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固有结界科学化
“啥？那等五分钟回去继续挖啊~”对方觉得这些大狐狸是不是有点傻乎乎的，没炸就回去继续挖啊，那万一要是炸了不就亏了吗？
“那万一对方的计时是六分钟，正好你们回去挖的时候自爆……”
“哦，那必把此教训活用于下一次，再说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等半小时回去挖嘛，一般半小时后都没炸就是不会炸了，没有什么自爆系统会延时这么久的，那没有意义。”
“说得也是，这么说数据都到手了？”
“当然！”对方表示可以专业的挖坟的，这个矩阵里面的数据都拷贝出来了，至于说后续的进一步解包和分析，就不是在这里可以处理的。
在新伊甸，通常这些数据系统需要结合各种专业的数据库和工作站，然后在空间站内完成后续的解析工作，通常是用于T2蓝图解密和逆向使用。
“全烧光了啊……”空洞的底层已经是一片火海了，看上去不是什么正经的自爆系统，因为不少数据库和生物计算单元还是完整的，如果入侵者有兴趣的话，还能灭火打捞剩下的部分。
实际上已经在这么做了，龙娘仿佛早有预料一样准备好了足够的灭火剂正在往空洞里面撒，“主控矩阵的智能超驰了能源管道，让输送生物质的管道喷涌，然后与某种易燃油脂混合，通过了一个高温的区域，从而制造出这种爆炸和燃烧效果。”
“换句话说，这个设施没有安装真正意义上的自毁系统，这是主控智能的最后的徒劳抵抗，抱歉，我们先期处理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些异常，如果先切断管道供应的话，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伊格尼希娅主动背锅。
“这不是你们的错~”希德维拉摆摆手，“反正数据我们已经到手了，这些样本单元也应该可以打捞很大一部分，这次的工作算是顺利结束。”
“但是这片地下海的探索才刚刚开始……”
“说的也是……”这不过是一个岛屿下的服务节点，这个行星下面这样的节点不知道有几百万乃至几百亿个，更别说其他的一些东西。
这里就是一个服务器节点，只有这种程度的防卫力量，而其他地方不一定就是这么“孱弱”的防御了。这样的近乎于人造的行星结构，超大型护盾节点、军工厂、机库之类的东西肯定都是存在的，而这些设施的防御就绝对不是这种程度了，搞不好轨道上的舰队都不一定对轰能赢。
“所以，我们得休息一段时间了，等这些数据解析完毕，得到下一个目标的位置，还有防卫强度，以及关键的这颗行星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情报。”
“预计大概48小时内能完成解析，这座岛屿现在归我们占领了，各单位可以就地休整。”
“那些土著怎么办？”
“随便给他们一些废铁把他们打发走吧，看在他们多少帮了一点点忙的份上。”于是库里斯上将就得到了一大堆的“废铁”。
舰船的残骸，熔融的金属，报废的装甲车辆，还有空洞里面打捞起来被烧的失效的碳化生物组织等等，显然他并不觉得这是垃圾，看上去似乎很高兴能分到如此多的“战利品”，把几乎每一艘船的甲板都堆满了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多亏了这些土著，他们可真是积极啊……不然我们还不一定能够清理出来这个滩头”负责战后收拾的工兵对这些水手们致以了最高的敬意。
他们是真的用简单的工具在这种战场上打捞东西啊，这对于需要清理出一个残骸较少的可以让货船靠近的通道的工程兵来说，简直是帮大忙了。
“他们是不是没想过这里可能有辐射泄露和未爆弹？”“我估计想过，但是……”和收益比起来，这点风险根本不值一提！！！
第四百四十一章 汇报的艺术
地海帝国的首都是在一片广袤的“陆地”上建设的，这片陆地位于地海的西部，一直延伸到被称之为“世界之壁”的高墙下，熔融的金属从天穹垂落，好似岩浆一样流泻在冷却海洋当中，堆积而成绳索状的结构，经过无数的年月的腐蚀。
这些绳索状的结构就形成了山脉与沟壑，蒸发的水汽顺着金属的顶棚凝结，化为雨水和河流，冲刷出大面积的平原，对于地海帝国来说，这一层薄薄的由生物与分解聚合物材料形成的有机地层只能支持最低限度的农业。
即便有足够的有机物质，在缺乏光照的地下也不可能生长出什么正常的植物来，各种菌类、苔藓、藻类与某种发光蕨类植物就是这片土地最常见的植被外观。
古老的聚合物被细菌重新分解并合成为碳氢化合物与硫磺，即便这个过程是如此的缓慢，然而在数以千年万年计算的漫长时光当中。
即便是最为坚挺的超聚合物也被生命一点点的消化啃食转换为如山一样的泥土以及沉淀其中的有机燃料——煤炭以及某种近似石油的碳氢有机化合物。
发光蕨林点缀着帝国的疆域，高耸入云的“黎明母树”的根系顺着世界之壁向下蔓延，这株几乎要生长到极限，树冠已经抵达天穹极限的巨树生长着银白的树叶和会发出淡淡的白色荧光的花朵。
而帝国的皇宫就位于这株巨树之下，坐在世界之壁根基的高山之巅，俯瞰着这平方公里的江山，泛着幽蓝荧光的海潮从遥远的天际用来，在陆地边缘堆积，勾勒出蜿蜒的海岸线，远方的岛屿影影绰绰。
港口的火焰熊熊燃烧，在大灯塔的照耀下，水手号以及它的一众护航舰船安然归来，沿岸围观的平民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水手们骄傲的站在船舷边上，向着岸上的人们挥舞着手臂。
他们前往蝙蝠港不仅没有全军覆没，反而战胜了不可名状的敌人，攫取了难以想象的数量的战利品，那些堆积在甲板上的金属、机械和不明的材料，还有水手与军官们身上多出来的一些刀具和武器都说明他们确实打了一场大大的胜仗。
库里斯上将站在舰桥上，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两侧的贫穷码头工人仿佛变成了衣着华丽的达官贵人，工厂喷吐的黑烟就好像是冲天而起的烟火，那泛着泡沫的恶臭海水，此时此刻在上将眼里与那猩红的天鹅绒地毯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为他铺就通往内阁高官乃至首相的道路。
军官们欣喜的猜测这些战利品自己可以分到多少的分红，可以买下哪里的小岛和庄园，水手们则互相吹着牛，他们已经在脑子里面为自己编好了一场波澜壮阔的战役。
在帮忙收拾战场的时候，看见的那些蠕动的泥浆、不可名状的泥浆人，还有那些死后化为软泥消失的机兵，将在他们的故事里面变成如同从硫磺地狱冲上地面的恶魔大军，而他们在勇气与枪炮的武装下，英勇作战最终打退了这些可怖的敌人，然后收获了满满的战利品。
那些装在小瓶里面的泥浆样本，那些陈列船上的机兵们用过的轻型盔甲和面具，都是他们的谈资和证明，当然，如果军官们能信守承诺将他们的那一份红利奖金发下来的话，就更好了。
舰队完成了停泊，早已经收到信的军用码头上，准备好了成吨的补给品和补充用的炮弹，在营地里面更是为这些勇气十足的水兵们准备好了庆功宴，烈酒与甜面包堆积如山，一人高的汤锅内肉汤沸腾着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而精神任然亢奋的水手们一边大吃大嚼，一边掏出在战场上偷摸回来的各种小碎片和小装置与这些无缘这一次航行的同僚炫耀。
军官们就要矜持许多了，他们对于战场的血腥和可怖避而不谈，只是不经意间露出腰上的热能刀鞘，或者用新星刀表演一下切面包的刀法。
刀刃过处，面包片就已经被加热到了近乎烤焦的程度，这引来淑女们的尖声惊叫，每当这个时候，他们就能从那些同僚脸上看到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和眼神，这简直比杯中的酒水更加让人沉醉。
但是将军们就显得不是那么的高兴了，下面的军官对于事情的全貌不清楚，只知道自己这边在海上疯狂和要塞对轰了一阵子（单方面轰），然后就被告知，敌人已经失败，要塞陷落。
尤其是陆战队的更是完全就是扛着铲子下去挖了好几天的海沙和碎铁，除了一艘倒霉的护卫舰撞到了一艘沉船导致船体严重进水外，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人员损失到也是有的，有和那些盔甲人冲突而被击杀的，也有不小心把什么装置弄爆炸被炸死的，但是相对于整个舰队来说，这点损失太少了，少到了根本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一个人都没死反而才是一个不能理解的情况。
将军们则是根本的知道自己这边的武器其实没有什么用，也许确实轰爆了什么东西，毕竟那冲天而起的蘑菇云和光球他们还是懂是什么意思的，但是那更多是一种巧合和运气，比如说炮弹穿过了敌人防御的孔隙打中了弹药库或者别的什么易燃易爆的东西。
然而，实际上，他们都清楚的哪怕是最大型的舰炮都无法从那座要塞上凿下一片稍大一些的碎屑，但是，那些不明盔甲人，缺可以将整个要塞的防壁近乎于揉碎。
在返航的道路上，舰船上的学者测试了那些机兵的装甲，结论是，就算是使用37~50毫米口径的小型舰炮都很难击穿这一层薄薄的金属，由于完全无法进行有效的破坏和拆解，这些装甲就只能作为水兵们的战利品，也作为舰队的战利品了。
库里斯上将有意将一部分还算完整的装甲收集起来，用于武装陆战队和甲板水兵，这样可以极大的提高他们的生存率和战斗力，但是在考虑了水兵暴动的镇压难度之后，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
决定一部分用于武装宪兵和手下的亲近军官，一部分则用于为自己铺平到首相的最后一段路，相信海军大臣以及女皇陛下都会对这样的盔甲很感兴趣的。
“库里斯卿，帝国完全无法相信，你竟然给我们带来了如此巨大的惊喜”机械一样的王座上端坐着一个矮胖的身影，女皇表情异常的诧异，在收到来自蝙蝠港附近的港口的报告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这只舰队全军覆没的准备了。
因为那爆炸的规模根本不是什么化学工程的规模，而且那些被拦截和劝退的船长多少也是知道一点信息的，这些信息对于帝国来说，就是一个未知的势力占据了蝙蝠港，并且修建起来了一个完整的海防要塞，另外一个势力正在和他们打仗。
并且双方使用的武器，就好像是末日之战一样，就算是帝国最大的战舰在它们的面前也不过孱弱无力的孩童。
当然，女皇和海军大臣没有完全相信这个论调，但是不完全相信不代表一点都不信，相反，他们非常重视的这一个情报，火速的通过了尽可能的方式去通知和召回舰队。
然而，等信使船抵达的时候，发现舰队已经满载而归，就如同船长们的情报一样，那确实是一个可怖的战场，但是一切都结束了，舰队的炮火与那些盔甲人一道移平了那座宏伟的要塞，并且得到了分润战利品的权力。
“我想着更多是运气，那些穿着盔甲的不明族裔实际上在其**力颇多，甚至可以说，他们才是主力。”这种程度的贪天之功，他还是没有胆子的，毕竟另外一帮人不仅活着，还没法灭口呢！所以，库里斯上将非常痛快承认自己只是打了一场助攻，至于说助攻了多少嘛……你别管我打了多少伤害，你就说我有没有打伤害吧！
“而且这些战利品，平心而论，也是他们不太需要的部分，我们其实没有拿到最有价值的部分，作为中途加入的战力，我们起到的作用有限，没有办法优先挑选战利品。”
“哦~？我怎么听说，是舰队力挽狂澜呢~”海军大臣故作奇怪的问道。
“那只是一种宣传，舰队需要一场胜利，来掩盖我们事实上失去了蝙蝠港的情况，这样就没有人会去问蝙蝠港现在到底在谁手上了”
“你的意思，帝国无法从那些……不明人士手上回收港口和岛屿？”女皇皱眉问道。“当然，我的建议是，我们最好不要这么做，姑且不讨论对方的武力，单纯对方的工业就是帝国不会想招惹的敌人。”
库里斯上将当然不会让女皇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他现在吹的牛很大，如果要对那些盔甲人开战夺回帝国的岛屿的话，估摸着民间的舆论和民意就能给他硬生生架上去——他不傻，那些奇怪的音叉一样的武器绝对可以一炮把他和他的旗舰一起扬了——他才不想去和这种敌人打一场必然会输的战争呢！
就算侥幸活下来了，没人会因为他在这里提出反对意见而把他挪出清算名单的，到时候别说打输了，就是打赢了，只要赢得不好看都得背锅下台，所以，这种苗头必须掐死在襁褓里面。
“哦？”“我们的舰队抵达的时候，海滩上已经铺满了沉船，军官们甚至将那片海湾称之为‘铁湾’，几乎看不见海水，只有无数的钢铁堡垒堆积在那里。”
库里斯上将的口才不错，开始讲述起他抵达的时候看见的场面，没有掺杂假话，只是做了一点文学上的修辞处理而已，甚至他没有隐瞒这些战舰比帝国的战舰更大，更坚固，以及在要塞火力下崩溃的场面。
而大臣们也几乎想到了那个画面，染血的海潮推挤着残破的金属，一层层舰艇堆积在海滩上，残存的士兵在要塞火力下挣扎，并用废墟和残骸里面找出来的一切武器还击。
嗯，不得不说，就算暗色岩他们把现场录像发出来，都和库里斯描述的差不多了，只是他没有描述那些强大的武器，以及敌人甚至不屑于攻击他的舰队，而是转为描述舰队在自己的带领下，果断的投入战斗。
用舰炮支援那些勇敢的士兵发动反攻，在舰队的帮助下，双方的火力砸开了要塞的城壁，无数的士兵呐喊着冲进要塞展开血腥的近距离搏杀（并没有），死难者的尸体铺满大地（大部分是克隆人），事后光是收拾尸体就用掉了舰队携带的全部水桶（这是真的，甚至用完了人类舰队带来的太空收尸用的密封桶，最后把饮料瓶和饭盒用上才解决。）。
“……事后，帮忙收敛死难者尸体的陆战队的小伙子们甚至不敢用勺子吃饭。”
“为什么？”女皇一脸疑惑，不敢用勺子吃饭是什么怪癖？“他们需要用勺子从那些金属装甲上把同伴的尸体刮下来……”
“呕~”大厅里面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干呕的声音，这些绅士们完全无法想象那是何等的地狱景象。
“看来，我们的小伙子们不仅在战场上经历了炮火的考验，还经历了精神上的考验，希望他们的食欲能够恢复……”
其实恢复得还不错，一开始确实如此，但是等开始结算分红的时候，就不存在食欲上的问题了，人类这边为了鼓励这些帮忙收尸的家伙，给他们提供了一批罐头和补给品，这些水兵们吃得可开心了——毕竟在地海，这种新鲜的水果罐头什么的都是很难得，至于说水果不认识？没关系，舌头认识甜味就行了。
想象地球上那群吃醋酸铅的老哥，就知道，只要舌头能吃出甜味，别说是不认识的水果，只要不是当场吃死人的东西，都有人敢大口吃的。
“所以，我们其实抵达的时候，战斗已经快到了尾声了，舰队并没有承受太大的伤亡也是这个原因，而我们在抵达之后，第一时间投入战斗，用炮火支援那些缺乏重火力的士兵们，陆战队的小伙子们更是提供了不小的帮助（指开着小汽艇帮忙捞沉底的物资箱和收拾阵地上的残骸和杂物，冒着生命危险在起火的战舰残骸里面抢救弹药和电池箱。）”
“原来如此，即便如此，能够将舰队完整的带回来，还有如此多的战利品，也是一场值得赞颂的胜利了”女皇说出了库里斯上将最想听的话，现在他通往首相，最起码是海军大臣的道路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不要问AI蠢问题！
数据解析是一个漫长的工程，但是这个数据库内的数据解析起来格外的容易，它们虽然有着重重加密，但是本身却并不难理解，整整15万个心智体的数据包就沉睡在这个数据库内。
“如此多的心智体，也就意味着这是某种大型的意识储存服务器？类似古斯塔斯搞出来的那种？”暗色岩有些好奇的看着悬浮在力场当中的数百个数据球体，这些球体用于处理这些心智体数据，将它们释放进一个个单独的数据单元，或者说牢笼当中。
“并不是，这些心智体都来自于同一个源头，准确说，它们都是一个大型数据体分裂出来的子单元，但是……”这里没有这方面的专家，人工智能专家是有的，但是哪怕是新伊甸的人工智能也仅仅是脱离了人工智障，距离真正的心智体还有很大的差距，所以，分析的结果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但是这些子单元彼此之间完全无法拟合……或者说，它们虽然来自同一个源头，却无法重组成原本的样子。”
“并且数据的离散还在不断的进行，预计在未来的数百年到数千年之间还可能进一步分裂”
“就好像是一面已经出现了大量裂痕的镜子，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也会随着时间进一步的开裂，如果进行某些活动，这种开裂会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迅速，最终……变成一地的粉末。”
“这倒是解释了这个巨型的星球级的机械体没有任何反应了……”罗德的系统无法分析这种东西，它在系统里面的显示就是“未知的数据核心”，没有工业应用分支，也没有更多的说明，“它精神分裂了，而且分裂得很严重。”
原本统合在一起的大脑变成了无数的单一的脑细胞，并且这些脑细胞之间通过神经细胞连接的数据交互也因为某些原因在不断的变少和崩解，这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这个心智已经无法统合自己的身躯了。
就好像是把一个人类的脑子换成单细胞一样，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机械行星已经彻底死亡了，只是还没死透，没有完全分解而已。
“我们的设备可以隔离保存这些分裂体吗？”
“可以，实际上为了避免它们重组矩阵，我们已经把它们分散在了数百个储存器和运算矩阵当中。”接受来自各个文明的专家的研究和进一步的观察，这种心智体的分裂对于大部分的研究人工智障的专家来说，都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奇观和异常现象。
但是，很快罗德他们就发现这种措施不足以保险，因为分割开的那些子单元迅速在自己的狭小数据牢笼当中复制起来自己，直到达到某种界限之后，不再自我复制，而是开始缓慢而坚定的自我分裂。
“这些心智体简直就好像是在自杀，组成它们的每一个‘细胞’都有自己的想法”
“按照这个速度下降，它们大概多久分裂到极限？”
“如果他们存在极限的话”伊普西龙也无法想象这些心智体到底是在做什么，所有的数据层面上的沟通都失败了。
“简直就好像是在浸泡在亚空间里面”伊普西龙用一个所有人都几乎秒懂的形容描述了沟通的感受，心智网络当中覆盖着无处不在的回声和低语，无数的毫无意义的数据交换和信息构成了一阵又一阵无规律的潮水，连这个铁人都差点没跑出来。
“预计，他们将在3~5年内分裂到低于和近似人类心智的程度，或者说，他们单一单元的可控算力处理界限会降低到近似于人脑的程度。”
“什么意思？”罗德有点听不太懂的样子，实际上这里除了极少数专家没几个人听懂了这个说法。
“这么说吧，一个程序或者数据体可以应用的硬件算力是有极限的…….”这个罗德倒是懂的，比如说P社的祖宗之法，再比如某些老游戏，它能够利用的硬件性能是有限的，甚至类似老滚这种还得通过其他方式改变设置和配置文件，以及别的软件才能让他使用更多的内存和CPU性能。
“而这些心智体可以使用的算力极限，很快就会分裂缩小到近似于人脑的程度，哦，我是说维系人类表层思维的程度，也就是人脑硬件真实算力的大约3%~4%左右，并且不排除进一步分裂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这些心智体，在不断让自己变得更接近于……‘凡人’?”罗德大概明白了这个含义，“能够导出一个数据体吗？我想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很危险，我还没有解明这些心智体的数据和人格界面……”
“放在机械副官里面，切断和我们的系统的一切硬件连接”罗德拍板道，“虽然同语言和这种方式交流很低效，但是，我们现在不是根本没有更好的办法嘛~而且……对于在不断分裂的它们来说，也许这种方式反而压力更低。”
“您说了算。”伊普西龙去准备机械副官了，来自泰伦帝国的机械副官属于是战利品或者说收藏品的东西，在船上没有什么用途，但是作为点缀收藏室没什么毛病。
很快一个分裂出来的目前最小的心智体被导入到机械副官当中，它可用的硬件性能被控制在最低限度，避免出现意外。
在经过几分钟的调试之后，机械副官从休眠当中苏醒，先是左右观察了一下，然后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群，“这是怎么了？卡死了？”奥蕾迦娜看上去就好像是要上去踹两脚的感觉。
“.……”完全的沉默，似乎丧失了大部分的智力和语言能力一样，“没有连接语言模块？”
“连接了，但前提是这个心智体有语言功能的话。”伊普西龙也表示不确定这个心智体为什么不说话。
“嘶~嘶~”机械副官发出短暂的电磁噪音，似乎又沉默了很长时间，才慢慢的开口：“当前位置：未知；请求坐标。”
“你在萝卜号堡垒舰上”罗德明白它到底在说什么，或者说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又是沉默，很久之后才再次发声：“无法解析，评估当前情况：俘虏，我/本单元/单一心智联结/什么都不会说”
“……”
“哦，要不销毁了换一个会回答的？”
“我们也不确定这些心智体是否都会回答，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讲，如果一个个体不会回答，其他回答的可能性也很低，因为都是来自一个最初源头的分裂。”
“那你的编号或者代号总是可以透露的情报吧？”机械副官卡了几分钟后，“统合心智体‘集群之主’子思考单元体……”
然后就是一长串的编号，整整的17位，这也意味着这个统合心智体分裂出了10^16个个体出来，一个可怖的数字，但是反过来说，这个规模的心智体加起来才能控制这个机械行星也是很合理的情况。
“那么，你们在这个服务器里面做什么？我是说，你们这些心智单元在这个统合心智体控制的机械行星内部的系统当中做什么？”
对方似乎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来理解，罗德说的是什么意思，几乎是在要所有人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才吐出一个词来：“战争”。
“你的意思是，你们是在这个服务器内进行战争？和谁？为什么？”然而这些问题都没有得到答案，最终只能销毁掉这个分裂体。
“看来这些最低级的子单元分裂体并不存在更高级的思维……不过，这倒是可以解释它们的自我分裂和复制的问题。”
复制是在增兵，自我分裂很可能是在制造战斗单元，它们在漫长的内部战争当中耗尽了最后一点算力或者说武器，也可能是单纯是这对于它们来说是最有效的战斗方式——分裂自身，形成智能化的子单元，就好像智能病毒一样对敌人发动攻击。对于数据生命来说，自己的身体或者说构成本身就是弹药和最有效的武器。
“看来得导入一个稍微高级一点的未裂分的单位才行。”这样的单位在数据核心内有大量的存货，很快一个更为完整的没有进行裂分的单元就导入到了机械副官当中。
“.……”电子眼慢慢睁开，用一种人性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众人，“幻像？蜜罐？还是嵌入式攻击碎片？”
“否定，是电子光学传感器，评估当前状况……”机械副官抬起头，看向这里面的罗德，他明显看上去是这里的负责人，“汇报你的编号，伺服机仆！”
“啊？”罗德看了看伊普西龙和周围，伺服机仆，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