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把这个也吃了吧,要是吃不下,我就帮您装起来,明天配粥正好。”上杉彻抬起头,对上妃英理的视线,“别客气,尝尝吧,里面放了点虾仁。”
妃英理看着他的眼睛,没了拒绝的心思。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蛋羹送进嘴里。
还温热的鸡蛋醇香混着淡淡的香油、葱花入口,而后还有一股淡淡的咸鲜味,舌尖能感觉到蛋羹中一个柔软的突起——是虾仁。
整体鲜得恰到好处。
‘好好吃...’
妃英理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心里却犯起嘀咕——
上杉彻真的只是一个心理咨询师吗?
为什么做菜的手艺这么好,这已经完全是专业级别的厨师才有的手艺了。
所以...绝对不是自己是贪吃鬼,都怪上杉彻做饭太好吃了?
不行,怎么能这么想呢?
妃英理胡思乱想着,一边吃着虾仁蛋羹,一边看着还在低头书写的上杉彻。
听到对方说写东西的灵感,妃英理有些好奇,心理咨询师写的书,应该是心理学相关的吧?
妃英理又一次问道:“您还写书吗?”
“是的,不过只是兴趣,之前的主业还是心理咨询师,写的类型是推理小说。”上杉彻头也没抬,笔尖还在纸上动着,“一个学心理学的写推理小说,是有点奇怪。”
“推理小说?”听到对方的答案,妃英理愣了愣,但也在接受范围,随即更好奇了,“能方便问问是哪几本吗?我平时也喜欢看推理。”
“这个...”上杉彻顿了顿,似乎在斟酌。
妃英理还以为是他的书没名气,刚想说“不方便就算了”。
就听见上杉彻开口:“《占星魔法与傀偶师》、《基本演绎与夏洛克》、《神探阿加莎的推理》...”
刚说出三本书名,妃英理就猛地呛了一下,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掉了,她急忙捂住嘴,脸颊涨得通红。
上杉彻见状,赶紧放下笔,快步走进厨房倒了杯茶水:“慢点喝,别着急。”
见她还在轻咳,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失礼了。”
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衬衫。
能感觉到薄薄衣料下的温软细腻的背部,还有她因为咳嗽微微起伏的弧度。
妃英理透过衬衫,能清晰感受到上杉彻掌心的温度。
她连忙喝了口茶,压下咳嗽,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今天真是丢死人了,在一个刚见面的年轻人面前,又是呛到又是失态。
偏偏对方还这么温柔,没戳破她的窘迫,反而还细心照顾。
这让妃英理觉得和对方相处起来真的很舒服。
上杉彻在确认妃英理没事后,这才松了口气,差点以为自己家里是不是要变成命案现场了。
真是难得一见啊,妃英理这位法庭上的女王,也会有这么可爱窘迫的时候。
所以啊...
妃英理同样是这个世界的珍宝。
确认妃英理没事后,上杉彻拿着空杯走进厨房,又倒了杯洋甘菊花草茶出来,放在她面前。
妃英理看着他的背影,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您...您是夜神月老师?”
023-就当是欠条吧
上杉彻报出的三本书名,妃英理全都读过。
更准确的说,是“夜神月”已出版的所有作品,她都逐字逐句翻完了。
一来是律所曾承接过与“夜神月”相关的作品签约合同,作为负责人,她要了解这其中的内容。
二来是那些推理故事实在勾人,伏笔埋得精妙,结局又总出人意料。
只是妃英理从没见过这位神秘作者,对方的所有委托都由出版社专属编辑团队代劳。
编辑曾和她提过,这位作者长期定居英国,鲜少回霓虹。
委托事务全靠邮件沟通,以至于粉丝盼了许久的签售会,始终没个准信。
妃英理曾无数次猜测,能写出这般沉稳笔触的人,该是个两鬓微霜、眼神锐利的中年人。
却万万没料到,竟是眼前这个眉眼温和的年轻男人。
不过转念一想,上杉彻身上的沉稳气质,倒和书中字里行间的冷静如出一辙。
只是这份年轻,实在超出了她的预料。
“看来您也是我的读者,倒真是我的幸运。”上杉彻坐回对面。
“能让您这么美丽的女士读过我的作品,实在是很有缘分。”
妃英理回想起今晚的经历。
也不由得感慨。
确实太有缘分了,先是晕倒在对方家门口,又吃了对方做的粥。
最后居然发现这位体贴的邻居,就是自己私下里欣赏的推理小说家。
她轻轻抿了口洋甘菊茶,茶水的清苦压下了心头的慌乱。
“确实很有缘分呢。”
“要我帮您签个名吗?”上杉彻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玩笑。
“说起来有点自夸,我私下里练了很久签名,可惜一直待在英国,没机会给读者签,都快忘了怎么写才好看了。”
听到上杉彻为了签名而私下练习,妃英理看着面前这个沉稳的年轻人。
似乎在这一刻,才脱离了那种沉稳的气质,带着一种别样的生动。
“可以吗?如果是您的签名,我会很期待的。”
“当然可以。”上杉彻的眼神瞬间认真起来,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眼睛上,“我很高兴有您这样的读者。”
这话像羽毛轻轻挠在妃英理的心尖上,看着对面年轻人认真的神情,她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搞什么...不过是签个名而已...居然这么认真吗?
她下意识地捋了捋垂在耳边的发丝,指尖触到耳尖时,能清晰感觉到那份灼热。
妃英理赶紧收回手,又低头抿了一口洋甘菊花草茶,视线看向客厅外的风景,一轮明月高悬于天际。
今晚的月色似乎格外的动人,往常早已习惯的夜景,倒是多了一些别样的缤纷。
上杉彻见妃英理突然沉默,也没再开口。
而是起身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罐新烤的饼干。
饼干上还印着小巧的侦探帽图案,他将罐子放进布袋里。
连同之前的保温碗一起收好。
此刻的袋子里又多了份沉甸甸的分量。
“诶...”妃英理见到上杉彻的动作,感到有些疑惑。
目光落在饼干罐上,从包装盒饼干的花纹来看。
都和刚才当做邻居间赠送的礼物,还是有着不小的差别。
这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这是给读者的小礼物,算是补偿他们等了这么久。”上杉彻解释道。
“我已经和出版社商量好了,近期会举办一场签售会。”
“当然不是每个读者都有,毕竟我家又不是饼干厂,实在做不了那么多。”
妃英理这才明白,他之前说“近期会做很多饼干”是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连素未谋面的读者都能考虑到,心思真是细得可怕。
他明明可以用商场售卖的成品,用来当做自己的礼物,却还是选择亲自动手烤制。
而且无论是从包装还是造型来看,都是透着他独有的巧思。
要是去商场买,还真买不到这么一份独特的礼物。
这个男人,是真的把他的读者们,当成了朋友。
“可惜我做不了太多,要是人多,可能只能一人分一片了。”上杉彻顿了顿,又补了句玩笑话。
“要是到时候没人来,我就只能和编辑们蹲在路边啃饼干了...”
“不会的。”妃英理捂着嘴轻笑。
似乎是想到了上杉彻真的会委屈巴巴地和出版社的编辑们蹲在路边啃饼干的样子,实在是觉得有趣。
“您在霓虹的人气很高,到时候饼干说不定还不够分呢。”
妃英理没说的是,她不止一次看到有很多人都在看“夜神月”的作品。
上杉彻可能真的不知道他在霓虹到底多有人气。
在霓虹这个对推理作品氛围极为浓厚的环境中。
因为推理作品,现实中甚至还催生出了“侦探”这么个灰色的职业。
可想而知,对于“夜神月”这个神秘的推理小说家,很多读者更是抱着一种无限的崇拜。
如果再加上上杉彻这张俊朗的面容到时候真的展露在读者面前。
恐怕又会将他本身的名气再次拔高一个层级。
“可是您为什么又多给了我一份?”妃英理又问。
“您是特别的。”上杉彻回答道,语气认真了些,“就像捉迷藏,您是第一个找到我的读者,当然要特别些。”
妃英理愣了愣...
特别的?
她看着上杉彻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捉迷藏的比喻格外可爱。
这时,她才发现碗里的蛋羹已经吃完了,胃里暖暖的,连之前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上杉彻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深夜十一点:“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去吧。”
此时的妃英理脸上的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不再像一开始那么苍白了,这也让上杉彻放心了。
妃英理放下勺子和碗,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
今晚的注意力全被这个男人吸引了。
今晚每一件事都让她感到身心舒畅和新奇。
“不用麻烦您了,今晚已经打扰您很多了。”妃英理摇了摇头,打算拒绝对方的好意。
“没关系的,您的家就在我旁边吧?”上杉彻站起身。
他从柜子里挑出那罐洋甘菊茶和安神香薰,一起放进布袋,“几步路的距离,看到您进门,我才能放心。”
妃英理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好吧,谢谢。”
“您太客气了。”
“那我来帮您洗碗吧?”妃英理看着桌上的空碗,有些过意不去。
她卷起袖子,“吃了您这么多白食,总该做点什么。”
“不用,您是病人,有享受照顾的权力。”上杉彻按住她的手腕。
“要是想洗碗,下次再来光临就好,我会很期待您的下次做客的。”
妃英理听着这句玩笑话,什么叫下次再来光临,这里又不是餐厅。
而且听对方的语气,好像很肯定自己下次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