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连这句话都没劲说了,每天去投简历和应聘也是很累人的。
凉平改变了先去找一份体力活糊口的打算,转而去投简历打算捡起来老本行,当一名中学教员了。
当然,他对这个感觉不太正常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就是了。
“我说,虽然知道你是八幡和小町的妈妈,但你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我前天还在看的那本日记是不是你给拿走了?!”
这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时,凉平看到冬马毫无知觉地待在本来属于自己的小房间里,正和小町肩并肩地看动漫。
“呃······没看到!”
美少妇白玉般的俏脸上划过一丝难堪和大片的心虚,眼神不住地往别处瞟,一点儿不敢直视比企谷凉平。
她昨天趁着比企谷不在时,来陪看见的小町,正巧看到了比企谷放在小桌子上的日记。
她是知道比企谷有写日记的习惯,也不会特意避开她,但她却从来没看过。
现在的冬马自然是如获至宝,便小心翼翼地捧到了手里顺着翻开那一页往后看了会。
一开始入眼便是他们曾经那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可是看了十几页后忽地就是比企谷用忧疑写道:“今天的和纱回到家很晚,回来后就洗了澡睡觉,看起来非常疲惫的样子······”
黑发丽人觉得有点儿奇怪,下意识地看了眼日期······“啪”的一下,比企谷厚厚的日记本被她狠狠地合上,纤细的手也拍地发疼,本来轻松惬意的神情瞬间消失,脸色一片煞白。
冬马低着头,却还是能够感受地到这个男人那种平淡乃至冷漠的目光。
她再一次想到了此前的种种温馨与平淡,心中羞愧乃至恨从前的自己,正百感交集之时手心忽地一暖,原来是小女儿握了握妈妈的手。
原来是小町读到了不同寻常的空气,乖巧的她不敢乱说话却又有点儿下意识地亲近妈妈。
这个早就做了妈妈的美少妇心中随着这么一个小动作刹那间平静下来,“明明是我自己作为大人的错,却要给孩子们带来创伤,甚至在比企谷面前还要逃避······我真是个差劲到极点的妈妈了。”
冬马心念于此,忽地松开了女儿软乎乎的滑腻小手,认真地抬起头,用闪烁着晶莹泪花的眼睛直愣愣瞧着比企谷道:“对不起,日记本被我故意丢掉了,这是我的错!过去的事情都是因为我的愚蠢和任性造成的!请凉平你狠狠地责罚我吧,我一定不会躲避的!”
她说的斩钉截铁,颇为果决,说罢狠狠躬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一连几滴泪水洒落在被她打扫地干干净净的榻榻米上。
比企谷小町被吓了一跳,她不太晓得发生了什么,只是害怕妈妈又不见了。
黑发小女孩眼圈一红慌忙扑了凉平的怀里“呜呜”起来······
凉平其实只是随口问问,最近太累了,他昨天回来后没找到日记本还以为是自己放错了地方,刚刚也就是随便地没好气问下。
“我倒是希望你躲避啊!最好躲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
比企谷凉平斜着眼睛阴阳怪气了一句,只好坐下来捋着小町的头发好言安慰起来。
······
虽然说是要打官司和这个冬马和纱解除那种奇奇怪怪的夫妻关系,但实际上他哪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啊。
况且连最近的律师事务所都不知道在哪里,更别说根本就掏不起诉讼费了。
连婚都离不起的比企谷凉平,也只好对冬马和纱先听之任之了。
本来他也不是没有觉悟用拳头教训这个不良的女人一顿,让她滚的远远的······
若不是已经打算在以后的日子里养活比企谷兄妹成人的话,他可是真的会这样做。
可是现在,看到天真活泼又可爱的小町渐渐多起来的笑脸,还有躺在她妈妈怀抱里时欢快的样子,就没办法对冬马和纱做什么粗鲁的行为了。
关心爱护小孩子,算是比企谷凉平多年的习惯了,发自真心。
冬马和纱也是真真正正地了解他的这一特性,才有意地从儿女们身上入手,最近些日子也不会总是烦比企谷,而是千方百计地和儿女们打成一片。
虽说八幡的态度有了些软化,但还是有些冷淡。
小町的话,经过妈妈指天画地的道歉和又哄又抱的一番动作,小脑袋里几乎是忘记了前段时间被妈妈在雨里说出告别的话了。
毕竟小孩子没有什么隔夜仇,她和妈妈分别的时间又不长。
更不要说现在的妈妈在小町眼里,变化着实是大。
做饭好吃了!
说话又好听!
琴也不老练了,用大把时间陪她!
一有空就抱她,虽然马上要上国中了有点儿难为情,但还是很喜欢!
因为最近大学正是假期,冬马和纱也没事,便总是趁着比企谷不在过来找小女儿玩耍,顺便还很认真地做家务做饭。
比企谷小町这个二五仔也没有什么锁紧门把亲妈挡在外面的意思。
一来而去,一开始比企谷连着好几天一回来就气呼呼地把她推出去,再往后也没了脾气,只要冬马和纱不和他说话,便也懒得理她了。
凉平前几天因为老是被这个女人打扰,没办法去找一些类似便利店营业员那样的低薪工作。
不过在整理原本的“比企谷凉平”遗物的时候,翻出来一本教师资格证后,他便起了些其他的心思。
有一点儿,凉平觉得冬马和纱说的还算有点儿见识,“先找了那种没什么前途的体力工作,一旦操劳起来哪有空余和时间去提升自身拓展视野,根本就没有继续往上的机会了。再说了,凉平你可是有冲天之志的男人,随便去做便利店店员的话,等以后成了大人物,就会被人当作笑话吧?”
当然了,后面一整句就被凉平无视了。
Chapter.17 男人还是要事业第一啊!
说实话,冬马和纱这样能做出来婚内和奸夫出轨——摊牌离婚——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反悔······一气呵成的女人。
很难想象她还知道底层民众很难上进不是因为懒,而是用几乎全部的精力和时间活下去就很艰难了。
有这种见识,让他有点儿惊讶。
虽然很残酷,但有一说一,无数从事底层劳动的普通人,光是养活自己和家人就已经需要拼尽全力了,哪有什么能力学习和进步呢?
如果说老老实实勤奋工作就能致富的话,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绝对不是财阀世家,而是起早贪黑带着智能手环不能休息超过15分钟的清洁工啊!
比企谷凉平会选择先去做比较简单的体力工作,一方面是实在不太熟悉这个全新的世界加上生活所迫,另一方面也是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因为上辈子时候更窘迫的状况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而现在暂时打消了先去做体力工作的意图,一个是每天早上这个女人都会很早守在门外,一看到自己去街上找体力工作的样子便千方百计凑到边上打搅使坏;还有个原因就是目前家里······好像也不是很缺吃喝了······
这当然是冬马一番作为的结果了。
她再怎么说也比原本这个时候的“自己”多了很多年的人生经验,饭做好了还只是其中之一的进步。
冬马和纱更明白了行动比漂亮话更实在的简单道理。
她想要好好和比企谷还有一对儿女们重新过日子,可不是说说罢了。
最近这个时期比企谷的窘迫她心中自然明白,也清楚自己直接给他钱且不说肯定不会被收下,还会削了他的面子。
原本这个时候的冬马和纱不是说不给比企谷凉平面子,而是就没有什么身为妻子维护丈夫脸面的自觉,一半是作为天才钢琴家的骄傲,另一半就是受到她那个自诩女权主义者的钢琴家妈妈在夫妻关系方面的不良影响。
所以,这个最终版本的冬马很容易就想了个自认为还不错的主意,她订购了许许多多包裹直接送到比企谷的地址,也不是什么贵重的补品,多是大米啊、牛肉啊、蔬菜啊、瓜果啊之类日常刚需生活物资,趁着比企谷不在的时候和小町里应外合往里搬。
自己和比企谷才是合法夫妻,比企谷的家就是自己的家,往自己家里搬东西,有什么奇怪的!
就算是到货时候冬马恰巧不在,直接打电话让自己的小棉袄小町去接收就行了。
因为冬马的动作很迅速,而比企谷最近几天又忙着投简历面试,很晚才回来时东西已经被码地好好的了。
一开始他当然觉得这样不太对劲,立刻就要打电话给冬马和纱,可小町估计是白天被妈妈灌了什么迷魂汤,立刻就上来抱着妈妈送的东西软语相求的,大有你不同意就哭给你看的气势。
比企谷为难了一会儿,也就没有把冬马送来的东西扔出去,就当是这个女人给的抚养费好了······反正也还真的不算占她的光,这也是她的孩子们嘛。
不过暗地里,比企谷却是加快了投简历面试的速度,就指望着赶紧找到一个中学教师的职位,有了稳定的收入就不用觉得低了这个女人一头了。
经过这些天在一些面试学校来回的奔走,虽然因为多少有点儿赶鸭子上架还不太适应,但凉平也已经总结出来不少经验教训,开始借用前世的经验快速调整自己的对策。
东京这些学校,筛选面试者的标准,无非就是下面这几条了。
首先是最容易被忽略但或许是最重要的出身(学历和大学)。
这点儿原本的“比企谷凉平”留下的东西还不错,有着东京学艺大学的学位证书,在首都圈地界还是很吃得开的。
面试表现(教学水平)。
原本的“比企谷凉平”或许在多年的商场工作后,已经忘记了怎么做一个好老师,但却是自己的特长!
个人状况(包括但不限于品德、家庭、履历等等)。
这个·······也应该问题不大,如果有离异的历史说不定还会受点儿影响,但拜这个不太正常的女人所赐,自己竟然还是已婚状态·······甚至如果厚着脸皮在配偶状况里写上自己有个在知名艺术大学教书的妻子,还是加分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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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比企谷那边要求旧政府自行解除武装而后无条件投降的最后通牒截止日。”
以前出身地方士族的雪之下纱织终究是一个有见识的女人,她明白了帝国的旧统治机器怕是迎来了最终的瓦解。
因为,她带着女儿们避难的地方正巧是一处能够远眺到东京湾的山间寺庙。
一大早就能够看到,驻泊东京湾一直为绝对防御圈提供火力支援的残存联合舰队已经自己打起来啦。
许许多多聚集在附近的难民们不约而同地伫立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海湾里这只大舰队最后的抉择。
此时一场看不见的动荡已经传遍了整个第一舰队,也即是联合舰队的超级战列舰舰队。
一个小时的混战过后,纱织用前些日子逃难来时捡到的军用望远镜可以勉强看到,几乎所有的超级战列舰上接连升起了一面面崭新的旗帜。
另外一些拔锚逃向外海的战舰要么被原本友军的重炮击破击沉,要么一头撞进了被起义者偷偷预设的水雷阵里升了天。
就算是纱织不懂军事,也一下子想到没了这些510毫米、460毫米巨炮的支援,比企谷在郊区的大军想必再也没有什么敌人了吧!
忽地,海湾里朝霞映衬着而熠熠生辉的旗舰大和号,接连发出一团团闪光。
虽然距离太远听不到想象中震耳欲聋地轰鸣声,纱织有些粗糙的双手还是一抖,镜头接连晃了几晃,一颗心揪了起来。
那闪光来自4座威武雄壮的510毫米主炮炮塔!
“难道还有水兵不肯放弃吗?这些人怎么这么顽固!”
她自言自语道。
Chapter.18 雪之下的意中人
这被铭刻在历史中的一瞬的确如已是平民之身的雪之下纱织所想的那样。
就在舰队旗舰大和号开始向远方炮击前的半个小时前,注定是舰队最后一任司令长官的官宗谷真雪中将无奈地把军帽放在了一尘不染的舷窗上,向全舰队乃至岸防部队下达了停止抵抗等待改编的命令后,顺着舷梯黯然走下大和号舰桥。
汇聚在舰桥外,持着各式枪械长短刀具等候她们的长官做出最后选择的上百名女兵们欢呼起来,哭泣着互相拥抱在了一起。
数千米外,被这些看似柔弱的女子们击毁的扶桑、最上、长门三舰仍旧浓烟滚滚,火浪冲天,形成了极具反差的对比。
因为起义者们提前通过数据链黑掉了那数艘顽固主力舰的心智模型,锁死了大部分武器系统,使对方连转动炮塔也做不到,最终于劝说无效后被几乎平放的510毫米重弹给判决死刑了。
在发现起义者们真的敢于用510毫米重炮毫不留情地轰击友军,完全不在乎什么日后好相见,剩余那些四处逃窜的轻型战舰也逐一投降了。
整个在东京湾驻泊的大舰队,除了起义者的一艘超级战列舰中雷3枚发生进水倾斜外,只完全损失了顽固者们的两艘战列舰、一艘重巡和包括四艘潜艇在内的若干轻型战舰,并没有在短暂的混战中蒙受不可挽回的损失。
人员的损失却是不少,被击沉的战舰再加上各主力舰中的战斗,宗谷真雪保守估计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混战中损失的优秀水兵至少超过两千人。
不管怎么说,总旗舰超大和级大和号上宗谷真雪司令长官的屈服,完满宣告了舰队起义的胜利结束。
这艘大和号上绝大多数的官兵都曾是宗谷真雪的学生。
而宗谷司令长官向来被大家敬仰,作为她的学生,也不想走到杀害她的那一步,这个结局也让她们欣慰。
看着喜极而泣的女孩们,宗谷真雪发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们。
忽而,汽笛声响起,震彻云霄。
宗古真雪凭栏远望,看到早已归属叛军的北上、矢矧等十多艘早已经叛乱的战舰,护卫着大批运兵船,沿着数条通道安然行驶过从开战后不久就开始布设的东京湾水雷阵。
宗谷司令长官已经能想象得到,叛军一只精锐部队如一柄涂满了毒药的尖刀从帝国军防线背后刺入的情景了。
既然如此,他们已经进抵郊区的主力怕是也已经做好了最后攻击的准备。
这显然是得到了极其精确的水雷阵布设图,一周以前这个面积几乎涵盖了整个东京湾出海口的超级水雷阵还进行了调整,为了防备舰队中已经出现的不稳苗头,临时封闭了全部的可供五千吨级以上战舰出入的安全通道。
“果然啊······有人就躺在我国最高机密的旁边啊!”
宗谷真雪心头有了一丝明悟,可是仍旧有一股不甘心的意味萦绕在心头。
在身心俱疲的宗谷司令长官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那一刻,已经迫不及待的炮术长便下达了高爆弹全填装的战斗命令。
全电传动的超大和级四座炮塔调转炮口指向城区,心智模型输入弹道数据,预计弹着点为:东京防御圈总指挥部——陆军省!
陆军省所在的街区已经完全要塞化,没有误伤平民的危险,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扬火力。
然后便有了让雪之下纱织为比企谷凉平担忧不已的那一幕,她还以为港湾里的大舰队从此便会沉默了。
直到天边的城区一隅回荡起惊天的闪光后,她莫名揪起来的心才放下了,有些枯黄的脸蛋上浮现出一缕微笑,像恬静的弯月。
她已经没有一分钱的口袋里还塞着一张仍旧是从路边捡到的朝日新闻,头版便是《那个男人似乎出现在东京郊外》。
不知怎么的,光是偷偷地一个人看这份报纸的时候,纱织就会感到与有荣焉,那是一种颇为奇妙的心情。
她那从少女时代因为被比企谷凉平拒绝而产生的心结,似乎在一年前知晓了那个在大陆前线掀起滔天巨浪的传奇人物林哲就是比企谷的那一刻开始······如初春的冰霜一样渐渐消散了。
自己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胸怀天下,如百炼精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