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果然自己做人也很失败!当年这个年岁时明明已经三十多了,却还会追求那种虚无缥缈的初恋,还一直觉得比企谷是平平无奇!
虽然说比企谷的相貌的确不是那种当红小生一般清秀,但也五官端正浓眉大眼,就是朴实俊朗嘛!
大概看过20年后那个比企谷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再看到现在的比企谷,那种横跨20年的反差,让冬马和纱怎么看怎么觉得比企谷果然是不一样,平平无奇却华光内敛!
这倒也不能说是这个女人因为比企谷未来的功业而打算吃定了,实在是正常的女人都会如此选择。
比企谷凉平哪里想这么多,他眼睛直视着这个清丽脱俗的黑发丽人,稳定了一番情绪接着语重心长地道:“我对你怎么想的没有什么兴趣,就算是你用那什么离婚冷静期的借口和我保持法律上的夫妻关系,我也绝对不会承认的······等以后咱们打离婚官司!”
冬马和纱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起来,原来那一丝丝红晕不见了一点儿踪影,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从没幻想过靠结婚冷静期的空子就能让比企谷原谅自己······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还是瞬间有了万念俱灰的感觉,就算是能够跨越时空重来一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呢。
其实连她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20年后的冬马在经历了种种原本不会有的磨难后,已经是一个能够为别人设身处地着想的老妇人了。
她还经常劝说优美子不用老是过来看望自己,要多多专心工作,趁着还年轻嫁给别的好男人······
总之,冬马和纱苦笑了一声,一双秋水般的眼瞳腾起了雾气,却强自忍着不让自己在比企谷面前更难看了。
“结衣!要好好看着萨布雷,不要惊扰到别的人哦!”
比企谷凉平看到冬马和纱这个样子,心中即有点儿过意不去,也有些对方终于认真听了自己话的欣慰,正想再接再厉强调一番时,忽地听到了背后有一个温柔贤慧母性十足的女人声音带点溺爱地轻斥。
而冬马则是一抬眼便看到了对面走过来的一对茶色头发的母女。
她的眼瞳微微一缩······
是她!
由比滨明日奈!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个牵着一条狗的活泼可爱的茶色短发少女,有着在脑袋侧面扎着一个茶色团子的俏皮发型。
这个团子头少女的身后,有一个挎着菜篮子费力地拉着女儿的年轻少妇,约摸实际年纪和自己差不多30多岁的样子,留着大概齐肩的头发,茶色的秀发在脑后绑着个团子。
大概是她的女儿和狗狗玩的正开心,没把母亲的话当回事,她的妈妈有点儿生气状地一把揪住了少女脑门一侧的茶色团子,“好好走路啦,把萨布雷牵好!可别害的它哪一天就被车子给撞死了。”
“妈妈,你再说什么呀?怎么可能嘛!”
年轻少妇无奈地摇了摇头,往上提了提女儿头上的团子后终究是宠溺的一笑。
这一丝笑容,清澈若泉,那唇角微弧,娴静之余,带有似水温柔。
这名年轻少妇明明看起来没有冬马这般精致美丽,却让她心中狠狠一沉,也顾不得被比企谷讨厌了,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拉住了这个男人的一只胳膊,用尽全力地抱在了因为看到这个女人而有些气闷的胸怀里,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
Chapter.14 差不多得了!
由比滨明日奈是一个33岁的年轻家庭妇女,穿着极其素朴的衣裙,看起来一点儿不阔气,但是浑身上下都在诠释着什么是居家好女人这个······对于冬马来说有点儿陌生的正需要补课的概念。
她的容颜虽然没经过精心打理却很干净,虽说不像冬马和纱一般赛霜胜雪肤若凝脂,但看一眼过去也很让人舒服,没有一丝可以挑剔的瑕疵。
白皙的脸蛋透着淡淡红晕,一头茶色的秀发在后面挽成一个团子,有几缕柔顺的发丝轻松惬意地散落在香肩两侧如柳丝一般随风飘动。
就算是宽松的家居风格衣裙也不能完全遮挡这只大团子的玲珑曲线。
这种种美好,落在了和纱眼里后,更是让她心中警铃大做,想来这个俏寡妇的模样就是现在的凉平的好球区了,总之他以后是不怎么对自己这样黑长直素颜美人感冒了。
其实,未来的她也没有多见过由比滨明日奈几次,算起来见过的面也不过一双手能数过来,只是因为比企谷在访谈中无意说起的话才回想起来有了深刻的印象罢了。
或许时间太过久远,原本的她对于由比滨明日奈也就是有个大概的印象,觉得她应该不过是一个模样还算周正的寻常女人罢了。
可是现在一看,冬马对于自己容貌上的自信也有点儿受打击。
由比滨明日奈是那种因为平时没有花太多精力所以才显得寻常的女人,毕竟女人过了25岁就要靠打理,可就算是这样,这个女人也看起很让人舒服很耐看······如果她好好把自己弄一弄的话,那容颜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话说,自己要不要也照着由比滨明日奈的样子改变一下形象和风格······
不过,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来,就被多多少少比原本的自己成熟的冬马彻底掐灭了。
她一下就想明白,那样也太东施效颦了,以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竞争,也太弱了。
反正就算是她戳中了比企谷凉平的好球区,但以凉平的人品性格,也不会平白无故地进寡妇门的。
嗯嗯!就是这样了没错!
看到比企谷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由比滨明日奈,让这个女人带着她的女儿安然地就从路边走了过去后,冬马暗自出了一口气。
她心中有些笑骂自己被未来的记忆弄得疑神疑鬼了,凉平这么稳重的人,哪里会闲着没事去琢磨陌生的女人。
现在的由比滨明日奈,对他来说不不过是每天都会见到的成百上千的不同陌生人之一罢了。
“喂!你又发什么疯?你这样只会让人更看不起你,离婚就离到底!你这样半路反悔的,也太弱智了吧?”
比企谷凉平能够感受得到胳膊上传来的清晰无比的柔嫩触感,让他一时间也有些心神荡漾,也有些难为情,这的确是人之常情嗷,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
“夫妻······夫妻的话,这样是很正常的吧?哎?你怎么有点儿脸红?刚刚一定是脸红了吧!”冬马整个人都像一只树袋熊一样倚靠在比企谷凉平的身上,她可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在她看来比企谷是自己的老公,再说了大家都一起睡了十几年好吧?
连孩子都有了两个!
小町的话,还是自己某天中午非要和比企谷生的呢!
要不是那些个意外,以后等到金婚的时候,肯定也是模范夫妻!
“你肯定看错了!”比企谷凉平立刻就回过神来,拼命地打算把胳膊从冬马怀里抽出来。
可是哪有这么容易呢?
因为强敌就要过来了,冬马和纱可是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恨不得把比企谷这只胳膊塞到自己的内衣里。
而且她还当然知道,比企谷凉平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打女人的人,自己就算是过分点儿,最多被他更讨厌一些,也没什么了,反正都这样了······
自己在他眼里反正已经是一个和奸夫厮混了快一个月最后在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又回来缠上原配的无耻坏女人了。
既然这样,被更多地讨厌一点儿也就那样了。
“差不多得了!再这样我就要拽你头发了!”
比企谷凉平当然不会注意到无意间交错而过现在已经走远的由比滨明日奈,他拖着冬马和纱强行走了几步,发现这个女人是真的发疯,就攥住她的一缕丝绸般顺滑的头发,嚷嚷起来道。
“你喜欢拽就拽好了,反正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冬马和纱反而是把脑袋也靠在了比企谷凉平的胳膊上,闻了闻让她会很安心的气息,认命地道,一点儿也不关心原本被她无比重视的头发了。
比企谷凉平气坏了,心道怎么自己这么倒霉,穿越后没几天就遇上了这么一个疯婆娘。
这种和情夫玩了快一个月,临到离婚冷静期前最后一天找回来,还死皮赖脸地求复合·······这种女人,说是疯婆娘不过分吧!
凉平不知道之前的对冬马和纱说得上是百依百顺的“比企谷凉平”看到这种情形会怎么想,反正他是真的有点儿接受不能。
他觉得很大可能就是,原来的“比企谷凉平”一时也难以接受,然后和契而不舍的“冬马和纱”打个一年半载的冷战,最后勉为其难的原谅了这个被他视若珍宝的漂亮女人。
之后,这个冬马和纱是有可能从此洗心革面从新做人,老老实实相夫教子,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安生几年后故态复萌吧?
换做他,宁愿来个长痛不如短痛!
毕竟,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同。
比企谷凉平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如今非要继续和他做夫妻的冬马和纱来自20年后的时空,也曾在漫漫长夜中因为悔恨而痛哭流涕,也曾领略过失去至亲的痛苦,也经受过生活匮乏的折磨,和几天前的冬马和纱相比,是虽然晚了但上足了补丁的最终版本了·······
Chapter.15 由比滨明日奈的抉择!
比企谷凉平气呼呼地回到家中,一屁股趟在了小町的单人床上,看起来给累的不轻。
这个冬马和纱忒不要脸了,还真是死命地抓住自己,他拖拽了好久都扯不掉,跟个牛皮糖似的。
而凉平毕竟又不是真的“苦主”,作为实际上的第三方,也狠不下心来真的打她!
可把他累的够呛了。
小町本来在独自看家,看到爸爸这么推门走进来,还以为是找工作受挫,正想着安慰爸爸,还没张嘴却瞥见妈妈也跟了进来。
妈妈怎么有点儿面红耳赤娇喘连连的样子?
“哎?!妈妈你又来了啊!”
“呼!是啊,妈妈每天都会来的哦。小町你有没有想妈妈我啊?”
“当然有啦!”
比企谷小町顿时有点儿惊奇了,她灵活的小脑袋运转了起来,出现了许多奇思妙想。
本来这个小女孩最近也是很沮丧,很没有安全感,甚至有点儿害怕起一个人独处。
小孩子也不懂什么大人世界的人心险恶,而现在的凉平也好原来的“凉平”又不会认真仔细地和小女孩讲什么你妈妈和别的男人跑了这种话······
所以,在小町的幼小心灵中还是挺期盼妈妈能够回到家陪在自己身边的,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最近几天,随着妈妈忽然的回归,她的心中又有了小小的期待,“说不定爸爸和妈妈再闹上几天后,一切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呢!”
看到妈妈来到了家中朝她温柔一笑,小町的小脸蛋上刹那间也变得欢快了许多,她连忙站起来扑到了妈妈柔软香甜的怀里。
冬马也宠溺地拍拍小女儿的头发,觉得大概能够和家人们安安稳稳地生活在一起,就是小而确定的幸福吧。
因为未来与儿女们的种种遗憾,如今的她看到八幡和小町时,眼里满满都是慈爱。
不是像以前那种藏在心里,不知道如何去表达·······
“嘿嘿,小町,要不妈妈给你做一顿好吃的吧?我最近有努力学习烹饪的。”
冬马抱着小町,感受着可爱女儿的体温,闻着可爱女儿的气息,偷偷看了看比企谷凉平道。
看她大有鸠占鹊巢之意,比企谷凉平有点儿躺不住了,他一下子站起来就想真的拉住冬马和纱着及腰的黑色长发,把她丢出去。
可是又看到小町用水灵灵地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他,终究有点儿不好下手。
凉平握了握几下手腕,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讲道理,冬马和纱自以为“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某种程度上也是没错,但她在未来并没有机会在比企谷凉平的身边关注着他,只是通过报纸电视口口相传等等了解了比企谷的人生而已。
比企谷凉平说是君子也不假,却绝非只会请客吃饭的老好人。
不过有一点儿,他这个人对于年轻人尤其是小孩子,总是多了一分关切······
最后,比企谷凉平抛下一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然后他就把手揣在口袋里郁闷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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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绝对防御圈。
今年是大战开始的第七个年头,已经没有办法计算如今有多少生命填进了世界大战这个无尽的深渊。
刚刚过去的一年,纵跨太平洋的偌大帝国风烟四起,大陆派遣军的一次见怪不怪的士兵骚乱竟然烧遍了整个战线,最终一发不可收拾酝酿为上百万人的大叛乱。
不愿意继续厮杀然后成为战壕里腐烂泥浆的两方士兵,终于将枪口指向了自己的将军们,然后便发现了一个可怕的常识:带着白手套光芒万丈的将军们,只要被子弹射穿头颅的话,一样会像一条狗一样死去!
背后的乱党们走上了前台成立了政府,用最快的速度重组了倒向他们的叛军,又接连释放并交换了数十万战俘·······一年的时间内便在无数士兵与乱民的欢呼中直抵东京城下。
半个月前,若不是东京湾驻泊舰队的炮击,几乎就要被一只叛军前锋冲入了市区。
而后遭受打击的叛军反而收缩了回去,开始精心细致地切断首都圈对外交通线,并等待一只只援军的到来。
叛军中多的是长年厮杀百战之余的真正精锐,又带着一腔狂热而来,仅凭首都师团和十余万仓促征集的二三线部队,根本不可能挡住的。
若非驻泊东京湾的最后一只舰队仍旧愿意接受长官的指挥,国家早已垮台了。
然而,已经将反旗竖在首都近郊的叛军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强大!
每一天都有一只只曾经作为国家基石的叛军部队通过对马海峡返回本土,像瘟疫一样蔓延到国家的每一寸土地。
就算是港湾中仍旧强大的第一舰队,即便拥有四艘因装配了心智模型以最少人员便可发挥主炮威力的超级战列舰,看来是也不过是暂时延缓国家的覆亡罢了。
······
温柔可人的由比滨明日奈,其实最近的精神状况不算太好,偶尔在做家务的时候还会打瞌睡。
因为她总是做梦,只要一睡觉就做梦。
梦境当然算不上美好,偏偏在睡醒之后还忘不掉·······因为那正是无比的梦并不是梦,就是她在可能的未来以一个东京围城战亲历者所经历的一幕幕画卷和一个个片段。
打了个瞌睡又醒来后,由比滨明日奈下意识地扬起精致的下巴,抬头望了望窗外明媚的阳光,又走到窗户边探了探身子,看到还在自家小院子里赫狗狗玩耍的结衣。
长出了一口气。
本来以为可以把一切当作一场噩梦,醒来后便若无其事地守着女儿继续快乐安闲地生活下去······
由比滨明日奈忽地像是失去浑身力气一般,坐在了榻榻米上,抓过一只柔软的抱枕,把头深深埋了下去,轻轻地啜泣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由比滨明日奈才把埋在抱枕里的漂亮脑袋抬了起来,一双柔情似水的迷人眼睛此时已经哭地红了,可是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Chapter.16 不拿自己当外人
一个月过去了,比企谷凉平最近或是被冬马和纱给烦到了脱敏的状态了,已经能够在从外面回到家时看到有女人在家而面不改色了。
“你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