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她只记得自己灌下那杯混合了查特酒与雪莉酒的烈酒后,脑袋便昏昏沉沉起来,脚下虚浮,整个人仿佛失重般飘在云端。
而后好像借着酒劲,把憋了很久的心里话都说了?
可具体说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最关键的是...邀请上杉彻一起去【天下第一夜祭】的事到底提了没有?
提了?
还是没提?
“糟了!”
这个念头如冰水浇头,让宫野志保瞬间彻底清醒。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太急,黑色的丝质吊带睡裙一边细滑的肩带顺势滑落,露出大片白皙如玉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胸前柔软的弧度在晨光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阴影。
她无暇顾及,慌忙探身看向床底——手机果然躺在那里。
抓过来,用力按了好几下电源键,屏幕依旧一片漆黑,毫无反应。
没电了。
宫野志保低低“啧”了一声,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急急找出充电器插上。
趁着充电的空隙瞥向床头的闹钟——指针已经指向一个比平时晚了将近两小时的位置!
该死的宿醉,彻底扰乱了宫野志保平日引以为傲的精准生物钟。
作为拥有代号的成员,组织对“雪莉”的考勤并无硬性规定,但今天这个时间点还未出现在基地...
以琴酒那个多疑冷酷的性子,说不定已经带着人等在门外,甚至准备用破门锤直接破门而入了。
啧,这种事,琴酒那个神经病绝对干得出来!
宫野志保冲进洗手间,一把抓起牙刷,胡乱挤上牙膏塞进嘴里,目光却紧紧锁在充电指示灯缓缓亮起的手机上,心头的焦虑如藤蔓般疯狂滋长。
薄荷的清凉在口腔蔓延,却压不下喉咙间的干涩与隐隐的头痛。
片刻后,手机屏幕终于重新亮起。
宫野志保一边机械地刷着牙,一边含着泡沫,手指快速滑动屏幕,检查未接来电和短信。
未接来电列表里,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格外刺眼,下面显示着数十条呼入记录。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全选删除。
接着点开邮箱。
果然,第一条未读邮件就来自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雪莉,你迟到了。——琴酒】
宫野志保对着镜子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指尖轻点,将这条垃圾信息也丢进删除列表。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这个号码拖进永久的黑名单。
留着琴酒的联系方式,感觉只会带来无尽的不幸与麻烦。
指尖继续下滑,更多信息映入眼帘。
这次,发件人终于让宫野志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我猜你现在肯定还没醒。——查尔特勒】
发送时间:清晨六点整。
若是往常,宫野志保依照她的生物钟,她早已清醒,这条信息本该第一时间被阅读。
【宿醉后的脑袋很难受吧?——查尔特勒】
宫野志保用空着的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确实,似有若无的钝痛正一下下敲打着神经。
【这个雪莉就是逊啦,都说不能喝就不要喝嘛。——查尔特勒】
看到这句,宫野志保的动作一顿,咽下带着薄荷味的泡沫,对着屏幕不满地轻哼一声。
要不是你这个混蛋不按约定联系,我何至于需要借着酒精壮胆?
给我好好反省然后道歉啊,不守约的混蛋!
【我看到琴酒了,这家伙又是黑着一张脸。——查尔特勒】
这条信息的发送时间,是在一个小时前,也就是七点多的时候。
宫野志保刷牙的动作慢了下来。
上杉彻看到琴酒了?这个时间,他们能在哪里碰面?组织的基地?
仿佛能隔着屏幕读取她的心思,下一条信息接踵而至——
【就是你猜的那样,我现在就在组织的基地里。——查尔特勒】
哈——!
都说了不要乱用读心术啊?!混蛋!
【等你等到我心痛,走了。——查尔特勒】
这条短信就在五分钟前发过来的,宫野志保愣了愣,嘴里还叼着牙刷,双手却已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起来。
要说什么?
爱我别走?
等等她?
【骗你的,我还在基地,不过你醒了没?——查尔特勒】
新信息弹出。
宫野志保看着这行字,心头那点刚升起的慌乱瞬间被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气恼与安心的复杂情绪取代。
又被上杉彻这个家伙牵着鼻子走了...
可知道他还等着,那份悬着的心,终究是落回了实处。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薄荷的清凉气息直冲脑门,让还处于钝痛的脑子略微舒缓,她加速了洗漱动作。
匆匆擦干脸上的水珠,她快步走向衣柜。
原本想精心搭配一番,可一想到上杉彻可能随时失去耐心离开,那点犹豫立刻被抛到脑后。
她低头瞥见自己腿上昨晚入睡时穿着的黑色连裤袜,极薄的透肤材质紧密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在晨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勾勒出从脚踝到大腿无比流畅优美的曲线。
算了,就这样吧。
宫野志保将拿出的牛仔裤扔回衣柜,转而抽出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色A字短裙。
衬衫质地柔软垂顺,她将下摆利落地塞进裙腰,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线条瞬间凸显。
短裙长度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大腿中部,行走间,裙摆与包裹在黑丝中的绝对领域若隐若现。
再随便抓上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披上,这就是她今天的穿搭了。
普普通通,但不会出错。
快速穿戴整齐,宫野志保抓起仍在充电的手机和上杉彻送的那只肩包,小跑到门口,蹬上一双黑色的皮质短靴,便冲出了家门。
电梯轿厢光洁如镜的内壁映出她的身影。
宫野志保对着镜面匆忙整理微乱的茶色短发,忽然发觉左侧脸颊靠近耳根处,有一小片淡淡的,像是因为睡姿压出的粉红印记。
她怔了怔,用指尖碰了碰,现在可没时间处理这个了。
她今天可是连妆都没怎么化,也没那个时间化妆了,只是简单地涂了个口红,略微遮掩了下不太好看的唇色。
所以...应该...不算明显吧?
上杉彻那个观察力过剩的家伙,应该不会注意到...吧?
但宫野志保的心思很快又被手机牵走。
她低头,指尖在短信编辑框里徘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出简洁的一句:
【醒了,现在在路上,快到了。——雪莉】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冷冽的空气混合着淡淡的汽油味扑面而来。
宫野志保从包里摸出钥匙,走向停放在角落的一辆纯黑色的哈雷摩托车。
流线型的车身在昏暗的车库里依旧泛着冷硬的光泽,这是宫野志保在美国留学时购入的,那时上杉彻总爱缠着自己载他。
回忆起过往,宫野志保脸颊微微发热,甩开杂念,利落地跨上车座。
皮质短靴踩在踏板上,包裹在黑丝中的小腿肌肉微微绷紧,曲线毕露。
她刚戴好头盔,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抽出来一看——
【不着急,路上小心。——查尔特勒】
明明自己说了“快到了”,上杉彻这家伙却好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谎言”。
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
【好。——雪莉】
宫野志保简短回复,将手机塞回口袋,拧动钥匙。
引擎很快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瞬间打破了车库的寂静。
黑色的哈雷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车库,一头扎入东京早已苏醒的车水马龙的晨光之中。
阳光穿过高楼大厦的缝隙,在街道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宫野志保无心欣赏这座钢铁森林的晨景,她微微伏低身体,减少风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加速鼓动——
再快一点,见到他。
疾驰的风撩起她鬓边的碎发,短裙的裙摆被气流微微扬起,又因她的坐姿而紧贴腿根。
黑丝包裹的小腿牢牢抵着车身,感受着引擎传来的细微震动。
街道、行人、车辆飞速向后掠去,化作模糊的背景。
当她终于抵达那栋伪装成普通制药公司的组织基地时,比平时足足晚了近三个小时。
在入口处停好车,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摘下头盔。
茶色短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颈侧,她迅速用手指梳理了几下,同时调整面部表情——
清冷、疏离、淡漠,将属于“雪莉”的面具重新戴上。
只是脚下的步伐,远比平日急促了不止一分。
沿途遇到的黑衣安保人员,见到她纷纷躬身行礼:“雪莉大人。”
只是这次宫野志保连眼神都没给,径直走过蜿蜒的过道。
平时觉得刚好的路程,今天却觉得格外漫长,她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反人类的基地设计到底是谁设计的?
终于,那扇熟悉的厚重金属办公室门出现在眼前。
宫野志保攥紧了手中的通行卡,再次深呼吸,试图压下那莫名加速的心跳,同时维持住她此刻的表情,这才将卡片贴上感应区。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解开。
温暖的不同于走廊清冷白炽灯的柔和光线瞬间涌出,包裹住她。
预料中堆积如山的实验器材和化学试剂气味并未扑来,反而有一股...
食物的香气?
宫野志保抬眼看去,怔在原地。
原本摆满试管、烧瓶和复杂仪器的实验台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铺上了素雅的桌布。
此刻,那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色早餐——精致的三明治、冒着袅袅热气的牛奶、色彩鲜艳的水果沙拉...
而办公室里,除了随意坐在她办公椅上的上杉彻,还有两个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