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被热气蒸腾过后的双脚,泛着淡淡的红晕,她先用粉嫩的足尖先点了点水面,暖意顺着趾缝漫开,确认温度不烫后,她才慢慢将整只脚伸进水中。
水位线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慢慢上涨,最后慢慢裹住佐藤美和子的全部肌肤。
整个过程,让佐藤美和子舒服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等她整个人坐进浴缸,温暖的水瞬间没过腰腹、胸部,只留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佐藤美和子靠在浴缸边缘,长长地舒了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这种被温柔包裹的安心感,莫名让她想起了今晚在美术馆时,被上杉彻握住手的感觉。
那个时候,让佐藤美和子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父亲的身影,上杉彻的手就像父亲一样温暖、宽厚、安心...
佐藤美和子迷蒙着双眼,被热水浸泡后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有些出神地抬起自己的双手,举到眼前,指尖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皱,却更显饱满柔软。
她仔细地看着,仿佛想从自己掌心的纹路里,找出与记忆中与今晚截然不同的触感奥秘。
过了一会儿,她将自己的两只手,十指交错,轻轻握在一起。
掌心贴着手背,试图模仿还原今晚被握住时的感觉。
可是,自己的手再怎么交握,也只是自己的温度,自己的触感。
却觉得始终不及今晚那份真实的温暖触感。
自己和自己牵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而且...好傻。
不过...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暖灯的光芒透过薄雾,变得愈发柔和。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东京都似乎慢慢开始入睡,远处却还有车流声隐约传来,与浴室里的水声、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似乎正在奏响一种别样的安眠曲。
佐藤美和子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觉得耳朵根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烫,那热度迅速蔓延到脸颊,甚至脖颈。
她倏地将头往下一沉,把滚烫的脸颊埋进温热的水中。
咕噜噜...
一串细密的气泡从她饱满红润的唇边不断逃逸,争先恐后地浮上水面,然后“噗噗”地破裂,化作细碎的水花,如同她此刻突然纷乱的莫名心绪。
水汽氤氲中,她的脸颊愈发烫得惊人,连带着周围的水温,仿佛也因她身体的异常发热而升高了几分。
不过...
和上杉君牵手时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那种透过相贴的肌肤,清晰传递过来令人安心的温度与力量,真的...
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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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英理将自己蓝色的宝马迷你库伯缓缓驶入地下车库,随着车灯和引擎的熄灭,车库内陷入了短暂的静谧。
她没有立刻推门下车,反而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方向盘上,闭上了眼睛。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车内,地下车库内冷白的光线映在她白皙美艳的脸上,妃英理的眉宇间此刻带着工作结束后的茫然和疲惫。
今天算得上是格外顺遂的一天,能够在这种平淡的早上意外遇见上杉学弟,直接给一天的生活增色了不少的乐趣。
妃英理感觉自己像个早已认清现实,卸下幻想的堂吉诃德,日复一日行走在平淡的日常荒原上。
可突然之间,远处那些静止的风车不仅活了过来,竟还有一匹长着独角、背生双翼的奇异白马,踏着晨光奔至眼前,热情洋溢地邀约:“嘿,伙计!别发呆啦!快上来,我们要和骑士老爷们一起朝着那座风车冲锋!”
荒谬,却鲜活无比。
嗯...遇见上杉彻,大抵就是这般新奇又充满生命力的体验。
至于上杉彻究竟是那架值得冲击的“风车”,还是承载自己短暂脱离轨道的“飞马”,妃英理此刻懒得深究。
重要的是,这种体验本身,足以点亮一整天的心情。
连带着下午翻阅枯燥卷宗、与难缠对手电话交锋的效率,都莫名高了不少。
“嗯...”
妃英理终于直起身,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腰背和脖颈,发出一声慵懒的轻吟。
这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内回荡,褪去了法庭上的犀利与办公室里的干练,染上几分独处时才有的柔软妩媚。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秀气的眉尖立刻蹙起——竟然这么晚了。
因为小兰今晚不回家,自己便下意识地在律所多待了一会,想把手头一份预案收尾,没想到...
“咕...”
恰在此时,空荡荡的胃袋传来一声微弱的抗议。
妃英理无奈地按了按肚子。
算了,待会上楼随便煮点速食对付一下吧。
在做出这个决定后,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刚转身准备乘坐电梯,口袋里的手机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这么晚?
妃英理略带疑惑地看向屏幕,来电显示“小兰”二字跃入眼帘,让她眼底瞬间如春冰化水,漾开温柔的笑意。
“喂,小兰?怎么了吗?”
妃英理接通电话,语气自然而然地放软,一边走向电梯。
哪怕是下班后在无人的地下车库内,妃英理依旧保持着一种优雅端庄,只是她脚下穿着的黑色通勤鞋鞋跟正轻轻敲打出清脆悦耳的节奏。
“没、没什么啦,”女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我只是想问问,妈妈你回到家了吗?”
妃英理抬眼,目光扫过空旷冷清的车库,几乎没有犹豫,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回答:“是这样啊,妈妈已经到家了哦。”
她甚至微微侧头,仿佛在聆听家里的什么动静,“刚刚洗完澡呢。”
“那就好,”毛利兰似乎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又在律所加班呢。”
毛利兰侧头看了眼身后有些脏乱的事务所,刚才她已经整理过一部分了。
但毛利小五郎的生活习惯实在是太差了,地上堆积了不少的烟头和酒瓶,收拾起来还是要费一番功夫。
“我今天在侦探事务所,不能回去了。我早上出门前包了饭团放在冰箱里,妈妈你要是饿了,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好。”女孩的声音细细地叮嘱着,带着天然的关切。
因为毛利兰是算好回事务所的日子,所以特意多备了一些吃的放在冰箱里,就是怕晚上妃英理回来饿的话,找不到吃的。
然而,妃英理嘴角的笑意却淡了些许。
尽管没有亲眼看见,但“侦探事务所”几个字,就足以在她脑海中勾勒出那令人不快的画面——
堆积的烟蒂、横倒的空酒罐、凌乱的报纸...
妃英理有时真的困惑,小兰究竟是毛利小五郎的女儿,还是他不离身的全职保姆?
那个男人,难道就永远学不会为自己,也为女儿打理好一个基本整洁的环境吗?
察觉到母亲短暂的沉默,毛利兰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急忙解释道:
“我只是偶尔回来给爸爸做顿饭啦,他总是吃便利店打折的便当对身体不好...妈妈你也要注意身体,别总凑合吃。”
“好好好,”妃英理收敛心神,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恢复了温和,甚至带上一点调侃,“有时候啊,我真觉得你才像妈妈,事事操心。”
“妈妈!”
毛利兰那小有不满的娇嗔抗议从话筒中传来。
哪个青春美少女会喜欢这么被人称呼呢?
妃英理几乎能看见小兰微微鼓起的脸颊,忍不住轻笑出声:“是是是,我家小兰最乖、最贴心了。”
毛利兰想起母亲偶尔会跳过早餐的坏习惯,又补充道:“那...要是来得及,我明早给你带早餐回去?”
“不用了。”妃英理想也没想就拒绝,语气里带上明确的不赞同,“一大早从米花町赶回来,你今晚还睡不睡了?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微沉,“我也不是那种离了人照顾就活不下去的...废材。”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其中清晰的指向,让电话那头的毛利兰瞬间哑然。
听出妃英理话里的深意,毛利兰聪明地没有接话,只是小声说:“那...就这样。对了,冰箱里的巧克力...”
“是要送给心上人的,对吧?”妃英理接过话头,语气重新变得轻快,甚至带着一丝揶揄,“放心吧,我又不是...”
她本想说“贪吃鬼”,话到嘴边,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上杉彻的身影。
她微妙地停顿了片刻,改口道,“...我不会乱动的。”
“才不是!”毛利兰声音陡然升高,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羞涩,“我的意思是,妈妈你要吃当然也可以吃!这次买的只是用来练习甜品制作的!是实验品!您别误会!”
即使隔着电话,妃英理也能清晰想象出女儿此刻面红耳赤、急于辩解的模样。
青春真好啊...
妃英理在心中默默感叹,这才是她的小兰该有的样子,为了一颗可能送出的巧克力心慌意乱,而不是终日围着永远长不大的“老男孩”收拾残局。
“而、而且...”毛利兰的声音更低了,语速加快,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不、不是本命巧克力啦!是义理...友情巧克力!对,友情巧克力哦!”
“哦~”妃英理故意拖长了语调,没有戳破少女欲盖弥彰的心思,“原来是妈妈误会了,真不好意思啊。”
“真是的...”毛利兰在那边小声嘟囔了一句,匆匆道了晚安挂断电话。
妃英理甚至能听到挂断前,女儿用近乎自语的声音强调般地呢喃:“真的...只是友情巧克力哦...”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妃英理摇头失笑,将手机收回包里。
电梯门恰在此时打开,她迈步走入,轿厢明亮的灯光将她窈窕的身影完全笼罩。
毛利兰将有些发烫的手机从耳边拿开,她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是友情巧克力啦...”
像是在说服谁,又像是给自己躁动的心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轻吁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围裙口袋,目光转向虽然已经粗略整理过,但依然透着凌乱气息的事务所。
烟灰缸满了又溢出,几个空啤酒罐歪倒在茶几腿边,看了一半的赛马报纸散落在地板上...
对于这种场景,她早已从最初的愤怒、无奈,修炼到了如今的平静接受,只是偶尔仍会惊叹于父亲“糟蹋”环境的效率。
根据毛利小五郎的说法,这都是“在深思熟虑解决委托难题时,灵感迸发不可或缺的辅助消耗品”。
这套说辞毛利兰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撇撇嘴,懒得深究。
至少,现在父亲的委托确实比以前多了不少,尽管很多看起来不那么正经,但总算有了稳定收入,不至于揭不开锅。
而制造这片“战场”的罪魁祸首本人,吃完她做的晚饭后,接了个电话就抓上外套匆匆出门了,丢下一句“有紧急委托!”
毛利兰当时走到窗边向下瞥了一眼,恰好看到楼下街角,父亲正和几个来自杯户町的同行侦探汇合,几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地朝着车站方向走去。
深夜的紧急委托?
她可不信。
看那架势,不是去找地方打麻将,就是又约了去某个俱乐部找妈妈桑喝酒。
有时候,毛利兰甚至不确定父亲业务好转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似乎给了他更多在外“应酬”的理由和底气。
毛利兰叹了口气,系紧围裙,开始动手收拾茶几和沙发。
清理烟灰缸时,从父亲那件皱巴巴,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掉出几张花花绿绿的名片和一枚印着俱乐部logo的火柴盒。
毛利兰弯腰捡起,只是余光一扫,名片上露骨的称呼和电话号码就让她瞬间了然。
又是这些。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默默将名片和火柴盒攥在手里。
西装明天要送去洗,这些东西不能放回去。
她走到书架旁,拿出一个平时存放杂物的铁皮糖果盒,打开,将名片和火柴盒丢进去,里面已经躺着不少类似的“收藏品”。
毛利兰不想,也懒得再为此多费唇舌。
父亲想怎么生活,是他的自由。
他和妈妈...已经彻底结束了。
这个认知清晰冰冷,但同时也带来一种奇异的解脱感——
至少,她不必再为那段破碎的关系感到揪心或愧疚,只需要面对眼前的现实。
毛利兰撑着拖把杆,下巴轻轻搁在手背上,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