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而且你看,这里还有人刚刚走过的痕迹,而且是两道痕迹。”
“其中两者的步伐与步频不一致,到后面这个痕迹变成了拖行,应该是那个被绑走的小孩子留下的。”
上杉彻将观察到的线索逐一分析出来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
毛利兰看着紧闭的校门,眼底闪过一丝急切。
她想做点什么,看着这高高的铁门,她四下张望了一眼,准备找个借力点直接翻过去。
“孩子应该在里面,但现在不确定里面有几个人,有没有武器。”上杉彻转头看她,“小兰,你先报警,然后就在这等我,好吗?”
“可...”毛利兰的话堵在喉咙口。
明明刚才还在心里说要改变,现在却又要被留在外面,好像什么都帮不上,这种无力感比刚才更难受。
不过是一道铁门,她其实翻得过去的。
“我也想进去帮忙,我的空手道很厉害的!”
“笨。”上杉彻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这叫分工合作。”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身手,但人与人之间本来就需要相互支撑,你留在这里,也是在做该做事情。”
他顿了顿,怕她还想不通,又补充道:“我让你留在外面,一是怕警察来了找不到地方,需要你引路;二是要留个人盯着外面,万一绑匪有同伙,把我们都困在里面怎么办?”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否定,反而把她的作用说得明明白白。
毛利兰的眼睛亮了亮,她用力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着掏出手机,刚要问上杉彻准备怎么进去,就见上杉彻往后退了半步,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五米高的铁门眨眼就被甩在身后,落地时轻得没发出半点声音。
毛利兰眼睛瞪圆了。
好...好厉害。
她练过空手道,知道翻越这么高的铁门有多难,可上杉彻做起来却像喝水一样简单。
“啊...对了。”上杉彻落地后,转身走到铁门前,隔着栏杆伸出手,“来合个掌吧?”
“啊...为什么呀?”
毛利兰愣了愣,还是把自己的小手伸了过去。
“让你也有点参与感。”上杉彻的语气带着点孩子气。
毛利兰忍不住噗嗤笑了,眼角弯起小小的弧度。
“感受到了吗?”上杉彻问。
“什么?”
“我分了点‘上杉能量’给你,能保护你不被妖魔鬼怪靠近。”他故意压低声音,装出神秘的样子。
“骗人。”
毛利兰又轻轻笑出声,刚才的紧张感彻底散了。
“好了,我进去了。”上杉彻松开手,“后面就靠你了,小兰。”
上杉彻朝着她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温柔和信任。
可转身的瞬间,他的眼神骤然变了。
温润像被夜色收走,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冷光,连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很快隐入校园的阴影里,没再留下半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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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桥中学的仓库中,积灰的课桌椅歪歪扭扭地堆在角落,一旁的通风口时不时刮进冷风。
月光透过通风口的围栏,照在绑匪的身上,他烦躁地攥着拳头:“啧...喂小鬼,你家里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谷晶子缩在墙角,眼眶旁是暂未消去的红肿。
脑子里全是早上跟父亲赌气的画面,明明只是想藏起来吓他一下,让他多陪自己一会,怎么就被这个陌生男人抓走了?
此刻的她脑子满是后悔,只可惜现在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愣愣地看着绑匪。
“问你话呢!哑巴了?”
绑匪往前跨了一步,朝着谷晶子的身旁踢去一块小石子。
谷晶子急忙往旁边挪了挪。
石子撞在墙面上,发出啪嗒的轻响。
她吓得往墙角缩得更紧,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仓库后门忽然传来一丝极轻的响动,绑匪完全没察觉。
上杉彻贴着墙根站在阴影里,他特意放轻了动作。
谷晶子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门口的身影,吓得浑身一僵。
以为是这个绑匪的同伙,她刚要张嘴尖叫,就见那人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
月光刚好落在上杉彻的脸上,年轻俊朗,眉眼柔和,没有半分凶气。
和眼前凶神恶煞的绑匪完全不同,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帅哥哥。
这绝对不是坏人!
谷晶子凭着小孩子最直接的直觉,得出了这个朴素的结论。
她到了嘴边的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睁大眼睛看着上杉彻。
上杉彻注意到她的反应,轻轻抬起手,比了个嘘的手势。
谷晶子立刻点点头,乖乖闭上嘴巴,甚至屏住了呼吸。
这时绑匪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不对劲,刚要转头,上杉彻已经动了。
他几步就绕到绑匪身后,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手刀落下的力度刚好足够让人失去意识,又不会造成重伤。
对付这个家伙,甚至连甩棍都不用。
绑匪连哼都没哼一声,眼前瞬间一黑,咚地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完事,收工。
015-可以不再懂事的孩子【5K】
“今天真是麻烦上杉哥了。”
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毛利兰走出黑色的福特野马后,朝着上杉彻微微鞠躬。
“等等。”上杉彻从中控台的储物格里摸出张名片。
白底黑字格外简洁,上面只印着上杉彻的名字和一串手机号码。
“这是我的号码,你要是有任何事,都可以打给我。”上杉彻笑了笑,补充道,“当然,要是像今天这样,有很多话想跟我说,也没问题。”
毛利兰赶紧双手接过,认真点头,把名片牢牢攥在手心:“谢谢上杉哥。”
上杉彻笑着探身过来,最后摸了摸她的头:“快回去吧,祝你今晚有个好梦,晚安。”
“晚安。”
毛利兰转身往楼梯走,脚步慢得像舍不得,三步一回头。
刚开始每次回头,都能看到上杉彻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
直到她迈上二楼台阶,才听见福特野马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而后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刚才的绑架案解决得很利落,上杉彻进去没十分钟,就抱着哭唧唧的谷晶子出来。
孩子的身上沾了些灰尘,还有点点擦伤,但都被上杉彻处理好了。
毛利兰想着他翻越铁门时的利落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可刚推开事务所的门,一股混杂着啤酒和烟草的酸腐气味就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所有暖意。
散落的酒瓶在地板上滚着,反光映着电视屏幕里闪烁的画面。
电视机中的冲野洋子穿着亮片裙唱歌。
而毛利小五郎歪倒在沙发上,一手攥着啤酒罐,一手拍着大腿欢呼:“芜湖!洋子小姐!太可爱了!”
“爸爸...你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啊。”毛利兰皱紧眉头,刚才的好心情都荡然无存。
她捏着鼻子往客厅走,脚下不小心踢到酒瓶,发出哐当的轻响。
‘有些人三十多岁,还像个孩子似的,只会让身边人迁就。’
上杉彻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来,毛利兰的脚步顿了顿。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爸爸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从她小学时就看着他醉倒在沙发上,现在还是没变。
“哎呀,小兰回来啦!”毛利小五郎醉眼惺忪地转头,拿着啤酒罐晃了晃。
“快再帮我拿几瓶啤酒过来!你看洋子小姐,这笑容,这身材,无论怎么看都可爱!”
毛利兰攥紧拳头,刚想发火,刚到嘴边的火气又被她咽了回去,她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
“要喝就自己去拿,都说了喝酒对身体不好,你每次都偷偷买,而且这个月的委托费,早就被你拿去赌马输光了!连水电费都要靠楼下咖啡店的租金补!”
“嗨呀...小兰你真是的。”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挥挥手,“越来越跟你妈一样啰嗦!我可是名侦探,早晚能接到大委托!”
最后几个字越说越轻,眼神也飘向了电视,明显没底气。
他缩着脖子,等着女儿像往常一样冲过来给他上一拳,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
转头一看,毛利兰早就没了身影,只有楼梯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毛利兰没再听他辩解,径直走上三楼。
进门时,因为生气原本想随便踢掉鞋子,可瞥见黑色乐福鞋的鞋面时。
上杉彻那句“穿在你脚上才更漂亮”突然冒出来。
毛利兰立刻放轻动作,从玄关抽屉里翻出软布,蹲在地上一点点蹭掉鞋边沾的泥土。
连鞋底缝隙里的小石子都用指尖抠出来,最后小心翼翼地放进鞋柜最上层,还特意垫了张软纸。
处理完鞋子,她坐在玄关的小凳上,鼻尖轻轻凑到白袜上。
呼...太好了,没有气味。
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到脚上的白袜,脸又瞬间红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停车场的画面——上杉彻的掌心托着她的脚...
“啊啊啊...怎么会有第一次见面就让对方摸脚的啊!”
毛利兰捂住脸坐在小凳子上,一双小脚忍不住来回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不对,明明纽约那次也算见过,可摸脚绝对是第一次!
她正对着袜子发呆,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还穿着上杉彻的大衣。
“啊!衣服忘了还!”
真是的,今天自己怎么这么冒失啊...
毛利兰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这才起身走进卧室,扑到床上。
她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一双褪去白袜的小脚在半空胡乱蹬着,粉色的脚趾蜷起来又松开。
想起大衣还没脱,她又连忙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大衣从身上脱下。
她把大衣仔细挂在衣架上,盯着衣领发呆,眼前又浮现出上杉彻的眼神。
毛利兰鬼使神差地把脸贴上去,温温的触感像他刚才摸头的温度。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吓得她猛地弹开。
毛利兰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妈妈,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