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炉中文火
的天幕中，显出了身形——他们是生物科技，呼叫来的援军。
而看着这些急速驶来的浮空车，不知为何，张人凤感到自己的喉咙里，好像有点堵的慌。
于是，他张开嘴，再也抑制不住地……
笑了。
……
“哈……”
“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平原之上，如同落在人间的滚雷，震得整个世界，嗡嗡作响。
第一百十九章：我们也并非孬种！（还悬赏·21）
“什、什么情况……”千寻听得一个激灵，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不光是她，工厂里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起了相同的反应。
时代再怎么变化，技术再如何发展，归根到底，他们还是人类。
人类演化的时间，相较于漫长的生物演化历史，只是短暂如流星的一瞬。许多隐藏在基因深处，由200万年前，南方古猿遗留下来的本能，依旧还在。只不过，在这个被文明包裹的现代社会，很少有触发它们的机会而已。
但现在，机会就来了。
面对强大的掠食者，作为弱者的智人种族，产生了，生理意义上的“应激反应”。
“刚才我就有这种感觉。”猎犬轻轻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即便是他也不例外。”
“是副作用吗？”祥子惊讶道，“可是，之前张先生也做过同样的事。他强行催动了蛤蟆功和先天功，只是流了点鼻血而已。怎么会，变得像现在这样……”
仿佛是有内到外，换了另外一个人？
“答案是‘走火入魔’。”猎犬喃喃道。
这一次，祥子和千寻都抓瞎了，即便是博学多识的大小姐，也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通常来讲，这是因为内功功法修行不当，过快、过慢，或者内心走岔了气，等等原因，导致的障碍现象。走火，就是指气机逆乱、经络损伤的生理异常；入魔，就是指幻听妄想、行为失控之类的精神异常。”
“这也是为什么，修行内功的时候，通常都需要在师父跟前坐着……得有个懂行的人，在你身边把关。万一你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及时帮你拽出来。”
“当然了，除了修行不当之外，也有其他的可能。比如【葵花宝典】这种，非常难以练习的武功……据我师父说，此时之间，碰过它，还没有走火入魔的，就只有一个人。不过，也可能是他本来就疯了，所以没有影响。”
“心魔，过深的执念，爱恨纠葛……这些情感因素，也可能会成为，走火入魔的契机。具体的表现，就是性格突然剧变，可能会因为内力紊乱、心火焦焚，而变得充满进攻性，陷入更进一步的癫狂。”
“hold on，hold on……”千寻赶紧叫停了她。
猎犬的解释，可以说是相当内行，也相当生动。生动到，即便是对内功一无所知的千寻，也大概理解了这个概念。
理解之后，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联想，从她古灵精怪的脑袋里，冒了出来。
“你说的这些，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她紧张兮兮地说道，“呐，sakiko，别说你没想到啊。你那么聪明，现在和我想的，肯定是同一件事吧？”
“……”祥子沉默不语。
“也可以这样说。”猎犬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凝重，“走火入魔，就是独属于他的‘赛博精神病’。”
千寻倒吸了一口冷气。
“说到底，【龙象般若功】，本就是一门相当难以驾驭的武功。师父和我说起过，九百多年前，曾经有一位得道高僧，练到了第九层。就在他继续勇猛精进，待练到第十层时，心魔骤起，无法自制，终于狂舞七日七夜，自终绝脉而死。”
“当时他周围没有别人，这可能还算走运。想象一下……”
“停！”千寻赶紧踩下刹车，“别想象，太恐怖了。”
“我们得去帮他。”祥子沉声说道。
“哈？！”千寻的抗议声，从通讯中传来，“开什么玩笑，祥子，你要去帮一个肉体20，能手撕浮空车，赛博精神病发作的狂战士吗？”
“不能让张先生，继续使用这种功法了。”祥子则是坚持道，“至少，要想办法，缓解他现在的状态！”
“你还记得，他刚刚交代我们的话吗？如果赢了，让我们拔腿就跑，别去管他，他自己有办法脱身。”千寻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你难道意识不到吗？”
“老张早就做好了，踏出这一步，走火入魔的觉悟！”
“之所以不让我们去帮忙，就是担心，到时候处于癫狂状态，六亲不认，误伤了我们。既然他说了，自己可以脱身，那就应该有，摆脱走火入魔的办法。这才是他的本意，作为伙伴，我们也应该相信他才对。”
祥子分毫不让地顶了回去，“你也听到猎犬小姐说的了吧？需要外力干涉，才能从走火入魔状态中，摆脱出来。你见过赛博精神病，光靠自己，就能自愈的吗？”
“人家说的，明明是需要‘师父’帮忙好不好！你能把他的师父薅过来吗，还是你知道，该怎么调整他的什么……什么大象功？”
“再说了……”
“敌人的增援也快到了，就凭我们缴获的这几支枪，根本没法和他们抗衡。冲出去帮他，根本就是给局势添乱！”
在要不要去帮张人凤的问题上，两人各执一词。
但，至少在这个现实的问题上，千寻的确是占理的。
火力。
火力太少了。
即便将流浪者的人手，都一并算上，依旧是蚍蜉撼大树。敌人的下一轮浮空车，正在远远地加入战场，靠着缴获的动能突击步枪，打不穿浮空车坚硬的外壳。很快就会有铺天盖地的火力清洗，将这里犁一遍。除了张人凤，谁都没把握，在那种程度的轰炸下，安然无恙。
那么……
按照原定计划，就这样撤走吗？
祥子咬着嘴唇，再度感到艰难无比。
“祥子。”
关键时刻，蒂莉的声音，将她从艰难的思想抉择中，拽了出来。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好像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再更改。
“我们这儿的技术员，萨沙，刚刚……做好了这个东西。”
随着蒂莉的介绍，那个名叫萨沙，在人群中不大起眼的小女孩，有些羞赧地笑了笑，对祥子远远地点了下头。
“这是……”
祥子鎏金色的瞳孔，略微一缩。
“固态醇2？浓度这么高……还有这个数量……”祥子惊得合不拢嘴，接过这个魔方一样的收容物时，双手微微颤抖。
固态醇2。
虽然很稳定，但谁都知道一句老话。
浓缩的，就是精华。
这个由精华堆积起来的立方体，里面存满了极高纯度的固态醇2，只需要一枚小小的火星……
就能让这里的大半座废墟，彻底化成灰。
“哪儿来的？”
“鬼火帮。”蒂莉轻声说道，“我们是顺着他们的滑板，一路找过来的，这些……本来是打算拆了去卖钱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愿意为毫不相干的人，赴汤蹈火。我们流浪者部族，也不是孬种！”
她按住祥子的手背，沉声说道，“你们定个计划吧，这玩意儿具体该怎么用……”
“你们说了算。”
第一百二十章：恐怖片的主角，永远都是怪物
“‘分岔路’行动小组？ 这里是由‘雷暴’和‘迅猛龙’行动小组，组成的机动分队，应伊迪欧·马克西莫夫先生发布的四级警备情况，前来执行救援任务。请你方人员迅速上报当前公司财产损失，以及敌人相关情报！”
信号被屏蔽了。
但堂堂生物科技，怎么可能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和局域网的原理类似，他们的战斗小组，远程搭建了内网通讯，并将分岔路小队，仅剩的一辆浮空车，连了进来。
那一刻，全车的人都快哭了。
“终于……终于有援军来了……”
三辆浮空车，仅剩下最后一辆，他们能活到现在，并不是因为技战术有多高明，纯粹是运气够好，没有招惹到那头人形怪物。亲眼看着同伴们，是如何被一一解决掉，他们的抵抗意志，也被瓦解的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同伴支援的声音，简直如同天使的号角一般悦耳。
但……
就连这份劫后余生的狂喜，也仅仅持续了，不到几秒钟。
“快……快看！那家伙！”
沉重的气氛再度降临，分明是荷枪实弹的士兵，却仿佛身临其境，穿越到了恐怖片的世界里。
≤踆?/众￥八<所周知，在真正%^五￠的恐+*七∝怖+*一′片里，那些%五#$仿佛脑袋缺<>七＄根‰零≌弦的青年男女√八∽，其实都是陪~八∞衬。
只有怪物，才是真正的主角。
张人凤忽然双腿一软，朝地面坠去。以往，他都是以这种方式，进入超脱力，来给自己加速。可这一次，他却是结结实实地，来了个四体着地，仿佛体内的某一段远古记忆忽然觉醒，总双足行走，改为了四组行走。
通常来说，一个正常人类，突然切换成四体行走，虽然不是不能移动，但会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就像习惯了的键位，突然被人给改了一样。
然而，张人凤却完全没有这种滞碍，就好像他天生就是四体行走，无缝切换。手脚交并用，重心降低，压迫感较之前，提升了一倍有余。他的速度奇快无比，仿佛一头不受拘束的野兽，狂奔之余，掀起一路的烟尘，直奔这艘最后的浮空车而来。
“射击……射击！别让他靠近啊——！！”
对地面上的敌人，他们却表现
出了相当程度的应激，各种枪弹在半空中，倾泻着火力。
“分岔路小组，请回答！你们在对什么开火？分岔路小组？？”
……
同伴的声音，被淹没在了近乎疯狂的开火声中。
“吼—！！！”
张人凤仰起脖颈，迎着空中泼洒下的子弹雨，龇目欲裂，发出一声野性十足的怒吼。其身形在子弹中穿梭、跳跃、格挡，整片地面，都是他的力量来源，可以在这上面，肆意展现他那出色的机动力。有好几次，浮空车车载的ai辅助战斗系统，都已经锁定了张人凤的身体，结果他总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动作，硬生生躲开。
哀嚎越来越响，因为他们发现，这台浮空的小军火库，似乎也没法保下他们的性命。
那道致命身影，和他们的距离，正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咚—！！！”
音爆声。
几乎是在听到音爆的下一瞬，浮空车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几乎整个舱体，都跟着倾斜了几度。而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起跳角度的原因，张人凤没能成功降落在车顶，而是笔直撞在浮空车的前端，紧贴着车头的玻璃前。
那是一张何等何等恐怖的脸。
愤怒。
隔着一层玻璃，他的目光死死凝视着车身里的每一个人，在这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冻结成了冰渣。
“先别慌，这玻璃是防弹的聚化物合成材料。”有人沉声说道，“他一时间进进不来，只要加速，就能把他甩下……”
“咚——！！”
张人凤抡起拳头，重重一拳，砸了下去！平整的玻璃材料，当即被他用拳头，砸出一个凹陷下去的坑洞。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去，瞬间扩散到整张玻璃上。
这一拳，把所有人的眼神，都打清澈了。
浮空车开始加速。
在被甩下去之前，张人凤又是一记重拳，将前挡风玻璃夯了个粉碎。哐当一声巨响，玻璃碎片飞溅而出，他如同一头出笼的猛兽，飞扑进来，当即用双臂箍住一名士兵的脖颈，反手一拧！
“咔嚓！”
像是拧断一捆芹菜的声音。
那名士兵当即没了呼吸，整个颈椎被拧断，除了脖子右拧了一点，几乎没有什么外伤，就这么软趴趴地倒了下去。而直到这时，浮空车上的残余士兵们，才看清这头“人形怪物”的真正模样。
他的衣服、裤子，已经在不间断的超高速移动中，被破坏殆尽了，只剩下一些残余的布条。
虬筋板肋，肌肉虬结，周身犹如铜浇铁铸一般，即便是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材料，恐怕也斧凿不出这样完美的肉身。在2077年代，已经很少能看到如此完美的身形了，即便是在带来死亡的瞬间，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具，充满了阳刚之美的身躯。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上，竟然看不到半点最植入体的改装痕迹。
隔着战术头盔，仿佛能够看见，他那喷涌着怒火的双目……
和那个死神亲临一般的微笑。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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