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碎片
不接受新的信仰,意味着背叛「纷争」的规则;
接受新的信仰,还是意味着背叛「纷争」的规则;
该死!这该如何抉择?
这种堪比九转大肠一样的死亡选择题,瞬间令所有悬锋人的大脑纠结到宕机。
而在另一边,被传讯长矛糊到面前的黄金裔们也集体傻了眼。
泰坦半神还能借壳上市?这是什么诡异的剧本?预言里没这东西啊!
万敌这是怎么了?
这算是成功成为半神了吗?
「纷争」缺位换成了「抗争」翁法罗斯还能顺利再创世吗?
阿格莱雅连忙用石板给万敌拨打电话,准备告诉他别中二丢长矛了,这么大的事赶紧视频开麦交流。
然而很可惜,丢完了长矛后,万敌便彻底进入了消化火种力量的状态,根本没法接电话,令黄金裔们的郁闷到了极点,恨不得立刻把天空城邦开回悬锋城上空,给这个自说自话的家伙扔点回礼下去。
但如此争分夺秒救援的时刻,又哪有这种时间用来无效沟通?无奈之下,联军只好继续前行,很快便抵达了神悟树庭上空。
这一次,黄金裔们倒没有进行地毯式搜索,而是很快便通过通讯石板联系上了生活于神木之中的树庭学者。
如果说奥赫玛是翁法罗斯在黑潮之下硕果仅存的唯一城邦,神悟树庭便是整片大陆如今唯一一处还在顺利运转的研究结构。
凭借着瑟希斯的神力,这个尊崇「理性之泰坦」的城邦虽然被黑潮吞没,但树庭七学派依旧有不少学者依靠着神木的特殊地形与果实滋养坚持留在此地进行研究与交流,并为抵御黑潮做出了大量的贡献。
末世之下,奥赫玛与神悟树庭别管之前有多少矛盾,如今也早已成为了抱团取暖的亲密盟友,交流自然十分密切。很快,阿格莱雅便与神悟树庭目前的负责人,白厄,遐蝶与风堇曾经的导师阿那克萨戈拉斯取得了联系:
“傲慢的「大表演家」,好久不见。”
交流密切并不代表关系亲密,阿格莱雅与阿那克萨戈拉斯糟糕的关系翁法罗斯几乎人尽皆知,每次见面都会自动开启对线模式。
然而这一次,阿那克萨戈拉斯却完全没有发挥出平时阴阳怪气的水准,而是难得愤怒与焦急的说道:
“恭喜你们,趁火打劫的时机恰到好处,提出你们的条件吧,非人非神的怪物。”
这种态度,把阿格莱雅也整不会了,连忙问道:
“你在说什么?阿那克萨戈拉斯。”
然而阿那克萨戈拉斯只是不屑的表示:
“胜利者的调侃尽可稍后进行,现在,如果奥赫玛还需要神悟树庭的智慧,就立刻派出援军,安排学者们进行撤离。”
这句话顿时让阿格莱雅吓了一大跳,连忙表示:
“什么?坚持住,我们马上就来!”
说罢便立刻结束了通讯,转头看向联军,焦急的说道:
“神悟树庭遭到了攻击,请立刻开启彩虹桥,我们需要护送学者们离开那里!”
————————
说起来,神悟树庭如今的危机还要“归功”于天外来客们。
就连最擅长守护的欧洛尼斯都保不住雅努萨波利斯,瑟希斯自然也顶不住日复一日的侵蚀。随着守护神木的神力逐渐枯竭,树庭七学派的生存空间本就已经被压缩到了几乎无法维持生活的地步。结果天外来客破界而来,引发了权杖的防卫机制,黑潮造物大暴动之下,神悟树庭就倒了大霉,被“路过”的黑潮造物依靠人海战术直接打上了神木,眼看就要彻底失陷。
恰好这个时候,奥赫玛人大老远来了一个“雪中送炭”,要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聪明人最爱多想,很快树庭学者们便得出了一个主流结论——这群奥赫玛人肯定早就知道这波黑潮爆发的时间,却不提前通知树庭而是特意跑过来趁火打劫,准备白捡树庭的全部学者与研究成果。
这群舔包惯犯真是坏透了!提前提醒一下会死吗?
这倒不是树庭学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同样的故事发生了太多太多次。悬锋城,斯缇科西亚,哀丽秘榭,雅努萨波利斯......太多人才与资源全都是这么到了奥赫玛那里。以这群人的习惯,惦记上神悟树庭的知识有什么奇怪的?
但形势比人强,面对彻底覆灭的危机,哪怕再不愿意汇入奥赫玛,学者们也只能集体愤愤不平的决定同意奥赫玛人的接应,接受这份屈辱的“人才落户”。
但下一刻,学者便集体傻了眼了。
在他们的想象中,大老远跑过来趁火打劫的奥赫玛人此刻一定正在距离树庭不远的地方坐山观虎斗,提前布置好了防线只待树庭扛不住黑潮造物的压力,哪里想得到在同意支援后,这群奥赫玛人二话不说从平流层降下了一道彩虹桥?
彩虹桥?这不是艾格勒天空城邦的特产吗?奥赫玛人连天空城邦都打下来了?
威逼之后又来利诱?如果同意集体迁移后,就把大家安置在艾格勒的天空城邦?
阿格莱雅女士,你看人真准!
为了躲避漫山遍野无穷无尽的黑潮造物,几乎所有城邦都拼命了往高了修,能住天空岛,谁在地面呆着啊?
当有了天空城邦这个筹码后,学者们心中的天枰立刻非常干脆的两级翻转。
树庭虽好,但说到底学者与知识汇聚的地方才叫神悟树庭,大家是真理的信徒又不是瑟希斯的死忠信徒,她那棵树没就没了吧......
神悟树庭易守难攻,每条枝干,每一条树洞几乎都可以作为一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防线,凭借着如此的地利优势,联军很快便配合树庭学者们搬空了汇集所有知识的友爱之馆,随后人人大包小裹的乘坐彩虹电梯被甩上了天空城邦。
然而很快,在清点了足足两遍人数之后,联军们发现所有在册的学者都已经救了上来,作为负责人的阿那克萨戈拉斯却不见了踪影。
在得知这一点后,阿格莱雅立刻面色难看的下达了命令。
“该死!塞法利娅,去启蒙王座,无论是生是死,把那个混蛋带回来!”
“裁缝女,你是说......”
有了万敌珠玉在前,赛飞儿不可置信的想到了一个胆大包天的答案,而其他黄金裔也很快想到了这一点,齐齐的吓了一大跳。
又要玩现场试炼?一个个的都不要命了吗?
就算能通过试炼,如果耗时过长的话,大家难道还呆在这里一直等你不成?
不过如果是那刻夏老师的话......似乎确实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白厄,风堇与遐蝶三位学生对视了一眼,齐齐的点了点头。
而阿格莱雅见状,也没好气的评价道:
“不会有其他答案了,那个家伙怎么可能同意把「理性」的火种交给我们?肯定是自行前往启蒙王座,开启试炼了。”
“阿那克萨戈拉斯......他最好能够顺利通过试炼,否则这笔帐,搜索援军结束后,我会和他慢慢算的!”
第592章 拼单泰坦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对手,而非你的亲人。
在那刻夏眼中,阿格莱雅这个浪漫之半神如今脑袋里根本不存在半点浪漫,只有量化万物的塔兰顿天枰。所有人在她眼中都是夺回火种的手段和工具。
如果这个「所有人」不包括她自己,那刻夏倒愿意尽情嘲笑对方的虚伪。但面对一个对自己比对别人还狠的伪人,那刻夏也只能选择敬而远之。
然而如今,面对这位伪人不请自来的“雪中送炭”,避无可避之下,为了知识与真理的延续,那刻夏也只能选择与对方斗上一斗。
在他看来,对于这种没血没泪的伪人,激怒也好,得罪也罢,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有谈判的资本。否则任由这种人给神悟树庭来一个“雪中送炭”,怕是大家都要成为全力抵御黑潮的知识工人与耗材。
于是当收到阿格莱雅的通讯,那刻夏在安排好学者们的撤离后,便立刻选择了强行吸收火种,试图成为理性之半神。
即使时至今日,那刻夏也不相信缇里西庇俄丝那虚无缥缈的神谕,更不认同把神谕变成神神叨叨的逐火之旅,令所有黄金裔都被所谓的“使命”束缚。
在他看来,世间值得相信的只有真理与自己,与其把真理之火种送给那群神棍与盲信者搞什么“再创世”,不如由自己凭借这份力量揭开创世的谜题。
然而他很清楚,这场试炼,他必然会失败。
并不是他的力量与意志不足,而是他孱弱的身躯无法承受泰坦的权柄与伟力,勉强吸收的结果只会令身躯与神魂碎裂,最终灰飞烟灭。
面对这种状况,普通人早已选择放弃。
然而作为神悟树庭赫赫有名的“渎神的阿那克萨戈拉斯”,“诘问「理性」火种的黄金裔”,死亡又怎么可能吓得住那刻夏?
在那刻夏眼中,泰坦并不比人类高贵,与人类的灵魂本质无异,全都是由智种构成。
既然身躯无法容纳神明火种,干脆就将其打碎,以身躯作为熔炼神明火种的容器,以灵魂作为逼迫神明低头的枷锁,使其不得不耗费力量维系这千疮百孔的身躯,接受意志与自己共生,最后再凭借主场的优势将其压制甚至消灭不就好了?
跨越神明本是禁忌,成为神明那又如何!
带着如此的决意,那刻夏毫不犹豫的闭上双眼,紧握神明的火种,决然的用尽全力打破了火种的稳定结构,并将其塞入了自己的胸膛,
转瞬之间,恐怖的能量便在他的身体中肆虐,冲垮了他的身躯每一条力量回路,撑爆了大片大片的细胞,甚至连灵魂都染上了全新的颜色。
然而那刻夏丝毫没有抵抗这种足以令自己灰飞烟灭的冲击,反而任凭痛苦淹没濒死的魂灵。
先是决绝的眼睛,而后是搏动的心脏,完整的灵魂,直至将所有的一切都投入在了这至纯至烈的熔炼之中。
诸般声音沸腾,而后化为寂静。
那刻夏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片弥漫着丝绸般的冷雾的幽暗之地。
蛮荒的大地之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无数行人,有些茫然的原地徘徊,有些向着某个方向茫然的前进,即使是博学多闻的那刻夏也无法辨别这里究竟是哪里,自己究竟为何被传送到了这里,只能拉住从他身边路过的一个人,询问道:
“喂!请问,这是什么地方,位于翁法罗斯何处?”
然而被那刻夏拉住的人完全对他的提问置若罔闻,只是原地喃喃的在念叨着什么。
既然不是翁法罗斯已知的土地,那么定然是某位泰坦的神域了。
凭借着对自己学识的自信,那刻夏非常干脆的做出判断,并驱动着刚刚到手的“理性”权柄之力注入向眼前这具行尸走肉,并向其提问,或者说是确认道:
“告诉我,是哪位泰坦在统治此地?我该如何找到它?”
在呢喃许久过后,这位一直徘徊在附近的行尸走肉才找回了理智与语言的能力,用干枯的声带以金属摩擦一般的声音回应道:
“灰黯.....之手......死亡之泰坦。”
果然,想威胁一个泰坦,尤其是理性之泰坦,绝不会是件容易的事。
冥界免费游这个答案并未出乎那刻夏的预料,不如说早在决定用这种方式来获取权柄时,那刻夏便有了心理准备。
不过那刻夏并没有恐惧或是绝望,反而兴奋异常。
既然能施展“理性”权柄之力,自然说明自己尚未死透,或者说至少是以“理性”之泰坦的身份而死,总有复活的机会。
既然如此,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在这片生者无法抵达的领域寻找一个渴望已久的答案呢?
于是他完全无视了自己的死亡,一边加大着“理性”权柄之力的注入,一边兴致勃勃的问道:
“灰黯之手,塞纳托斯?所以说,这里是冥界?”
随着这具行尸走肉的智识被跨越生与死的界限强行激活,话语也愈发流畅了起来:
“并非......冥界。”
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那刻夏连忙追问道:
“那这是哪里?冥界的外围,冥河?你们正顺流而下,向冥界去么?”
不过这一次,哪怕那刻夏将几乎所有“理性”权柄之力全部注入,这具行尸走肉依旧仿佛受到了巨大阻力一般每一个字都吐出的极为困难:
“冥界......子虚乌有......泰坦......拒绝......你......我......听啊......”
挤出来这些话后,这具行尸走肉勉强提起枯槁的手指,手指前方,随即便手臂无力的下垂,彻底沉默不语。
那刻夏连忙简直检视对方的身躯,却发现对方的大脑已经因强烈的力量冲突而彻底化为了灰烬。
某个足以与“理性”抗衡的权柄限制住了它泄露秘密吗?
那刻夏循着指尖的方向望去,侧耳倾听,却只看到了巨大的阴影与若隐若无的海潮之声,吸引着他停留此地,继续倾听,徘徊......
随即,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将那刻夏的灵魂紧紧包裹,拉着他脱离了这方天地。
“人子啊......汝竟这样急于加入死者的行列么?”
伴随着这样一个苍老的声音,那刻夏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世,灵魂也重回到了躯体之中。
“喔,醒了。欢迎回到凡间。”
那刻夏什么时候吃过语言对线的亏?立刻一边手中凝聚出一片“理性”的叶片,一边反唇相讥道:
“我倒不介意在潮汐深处,乌有之界门的门扉面前继续进行数日的研究,不过理性之泰坦,你又是否愿意做出不理性的举动,与我同归于尽?”
然而那刻夏身体中全新出现的另一个意识却完全不在乎那刻夏的嘲讽,只是若无其事的调侃道:
“啊呀,这可全要拜你所赐呢!若非汝之灵魂活像只刺猬扎手,吾又怎会成了这样?”
“汝之意识之所以抵达冥界,只不过是由于消散的速度比吾预想中快了些许而已......看来,泰坦的火种终究无法为凡胎相容哪。”
那刻夏对于这个声音的嘲讽不屑一顾的回答道:
“老实说,我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理性」之泰坦竟是这副嘴脸。当我从冥界归来,便意味着你已经接受我的条件,又何必再进行毫无意义的挣扎?”
沉默片刻后,如今已经与那刻夏属属于共生状态的「理性」之泰坦瑟希斯才开口说道:
“若汝能圆融些,吾便不必时时遭汝针锋相对,更能率性提点你了。”
“吾不过是想提醒一句,这位胜利者,汝魂魄已所剩无几。要是再无所作为,就只能由吾掌管这副躯壳了。”
瑟希斯任由那刻夏灵魂坠入冥界的举动,完全是两人一场关于底线的博弈,凭借着不惜同归于尽的决绝,那刻夏终于占据了谈判的主动权,不过作为代价,那刻夏在这场生死之间的试探中散失了大部分灵魂。从理论上来说,“阿那克萨戈拉斯”其实已经是个死人。
如今的他,已经与瑟希斯的残魂彻底融为了一体,两人合力拼成了「理性」之泰坦,不过灵魂随着不断的磨损,未来的「理性」之泰坦意识以谁为主,谁占多少比例,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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