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如果...如果...
妃英理似乎是想到了某种旖旎的画面,耳尖有些发烫,似乎有些不敢面对上杉彻那双坦诚的眼睛。
然而,或许是那碗面带来的温暖太过熨帖,或许是那杯啤酒让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又或许,是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积攒已久的酸痛和疲惫在此时喧嚣着寻求抚慰。
也或许,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眼中那份过于干净坦荡的诚意,让妃英理那套用于社交和自我保护的距离感,在此刻悄然失效,瓦解。
真的要拒绝吗?
妃英理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思考得出结论之前,已经轻轻地响起:“...好啊。”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
而且...在妃英理的心底某个角落,似乎也并不真的后悔。
她不想拒绝。
上杉彻似乎也没想到妃英理答应得如此干脆,眼中闪过些许的讶异,但很快便点点头:
“那...学姐到沙发上躺下吧,或者坐着也行,怎么舒服怎么来。我去拿点东西。”
妃英理听话地走到客厅的沙发旁。
上杉学弟家的那张沙发,她上次已经有过了初体验,宽大柔软,很舒服。
妃英理想了想,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衫,先将自己衬衫上的纽扣系好,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侧躺了下来,面朝沙发靠背,将整个背部留给走过来的上杉彻。
这个姿势能最大限度地缓解她的紧张,也避免直接的目光接触。
她似乎有些害怕对上上杉学弟那双温柔坦荡的眼睛。
柔软的沙发垫很快就陷下去一部分,承托住妃英理的身体。
她今天穿的是裙子,侧躺时裙摆不可避免地向上缩了一些,露出更多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后侧,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腿部丰腴柔美的线条展露无遗。
上杉彻很快走了过来,手里多了一个小瓶子。
“和上次一样,薰衣草精油,可以帮助放松。”
上杉彻解释了一句,然后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拿过一个低矮的凳子,坐了下来。
这个高度正好便于他操作。
“麻烦你了,上杉学弟。”妃英理看着沙发靠背,轻声道谢。
“没关系,我说过了,只要是学姐你需要,随时都可以找我。”上杉彻略微揉动了手腕,在动手前提醒了一句,“多有得罪。”
随即,妃英理感到一双温热干燥的手掌,隔着单薄的丝质衬衫,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即使隔着一层布料,那双手掌的温度和略带薄茧的触感,依旧清晰地传递过来。
妃英理的身体微妙地僵硬了一瞬,这是她身体的本能反应,毕竟已经很久没有陌生男性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她了。
最近的一次,也是上杉彻为了搀扶她。
如此说来,上杉学弟是第二次碰自己了。
妃英理在得出这个略显荒唐的念头后,又赶紧压下浮动的心绪,不敢再去发散自己的思维。
“放轻松,学姐。”上杉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力道太重或哪里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嗯...好。”
妃英理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上杉彻的手指开始动作,起初只是用掌心温热地按压着她的肩颈区域,感受着肌肤下紧绷的肌肉纹理。
然后,指尖开始施加力道,精准地寻找着那些僵硬的结节。
“嗯...哼...”
当上杉彻的拇指按到妃英理右侧肩胛骨上方一处特别酸胀的点时,一股混合着尖锐痛楚与奇异舒爽的复杂感觉瞬间炸开。
妃英理控制不住地从喉间溢出一声短促,带着黏腻鼻音的闷哼。
声音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颊瞬间飞红,好在是背对着上杉彻。
刚才的声音实在太...太不像她平时会发出的声音了。
低沉,微哑,带着一种不经意间流泻出,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懒而性感的韵味,仿佛带着小钩子,一不小心就会勾动某些情绪和心弦。
这声动听的轻吟就像是希腊神话中的海妖塞壬,展开了天籁般的歌喉,让人会因此而短暂失神。
上杉彻的动作似乎也因这声轻吟而略微停顿了片刻,但很快又继续起来,力道依旧稳定。
“这里很僵硬诶。”
上杉彻平静地开口,仿佛刚才那声诱人的呻吟从未响起,“平时用电脑,右手使用鼠标比较多吧?”
“嗯...是。”
妃英理将脸更深地埋进沙发靠枕里,试图掩饰发烫的脸颊和过快的心跳,鼻腔里全是薰衣草精油和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
上杉彻的手指仿佛带着魔力,所到之处,先是令人蹙眉的酸痛,随即是淤塞被疏通后的松快。
精油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上杉彻身上干净的气息,和她自己身上传来因体温升高而愈发明显的暖香,交织成一种私密暧昧的氛围。
妃英理有些忍不住,无意识地用穿着丝袜的小腿轻轻蹭了蹭沙发垫,一种陌生而新奇的感觉似乎正在身体深处慢慢涨潮。
上杉彻的手掌顺着她的脊柱两侧缓缓下移,力道适中地按压着她的背肌。
妃英理的神经在最初的紧绷后,终于在那持续而专业的按压下,一点点松懈下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日积月累的疲惫和紧张,正随着上杉彻的动作,丝丝缕缕地从身体里被驱散出去。
“上杉学弟...手法很专业。”妃英理闭着眼睛,声音有些含糊地赞美道,试图用说话来转移自己对身体感受的过分关注,“心理咨询师也会学按摩吗?”
“以前学过一点,自己也经常用电脑,久坐难免也会感到酸胀。”
上杉彻的回答简单扼要,手上的动作未停。
这个按摩的手法,是他之前为了攻略世良玛丽学的,然后每次新学的手法姿势,最先作用于贝尔摩德的身上。
手法是正经的手法。
至于姿势嘛...
姑且也可以算是正经的姿势...
如今再给妃英理按摩,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上杉彻的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妃英理衬衫边缘的肌肤,或是在她腰侧敏感的曲线附近划过。
这让妃英理的身体感到一阵阵细微的战栗,丝袜下的肌肤似乎都泛起了细小的颗粒。
两人就这样,一个按,一个被按。
在寂静的夜里,只有偶尔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妃英理极力压抑却仍会不时泄露出的低声舒服的叹息或轻吟。
妃英理总觉得自己心中的潮水正在慢慢地上涨,水位线快要超过她所设立的阈值。
“对了。”上杉彻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是想找个话题,让气氛不至于太过凝滞或暧昧,“学姐刚才在吃面的时候,问我小时候的照片...是好奇我小时候的样子?”
“嗯...有点。”妃英理依然闭着眼,享受着背后恰到好处的揉按,思维也因放松而变得有些飘忽,“总觉得,看到一个人不同时期的样子,好像就能拼凑出更完整的他...像看故事的前传一样。”
“很遗憾,我这里没有‘前传’。”上杉彻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我的过去...挺普通的。读书,考试,一切都是按部就班。”
“是吗?”
妃英理的声音因舒适而有些慵懒,她对此感到有些意外,她所认为的上杉学弟,似乎是那种无论在什么年龄都是“别人家的孩子”的典范。
毕竟单是上杉彻所展现出来的教养和学识,就足以证明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极为不凡。
“是这样的哦。”
“那...感情经历呢?”妃英理几乎是顺着放松的思绪,无意识地追问,酒精让她的舌头比大脑更快一步。
“上杉学弟长得这么好看,性格也好,学生时代一定很受欢迎吧?难道没有谈过恋爱吗?”
话问出口,妃英理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这问题似乎有些过于私密了。
但酒精和此刻过于放松的状态,让她平时的界限感变得模糊。
身后,上杉彻按摩的动作顿住了。
几秒钟的沉默,在只有呼吸声和薰衣草香气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上杉彻重新开始动作,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有哦,虽然也有很多女生向我表白,但我都拒绝了。”
“嗯?”妃英理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有骗你哦,学姐。”上杉彻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近,就在她耳后,“还没有谈过女朋友。”
这次,妃英理彻底愣住了。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正以一个颇为私密的姿势躺在学弟的沙发上,任由对方的手在自己背上流连。
妃英理惊讶地微微睁开了眼睛,虽然视线所及只是沙发的靠背布料。
没有...谈过恋爱?
以上杉学弟的条件?
这怎么可能?
诧异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或许是酒精仍在作用,或许是此刻的氛围太过松弛,也或许是“没有恋爱经历”这个信息...
莫名地淡化了妃英理心中某种无形的,关于年龄与阅历的藩篱。
甚至...激起了一丝极微妙的好奇,与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及深究,想要靠近的冲动。
“上杉学弟的要求很高嘛。”妃英理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带着一丝调侃。
“还好吧,主要是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上杉彻回答得很自然。
妃英理感到好奇,这个追问似乎变得顺理成章起来:“那上杉学弟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呢?”
“成熟的女性。”上杉彻的语气很坦然,没有任何犹豫或遮掩。
结果这个回答又让妃英理一愣。
她没想到上杉彻喜欢的居然是这种类型。
男孩子不都应该是喜欢可爱的、年轻的女生吗?
“这样哦...”妃英理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那样的话,学姐我也介绍不了什么女孩子给你了。”
“不用啦,”上杉彻的声音依旧平和,穿透了沙发的靠背,直抵她的耳膜,“因为我觉得我已经遇到了。”
“诶...是吗?”妃英理的心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那种淡淡的失落感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刚才按摩带来的所有愉悦与放松,“还真是...恭喜学弟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喉咙里有些发紧。
“学姐不多问一句,是谁吗?”
上杉彻的声音很近,仿佛就贴在她的耳畔,又仿佛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妃英理听到这个问题,突然一愣。
是谁?
为什么会这么问自己?
一般这么问,那应该是两个人都认识的人才会这么问吧?
可自己和上杉学弟生活上的交集,两人之间只构成了彼此社交网络的一个孤立的点,人际关系并没有向外大面积扩散重叠。
就算是同为东大法学部的前后辈,但他们还是差着好几届呢,共同相识的人恐怕极少。
那会是谁?
妃英理哪怕是被酒精所麻醉浸润的神经,依旧带着一种本能敏锐的跃动。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笨人,或许偶尔会在生活的柴米油盐中犯傻,但在需要动用逻辑和直觉的时候,她的头脑总是清醒得可怕。
所以...是谁呢?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却又在排除所有选项后唯一剩下的答案,带着惊人的热度,骤然撞入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