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海
“……这的确是个好问题。”
幽兰黛尔回道：“我可以作为一报还一报的复仇者、可以作为对抗暴行的起义者、也可以单纯作为一个为了世界命运而战的守护者。”
其实，幽兰黛尔的这句话，如果琪亚娜深想一番，就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起义者和守护者很容易理解，在知道了奥托那疯狂的计划后，身为女武神的幽兰黛尔却选择了反抗自己的领导，自然可以被称之为起义，而她的目的也是为了整个世界，所以自然能够称之为守护者。
但一报还一报的复仇者？
幽兰黛尔与奥托之间，至少就琪亚娜所知的部分，并不涉及什么仇怨。
只可惜，现在实机并不对，而且琪亚娜也并不擅长思考这种问题，所以她错过了一个接近某个隐秘真相的机会。
幽兰黛尔微叹口气，接着道：“……但这些都不是我此刻想要自居的身份——至少在再次面对他时，我认为自己仍然是一个【天命的女武神】。我知道天命不是一个完美的组织、我知道女武神的工作，远没有口号中声称的那般理想。所以，在面对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做出抉择的困境时，我才必须把【天命】，把【女武神】的解释权，从那个我行我素的主教手中夺取回来。
“天命是一个军事化的组织。军人当然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这并不代表天命的成员都应该是上级的提线木偶，都应该是宏大命运的一个齿轮。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什么是【天命】——这些都不是任何一个人说了就算的东西。它们应该是每个人的选择、每个人的道路、每个人的人生，在名为【世界】的画布上共同绘制的风景。”
顿了顿，幽兰黛尔这才接着道：“所以，此时此刻，我要和你一起从奥托手中夺回这幅画卷，为所有人保留在其上自由作画的权利。这也是我自己，作为一名女武神，在这幅画卷上留下的【颜色】和【线条】。”
“这就是【幽兰黛尔】的意志吗？”
琪亚娜问道。
“对我自己来说，这是名为【比安卡·阿塔吉娜】的意志。”
幽兰黛尔微微摇头，另一个名为琪亚娜·卡斯兰娜的意志已经在她失去了记忆、并被奥托斩断与过往的一切重新培养开始就已经断绝，并且在之后由眼前这个白发的女孩儿所继承，她现在的人生，是名为“比安卡·阿塔吉娜”的一生。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奥托，他都是永远改变了我人生轨迹的一个人。如果用莎士比亚的戏剧去打比方——他不单单是一个【凯撒】，不单单是一个【麦克白】……他也是【克劳迪乌斯】，是【奥赛罗】，甚至是【哈姆雷特】。他就像是一个美丽却又残酷、伟大却又邪恶的艺术品——我们终将战胜他，并将他的历史交由未来的人们评定。我想……这也是他本人的愿望。”
在幽兰黛尔心中，奥托依然是一个长辈，是一个复杂而又矛盾的人。
但这并不妨碍她和琪亚娜并肩作战，也并不妨碍她要认真地去击败奥托，甚至是杀死对方。
在充分了解了幽兰黛尔心中的想法后，琪亚娜心中的大石也算是落地，她发出了一个轻松的建议——
“那么，天命最强女武神——在正式进入战斗之前，要和我来个代表团队精神的击掌吗？”
当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幽兰黛尔冷了一秒。她确实没有想到对方会用如此积极的心态去迎接一场宿命般的决战。
但……的确，这才是真正的【琪亚娜·卡斯兰娜】，这才像是齐格飞和塞西莉亚的女儿。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啪。”
清晰而利落的击掌声，囊括了一切不需要用语言去交流的信任。
【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即使不需要刻意这样述说，她们也能明白对方那不可动摇的战斗意志。
并且出自相同的理由，并且出自相同的感情，但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的道路，在今天有了完全交汇的一刻。
重要的是，代表她们命运的星辰，此刻正在天空中一同闪耀。
随后，两人便进入了教堂。
不过，出乎预料的是，这里除了一道虚数空间在现实中撕开的裂缝之外，并没有奥托的身影。
为了与裂缝另一侧的力量相抗衡，琪亚娜必须将自己的律者权能控制在特定的空间与方向上使用。
虽然这种使用力量的方式，她在不久前的律者对撞实验中已经尝试过一次，但此时此刻，她自己的力量已然不如当时，而试图驾驭的对象又比固定在装置上的律者核心要复杂许多。
她能感受到在这裂缝的背后，庞大的神殿已拔地而起，遍布虚数空间的崩坏能都集中地向那个方向流动。
她必须十分小心，稍有不慎，自己的力量可能反而会被那里的某种事物剥夺、吞噬。
“机会稍纵即逝，我必须积攒尽可能多的能量，一口气将它彻底撕裂……可以我现在的状态而言，只凭寻常的控制效果，似乎有无法提供足够的爆发力。不管怎么说，果然还是要先尽力挑战自己的极限。”
琪亚娜此前因为接触过约束的结界，所以力量丢失了一部分，她甚至难以维持薪炎之律者的模式，薪炎大剑也无法凝聚。
但她还是做出了决定，她要独自一人挑战剑气的极致。
她要尝试跨越这拟似的心湖，让自己进入更高的境界。
“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而为言……”
“唔……”
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袭来。
约束权能在她核心留下的细微伤痕，成倍放大了此刻的负担，令她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坚持住，琪亚娜。”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这不仅让屏幕里的琪亚娜精神一震，外面的大家也同样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然后流露出了意外之色。
没想到，两人分道扬镳之后的交流，居然会来得如此突然。
上次在支配剧场里面，双方虽然也算是并肩战斗过了，但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有见过面，甚至最后事件结束，芽衣跑去为姬子老师吊唁，也是偷偷摸摸在深夜进行，就是为了躲避昔日的同伴，尤其是琪亚娜。
“还差一点，我就可以帮到你了。”
“你……芽衣？”
屏幕外，爱莉希雅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道：“所以，剧本里面，芽衣离开又回来的那次，就是与这里的剧情有关？倒也没错，按照顺序，奥托占有了约束的权能之后，自然就是侵蚀了，不过，这还真是无缝衔接啊！这进程也未免太快了些吧？感觉从第四次崩坏到第十二次崩坏，中间甚至还没有一年……”
“没错，就是这里，看下去就知道了，接下来有好康的~”
荧此刻已经露出了姨母笑。
毕竟接下来可是有许多的名台词哦，琪芽党简直都嗑疯了。
约十五分钟前，世界蛇基地——雷电芽衣来到了凯文的面前，质问对方奥托究竟有什么计划。
而凯文给出的回答也十分玩味：“他真正要做的事，对世界蛇并无影响，对你曾经的同伴也是如此，甚至——略有好处。”
然而，芽衣却是想要亲自确认，尤其是在此事还涉及到了奥托的时候。
不过，这段对话也让屏幕前的众人开始深思了起来。
结合前面多次暗示，奥托这次在柯洛斯滕这个舞台上的表现，表演痕迹实在太重了些，就像是在用浮夸的演技去遮盖住他的真实意图一般。
再加上此番凯文盖章的真正要做的事，简直就是在明示，目前大家以为的奥托要做的事，只是一个幌子而已，而略有好处是什么，就没有人能够猜到了。
面对芽衣执意要用自己的方式去确认情况的行为，凯文饶有兴致的同时，也为她开了一个方便之门，让她前往了能够尽情地释放自己能量的量子之海。
另一边，琪亚娜在听到了芽衣的声音之后，就来到了一条曾经在她的意识被空之律者压制时来到过的长廊。
第404章
有芽衣在的话，就相当于有一百个人的力量啦
意识到芽衣就在前方的琪亚娜自是飞速朝尽头而去。
只是，她刚刚迈动步伐不久，耳边就回响起了曾经听过的声音——
“芽衣！有芽衣在的话，就相当于有一百个人的力量啦！”
“一、一百个人的力量……我又不是什么超人……噗……真是只有琪亚娜才会说出的话呢。”
琪亚娜有些不解，她为什么会想起从前的事。
那场对话正是发生在月光王座之上，一切都是从那天开始，算算时间，竟是过去了一年多了。
好吧，应该说原来才过去了一年吗？发生了太多事，琪亚娜都以为已经两三年了。
原文这里用的是“四五年”，那是与游戏公测到这段剧情所用的时间，在这个世界，《崩坏学园》剧情更新进度快一倍左右，所以改成两三年是没毛病的。
琪亚娜继续前进，随后，过往的记忆再次浮现。
“芽衣……你怎么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琪亚娜，我现在很清醒。……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别管我了。”
“为什么……别开玩笑了……我是不会答应的！我才不会让你去世界蛇！！！”
这一次是天台诀别的场景。
那一天，琪亚娜永远都不会忘记。
琪亚娜忍不住想，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现在的她有几百种方法可以留下芽衣。
不，应该再早一点，回到甜椒咖喱的时候……或者更早一点，回到天穹市的时候，那样芽衣就不会伤心难过了。
但是，那样的话，她们就走不到今天了吧。
继续向前，这一次，出现的却是不久之前在支配剧场之中，她与姬子对话的情形。
“至于芽衣，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她是个善良的孩子，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嗯，我明白的。我当然相信芽衣，她的心意……我都知道。只是……还是会忍不住想她。”
回想起一路来的心路历程，站在光门前，琪亚娜语气坚定：“芽衣，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里……是……”
琪亚娜觉得自己来过类似的地方。
很快，一个熟悉的背影便出现在了琪亚娜的眼前。
那人半背对着她解释道：“是律者核心的深处，我们的精神能够彼此相通的地方。”
短暂的沉默过后，琪亚娜语气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道：“我……是在做梦吗？”
闻言，芽衣不由调侃了一句：“如果我说是，你也不愿意相信吧。”
“怎么不提醒和我说一声呀。”
琪亚娜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问道。
芽衣却是反问道：“……你没穿那件外套呢。”
琪亚娜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嗯？”
“你说过，以后会一直穿着它的。”
芽衣提醒道。
“啊，这……”
琪亚娜顿时就有些心虚了起来。
不过，很快，芽衣就在琪亚娜的窘迫之中笑出声来：“哈哈，开玩笑的。你变了许多。”
“是吗？我倒是觉得，咱们一点都没变呀。”
琪亚娜表示她有不同的意见。
沉默片刻，芽衣点头道：“……嗯，你说得对。”
在一阵寒暄过后，芽衣询问起了战场的情况，琪亚娜也给出了回答。
在肯定了幽兰黛尔作为队友的可靠性后，芽衣说道：“既然如此，让我也助你一臂之力吧……”
感受到自己的体内枯竭的崩坏能逐渐回笼，律者的权柄也恢复了巅峰，琪亚娜有些惊讶道：“这是……”
“就像在支配剧场那次一样，不是吗？【征服的雷电】……收下我的力量吧。无论多少次，你失去的兵锋，我都会为你重新铸成。”
芽衣语气极为平静地说出了一番在舰长/云舰长听来，极为不寻常的一番话！
带点沙雕属性的便会根据游戏里面雷之律者处于队长位置能够为异能属性角色充能这一点表示，【芽衣牌充电宝，你值得拥有】！
但更多的人确实在这一刻嗑生嗑死！！！
比方说千人律者的配音演员沐霏老大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直接表示：“没关系，你们两个在一起，不用在意我的死活。快，拿电劈我几次给你们俩助助兴！”
唉，这届网友动不动就是献祭自己只为给他人助兴，只能说实在是太过伟大、太过无私了，ta真的，我哭死！
“……谢谢你，芽衣！”
“好了，快去吧。”
沐霏老大继续表示：“你们不多聊两句吗？说了不用管我的！”
看着琪亚娜不说话，芽衣催促道：“时间不多了，不是吗？”
沐霏老大继续逆天言论：“做得快一点是可以结束的！”
此时此刻，正在直播间看沐霏老大过剧情的舰伥们纷纷刷起了“？？？”。
另外，还有神州语互联网才懂的梗“showshowway（谐音收收味）”。
“芽衣，我……”
“没关系，我都明白的，琪亚娜。”
沐霏老大一脸激动地拍着大腿，说出了著名的flag言论：“打完这场就回老家结婚！”
“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芽衣讲，不过，还是留到下次见面的时候吧。下一次，就是【面对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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