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碎片
“他究竟说了什么才能让元帅大人如此暴怒？”
“该不会......”
“呵呵，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正当几位将军八卦之时，姜岩胸口已经再度被贴身的寸拳活生生打出了一个大洞，狂暴的虚数力灌入其中，宛如炸弹一般在胸腔之内发生了二次爆炸。
然而下一刻，随着金光闪耀，翻转的血肉飞快的开始了再生，叉出来的断裂肋骨转眼间重新结合，姜岩明明已经炸开的身躯就这么惊悚的恢复了原状。
同样的事情短短这么几个系统时便已经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
华既然说了“反复历经生死之业”，便不会打半点折扣。
最开始还有些担心身为神木之种的他会不会被打成姜树人原地扎根发芽，但在好几次明明下了狠手，却在恐怖的再生速度下依然无法令姜岩体会到生死之境后，便彻底放飞了自我。
每一次“启迪”不是把海量的虚数力直接灌进姜岩体内，要不然便干脆用能量洪流将他轰了个满头满脸，完全不介意姜岩能够理解多少，吸收多少，消化多少。
而在这一次次濒临死亡中，姜岩对“我”以及“我的命途之力”之间的界限也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我”是什么？这具身体吗？
可哪怕身体都快轰没了的时候，也没耽误自己施展虚数力啊！
“我的命途之力”是什么？能够驱动的力量极限吗？
可哪怕没特意驱动丰饶之力，也没耽误自己高速修复身躯啊！
死来死去，只要这股力量还在，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啊！
所以，“我”并非躯体，并非认知，而是这股力量？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在生与死的交界之地，姜岩终于捕捉到一抹超脱表象，代表着生命本质的光芒：
——纯粹的虚数力之光。
从来没有什么“我”，更没有什么“我的命途之力”。
只有力量，以及自己决定流淌到哪个方向。
我行之道，便是自己的“命途”！
伴随着这丝明悟，姜岩猛然睁开双眼，在华惊异的目光下，整个人从内至外的绽放出了夺目的金色的光芒，随后则是琥珀色，银色，猩红色，翠绿色，天蓝色的光芒，最终齐齐的暗淡下来，内敛于白皙的皮肤之中。
下一瞬间，再度直奔姜岩胸腔而去的寸拳便被撞上了一只同样无声无息的拳头。
挨了这么多打，姜岩学会的可不止是道路。
寸劲·开天！
第530章 星火燎原
拳对拳，纯粹的虚数力对抗纯粹的虚数力，两股猛然爆发的虚数力风暴正面撞击，再度吹飞了周遭的一切，甚至连大地都被蚀刻出了无数道放射状的沟壑，而两人却依然保持着对拳的姿势，在风暴最中心处进行着稍有不慎便会被风暴彻底撕碎的恐怖角力。
直到风暴彻底平息，确认姜岩已经尽生死之业的华才收回了拳头。
“很好。”
华虽然外表平静，但内心的激动几乎再次令古井无波的心境一天之内第二次破功。
一直以来，她最大的烦恼便是死都不敢死，生怕自己突然入魔。
七百年前镜流入魔，摧毁了整个星槎海，造成伤亡无数。一旦自己入魔，联盟何人可制，又会造成多大的损失？
如今有了这个关门弟子，只要好好教导，配合自己的其他几位弟子，哪怕入了魔，也一定能把自己杀掉的！
什么，不与景元抢弟子？
景元又没列入门墙，何谈“抢”？
早已在话语中提前留好后路的华完全没有心理障碍，转眼间便开始了至今为止都没有任何弟子触及到的下一阶段：
“看好了。”
只见华突然摘下插在自己额头的羽毛轻轻一抖，羽毛在她手中便化作了一点星火，熊熊燃烧，生机勃勃。
随后，伴随着一声凤凰轻鸣，姜岩便愕然发现构筑这位云骑元帅身躯与灵魂的虚数力突然间全部猛烈“燃烧”了起来。
不同于上一次的惊鸿一现，这一次华特意将自己“燃烧”的过程放慢，令姜岩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这种燃烧并非火焰，而是一种极度活性化后的升格与重构。
被命途所束缚的巡猎之力与丰饶之躯就这样被打碎，重组，跨越了命途与人体的界限，成为了一种无法被命途所定义，但却肉眼可见强大无比的形态......或者说一种全新的道路。
道路？原来这不是什么超级赛亚人或是仙舟美少女变身，而是元帅大人要成为未来的星神了？
感受到姜岩过于好懂的眼神，此刻白发灼眼，宛如传说中的朱雀神兽一般的华摇了摇头：
“这种姿态已经是这条道路所能够抵达的终点，只不过很适合习武之人而已。”
只不过？
大家都在走命途，你已经走出一条新路了也叫“只不过”？
对于华的自谦，姜岩不知该如何评价，只能不停的看着华燃烧命途与身躯后的华丽姿态，试图理解如何做到这一点。
如果自己能把所有命途全部点燃，那强度，简直不敢想啊！
然而哪怕不如直面星神之时，但看着华展现出来的力量，姜岩也有一种认知被拓展的感觉。
一股前所未见的力量与道路，哪有那么好懂？
正当姜岩努力消化这股力量时，随着漫天淡红色羽毛的飘落，姜岩愕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陷入了一片幻境之中。
什么情况？元帅大人不是一名战士吗？怎么还有这么强大的精神攻击？
等等，我的身体怎么变成华元帅的了？
等等，谁在掏我的心？
姜岩愕然发现在这片幻境之中，自己使用的居然是华元帅灰发碧眼的身躯。
而变身后白发灼眼的元帅大人光焰四射的拳头，正砸进他的胸膛。
这是在干什么？
“心作琉璃，愈炼愈明，拿出你刚才尽生死之业的心境，全身心的感受这一切。”华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没等姜岩反应过来，他的整个身躯，力量与灵魂便被华手中的光焰点燃，开始熊熊燃烧。
疼疼疼疼疼！
这种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痛苦，甚至令刚刚经历无数生死的姜岩都有些遭不住，感觉自己简直宛如一个气球，被针轻轻的一扎，“嘭”的一声炸得到处都是。
更恐怖的是，对方似乎想要用文火慢烤，一直烤到他全部化成灰为止，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学会如何“点燃”自己，实现升华。
连续三轮的硬核教学，令哪怕以不怕死著称的姜岩都默默腹诽不已。
不是，元帅大人，咱们就没点别的教学方式吗？
为什么不管哪一堂课都是拿命去教，拿命去学？
素衣策士长这么温柔的人天天早上抽素裳陀螺原来跟你学的？
就算有高速再生能力也不至于非得这样吧！
但姜岩不得不承认，只要不考虑学习体验与承受能力，这种让每个细胞，每缕意志，每份力量都“烤一烤火”的方式，比任何方法都更让人能够直观的感受这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能够让人超越一切桎梏的强大力量。
算了，烤就烤吧......反正都死这么多次了。
如此想着的姜岩非常干脆的沉浸在了这份常人片刻都无法忍耐的痛苦之中。他的身躯被燃烧殆尽，意志被烈焰烧毁，甚至连牢固的命途框架都被一一融化，最终粹炼出一颗如同琉璃一般晶莹剔透的“心”——一团升格并且高度聚合的后的虚数力。
然而忍耐从来都是成功的助力而非关键。哪怕姜岩依靠着强大的意志承受住了如此恐怖的淬炼，但他依然很清楚，仅仅被人当成薪材烧对他领悟自己的道路可没有太大帮助，想要不止是一名单纯的看客，至少先要接过这场淬炼的主导权。
可架子上的烤全羊怎么从烧烤师父手里夺回主导权？
在架子上发挥主观能动性，来一个无敌风火轮？这现实吗？
就这样，在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惨状下，姜岩完完整整的被淬炼了一次。刚从幻境中脱离，随着又一片淡红色羽毛飘落在眼前，姜岩愕然发现自己再度回到了刚才被掏心点火的那一瞬间。
“你有三千次机会来体验这一切，还剩两千九百九十九次。”随着华平静的声音传入姜岩耳中，火种再度在姜岩的身体中燎原而起。
三千次？我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呢？
虽然尝试的机会远超想象，但一想到这种该死的感觉自己还要体验无数次，姜岩便实在有点笑不起来，只能全身心的沉浸在这一次的淬炼之中，试图尽快吹响反击的号角。
两次，三次，十次......当华的光焰第三十次将姜岩彻底吞没时，哪怕依然未能找到反击的方式，但至少在心态上，姜岩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
不就是反复淬炼吗？当初自己被琥珀王拿锤子砸了几千次都挺过来了，这一次用火来淬炼又有什么区别？
莫非这才是学习真正高端力量的必经之路？
幸好，在教学态度上，华远远超过了只管抡锤子的克里珀。在感受到姜岩的心态变化后，很快声音便穿透烈焰，穿透幻境，传入了姜岩的耳中：
“专注，感受虚数力在命途框架外的流动。“
命途框架外的.....流动？
按照华的提醒，姜岩咬紧尚未被完全烧毁的牙关，试图在剧痛中保持清醒，全力跟踪着随着命途框架被毁而流溢而出的虚数力，并很快发现了一些名堂：
这些虚数力中总会漂浮着一些与将他带入幻境的羽毛颜色相同的淡红色光点。最开始姜岩以为这些光点是火焰扩散后的产物，但现在看来，这明明是元帅为自己进行导航的道标！
所以每一次尝试，不光自己要耗费大量力量，元帅大人也要耗费一根羽毛？难怪要特意强调三千次。
可羽毛用光了怎么办？
姜岩可不相信这种等级的法器是什么大路货。
这等可以同时作用于肉体，灵魂，乃至命途的幻境，在姜岩看来只有黑塔的模拟宇宙与匹诺康尼的梦境可比。
模拟宇宙汇聚了四位天才的智慧，榨干了数颗星球的资源，而匹诺康尼的梦境更是依靠着特异的地理优势与星核的供能才得以实现。
这些羽毛的代价是什么？元帅大人的记忆，力量，还是生命？
“元帅大人，这些羽毛......“姜岩在烈焰中艰难发声。
“无需多虑，只是一些不重要的记忆而已。”
不重要？哪有什么记忆是不重要的？关系到灵魂的完整性，以及对自我认知好不好？
自己是来向元帅大人学艺的，不是来弑师的，哪有心安理得接受老师氪命指导的道理？
听到华的话后，姜岩原本有些麻木的意志再度坚定了起来，顶着剧烈的痛苦，令自己的精神状态重新回到了宛如明镜止水一般的冷静，以绝对的理性一次又一次的进行对比与推演，试图从这些粉色的光点中寻找出一丝规律。
终于，随着数据的不断积累，在第一百次对比与推演中，姜岩终于发现这场“燃烧”即使是彻底的升格与重构，也并非无迹可寻。
华所开辟的道路固然是全新的道路，但终究不可能特意舍近求远绕路而行，再怎么打散原本的力量，也不可避免会留下一丝丝痕迹。
巡猎的锐利即使熔铸之后，也总会留有一丝锋芒；
丰饶的生机被无论怎么淬炼，也总会保有一份韧性，
这些蛛丝马迹对于一条全新的道路来说，完全可以成为解密这条道路的“路标”。
发现这一点的姜岩大喜过望。即使这些“路标”不值一提，甚至大多都没什么实际意义。但一本完全看不懂的外文书如今有了越来越长“单词表”，解密起来自然会变得越来越快。
于是从第一百零一次开始，姜岩便开始尝试反客为主，利用不同的方式对华塞进自己胸腔的火种或是阻碍，或是引导，或干脆自杀式对轰，通过各种方式来建立一个行为与应对数据库，并通过与眼前变身状态的华进行对比，试图将“单词表”补完成一本“华语言词典”。
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痛苦都源于没有进度条，姜岩自然也不例外，有了“补完词典”这个进度条后，一次又一次被点燃的剧烈痛苦，引导与尝试毫无回馈的挫折感便少了一大半。而当完成度积累到了三分之一以上的时候，更是可以施展拥有无穷力量的自我激励法——来都来了，为自己充电打气。
就这样，仅仅在第五百次的时候，当华再度将“自己”的身躯点燃的时候，姜岩并没有搜集任何数据，而是将全部意识沉入了那团"火种"。
在极致纯粹的状态下，他忽然"看"到了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脉络在火种中流转，原本笔直的巡猎轨迹变得蜿蜒如藤，丰饶的循环中却生出锋芒。两种命途像DNA双螺旋般纠缠攀升，最终在火种的最中心汇聚成十字光纹——与华全力驱动力量时额头显现的光纹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姜岩福至心灵，很快便引导着“火种”焚烧自己，并令流溢而出的虚数力沿着同样脉络奔涌。
在剧痛中，他感到自己的巡猎之力开始不断"生长"，丰饶之力逐渐"锐化"，最终在眉心交叉......
咔嚓！
不待姜岩检验自己操作的结果，幻境便突然碎裂。
海量的记忆与力量猛然回归身躯，令姜岩瞬间眼前一黑，坐倒在地。
等到他再度恢复意识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恢复灰发碧眼形态的华元帅臂弯，而对方正用一个葫芦往自己紧闭的牙关中灌水，在发现姜岩苏醒后，才将葫芦放在姜岩面前，缓缓起身，手摸着光芒黯淡了几分的羽毛饰品，看着姜岩说道：
"能在第五百次就摸到门径......"华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景元没有推荐错人。"
原本她已经做好了放弃一切不必要记忆的打算，不过如今，不光无需立刻闭关，甚至还可以让自己成为远征计划的最后保险，实在是意外之喜。
种子已经播洒，接下来就让这个小家伙慢慢的寻找属于自己的道路就好。
以他的绝世天资，区区百年，自己还是能坚持得住的.....
正当华打算勉励姜岩不要心浮气躁，要沉下心慢慢认识自我，认识宇宙，从而找到独属于自己的道路之时。
却见姜岩将葫芦里的水一饮而尽后，便迫不及待的在左手催生出了一根长长的神木树枝，而右手则多了一点熊熊燃烧，生机勃勃的星火，并毫不犹豫的将其按在了剑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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