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麻烦,遇到了难缠的案子,或者...别的什么压力。
上杉彻一边将蛋液,倒入方形玉子烧锅中,用筷子轻轻搅动,一边对着身后两女说道:“今天我们吃红豆饭吧。我看看材料够不够。”
“诶...?为什么突然想吃红豆饭啊?”
九条玲子有些不解,歪了歪头。
红豆饭虽然好吃,但制作起来相对费时,通常不会作为匆忙的早餐选择。
啊...现在也不是早餐时间就是了。
好像已经中午了?
就见上杉彻已经转身,打开储物柜,翻找出糯米和红豆,开始仔细淘洗、浸泡。
“因为是值得纪念的日子。”上杉彻头也不回地说道。
大冈红叶的眼睛,在听到“红豆饭”和“值得纪念的日子”这几个词时,瞬间亮了起来。
脸颊再次泛起羞涩又幸福的红晕。
红豆饭(赤飯)。
在霓虹的习俗中,红豆饭通常用于庆祝喜庆之事,如婚礼、生日、升学、入职,或是...
某些带有特殊意义、值得纪念的私人时刻。
比如“成人”后的“初夜”。
红豆的红色象征着吉祥、驱邪。
糯米则代表粘合、圆满。
上杉彻特意在经历昨夜那样,亲密无间的关系突破后。
提出要吃红豆饭,其象征意义不言而喻。
这是一种含蓄而美好的庆祝与祝福。
寓意吉祥、幸福与新的开始。
虽然严格来说,两女早在一个多月前,就献给了毫不知情的上杉彻。
但那都是在外物的作用下。
这与昨夜的坦诚相对,是截然不同的。
昨夜,才更像是真正意义上,让彼此间的关系有了新的飞跃。
想到这,九条玲子眼中随即闪过了然和深意,她托着腮,看向上杉彻的侧脸:
“红豆饭啊...确实是个好主意呢...小彻。”
“庆祝我们...嗯...家庭关系更进一步?”
“从‘一起长大的玩伴’,正式升级为...嗯...更为亲密的家人?”
不过,虽然这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但这种三人并行,超越世俗常规的关系,确实在外人看来,有些离经叛道。
好在他们三人,一个出身特殊、行事本就难以常理度之;一个性格强势、只遵从本心;一个外表温婉、内里却有着不顾一切的执着。
都从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和规矩。
只要彼此认可,关起门来的日子,自己过得舒心就好。
俗话说得好——
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家里没有现成的糯米和红豆,需要现煮,时间会比较久。”
“红豆要先泡发,再和糯米一起蒸,至少要一个多小时。你们身体...能等吗?会不会饿?”
上杉彻将浸泡糯米和红豆的玻璃碗放在一边,擦着手转过身,看向两女.
“我先煎几个鸡蛋,烤点吐司,或者煮点燕麦粥给你们垫垫肚子?”
“能等能等!多久都能等!”大冈红叶立刻点头如捣蒜,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对她而言,这碗红豆饭的意义,远胜任何山珍海味。
“没关系,反正今天我休息,时间多的是。”九条玲子也笑道。
“那你们先休息,看看电视,或者再躺会儿。我去准备。”上杉彻考虑到两女的身体状况。
尤其是大冈红叶看起来更娇弱些,他决定将糯米泡得更久一些,煮得更软烂,便于消化。
同时,他也开始准备其他清淡滋补的配菜,都是营养均衡,口味清淡滋补的配菜,适合“战后”休养。
考虑到姐妹俩经历昨夜的鏖战,身体确实需要补充和休养。
上杉彻决定推掉,今天原定的去警视厅查阅卷宗的工作,以及和编辑关于新书进度的电话会议。
反正都不是紧急事务。
“对了,”上杉彻一边将泡好的米和豆放入电饭煲,设定好程序,“我今天也把工作推了,在家陪你们。”
看她们俩这副连走路都费劲的样子,放她们单独在家,上杉彻实在不放心。
估计她们能一觉睡到下午,然后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懒得动弹。
男妈妈这块,你彻哥确实是没得说。
“真的吗?”大冈红叶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太好了!彻哥哥最好了!”
她想扑过去抱住上杉彻,但刚一动,就倒吸了口冷气,僵在原地,表情又痛又开心。
九条玲子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大冈红叶的头发:“看把你高兴的。”
然后她对上杉彻抛了个媚眼,“那今天可就麻烦‘一家之主’,好好照顾我们这两个‘病号’咯~”
“端茶送水,按摩喂饭,一样都不能少哦。”
“少来。”上杉彻淡淡瞥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处理鲑鱼,“有精力贫嘴,看来恢复得不错。”
花费了一番不小的功夫,红豆饭的香气终于从电饭煲中飘散出来。
煮好的红豆饭呈现出漂亮的暗红色,糯米粒粒分明,包裹着煮得酥烂的红豆,软糯香甜。
两女都吃得格外认真,小口小口,好似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大冈红叶胃口似乎不错,小口小口吃得满足,每吃一口,眼睛就幸福地眯起来,看得人心里柔软极了。
九条玲子也吃了不少,但时不时会走神,目光飘向客厅角落,那里堆放着她从检察厅带回来的一些文件袋。
饭后,上杉彻收拾厨房,两女互相搀扶着,慢悠悠地沙发上窝着,随便打开电视,找了个轻松的综艺节目当背景音。
九条玲子没多久就抱着抱枕,歪在沙发上又睡着了。
即使睡着了,她的眉头也没有完全舒展开。
大冈红叶也挨着她,脑袋一点一点,慢慢合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上杉彻收拾完厨房,擦干净手,走过去。
轻轻将两人在沙发上放平,让她们躺得更舒服些,然后从卧室拿来薄毯,仔细给她们盖好
他看着九条玲子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的睡颜,又看了看她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文件——
【东京地方检察厅·特别搜查部·案卷】
【嫌疑人:竹内浩明】
【案由:竹内建设株式会社,东京铁塔周边高级住宅楼项目,偷工减料、重大安全事故(致人死亡)、伪证、贿赂公职人员...】
标题很长,但核心信息清晰。
上杉彻的眼神微微一凝。
竹内建设...似乎有点耳熟。
他轻轻将文件袋拿起,没有打开,只是看了看封面。
这显然不是能随便外带的普通文件。
九条玲子把它带回家,要么是案子到了非常关键、需要争分夺秒的阶段,要么...
就是遇到了某种阻力或难题,让她不得不带回家加班研究。
联想到她最近的心不在焉、突然的调休,以及此刻即使睡着也微蹙的眉头...
看来,他可爱的玲子姐,确实是遇到麻烦了。
而且,可能不是小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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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东京都,霞关。
这里是霓虹中央省厅的集中地,法务省、警视厅、最高裁判所等重要机构云集于此。
东京地方拘留所。
阴沉的天空压在头顶,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空气闷热潮湿,好似预示着一场暴雨将至。
上杉彻拿着一份文件走出,回头看了眼这个地方。
“上杉君,真没想到,你之前协助抓捕的那伙抢银行的笨贼,居然还能牵扯出后面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佐藤美和子跟在他身后半步,一边将证件收回口袋,一边发出了感慨。
她说的那伙抢银行的犯人,是几个月前,那伙开着面包车横冲直撞。
把上杉彻、琴酒、安室透三人的座驾,都撞了个遍的银行抢劫团伙。
那天在公路上惊心动魄的追击,最终成功将大部分劫匪抓获后。
上杉彻就没有再把太多精力,放在这伙人身上了。
后续的审讯、起诉都是检察厅,和警视厅其他部门的工作。
结果却没想到,前段时间,组织犯罪对策部(组对)的那帮同僚。
在追查东京都,最近新流行起来的一种合成药物线索时,根据一个底层线人提供的模糊情报。
顺藤摸瓜,抓到了一个负责用身体,藏毒运输的“骡子”。
在审讯这个“骡子”和清查其上下游时,意外地发现,这批药物的分销链条中。
有一个不起眼的中转人,竟然与之前那伙银行劫匪中的某个人,有过资金往来和通讯记录。
在卖出这批药物、追查资金来源时,线索又诡异地绕了回来。
牵扯到了那伙,已经被关押的抢劫银行的笨贼身上。
这才让警方意识到,这伙人可能不仅仅是简单的抢劫犯,背后或许还与毒品交易有关联。
不过,这倒也从一个侧面解释了。
当初为什么这伙抢劫犯,开车居然敢开得那么莽,那么不要命,完全是一副“死了也要拉垫背”的疯狂架势。
现在看来,他们从那个时候起,精神状态就不太正常了。
很可能当时就已经在吸食,或者依赖某种药物,导致判断力下降,行为极端。
“只是...其中一个家伙,居然在拘留所里突然死了吗?”上杉彻皱了皱眉。
看着手中的文件摘要,上面简单地写着“突发性疾病,抢救无效”。
“是强烈戒断反应,造成的心肺功能衰竭?还是之前吸食的药物,有未知的严重副作用?”
“目前还不清楚...拘留所的医务室,和后续赶到的救护人员,初步判断是急性心源性猝死,可能与他长期吸毒、身体掏空有关。”
“但具体的死因,以及是否与某种特定药物直接相关,”佐藤美和子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文件夹。
“毕竟要等法医那边,出详细的尸检报告,和毒理化验结果才能确定。但是...”
佐藤美和子的话没说完,上杉彻就已经明白她的未尽之意。
但是,依照现在霓虹法医数量严重不足,各地监察医机构案件积压的现状。
等到能够获得一份详尽、确凿的尸检和毒理报告,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到时候人都已经凉透了。
许多案子,往往就因为关键证据的拖延,而陷入僵局,甚至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