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固有结界科学化
“那个不是光帆，那是辐射能采集板，主要这里弥漫着不均匀的低频电离辐射，通过这个东西可以快速的收集不同方向的粒子射线，并通过其强度、方向、入射角度来判定辐射源以及辐射类型。”西莉卡解释道，“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隐藏这个面积巨大的东西，所以，就干脆弄成帆船的造型”
说着船上的测试工程师就把“帆面”放了下来，确实不是帆，最起码不是软帆。
而是一层层折叠的墨蓝色仿佛太阳能电池板的硬质结构，表面还有微弱的光纹浮动，巨大的数据缆线被伪装成索具的样子连接到甲板上一个个大型的服务器接口。
那些“木板”其实是热损耗防御板材，只有水线上才有，水下依然可以看见钢铁的船体，这种复合板材是根据逆向的脉冲粒子武器的威力临时加装的，避免出现被一炮蒸发的现象。
本着已经够像是帆船的缘故，所以，武器系统就也干脆一部分放在甲板上，一部分放在炮甲板里面，侧舷风帆战列舰.jpg。
可惜，打的是高能激光束而不是实体炮弹。至于说拉米亚的船就是一个废土风格，巨大的柴油烟囱，钢铁的炮塔，还有那突突作响的音效，最后，还有希德维拉那一脸“友尽”的表情。
“等等，你们的意思是，你们的这个船……都只是看上去像？”
“不然呢？”暗色岩反问道，然后就反应过来了。灵狐族的机帆船仔细看是可以发现这些装甲板下面的正常船体的，而且船上也没有木质帆船的各种特征，比如说水桶，露天舵轮等等，特别是舱门是正常的金属防爆舱门，只能说离得远在地下海的昏暗环境下无法分辨。
可是，这些拉米亚族的船似乎有点太敬业了，你们真的在突突突的冒黑烟啊。
“你们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
“.……”
如同大家约定好举办一个复古风格的博览会，结果大家都是“上周出厂”的，就自己拿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商周出土”的过来，有一种不知道是自己不合群，还是对方不合群的感觉。
“真烧油啊？”西莉卡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
“那火炮也是真火炮啊！”面色沉重的点头。
“那装甲……”“哦，那个是用的‘甲三式标准合金’也就是护卫舰上的标准装甲板，毕竟我们没打算真的被古代火炮轰出个好歹来。”
“那……你们这配置遇到本地的战舰还能打打，遇到之前蝙蝠港那种不是死定了吗？”
“.……这不是你们说要伪装的嘛，伪装调查工作，身份暴露不就是死定了吗？”暗色岩不得不说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姑娘，这里看了一圈，就你们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潜行啊，剩下的……
那两台飞刃就说明了暗色岩他们的“潜行方案”是什么了，同理，那个灵狐族机帆船上的重型激光炮组和等离子榴弹发射器伪装的甲板炮也说明她们的“暗杀方案”会是什么画风。
就是三组人惊诧于其他人过于复古以及不够复古，还有复古没诚意的时候，真正的复古爱好者终于驾驶着他们的小船来了——连人都是复古的.jpg。
“船长，前面就是三姐妹岛了，我们真的要在那里停靠吗？”大副用望远镜看着如同火山一样通明的蝙蝠港，之前路上遇到的另外一艘船告诉他们蝙蝠港那边被封锁了，完全无法通航。
如果要补给的话，只能去三姐妹岛，那里被一个不明的势力占据了，并且封锁了蝙蝠港海域，据去补充过物资的船长说，那里的人还算好说话，可以用优惠的价格补充到不错的补给品。
当然，价格优惠与否，对于船长来说，现在已经不在意了，因为木质甲板上的巨大撕裂伤痕，金属船体上那仿佛被什么巨兽啃了一口的痕迹，都足以说明他们现在急需温暖的灯火、美味的食物以及最烈的烈酒来抚慰神经。
嗯，和一大群铁鲨以及变形怪打了一架留下的痕迹，船尾的火炮甚至都出现了熔毁的迹象，这艘船没有变成海里那些残骸的唯一理由就是，在被怪物追着打的时候，遇到了帝国海军的一艘战斗巡洋舰——不得不说，300毫米以上的重炮真的是治愈这片无光黑暗的海洋当中一切恐惧的良药。
目睹了铁鲨群分崩离析沉入海底的景象之后，不少水手们也从那种临近疯狂的状态下恢复，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可喜可贺了吧。
随着小船的前进，高耸的灰色城壁映入眼帘，也许对于别的地方的人来说，一个熟悉的小岛变成这幅要塞模样只会感到压抑、恐惧和不知所措，但是对于生活在这片地下海的船长和水手来说，这冷峻坚硬的色彩和形状只能给他们带来海上最缺乏也是最奢侈的东西：安全感！
“船长，听音器听到异常声音，就在我们后面，是变形怪！！！”一只巨大的如同海胆一样的东西出现在船体的后方，它紧紧的追逐着这艘逃脱的猎物，身体上生长出无数的紫色晶尖刺，在海胆的中心，浑浊的黄色独眼死死的盯着船尾的灯光。
“卧槽！这么大的海胆能吃几天啊！”背后灵双手按在城墙上，得益于帝国复古工程师的努力，就算挨了如此多的罗姆尼赛亚的重拳，也依然把这个城寨修得和帝国一个德行，甚至有墙垛和箭塔，这让背后灵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个远古时代的将军一样，站在城头眺望着城下的敌人和来往的商船。
好吧，商船和敌人没有，只有一艘快要把蒸汽机的老命都要掉的疯狂超载动力的破船和一只格外执着的巨型海胆。
“咔咔咔~”巨大的机械噪音当中，箭塔上那复古造型的四联装重型激光炮低垂下头颅，“把那该死的音响关掉！”背后灵在频道里面大声的怒吼道，谁家的机械运作声是有这么大的？你们就算真的搞个齿轮蒸汽机在旁边都比这八连大功率喇叭的氛围机组要轻言细语许多！
“嗡！”光束撕裂黑暗，光脉冲烧灼空气发出的尖啸声以及散热槽喷出的高温气体让背后灵的怒吼声湮灭在了汽笛一样的声音当中，当然，人也淹没在了高温散热气体当中。
“.……你是不是没和承包工程师说要在上面装什么武器？”
“说了啊”暗色岩挠挠头。
“那背后灵怎么死于散热气体释放了？”
“哦，我好像没和他们说这个激光炮是过载模式发射，并且安装了艾玛帝国的散热槽。”
“他们就不好奇这台激光器为什么只有供能导管没有散热管道吗！？”镰叔表示有些惊奇，这炮塔它没有安装散热管道啊，艾玛帝国的散热槽直接暴露在外啊！
“哦，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忠诚的重型激光炮是不会过热的吧？”暗色岩一本正经的说着帝国笑话。
“还有可能是他们觉得我们没提，那就是这个激光炮的散热系统是正常的，不需要独立安装额外的散热管道……好吧，散热系统确实是正常的，就是安全措施不正常。”把城头上的背后灵给喷没了，不过，谁让他没事要装逼上去体验大将军的视角啊，正常人谁没事上楼顶天台啊！
“我觉得安全系统很正常啊，也许阿灵是因为投资失败爆仓，决定上天台呢~”奥蕾迦娜发挥了她独特的思维线程，得出了一个让人难以评论的结论，“那就算没有散热喷射，也会跳下来的吧？”
“想要自杀的家伙是不会穿着一身摔不死的装备去天台的！！”背后灵洗完澡出来了。
在这边讲相声的时候，外海的变形怪被一束沉重有力的光束照射到了，光脉冲甚至在激活它本身的光敏弱点之前就把这个小山一样的怪物撕扯成了碎片，灼热的熔融外壳里面包裹着完全碳化的内芯。
“好一只海胆啊，咱们要不要派一艘船去捞一下……哦，那些蛇娘已经去了啊！”沉重的海闸升起，一艘怎么看都是废铁拼出来的船以不匹配它造型的速度飞驰而出，与忙着躲进有重炮庇护的要塞的破烂货船擦肩而过。
“船长刚刚那是……”
“是勇士”船长目送着这艘怎么看都是破烂的船飞奔向自己身后追来的怪物，完全没有注意到在那一瞬间的闪光之后，隐没在黑暗当中的变形怪物已经是一坨正在下沉的碳化有机物质。
“船进港了，你们的情报收集系统呢？话说，你们准备怎么从当地人手里收集情报？”
“这还不简单~”奥蕾迦娜表示自己负责的，放心好了，“咱准备了50吨的高纯度酒精，20吨合成牛肉，外加数量足够的机器人女仆……”
“你要做什么！？”
“窑子和酒馆是大航海时代的最佳情报聚集地，你不知道吗？这些水手只要多灌几杯下去，什么都会说的！”
“酒精越浓，故事越多！”希德维拉比出个大拇指，对于废土文明来说，她非常理解这个逻辑的关键点。
“那都是故事啊！故事啊！军团长！！！”
“故事也是反应了真实信息的，再说了，故事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有用的……”历史、文化、习俗、传统都蕴含在一个个看似没什么关联的故事里面，不能工程学+6，至少也能社会学+3不是吗？
第四百四十五章 酒越烈，事越大
在地海有一句古话流传：“酒越烈，事越大”，意思是酒馆的酒水烈度和水手们吹的牛的大小成正相关，而这座三姐妹岛的酒馆的酒则是他们见过的最烈的酒了。
高浓度酒精兑上冷却水做的“第一好”酒很快就成为了这艘残破的“赶路者”号水手们的杯中宠儿，盘子里面的黏糊糊的味道浓郁的肉汤也让他们在喝酒之余感到意外的惊喜，尤其是价格并不昂贵的前提下。
“昆虫蛋白膏兑合成浓汤宝，酒精兑冷却液，奥蕾迦娜军团长，你还能更省钱一点吗？好歹也放点正常的食物啊。”
“咱觉得他们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合成食品，再说了，咱们去哪里搞那么多的新鲜水果和肉类啊，那些龙娘一个人顶三个人的食量啊，还有那些拉米亚，咱觉得她们是怀着吃饱一次，终生不用吃饭的态度在餐厅点餐的。”
奥蕾迦娜表示后方补给部门送来的给养大部分都给这些龙娘和拉米亚消耗掉了，作为废土文明，这种有大佬请吃新鲜水果肉类的好事，那是怀着一次吃够本的心态在吃的——人均要吃三份的架势！
特别是因为废土无法养殖大量的牲畜，而被迫改变了部分食性，需要用军用营养补剂来补充必要的牛磺酸等成分的龙娘。两公斤烤的格外扎实的牛肉切成骰子大小，浇上浓稠的奶酪，再配上小块的烤鱼和解油腻的柠檬，一顿就给你吃得干干净净，个别出外勤在蝙蝠岛的大空洞拆残骸和抗设备的龙娘还要加一大碗的肉汤。
虽然轨道舰队从凯派星运来的各种肉类、蔬菜水果都多的是，可是受限制于升降机的规模，在这种敞开吃的状态下，还要接待各方的来客和停泊在这里的本地水手消费那是几乎不可能的。
至于说拉米亚就更厉害了，蛇娘有着吃一顿管一个星期的能力，她们那巨大的蛇尾就是最佳的脂肪储存单元，所以……现在一个个吃得和尘世巨蟒似的，蛇身部分那是又圆又肥，鳞片都泛着一层五彩斑斓的光泽。
“而且那些帝国人的食量也不小的……”上千名星界军和联合军的士兵在这里，那些联合军士兵和克隆人，还有新伊甸工程师的食量很正常，但是那些星界军或者说帝国士兵的食量……
只能说比起龙娘来说，可能稍微有些不足，但是比起一般正常人类来说，只能称之为人均大胃王了，不愧也是从废土里面出来的狠角色，这种吃一顿管很长时间的能力，奥蕾迦娜怀疑可能是废土起源文明的特征。
仔细想想也可以理解，不管是帝国的巢都，还是拉米亚的废土行星，吃完一顿，你还真不一定知道下一顿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所以，能吃的时候，尽可能的储备能量和脂肪，然后抗很久的饿。
“但是这群废土出来的水手的食量很正常啊……”面对后厨的机器人女仆端出来的人头大小的烤肉，水手们在高呼实惠的同时，也承认，这绝对不是正常人一顿吃的，包括那些长角族的。
他们面对旁边的那些“同族女士”的挑衅目光，已经尽可能的往肠胃塞东西了，然而，即便是有着相同的基因起源，也没有在废土上艰苦求生上千年的演化或者说变异，这些长角族的家伙一个个都在拼酒和拼食量的战斗当中败下阵来。
这让不少来钓凯子的龙娘都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对于龙娘的文化来说，食量比自己都低的雄性，那是什么进化不完全的废物？
你们的三重胃呢？你们的营养喉袋呢？你们用于处理过剩脂肪的尾巴呢？怎么才吃这点？你们都是什么小男娘吗？大概就是这样的眼神。
然而，对于长角族水手来，他们已经很尽力的表现自己了，可是吃不下就是吃不下！“他们的基因太落后了，或者说太原始了。”希德维拉游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没有三重胃，营养喉袋比正常的温妮族小一半，尾巴的脂肪储存系统是正常的，但是缺乏三重胃的高速消化，很难快速将食物转为脂肪储存进尾巴……”
“这个三重胃不是天生的？”
“对于现代温妮族来说，是天生的。”但是对于古代温妮族来说则不是，这是在很久之前进行的一次全民的基因改造以适应战争状态下的配给制度而诞生的。
在主胃部前后各有一个囊袋，前者用于预先储存食物糜等待里面的共生菌群发酵，加速消化速度，后者则是对未消化完全的食物进行快速溶解，以减少粪便数量和提高食物利用率。
营养喉袋则是位于咽喉处的位置，一部分发酵消化完成的食物糜会通过类似反刍的方式呕到这个喉袋里面储存，相当于是一个额外的生理上的食物储存器。
在激烈运动的时候，可以减少肠胃负担，避免出现呕吐和腹痛，等运动结束，这个营养喉袋就会将里面的食物重新灌回胃里，填补运动损失的热量和营养。这个倒是温妮族自古以来的能力和结构，在远古狩猎时代就有了。
“那你们的雄性呢？”暗色岩指的是水手里面的那些蛇人，他们看上去和拉米亚族很相近，但是双方都不觉得是同族，因为他们看上去更像是蛇，而不是人。
“这……基因上是高度近似，但是和我们的雄性有很大的差别，基本上姐妹们表示这一款的实在没法下口。”希德维拉表示，就算是蛇娘也没法下口了，这太重口味了。
“有没有可能是本地的低频辐射导致的变异？”
“有可能，但是更可能变异的是我们”希德维拉叹了口气，她们的星球和温妮族一样，被战争摧毁了，遍布致命的辐射，如果说变异的是她们，也是很说得过去的。
“不，我觉得变异的应该是本地的种族”暗色岩认真的说道，“很简单，和你们一样长得像人类的种族有很多，如果要说这是一种自然变异的结果的话，那么重复的部分也太多了，世界上既然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又怎么会出现相同的变异症状？”
“这倒是……”
“我认为，他们才是你们种族最初的样子，甚至也是灵狐族最初的样子的，并在这个封闭的辐射环境下发生了变异，产生了返祖。毕竟这个宇宙巧合的事情太多了，海星是唯一长得和人类差距很大的种族，但是…….”
它们可能才是那个正常人，其他种族都遭到过了某种基因上的改造或者相同演化推进干涉。
“有这种可能性，但是我们没有证据，灵狐族也没有，在这个星域生活的种族大多都是从废墟区域逃出来的，也许我们都是曾经某个特别强大的文明的宠物或者奴隶，然后被改造成了现在的样子，而这些人，才是在辐射下，挣脱了这种后天的改造的形态。”
希德维拉不否认暗色岩说的话，但是她觉得追究这个事情没有意义。灵狐族最初的母星早就是一片碎石带了，而温妮和拉米亚的母星倒是存在，但是那里连一千年前的最普通的产物都需要从层层叠叠的堆叠的废墟下面碰运气，就更别说这种古老到不知道多少世代之前的事情了。
甚至于她都不确定那母星，真的是她们的母星吗？也许她们也是从猎户座悬臂的内层废墟区迁移出来的，只是把落脚的殖民地当做了母星。
“呼~”船长重重的放下酒杯，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扭曲起来了，这个港湾比他想象的要温暖许多，厚重的围墙阻挡着黑暗的潮水，到处都是灯火通明的照明，那些钢铁与火炮是如此的令人沉醉于安全感之中。
最关键的是，这座酒馆，虽然装饰和外观有些过于的“古朴”了，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两百年前的什么老旧建筑物，已经做好了里面只有脏兮兮的布满陈年油渍的桌子，被踩得严实如石头的呕吐物与粪便，指不定大门上还镶嵌着某个倒霉蛋被打飞的牙齿。
结果，穿过那颇有古风的橡木大门之后，是一个光明而温暖的环境，挂在吧台上的吊灯以一种黯淡却不至于昏暗的光芒照耀着干干净净的铺着桌布的圆桌。
侍女虽然打扮很朴素，但是看得出来长相确实不错，可惜，就是毛少了点，而且有些过于古板，更像是哪些贵族家族的女仆，这让原本喜欢动手动脚的水手们大多都表现得格外的绅士——谁也不想一会儿酒醒了发现自己被吊在海堡外面的木架子上，等着被绞死。
“这里的酒真不错，让我想起来北方的龙骨山崖……”船长的倾诉欲望被酒水勾起来了，隐藏在桌面下的音频采集设备迅速将这含糊不清，颠三倒四的故事录入，并由后方待命的AI进行快速的解析，并输出一份初步的情报资料。
“龙骨山崖，位于蝙蝠港北方，航程大概在半个月，一直航行到出现浮冰就差不多进入了所在海域……”暗色岩检查着这份资料，里面缺失了很多内容，还有一些明显是臆测的东西，比如说“龙骨”这种东西。
他从描述里面大概可以猜到那是什么，是拱出地面的变形的能量供应模组，那一节节的如同脊骨的东西就是储能电池，当然，在没有得到更多情报和确切的目击证据之前，姑且依然当做某种“巨兽骸骨”来看待。
龙骨山崖的居民有一种奇特的死亡崇拜，他们认为活着才是一种虚无的事情，死亡才能抵达真实的世界，嗯，这倒是和那些AI叙述的内容比较贴近了，只是对于一部分AI来说，活着或者说存在本身确实是虚无的，只有死亡才能让它们感受到存在的意义和曾经活过。
用人话解释就是，程序只有在完成工作并终止运行之后，才能输出最终的数据和结论，证明自己曾经运作过；反之亦然，只有最终输出了数据和结论，才能终止运行，或者说才能视为正常的终止运行。但是，这种价值观和世界观出现在活人身上，就有点让人感到怪异了。
龙骨山崖有一座巨大的冰晶神殿，当地人视为某种古老的奇迹，会烧香磕头的那种奇迹。除此之外，就是只有那永恒的极光，巨大的类似鲸鱼的生物，还有当地的热辣烈酒了——当地人认为醉酒是死亡过程的预演。
好吧，对于AI和程序来说，开始说胡话了，确实是死亡（终止运作）的预兆了，或者说出现这个症状，就和死了没多大区别了。
所以，当地人会热衷于酗酒和酿造烈酒，这给船长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而也因此，在指挥部的海图上也点亮了一个新的可探索地点，只是这个地点还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圆圈，大致标注着方位和范围。
具体需要结合详细海图和实地探测来标记，不管是神殿、龙骨，还用说周围的极光都有不少的研究价值，极光本身就是高能粒子摩擦磁场产生的现象，而在地下出现的极光就说明——当地有巨大的保护性磁场系统以及高能粒子流。
而且一直不消失的极光也意味着，这个发光不是某种周期性的粒子射线，而是持续性的范围粒子放射，如果是其本身的某种放射性的话，那么生活在当地的人可能被磁场保护没事，但是路过的船长是肯定死定了。
既然船长没有死的话，就说明这种辐射量不高，或者说就是这里偏高的环境辐射引起的，反过来说明，当地的极光的磁场也就不可能是地磁场，而是某种人造的超强磁场，并且这个磁场没有把金属船只吸住，也没有让当地人出现某种异常症状，就说明是可控的且远离正常人类活动的高度。
“某种护盾或者保护屏障，高度应该在距离地面30~50米左右，防御来自上方的攻击或者高能射线，当然，也可能是某种强大的场域投射装置在失控状态下，投射到空中，并与环境粒子流形成摩擦。”基本上几分钟内，就得出了大致的推论，“不过，我们还是需要实地观测一下。”
“嗯，但是目前的情报还不够，姑且先记下，剩下的等他们酒醒吧，而且估计他们也乐意用故事和情报与我们交易”
在地海有两种硬通货，第一种叫火花，第二种叫故事，或者说情报，船长们在黑暗的海上航行，接触和了解的各种故事和情报，对于港口的人来说，就是仅次于火花的硬通货。
港口当局会用一个不错的价格收购这些情报，比如说哪里有暗流，哪里有怪物，某个岛屿城邦又闹什么幺蛾子了，那条航线遭到了袭击等等。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丽雯行星，拉米亚族和温妮族目前共同的母星，如果说帝国的巢都是一个庞大无匹的地狱的话，那么这里就是一个同样巨大的难民营与废墟。
古老的城市废墟高耸入云，横七竖八的加固框架与修复的磁浮地铁将一座座巨型城市连接在一起，行星的工业制造基本上已经恢复正常，但是生态却是彻底的完犊子了。
大气呈现出病态的玫红色，带着有毒金属砂砾的风暴吹拂着城市数百米高的巨型围墙，在墙顶拉扯出无数的猩红丝线。
没有暴露在外的街道，一座座巨型的塔楼状的建筑物彼此依靠地下轨道连接在一起，在这个星球上，地表或者说户外已经完全不适合任何生命生存，或者说不适合任何正常生命生存。
然而，即便如此，那些巨型的工业阵列自从修复那天开始依然在不断的喷吐着毒烟和废弃物，各种工业废弃物将大地上巨型裂口和弹坑填得满满当当。
对于拉米亚族来说，如果不启用这些古老的工业阵列，整个文明就会抱着最后一点生态财富窒息在行星上，而使用这古老遗留下来的工业系统，就意味着战后仅存的这点生态也会被摧毁殆尽。
潮湿、拥挤、闷热是城市最主要的特征，超大型聚变反应堆提供的热量帮助拉米亚和龙娘们倔强的抵抗着冬眠的本能，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城市都太古老了。
管道、线缆、轨道交通，所有的基础设施都在年复一年的飞速老化，然后被尽可能的修复，然后苟延残喘着，相比之下，帝国的巢都都可以称之为“常换常新”了。
不仅母星如此，周围的星系也甚少可以居住的环境优良的地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金属资源和常规资源，在周边星系并不少见，那些太空工业系统在一定程度上分流了这些古老生产设施的压力。
但是考虑这些技术都是从废墟当中回收出来的，不少关键的设备和制造零件，还是需要依赖于母星上那庞大、古老且奄奄一息的工业阵列来提供。
与帝国的巢都总督相比，这里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管理者至少没有那么的类人或者非人，绝大部分的公民都能领取到足额的配给食物以及不算太沉重的工作强度，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巢都的贵族可以享用几个星区之外的农业世界送来的新鲜水果，但是在丽雯行星，即便是行星总督也只能比其他人多领取一份额外的“高级配给”。
由合成肉与调味蛋白块组成的高级配给。普通人领取基础配给，由那些巨型太空工厂制造的营养泥浆，然后用家里的微波炉或者别的什么烹饪设备，加点唯一不限量的调味品：盐腌制然后烤成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