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有只妖
哪怕在明星面前,只要提及舞蹈,花晴一如既往高傲。
“而且你们跳的舞动作简单,不要求身材,也不讲究童子功,跟我们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龙禾愣了愣。
动作简单?
不要求身材?
说得这么轻描淡写,那她这几年吃得苦算什么!
“嘿!”
酒精上头的龙禾猛一拍桌子,不服气表示:“你们多牛似的,咋没人看呢?”
“谁说没人看?”
花晴同样酒劲上来,提气反驳:“春晚年年有古典舞、民族舞,也没见你们上去跳什么K-pop。”
龙禾被噎得一下。
“你这话就难听了……”
她气愤回击:“那我可告诉你,我迟早能上春晚,你能吗?”
花晴被龙禾反噎得哑口无言,脸色极度难堪。
对于国内的专业舞者,能登上春晚展示一支完整的舞蹈,背后付出的汗水、辛酸,可想而知。
那是花晴的奢望之一。
但龙禾不同。
以她现在蹿红的速度,上春晚露个脸,是迟早的事。
可能明年,可能后年。
反正不会太远……
花晴轻咬嘴唇,强烈的辛酸涌上心头。
加上喝过酒,情绪有点收不住,这位清冷的古典美人眼眶忽地就红了。
像只平日高傲惯了,突然被淋成落汤鸡的白鹤,可怜兮兮的……
丁衡脸色一变,转头看向龙禾,语气稍稍加重。
“干嘛呢,龙禾你喊我来喝酒,就为装逼告诉我,你现在牌面大是不是?”
“我……”
龙禾望向花晴泛红的眸子,忽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确实有点过分。
可不知道怎么,从见到花晴开始,自己心里就不爽。
尤其听她亲口承认是丁衡女朋友之后,那种不爽愈发强烈。
现在丁衡又为她凶自己。
凭什么?
凭什么……
龙禾低下头,闷声把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就是不舒服。
就是想呛她。
就是看她不爽。
还有丁衡!
多年兄弟,竟然为别的女人凶自己?
谁不委屈……
不就是哭吗,她也会!
“呜呜……呜……”
龙禾的呜咽声传来,丁衡头疼揉动太阳穴,脑海中提示再次浮出。
【灾厄之翼:龙禾】
【当前状态:暴怒的邪龙】
【生命值:82%】
骤降5%!
第76章 :能哭的地方只有兄弟的怀里!
丁衡只好先转向花晴,语气尽量温和:“学姐,我兄弟平时讲话直爽惯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龙禾闻言更是委屈。
“呜呜呜……你偏心!”
她放下酒杯,瞪大眸子:“明明是她先攻击我的!我这几年天天练舞练到半瘫,好不容易有点空闲,就被逼着去综艺,路人黑粉天天喷我,现在还被人当面看不起……呜呜呜……”
花晴红眼抬起头,神态微醺,但那股清冷的倔劲儿一点没少:“我才没想攻击你,明明是你先说我们练舞的都是变态,喜欢折磨自己。”
“你先!”
“你先!”
“就是你先!”
“是你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来劲。
一个当红大明星。
一个二十岁拿荷花奖的高冷天才少女。
此刻像两个小学生一样,喝醉后涨红脸对骂。
丁衡坐在中间,听着两边你来我往,一个头两个大。
“都闭嘴!”
他终于忍不住,猛地一声高吼。
两人同时闭嘴,齐齐转头看向他。
房间顷刻安静,只听见火锅咕嘟咕嘟的声响。
丁衡先转向花晴,表情严肃,语气冰冷:“你就是这么当我女朋友的,不嫌给我丢人?”
花晴意识到自己酒后失态,被丁衡吼得一哆嗦,低头不敢反驳。
丁衡接着转向龙禾:“咱俩都多久没见了?好不容易聚一聚,你非得跟我耍酒疯是吗?”
“我……”
龙禾张张嘴。
她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从小到大,丁衡在她面前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
虽然年龄上,她比丁衡大两天,但大多时候都是丁衡惯着她让着她,一口一个龙姐哄她开心。
她闯祸,丁衡替她扛。
她发脾气,丁衡由着她。
她说话直得罪人,也只有丁衡受得了。
但只要丁衡真生气,她就怕!怕得半死!
因为嘴上没把门容易得罪人,从小到大她都只有丁衡这一个朋友。
所以一旦丁衡不理她,就再也没人会和她一起玩了……
哪怕现在她红了,粉丝千万,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那份恐惧依然存在心底。
丁衡最后看向金灿雅。
作为外人,甚至外国人,金灿雅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看看自家队长,又看看那个汉服美女,最后再看向丁衡,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心思细腻的她能敏锐感觉出一点,自家队长正因为眼前男人吃醋……
丁衡开口询问:“金小姐,还有房间吗?”
金灿雅赶紧点头:“有、有的,开好了,就隔壁。”
丁衡扶起醉醺醺的花晴交给金灿雅:“麻烦你帮我扶她去隔壁房间休息,最好能陪着她,让她醒醒酒洗个澡,谢谢。”
“好的好的。”
金灿雅接过花晴,小心搀扶她离开。
“唔……”
花晴最后委屈地看丁衡一眼,跟随金灿雅走出房间。
屋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丁衡和龙禾。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但没人动筷子。
龙禾双腿呈鸭子坐,双手撑着大腿,闷头不语。
她一直盼着和丁衡再见面。
从被母亲安排去当练习生开始,就盼着。
训练累的时候盼着,出道之后压力大的时候盼着,每次上热搜被骂的时候也盼着。
盼着去他面前倾诉委屈,像小时候那样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装。
可是——怎么会闹成这样!?
都怪那个叫花晴的!
龙禾咬紧下唇,对花晴的记恨又加重一分。
房间里气氛僵得让人难受。
终于——
“龙禾。”
丁衡开口了。
龙禾心猛地一紧。
丁衡很少喊她名字,一般都是调侃“龙姐”居多。
“你变了。”
龙禾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酒醒大半。
变了?
他说她变了?
难道在丁衡眼里,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龙禾了吗?
她张张嘴,想解释,想反驳,想说“我没变,我还是我”。
可是喉咙像是被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
丁衡轻轻叹口气,脸上再没有刚才的严肃,只有龙禾无比熟悉,却又许久未见的温柔。
“变瘦了好多……”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片羽毛落在龙禾心上。
她眼眶先是酸,后是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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