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上杉彻想起日记里那些偏执的文字——冲野洋子不过是帮藤江明义捡了一个橡皮擦,对方却硬生生妄想出一段“双向暗恋”。
同时想要用自己所谓的付出来感动冲野洋子。
而他的付出,就是这么多年来持续不断地在日记上,倾述对冲野洋子的喜欢。
说实话,上杉彻觉得这个人的纯度放在米花人里,也可以说是世所罕见的。
“这种心理很复杂,本质是通过过度付出、放弃自我边界,来换取他人的认可和关系存续,背后藏着依恋模式的缺失、自我价值感的低下,还有认知偏差,不是单一的心理问题,而是多种特质的叠加。”上杉彻想了想,解释道。
对于观察人类,算是上杉彻众多的爱好之一。
毛利兰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他写了那么多日记,其实都是自己的幻想吧?”
“嗯,他把一次偶然的帮助,放大成了执念。”上杉彻将洗干净的盘子递给她,“人本来就是复杂的生物,有时候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心思。”
上杉彻顿了顿,看着毛利兰认真倾听的样子,又补充:“所以有人曾说过,这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
毛利兰想了想,不知道是什么,也不见上杉彻接着往下说,便问道:“是什么?”
“人心和太阳。”
灯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温柔,让毛利兰心里微微一动,悄悄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毛利兰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人心和太阳...确实很有道理。”
她想起池泽优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希望洋子小姐以后能顺利些,池泽小姐会有一个好结果吗?”
“或许吧。”上杉彻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其实池泽优子的下场已经注定了,就算冲野洋子心软选择谅解,双方事务所的利益纠葛也绝不会轻易翻篇。
无论是娱乐圈还是社会,从来不是只讲人情的地方,利益才是最根本的准则。
池泽优子这次不仅跟踪、冒充冲野洋子,还间接卷入了命案,不管从哪方面看,她的演艺生涯都已经到头了。
要是她和事务所签了长约,而且合约里藏着‘违约赔偿’‘资源绑定’之类的附加条款,那下次再想见到她,大概率是在银座的高档酒吧里。
对事务所来说,艺人本质是‘可变现的商品’,一旦失去舞台价值、无法创造收益,他们就会把人‘转岗’到夜场。
银座的高档酒吧需要有知名度的面孔撑场面,艺人去那里驻唱、陪酒,既能给事务所赚分成,也算是给‘没用的商品’找了个新销路,美其名曰‘焕发事业第二春’。
在霓虹,偶像和演员是两条完全割裂的赛道,层次天差地别。
在娱乐圈的食物链里,偶像其实处于最底层。
他们吃的是‘青春饭’,花期短,而且整个行业模式都是把艺人当作‘标准化商品’来打造,别说议价权了,连私生活都要被严格管控。
因为偶像的粉丝之所以会为她消费,除了偶像本身的颜值外,很大程度就是喜欢对方给自己带来的独特情绪价值。
所以很多已经被精心贴好标签,打造好人设的偶像,即便是在私生活中,也不能做出不符合自己人设举动。
有些偶像要是有烟瘾,不管你抽的是芙蓉王,还是其他的传统香烟,又或者是锐克五代,最好祈祷不要被狗仔或者粉丝抓到了。
否则被抓到后,就算是露出纯真的笑容,恐怕也不顶用。
在日服,男偶像也逃不过类似的待遇。
就像杰尼斯事务所,他们家的“沟子文学”的传闻,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只不过被公司的公关和粉丝滤镜掩盖了而已。
所以稍微有志气的女偶像,都会想着早点转型,把‘偶像’这个标签摘掉。
就像冲野洋子,她现在虽然是国民级偶像,但早就开始规划转型了。
这两年接了不少影视剧的配角,就是想往演员方向靠。
这次池泽优子之所以跟踪、报复冲野洋子,其实也是因为嫉妒。
听说冲野洋子前段时间试镜了一个很重要的电影角色,池泽优子也去了,结果冲野洋子通过了初筛,她却被刷了下来。
她不甘心,就想挖出冲野洋子的黑料,毁掉冲野洋子的机会,没想到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不过冲野洋子应该能挺过去的。
冲野洋子比看起来的要坚强,而且这次事件后,事务所说不定会加快她的转型步伐,毕竟‘受害者’的身份,有时候也能成为转型的契机。
上杉彻之所以会这么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其中在英国做心理咨询时,就曾遇到过不少处于“过气”阶段的明星,这种明星低不成高不就的,卡在了中间,是最难受的。
后退一步就退圈,但想要往前走一步,又不是说做到就能做到的。
而其中有的艺人的心理状况就很严重了,因为他们有些被要求陪酒,有的被强迫参加“私人聚会”,反抗的代价往往是被雪藏、封杀,甚至背负巨额违约金。
一般这种已经处于抑郁边缘的艺人,上杉彻都是会让对方直接找心理医生开药,毕竟他做心理咨询师,是没有这方面的权利。
所以上杉彻对于池泽优子会有什么下场,也就是心里有数了。
上杉彻不想再聊沉重的话题,目光落在旁边的空盘子上。
刚才毛利兰吃麻婆豆腐时,眼神亮了不少,看起来很喜欢这道菜,上杉彻便笑着转移话题:“小兰,你好像很喜欢吃辣?刚才那道麻婆豆腐,你吃了不少。”
他特意做的是正宗的川式麻婆豆腐,没有像霓虹餐厅那样减辣减麻,本以为毛利兰会吃不惯,没想到她吃得很开心。
毛利兰的脸颊瞬间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还好啦...主要是上杉哥做的太好吃了,一点都不觉得辣。”
毛利兰系着围裙的身影,在灯光下,透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性感。
既有少女的青涩,又藏着即将成熟的女性软媚,像一颗刚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碰,就会流出甜汁。
“如果下次想吃,我随时欢迎你过来。”
毛利兰想了想,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我会很期待的。”
厨房的暖灯依旧亮着,餐盘碰撞的轻响混着两人的低语,在夜色里晕开一片温柔。
058-莫里亚蒂【第7更】
时光流转。
几天后的深夜,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沉沉压在市区外的荒郊。
一辆黑色保时捷356A碾过碎石路,最终停在废弃厂房前的空地上,引擎熄灭的瞬间,周遭只剩下晚风卷过枯草的沙沙声。
厂房的铁皮屋顶锈迹斑斑,破碎的玻璃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凝视着这片死寂的空地。
琴酒没有立刻下车,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
厂房的墙角堆着废弃的钢管,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黑影。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雪佛兰 Chevelle SS 396静静蛰伏着,车灯早已熄灭,像一头等待猎物的野兽。
上杉彻正拄着手杖,倚在雪佛兰的车门上,金发碧眼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见保时捷停下,他直起身,朝着琴酒的方向挥了挥手,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深意。
确认周遭没有异常后,琴酒才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伏特加紧随其后,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笨拙,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这片荒凉的区域,双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手枪。
“大半夜不睡觉,来这荒郊野外抓鬼?”琴酒走到上杉彻面前,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冷意,还夹着几分嘲讽,“看来你在英国学到的本事,还真不少。”
上杉彻啧了一声,收起手杖,一步步走向琴酒。
“你出门不刷牙吗?怎么这么嘴臭。”上杉彻来到琴酒身前,又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你过几天是不是有场交易,交易地点定在了新干线?”
琴酒刚要反怼的话卡在喉咙里,眉头瞬间皱起,藏在礼帽下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你怎么知道的?”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伏特加,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质问。
这件事只有他自己和伏特加知道,其中的交易内容和文件审批,都是他亲自处理的。
排除自己泄密的可能,那就只可能是伏特加了。
伏特加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摆手辩解:“大哥,不是我!我没说过!”
他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生怕琴酒误会。
“别瞪他。”上杉彻抬手打断,他轻轻抬起手杖敲了敲,“不是伏特加泄露的,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哼。”琴酒收回目光,死死盯着上杉彻的眼睛,“你想做什么?”
上杉彻此刻的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任何绪。
但琴酒已经在心中将伏特加认定为了泄密的之人,就算对方现在装得再像,在他眼中只不过是表演罢了。
查特这个家伙果然和贝尔摩德一样让人讨厌。
“你和对方谈妥的交易金额是多少?”
“一亿。”
既然上杉彻已经知道了这次交易,琴酒也不打算隐瞒了,只是心中越发觉得不耐烦。
毕竟对方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其中交易的金额又何必再这样假模假样地问他?
“少了。”上杉彻摇了摇头,“我已经帮你重新谈了,翻倍,两亿。”
“你做了什么?”琴酒的手瞬间摸向身后的手枪,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实质化。
“呵呵...你别急。”上杉彻抬手按住琴酒掏枪的手腕,“我今晚邀请的客人,可不止你一个。”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琴酒看向厂房入口的方向。
琴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三辆汽车的车灯刺破黑暗,正朝着空地驶来,引擎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的眼神愈发凝重,握紧手枪的手又紧了几分,盯着上杉彻的侧脸,声音里满是警惕:“你到底想干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上杉彻松开手,后退半步,重新倚着手杖,神色依旧从容,“放心,我不会让组织吃亏。”
很快,三辆车相继停下,车灯熄灭,车门陆续打开。
四个打扮各异的男人先后下车,其中两人穿着和琴酒、伏特加相似的黑色风衣,戴着黑色礼帽,连站姿都刻意模仿着组织成员的冷硬。
月光照亮他们的侧脸,两人的表情僵硬,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冷酷。
若是从远处看,恐怕真会误以为是组织的同伙。
伏特加看着这两人,眼睛都直了。
这装扮,简直是照着他和大哥的样子复制粘贴的。
不是,这年头连人都会被“盗版”?
难道是组织的新成员?可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两个人的名字,也没见过他们的面孔。
上杉彻的目光却没落在这两人身上,而是看向从后两辆车上下来的人。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已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收入眷族】
【森谷帝二——当前好感度/忠诚度:0】
【泽木公平——当前好感度/忠诚度:0】
上杉彻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两个家伙,居然也符合“优质眷族”的标准?
要说这两人的共同特质,大概就是深入骨髓的偏执。
其中“森谷帝二”可以说是柯学牢九门之首,极致的对称主义仙人。
为了让建筑达到完美对称,连毁灭过往作品都在所不惜。
与之相比泽木公平倒是显得有些“正常”了。
不过,这两人的偏执太过极端,并不在他的眷族考虑范围内。
森谷帝二站在人群后,脸上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刻意压低了帽檐。
他看着上杉彻三人的装扮,心里满是疑虑,一身统一的黑衣,同时还有着一股极为摄人的气场。
如果忽略掉站在二人身旁戴着墨镜的大高个,那两个金发的男人最是让森谷帝二忌惮。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几天前——
当时他正对着新西多摩市的规划图出神,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短信——
“你想真正的活着吗?”
当时他以为是骚扰短信,随手删掉,并未理会。
可没过多久,那个号码就打来了电话。
对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一句话就砸中了他的心脏——
“我一直都知道森谷先生的苦恼,对年轻时不成熟的作品抱有强烈的毁灭欲,我完全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