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那份资料,上杉彻还没有交出去的打算。
琴酒看着上杉彻平静无波的脸,心中那份对眼前这个男人深深的忌惮,并未因为一顿美味的鸡豆花而减少半分。
他想起前几天在报纸社会版看到的新闻——
前外交大臣辻村勋死于家中,凶手是其妻子,动机是十几年前的旧怨。
报道写得简单,警方也以“家庭悲剧”快速结案。
但琴酒就是觉得,这事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被精心设计过。
尤其是时间点,刚好在他给查特下达关于辻村勋的任务之后不久。
虽然查特报告说目标已死,警视厅介入,打乱了原计划。
但...真的只是巧合吗?
以查特的手段,有没有可能,是他用某种方式,引导或者促成了这场“家庭悲剧”。
既清除了目标,又完美地撇清了组织的关系?
越是接触上杉彻,越觉得这个家伙深不可测。
琴酒几乎可以肯定,这里面绝对有上杉彻的手笔,而且方式一定巧妙到连警方都蒙蔽了过去。
这个家伙,杀人于无形的本事,恐怕比他的枪法和厨艺更可怕。
上杉彻并不知道自己又莫名其妙地,替某个“死神小学生”和“关西黑炭”背了一口黑锅。
“西多摩市的那件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琴酒深深地看了上杉彻一眼,吸了口烟,继续道。
“嗯。”上杉彻往旁边侧了侧,挥了挥手,“要吸烟去外面吸,我不想吸二手烟。”
琴酒刚要开口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坐在远处吧台的几人,因为上杉彻没有丝毫掩盖说话声,而将视线齐齐看向坐在卡座的两人。
额...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直白的要求琴酒不要抽烟。
所以...
琴酒会怎么做?
这两个人会打起来吗?
只是碍于遮挡,坐在吧台的几人完全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众人伸长脖子,都想要看看到底会怎么样...
然后,只听到接来几道咔嚓、咔嚓的声响。
没过一会,卡座那边原本还算清晰的场景,就变得雾蒙蒙起来了。
所以说...
这就是琴酒的回应吗?
上杉彻看着琴酒直接从口袋里,把那包剩下的烟,抽出了大半,然后全部点燃。
诶,不抽,就是点着玩。
上杉彻有些无语。
这家伙,也太小孩子脾气了吧?
“总之,前几天组织内网节点被攻击的事。伏特加追踪到的最终信号跳转发射源,最后消失的区域,锁定在西多摩市,双子摩天大楼附近。”
“不是普通黑客,手法很老道,针对性很强。”
他顿了顿,看着上杉彻:“朗姆那边,似乎也得到了消息,对那里很感兴趣。”
上杉彻倒是有了点兴趣,既然朗姆那边有了反应,再加上自己手里那一份资料还没有交给朗姆。
这个家伙,恐怕会继续派人过来和自己接触。
比如说...
库拉索。
果然...
“朗姆似乎是准备派库拉索过来...”琴酒透过这层烟雾,凝视着上杉彻,“你之前和库拉索合作的任务,进展如何?”
“就普普通通。”上杉彻耸耸肩,并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
琴酒试探地问道:“你不准备给他?”
“嗯哼...”上杉彻想起自己看的那份资料,“看朗姆和库拉索的表现咯,最主要是库拉索的表现。”
琴酒沉默了片刻,视线越过上杉彻,朝着门口看了眼,之后才说道:“养的过来吗?那么多的猫。”
他可是记得,这家伙已经和雪莉暧昧不清了,再加上一个贝尔摩德...
而现在听上杉彻这个家伙的样子,好像是又盯上了库拉索。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上杉彻倒是不想把自己的人际关系说出去,便继续说道,“能够攻击内网,这只老鼠,多半是组织内的老鼠,双子摩天大楼那里...恐怕搞不好藏着某些东西。”
琴酒的眼神锐利了一瞬:“你的怀疑?”
“只是直觉。那里,安保严密,人流复杂,是个藏身或者进行某些隐秘活动的好地方。而且,FBI最近在东京的活动也很频繁。”上杉彻点到即止。
琴酒沉默地抽着烟,没有立刻说话。
“双子摩天大楼的事,你多留意。朗姆既然派了库拉索,你适当配合,但核心要掌握在我们手里。”
琴酒最终说道,这算是默许了上杉彻与朗姆一方的有限合作,但也划清了界限。
“必要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不用你来教我。”上杉彻点头。
琴酒看了眼上杉彻,他不喜欢上杉彻,也不喜欢朗姆。
但是两者对比的话,他更讨厌朗姆。
至于他和上杉彻的关系,琴酒也说不出一个好歹。
只觉得这个初具人形的家伙,在某些方面勉强算是个人。
上杉彻看了眼时间,站起身,离开了这片烟雾缭绕的地区,重新回到吧台。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阵香风率先飘了进来。
紧接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女人,身姿高挑曼妙,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长风衣,衣摆随着步伐摇曳,露出一截穿着黑色丝袜的纤细小腿和尖头高跟鞋。
她脸上戴着墨镜,即使遮住了大半张脸,那种巨星般的气场和风情万种的气质也无法掩盖。
是贝尔摩德。
而贝尔摩德的身后半步,跟着一个看起来年轻些、容貌秀丽、气质却带着紧张和拘谨的女人。
是水无怜奈。
水无怜奈在进门,看清吧台景象的瞬间,整个人又一次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和错愕。
她看到了什么?
伏特加、科恩、基安蒂、龙舌兰...
一群组织里令人闻风丧胆的代号杀手,正围坐在吧台前,一人捧着个小碗或拿着筷子,对着中间几个大碗吃得正...香?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辛辣香气,而不是往常的烟草、酒精味。
这画面...是不是哪里不对?
她记得上次来这个据点,是看到这群人在吃火锅,当时已经觉得够魔幻了。
今天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中华料理品鉴会?
组织什么时候转型做美食团了?
水无怜奈又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想确认一下门牌号。
为什么最近组织的画风越来越怪了?
或者说...好像是在那个叫查特的欧洲高层回到霓虹后,组织的画风就逐渐变得奇怪起来了。
贝尔摩德则似乎对这场面毫不意外,她优雅地摘下墨镜,露出那张颠倒众生的美丽脸庞,目光在吧台一扫,很快就锁定了上杉彻。
她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走向了吧台,姿态慵懒地靠在那里,对正在埋头苦吃的伏特加笑道:
“伏特加,吃得这么开心?给我也来一份尝尝?”
伏特加抬头,看到是贝尔摩德,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啊,贝尔摩德大姐!这是查特大哥做的,钵钵鸡和鸡豆花,可好吃了!”
“查特的手艺?”
贝尔摩德挑眉,笑意更深。
“嗯~不错嘛,没想到我们的大忙人,还有这份闲情逸致。”
上杉彻对贝尔摩德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他指了指旁边预留的两份食物:“你的,还有基尔的。”
贝尔摩德笑得更妩媚了,她在上杉彻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凑近他,几乎要贴到他耳边:“这么贴心?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想堵我的嘴呀,我亲爱的男孩?”
上杉彻面不改色,将她的那份鸡豆花推到她面前:“我向来不会做亏心事,问心无愧这个词,天生就是用来形容我的。”
不,厚颜无耻,才是天生用来形容你的。
“查特。”贝尔摩德的笑容不变,眼中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还记得我教给你的第一个道理吗?”
“说谎,往往是自我毁灭的开端。”上杉彻答道,“不过,老师,你也说过,秘密让女人更有女人味,那么男人呢?”
“男人不需要秘密。”贝尔摩德歪了歪头,“除非他在偷情的时候。”
气抖冷,男人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上杉彻无言。
“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贝尔摩德看了眼碗中的鸡豆花,轻声道,“老师对你的惩罚,可以酌情减轻。”
“不然...”
贝尔摩德娇笑一声,没再继续,拿起筷子,姿态优雅地开始品尝。
但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上杉彻,带着探究和某种深意。
水无怜奈也硬着头皮走到吧台边,接过伏特加递来的碗筷,小口尝了尝。
味道确实惊艳,但她此刻食不知味,心里充满了荒诞感和警惕。
这个“查特”...
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之前在欧洲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怎么做菜的手艺这么好?
没过多久,酒吧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她有着一头罕见的银白色长发。
比起那姣好的面容,还是那双异色瞳更为吸引人。
只是整个人却缺乏普通人的情感波动,显得冰冷空洞。
在库拉索出现后,酒吧内的几人都是一愣,完全没有料想到朗姆那边的人,会过来琴酒这里。
龙舌兰更是提高了警惕,他不知道这是否是某种信号。
库拉索的目光直接越过了众人,停在了上杉彻的身上。
她径直走了过去,朝着上杉彻问道:“查特大人,上次朗姆大人...”
上杉彻却伸出手,示意她别说话:“先坐下来吃点吧,至于事情,可以之后再谈。”
库拉索看了眼鸡豆花和钵钵鸡,眼中难得流露出一种疑惑。
她摇了摇头:“我只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