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有只妖
接着一滴、两滴。
她拼命想忍住,可是忍不住。
她低下头,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肩膀开始颤抖,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声音。
最后冲过去一头扎进丁衡怀里,双手紧紧环抱住他腰,脸埋在他胸口。
“哇哇哇——!”
她彻底哭出声来,肆无忌惮,如同小时候那般嚎啕大哭。
果然!
全世界的人都只关注她名气红不红,流量大不大……
只有兄弟会心疼她变瘦!
龙禾眼泪浸湿男人的T恤,丁衡抬起手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动。
他再次柔声问:“当明星,很累么?”
龙禾不答,只把丁衡抱得更紧。
“都怪你!”
她闷在他怀里,哭腔断断续续。
“咱们兄弟见个面……你干嘛非要带个女人过来……”
丁衡没有去纠正是你非得让我带的,也没有解释自己和花晴具体的关系。
只继续轻轻揉动龙禾的后脑勺。
龙禾哭声越来越大,眼泪鼻涕蹭得丁衡一身。
像小时候她难过时那样。
像每次她闯祸害怕时那样。
……
时间一点点过去。
火锅彻底凉了,菜在锅里泡烂,锅面凝固出一层白色的油脂。
丁衡小声问:“哭够没?”
龙禾贪恋地闷在他怀里,一个劲摇头。
“不许走!”
她还带着哭腔,但骄横劲儿上来。
“让我再哭会儿。”
丁衡没动,轻轻拍抚龙禾后背。
龙禾的脸埋在他胸口,眼泪还在流,哭声仿佛永无止境。
毕竟对她来说,如今能肆意哭泣的地方。
只剩兄弟的怀里……
第77章 :给爷笑一个!
次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上。
花晴动动眼皮,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酒店?
自己还在酒店!
花晴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低头一瞧。
身上的汉服襦裙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松酒店浴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昨晚。
喝酒、吵架、然后……
她怎么来的房间?谁给她换的衣服?
花晴正要继续往下回忆,洗手间门打开。
“学姐,醒了?”
丁衡身上穿着和她同款的白色浴服,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过澡。
刹那间,花晴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难道昨晚……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
丁衡笑眯眯道:“学姐,我的第一次交代给你咯,你可得负责。”
花晴紧张地吞咽下唾沫,结结巴巴问:“什、什么、么……第一次?”
“当然是大学第一次旷课!”
丁衡打开手机朝花晴晃晃:“现在周一中午十二点,上午足足两节大课我都没去,就为等学姐你醒来。”
花晴先是一愣,随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想象中的异样感。
再努力回忆,昨晚把她扶回房间,帮她洗澡的,好像是那个叫金灿雅的寒国明星。
“我……衣服呢?”
花晴提问,声音还是有点紧张。
丁衡回应:“这会应该刚洗完在烘干,大概半个小时后,酒店会送上来。”
“都拿去洗了?”
“没有,不方便的都帮你收好了,学姐这次可别落酒店。”
丁衡抬手一指,花晴顺势扭头看去,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纸袋。
袋子里是她昨日的贴身衣物,以及那双油光白丝。
再旁边,还准备了一套崭新的女士内衣,标签都没拆。
花晴抿抿唇,想不明白丁衡怎么知道的她尺寸……
丁衡倒上两杯水:“趁着这半个多小时,学姐,咱们谈点正事。”
花晴紧张地坐直身子:“什么正事?”
丁衡问:“学姐还记得你昨晚干了什么吗?”
“我……”
花晴隐隐约约想起来,自己喝醉后和龙禾大吵大闹,表现十分失态。
“对不起。”她低头道歉:“我不会喝酒,所以……”
“这不是道不道歉的问题。”
丁衡出言打断,将一水杯放上床头柜,神情严肃:“学姐你口口声声说,会努力完成作为我女朋友的义务,可到目前为止,你觉得自己有做到吗?”
花晴被丁衡怼得哑口无言,抱膝微微蜷缩。
如果以一个男朋友的身份来评判昨天的丁衡,基本挑不出半点毛病。
给她买最想看的演出票,专门为她去了解莫城大剧院的信息。
和朋友吃饭的时候,也是百般贴心照顾她。
就算她和龙禾吵起来,他也是先向着她。
唯一能说道的,无非是强行让她穿上那双白丝。
但作为女朋友,满足男朋友一点小癖好,不是很正常吗?
而她呢?
竟然在喝醉后和男友的“兄弟”大吵大闹,丝毫不给男友面子!
万幸这只是私人小聚会,如果以后丁衡带她去什么商务饭局,她再来这么一出……
花晴不敢往下想。
太丢人了……
她小声:“你想怎么办?”
丁衡喝一口水:“我觉得做错事就得受罚,学姐你说呢?”
花晴在床上蜷得更紧:“罚?怎么罚?”
丁衡笑而不语,伸手取下床头手机数据线,对折后轻轻一扥。
花晴立马意识到后续的可能,心头哆嗦。
这要是抽在身上,丁衡手劲那么大,自己不得……
果然,哪怕这男人昨天表现得再温柔,骨子里也是个臭变态!
“那个,能不能等等……”
屈辱、羞愤再次涌上花晴心头,却又不敢发作,甚至还得装乖。
丁衡蹙眉:“学姐不愿意?”
花晴赶紧找起借口:“我过两天还得参加一个舞蹈比赛的体检,所以推迟几天好吗,就几天……”
“真的?”
“真、真……的。”
花晴低下头,躲避丁衡审视的目光。
她属于完全不会说谎的类型,不过丁衡也没去戳穿。
“看在学姐你第一次的份上……”
丁衡忽地伸出手,手指轻轻勾起花晴下巴,模仿起古装剧里的反派腔调。
“来,小美妞!给爷笑一个,爷今儿就放过你,免得皮肉之苦。”
“我……你……混蛋。”
花晴在心底暗骂,纠结半天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僵硬。
非常僵硬。
像被人用线提着的木偶。
“不行,笑得太难看。”
丁衡表示不满。
花晴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状态,挤出一个训练过无数次的,标准舞台式微笑。
“诶……太假。”
丁衡还是不满意。
花晴抿抿唇,又试一次。
嘴角再上扬一点。
眼睛再弯一点。
“还假。”
再试。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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