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你就慢慢在这里啃。”上杉彻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
橘真夜抱着突然塞过来的饼干罐,乖乖地蹲回了路边。
她今天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休闲装,但上衣是短款,下身是不过膝的A字裙。
此刻蹲下的动作,让裙摆自然上缩,一双笔直修长,泛着健康细腻光泽的美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露出来,算是一场别样的好风景。
可惜,此刻现场的几个男人,心思都没放在这上面。
上杉彻迈步,来到了那辆又一次惨遭撞击的白色马自达RX-7面前。
他俯下身,仔细查看着这辆车的新增伤情。
啧啧啧...真惨啊。
真心替波本感到悲伤。
爱车之人,看到别人的爱车遭受这种无妄之灾,多少是能体会到一点那份心痛的。
“安室先生,”上杉彻直起身,问道:“你还好吗?”
降谷零被他的声音唤回神,脸上重新挤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还...还好。”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
爱车接连遭受重创,前脸怼了福特野马,车屁股又被保时捷狠撞,短时间内肯定是没法开了,维修费用和麻烦事一大堆。
而且,撞他车的人,一个算是警视厅的同事,另一个是组织里最不好惹的琴酒...
他除了自认倒霉,忍下这口气,还能怎么办?
就在此时,琴酒和伏特加,一左一右,动作同步地走下车来。
四个人就这么,站在一片狼藉的路边。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伏特加是想说些什么的,比如对波本道歉。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毕竟,组织的成员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公开场合聚在一起,实在是太过戏剧性了。
再加上彼此间又不能泄露对方的真实身份,大哥刚才还叮嘱了不能暴露查特大哥的身份...
他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从何说起了。
难道要说“嘿,真巧啊,你们也来撞车啊”?
真逗哥们,真以为玩消消乐呢。
琴酒是单纯懒得说话。
他只想看看,上杉彻这个始作俑者,又要搞出什么新花样。
是继续装傻,还是主动打破僵局?
降谷零早就认出了琴酒和伏特加,没办法,单凭这辆标志性的黑色保时捷356A就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
但他此刻又只能装作不认识这两个家伙,站在一旁,脸上维持着僵硬的微笑。
脑子里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这离奇的局面,同时不暴露自己“波本”的身份,也不引起上杉彻的怀疑。
他该说什么?
“你好,你的车撞了我的车,请赔偿”?
对象是琴酒?
他怕话没说完,对方就掏枪了。
至于上杉彻,他只是单纯地想看乐子。
看着琴酒吃瘪,看着降谷零强颜欢笑,看着伏特加手足无措,再看看橘真夜岁月静好地啃饼干...
这场面,可比任何晨间肥皂剧都有意思多了。
他不介意让这场“默剧”再演一会。
“关于车子...”最后,还是上杉彻,主动开了个话头,“你们准备怎么办?”
“嗯...啊...”
伏特加被点名,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符合当前“陌生人”身份的话来。
他只得,转头看向自家大哥,用眼神求助:“大哥...”
一般有琴酒在场,都是由对方来充当自己的外置大脑和发言人,他只需要乖乖听琴酒的吩咐做事就好了。
至于琴酒,那考虑的就多了。
他要维持“普通肇事司机”的伪装,要避免和波本、查特过多纠缠,要尽快脱离这个麻烦的事故现场,还要搞清楚橘真夜和查特到底怎么回事...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留下任何可能被警方或公安盯上的把柄。
“我这边全责。”琴酒看了一眼降谷零,最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
他指的是保时捷撞了马自达RX-7车尾这件事。
责任清晰,无需争辩。
只不过,说完这句话后,琴酒那冰冷的目光,又偷偷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上杉彻。
那眼神中的意味很明显——
你搞的鬼?这次车祸,是不是你设计的?
上杉彻接收到了琴酒的眼神,只是回以一个无语和“你别乱甩锅”意味的挑眉。
意思很明显——
关我屁事,我也是受害者好吗?
我的车还被撞了呢!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琴酒收回视线,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冷笑一声。
是不是查特搞的鬼,他自有判断。
但这笔账,他可是清清楚楚地又给查特记上了一笔。
果然一个“鸡毛蒜皮”的男人。
另一个是“针针计较”的男人。
上杉彻和琴酒同时在心中得出了结论。
“嗯...我没意见。”降谷零想了想,自己确实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琴酒承认全责,是最省事,也最符合当前伪装身份的做法。
至于赔偿...
他根本不指望能从琴酒那里拿到一分钱。
能让对方承认责任,已经是极限操作了。
剩下的修车和善后,只能自己想办法,或者...让风见裕也去头疼。
“行了,完事。”
上杉彻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轻松地拍了拍手,一副“事情圆满解决”的模样。
他刚准备转身,回去继续陪那只呆萌仓鼠啃饼干,顺便近距离观赏琴酒和波本的“尴尬对峙”——
然而,老天爷似乎觉得这场戏还不够精彩。
呜哇——呜哇——!!!
那阵熟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警笛声,再次,由远及近,呼啸着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
而且,伴随着警笛的,还有那辆——
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
居然,又一次,绕了回来!
出现在了街道的另一头!
它依旧开得歪歪扭扭,如同醉汉,后面依旧紧咬着几辆黑白警车!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这都第三次了?!
上杉彻、降谷零、琴酒,三个人的太阳穴同时突突直跳,额头一侧齐齐蹦出#字。
奶奶的,还治不了你了?!
真当我们是泥捏的,没脾气是吧?!
接二连三地被同一伙蠢贼牵着鼻子走,还间接导致爱车受损、计划被打乱、心情糟透...
就算是卧底、杀手和乐子人,也特么有火气的好吗!
上杉彻眼神一冷,转身,看着还蹲在路边还在抱着饼干啃的橘真夜:
“上车。”
“哦。”橘真夜呆呆地点头,很听话地,抱着饼干罐站了起来。
但站起来后,她又指了指怀中,用那双依旧空洞,但此刻似乎多了点对“食物”执念的眼睛看着上杉彻,小声问道:
“还有吗?”
指的是饼干。
上杉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吃货属性爆发的提问弄得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想把她和那罐饼干一起丢掉的冲动,指了指自己那辆虽然被撞,但还能勉强发动的福特野马:
“车里还有,你先上车。”
上衫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这家伙...居然是个隐藏的吃货吗?
失忆了都不忘惦记吃的?上杉彻心里吐槽,但动作没停。
“好。”橘真夜抱着饼干罐,乖乖地,弯腰钻进了福特野马的副驾驶座。
修长的双腿在坐进低矮跑车时,裙摆再次上缩,露出更多白皙诱人的大腿肌肤,但她浑然不觉,注意力似乎全在怀里的饼干罐上。
降谷零发现了上杉彻的动作,眉头微蹙。
他不知道上杉彻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要突然带上那个状态奇怪的女人,还要去追那辆面包车?
难道他真的是责任心爆发,要见义勇为?
那之前怎么不见这家伙有所动作?
还是另有目的?
降谷零快步跟了上去,来到福特野马驾驶座旁,压低声音问道:
“上杉先生,你这是...”
“抱歉。”上杉彻动作利落地系好了安全带。
他一边拧动车钥匙,一边内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在降谷零面前晃了一下:
“我其实是一个警察。”
“嗯...啊?”
降谷零再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铺垫的自曝弄得一愣,大脑又有些宕机。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而且,你一个警察,刚才还在跟我一起吃饼干、看车祸、看琴酒伏特加下车,现在突然就要开着受损的车去追匪徒?
这画风转变也太快了吧?!
只见上杉彻已经,侧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正抱着饼干罐,仿佛要去郊游般的橘真夜,确认道:“安全带系好了吗?”
“好了。”
橘真夜乖乖地点头,甚至还用力拉了拉安全带,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以示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