨别出姜岩身上那股与艾格勒相似，与雅努斯相似，与尼卡多利相似，但却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究竟是什么法则。
如果不是自古以来翁法罗斯便只有十二位泰坦，瑟希斯甚至会以为眼前这位青年是新诞生的第十三泰坦。
然而这种“自然”反倒是最可怕的。
一个天外来客，转眼间就将世界的法则改成适合自己的模样？
从这种存在那里，真的能获取到世界原本的模样，而不是他所提供的模样吗？
感受到瑟希斯的巨大的戒心，那刻夏对此嗤之以鼻，在心里默默鄙视道“不过如此”后，便凭借身躯的主导权非常干脆的走上前来，开口说道：
“你好，我名为阿那克萨戈拉斯，神悟树庭七贤人之一，「智种学派」的创立者。如果对于这个世界有什么疑惑或是谜题，随时欢迎知识的共享与交易。”
融合的人二话不说直接开团，与那刻夏融合的瑟希斯无奈之下也只能开口说道：
“你好，天外来客。吾乃瑟希斯，「理性」之泰坦。不过如今火种已散，神位空悬，以吾如今的状态，不如唤吾卡吕普索，这是我行走世间时最常用的名字。”
眼见瑟希斯亲自承认与那刻夏进行了融合，浮台之上再度一片哗然。
人类与神明巨大的体量差距令大家哪怕发现了那刻夏与瑟希斯的融合，也只是认为那刻夏通过火种窃取到了瑟希斯的一部分权柄与记忆，想要真正成为「理性之泰坦」，怎么也得夺回她的神体——承载神悟树庭那颗巨圣树之后才能实现。
哪里想到这位泰坦已经复苏了完整的意识？
如此体量的力量与神魂冲击，那刻夏究竟是如何才能继续保持自我的？
不过在接受了这个事实后，黄金裔们看向那刻夏目光不禁又多了几分重视与热切。
与其他泰坦不同，「理性之泰坦」裂分之枝瑟希斯非常亲民，大家都知道这位本体就是的泰坦非常亲民，她允许人类在她身体里学习、休憩，毫不吝啬地将知识与智慧传授给懵懂无知的凡人。正是在它的指引下，城邦与文明才得以在翁法罗斯上兴起。如果这位泰坦毫无保留支持人类抵抗黑潮，作用简直不可想象。
要不，赶紧把那刻夏老师种在奥赫玛吧......白厄，遐蝶与风堇几位学生不禁产生了“大逆不道”的想法。
虽然不懂那位「理性之泰坦」的地位，但对于这份善意，姜岩当然不会拒绝，非常干脆便对着这位男女融合的狠人伸出手来：
“您好，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卡吕普索女士。我是姜岩，用你们的话讲是一位‘天外来客’，我对这个世界的知识确实十分感兴趣，不过眼前我的几位同伴正处于失散状态，等到汇合之后我们再详谈，如果二位的智慧能帮助我找到他们，更是再好不过，二位意下如何？”
那刻夏虽然骄傲，但再骄傲的学者面对实验对象，观察对象与金主都会有一个好脾气，对于姜岩的回应，毫不犹豫的握上了这只友谊之手，转头看向阿格莱雅，彬彬有礼的嘲讽道：
“当然可以，不过神悟树庭也刚刚从地面避难而来，具体状况，就请由奥赫玛的阿格莱雅女士为我们讲解一下，如何？”
那刻夏的嘲讽毫无意义，连人性都不剩多少的阿格莱雅又怎么会在乎什么面子？
没找到姜岩的同伴，后续合作怎么谈？
既然成功融合瑟希斯的那刻夏已经证明了他的价值，已经搜遍半个大陆依然一无所获的她完全不介意分润一些人情，借机把这位「理性之泰坦」也拉上战车，非常干脆便同意道：
“当然可以，我们已经通过一支雅努斯之民的部族确认了姜岩先生的同伴并未来到过雅努萨波利斯，通过已经成为「抗争」之半神的迈德漠斯确认他们没有在悬锋城附近区域......阿那克萨戈拉斯，神悟树庭最近有没有发现天外来客的踪迹？”
面对阿格莱雅的询问，那刻夏非常干脆的回答道：
“没有，受黑潮爆发影响，「经纬小径」已经关闭多日，外来者根本无法抵达神木。贤者会更没有突然降临者的记录。”
而瑟希斯也插口说道：
“吾可不记得近日有人到访。”
不同于地形宽阔的雅努萨波利斯与悬锋城，神悟树庭本质上就是一颗大树，没有欢迎任何求学者的瑟希斯借微风捎来嫩叶，并伸出枝梢结成道路以示迎接，谁也爬不上如此的参天大树。
大树自己都说了没人在她身上爬，还有什么好找的？
这个答案顿时令联军代表们失望到了极点，如此末世之下，还有活人生存的城邦也就只有奥赫玛，雅努萨波利斯，神悟树庭与悬锋城。四个城邦都没有，还能在哪？总不能在哀地里亚，多洛斯，埃杜利亚，阿卡索斯这种早已被黑潮摧毁的城邦废墟里吧！
那些地方要人烟没人烟，要物资没物资，连食物和水都没有，就算那群天外来客降临到了那里，也不可能呆在原地等死啊？
正当黄金裔们束手无策之时，瑟希斯突然开口说道：
“人子们啊，如果现世遍寻无果，不妨寻找一下泰坦庇护的角落。”
听到瑟希斯的话，几乎所有黄金裔的脑海中都浮现了一个尴尬的念头：
泰坦庇护的角落？几乎都被我们变成火种了，还怎么庇护啊？
但瑟希斯说的没错，全大陆有人喘气的地方都找遍了，如果这群人没有迷失在记忆或是时间的裂隙的话，只能是被某位泰坦保护在神域里了，就像雅努萨波利斯那群雅努斯之民一样。
可大家已经去过雅努萨波利斯了，除了没敢去打扰欧洛尼斯之外，其他地方找了整整一遍，没发现啊？
上一篇：诛仙：师承大盈仙，再造三一门
下一篇：魅魔女友的禁忌饲养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