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原本,今天该是一次带着隐隐期待和甜蜜紧张的“约会”。
至少在妃英理的心里,是这么定义这次咖啡厅见面的。
她特意挑选了那身平时绝不会穿的淡紫色连衣裙,精心化了比平日更柔和的妆容。
甚至还因为出门前那份雀跃的心情而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次微笑。
她期待着能和他有更深入、更私人的交谈...
或许不仅仅关于工作,还能聊聊彼此的生活,感受那份若有若无,让她心跳加速的暧昧氛围。
或许...能有更进一步,两人都心照不宣的进展。
可谁能想到,最终会变成这个样子?
偶遇有希子和柯南,平静被打破。
紧接着发生骇人听闻的命案,气氛急转直下。
亲眼目睹惊险的袭警和抓捕过程,心弦紧绷。
听到凶手那令人唏嘘感慨的杀人动机,心情沉重。
最后,还见证了挚友家庭破裂的残酷宣言和崩溃买醉,被迫卷入他人的情感风暴,陪着喝酒,收拾残局...
一整天的情绪像坐上了一辆失控的过山车,在紧张、羞涩、惊吓、沉重、同情、疲惫、尴尬中来回颠簸,跌宕起伏,没有一刻安宁。
此刻,当喧嚣和变故暂时落幕,车内只剩下两人,放松下来,除了深深的疲惫外。
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不开心,缠绕在心头,越收越紧。
妃英理满心期待,本该属于他们的独处时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嗡鸣,和空调系统送出微风的轻响。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一种略带滞涩的气氛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静静流淌。
妃英理能感觉到身边上杉彻平稳的呼吸和专注开车的侧影,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清爽气息。
但此刻,那气息似乎还夹杂着一点点不属于他的女性香水味?
是错觉吗?
还是...
但妃英理很快就想起,上杉彻刚才一直搀扶着,甚至抱着烂醉如泥,浑身香水味的有希子上车下车,进入卧室,还被“发酒疯”的她纠缠。
肢体接触那么密切,沾上些香水味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想到藤峰有希子那风情万种,即便醉了也不忘展现魅力,甚至可能做出更出格举动的样子。
妃英理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异样感,让她有点点不舒服。
但她很快就便说服自己,让自己不要再多在意这方面的事情,这只不过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帮助!
而且藤峰有希子也没有做出更多更出格的举动...
妃英理如此说服自己。
只是心底那抹失落和隐隐的不舒服,似乎又隐约加深了一分。
她说不出具体原因,或许是疲惫,或许是今晚一切都不如愿的郁闷积累。
妃英理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不适的沉默,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道歉?
为了今天混乱的行程和最后麻烦他照顾有希子?
道谢?
为他今天的帮助、照顾和包容?
还是...说点别的,试图挽回一点今天原本该有的温馨气氛?
妃英理张了张嘴,感受到喉咙的干涩和思维的凝滞,最终还是闭上了,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看着飞速倒退,熟悉又陌生的东京夜景,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淡淡的委屈。
上杉彻也保持着沉默,只是专注地开车,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妃英理带着倦意和低落的侧影,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也在平复心绪,整理今晚发生的诸多意外插曲,同时斟酌着如何打破此刻略显凝滞的气氛。
车子很快就驶入了二人位于港区的高档公寓地下车库,停在了妃英理的固定车位上。
引擎熄火,世界瞬间陷入一片相对寂静,只有车库通风系统低沉的运转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进出声。
上杉彻先下车,绕到副驾驶侧,打开车门,然后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无声体贴的举动。
一如上衫彻往常那般会做出的行为。
妃英理看了上杉彻一眼,昏黄的地库灯光下,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温和沉静,依旧是带着那种细心的关切。
她将手轻轻放入上杉彻等待的掌心。
上杉彻的掌心依旧温暖干燥,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给予支撑,也带来一阵熟悉的悸动。
妃英理借着这股力道起身,但或许是因为酒意未散,双脚发软,或许是因为在车里坐久了腿脚有些麻木,也或许是因为...心神不宁,心绪低落,身体不自觉地寻求依靠。
她的腿刚一沾地,便是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向前倾去,低呼一声。
上杉彻迅速地伸出另一只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妃英理纤细柔软的腰肢。
将她半拥在怀中,避免了跌倒。
“小心。”
上杉彻低沉的声音在近在咫尺的耳边响起,带着切实的关切,温热的呼吸拂过妃英理敏感的耳廓。
妃英理又一次感受到上杉彻的怀抱。
这一次,不像第一次那般下意识地抗拒和尴尬,也不像刚才在工藤家楼下只是虚扶。
而是真实又紧密地被他拥在怀中。
妃英理的脸颊贴着上杉彻结实温暖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
虽然混合着那丝外来的香水味,让她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此刻上衫彻怀抱的温暖和力量占据了主导。
妃英理没有立刻推开,反而在这一刻,借着残存的酒劲,或者说是遵从了心底某个叫嚣不甘就此结束的声音——
妃英理顺从地贴靠在上杉彻宽阔温暖的怀中,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似要将上杉彻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连同这一刻的温暖与依靠,全部汲取,镌刻进心底。
以此驱散一整晚的疲惫和失落。
两人就这么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相拥了几秒。
在地下车库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对彼此依赖,无需言语的恋人。
然后,上杉彻松开揽着妃英理腰的手,但依旧握着她的手:“能走吗?我扶你上去。”
妃英理点了点头,没有逞强,任由上衫彻牵着手,半靠在他身上,两人步伐一致地缓缓走向电梯间,按下十八楼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金属墙壁清晰地映出两人依偎,亲密无间的身影。
妃英理看着金属墙上自己绯红未褪,带着倦意却难掩艳色的脸颊。
此刻倚靠在身边高大男人怀中却带着截然不同的的脆弱依赖感的模样。
又看了看上杉彻平静却专注的侧脸。
心中那股积蓄了一整晚的失落与不甘,忽然变得无比强烈,像压抑已久的潮水终于冲垮堤坝。
混合着未散的酒意,催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不想就这么结束。
今天明明应该是不同的。
她精心准备了那么久,期待了那么久。
不是为了在经历了混乱、惊吓和疲惫后,像个普通朋友一样,被他礼貌地送回家,在门口道别,然后各自回到冰冷空旷的公寓。
面对一室寂静,独自消化这糟糕透顶,一无所获的一天。
鬼使神差地,在电梯即将抵达十八楼,发出“叮”一声清脆提示音的瞬间。
妃英理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几乎无法控制的颤抖和豁出去的意味:“那个...时间...还早...”
她的目光透过金属壁,紧紧锁着上杉彻倒映的眼睛。
几乎是同时,上杉彻也开口了,好似早就预料她会如此说:
“学姐,你喝了那么多酒,应该还很难受吧。可以先到我家坐坐,休息一下,我给你煮一碗醒酒汤。不然明天该头疼了,而且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妃英理心中蓦地一松,一直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同时又涌起淡淡的甜意与重新燃起的期待。
原来,上衫学弟也并不想就这样结束。
原来,他也在关心自己,想要照顾自己,看到了自己的不适和低落。
也给了自己一个不必立刻分离,可以继续依偎合理又体贴的台阶。
妃英理甚至带着急切的依赖和欣喜点了点头,应允了:“好,那...麻烦你了,上杉学弟。”
声音里,带着柔软的依赖和淡淡的欣喜。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
上杉彻依旧牵着妃英理的手,走向他自己的公寓门口。
他拿出钥匙开门,“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属于上杉彻的那股清爽洁净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她,驱散了心头的最后一丝迟疑。
妃英理感觉自己的心,也在这股熟悉而令人沉醉的气味包裹下,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
她依旧倚靠在上杉彻的怀中,微微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侧脸。
因为酒意和此刻微妙得近乎暧昧,充满无限可能性的气氛。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洞察一切的凤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
眼波流转间,少了平日的锐利与距离感,除了罕见的诱惑、迷离外,眼底深处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上杉学弟...”妃英理轻轻唤了一声。
她的语气不同于刚才的柔软,变成了一种独属于法庭上那位“妃女王”的风范。
接下来的话,只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是妃英理此刻理所当然可以对上衫彻提出跨越了某种界限的要求。
“帮我脱鞋。”
妃英理说道。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上杉彻,眼神中带着一种强势和隐隐挑逗的意味。
她要将今晚失控的主动权,以这种方式,重新抓回自己手中。
至少是名义上。
上杉彻一愣,显然没料到妃英理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妃英理此刻的语气和眼神,与平时那个冷静克制的律师形象截然不同。
是一种卸下所有社交防备,展露真实内心欲望和需求的直白,甚至有一种借酒“任性”的意味。
“...好。”
上杉彻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讶。
他让妃英理在玄关那张换鞋凳上坐下,然后自己在她面前蹲下身,像第一次帮她脱鞋那般。
先是轻轻握住她纤细骨感的脚踝。
今天她穿的是一双淡紫色尖头低跟鞋,精致小巧。
而上杉彻的目光,更多地被其上的丝袜所吸引。
极薄的透明黑色丝袜,质地细腻光滑,在玄关头顶柔和明亮的暖光照射下,泛着珍珠般润泽细腻的光晕,却又并非完全的哑光。
而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
在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包裹下,那双柔软无骨,透着健康淡粉色光泽的脚踝就这么落在了上杉彻的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