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炉中文火
“我建议你，还是自己体面一点，找个机会，和他们告别，分道扬镳吧。自此，你走你的阳关道，让他们去过他们的独木桥。”
“你现在有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还有大量的时间。你愿意直播就去直播，不愿意直播，就去外头潇洒……这世界大的很，又不是只有梦之城这一个地方，也不是只有他这一个男人，何必非要在这棵树上吊死呢？”
“否则的话，等他亲口把你撵出去……”
“那场面就不太好看了，你说是吧？”
……
努努酱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还有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千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等不及地问道。
“很简单啊。”努努酱笑着说道，“你别让他们成功，不就好了？”
“？！”
“青翠双翼确实厉害，但她现在不在团队里，尤里也不在，所以，真正懂黑客技术的，只有你一个。这件事最后会怎么发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希望它变成什么样。”
“天球系统再厉害，也需要人去摆弄。”
“一台在地下军事基地存放了那么多年的设备，没有定期的保养、检修、使用，发生了一点故障，无法定位到矢志田睦……也是很正常的，对吧？谁都挑不出你的毛病。”
“而你所需要做的，可能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错误，比如在输入数据时，搞错了一个正负号。”
“没有人会知道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姜太公钓鱼
“啪！！”
张人凤双掌合拢，猛地拍击了一下，发出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仿佛凭空炸开一个摔炮，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
“提高警惕，各位！”他提高了音量，隐隐使出狮吼功的底子，但没有动用太多内力，仅仅停留在“当头棒喝”这个程度，“这座基地非常古怪，有什么东西，正在入侵你们！”
“……入侵吗？”乌鸦愣了一下。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志村摇了摇头，“我的个人ice非常坚韧，想要正面
攻破，恐怕需要点时间。”
“我也没有。”乌鸦的眉毛拧起，“你被入侵了吗？”
“没，但是这玩意儿对我发出预警了。”张人凤也不藏着掖着，敲了敲他胸前的演算宝珠，发出当当的声音，“它的前几次预警，还是很准的，还是当回事比较好。”
“张先生，我的确听到了一些声音，若有若无的……像是母亲的声音。”祥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等我注意到这一点后，母亲的形象，似乎就变得清晰了一点。偶尔几次，余光里头，还能瞥到她的身影。”
“什么时候开始的？”张人凤的语气很严肃，“祥子，意识到不对劲，你干嘛不说呢？”
“就是刚刚，那种幻觉……非常暧昧，转瞬即逝，几乎只会延续体感时间的一两秒钟。我转过头去看，就看不见了。我没法确定……到底是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还是别的什么情况。况且，我还要带路呢，眼下解析地图，才是最重要的。”
祥子解释道，“我的脑机界面里，也没有被入侵的提示，我以为……”
“或许这算不上入侵，只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就像幻术一样。这里头有什么东西，会影响人的心智，穆森派进来的士兵，可能也是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影响了。”
“千寻，你呢？”
听到他的声音，千寻冷不丁缩了一下肩膀，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看过来，锚在她身上。
“你怎么样，有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吗？”
……
“没有啊。”千寻摇了摇头，半开玩笑地说道，“可能是还没轮到我吧。”
“不管怎样，都小心点。”环视了一圈，张人凤再度提醒道，“情况有什么变化，第一时间告诉我。”
被这么一提后，气氛自然而然地，压抑了不少。但好在，这支团队里人均抗压大师，紧张归紧张，还不至于到弹尽粮绝的绝望程度。
他们在宽大、黑暗的排气系统中行走着，还是由张人凤打头，搬开那些挡在眼前的障碍。实在没办法的，就直接用蛮力拆下来，前进的路程还算顺利。
不过，与其说是“前进”，不如说是在一个封闭的道路体系里，缓慢地向下摸索。
“咚——！！”
通风口再度被打开，张人凤一马当前，跳了下来，差点没把桌子踩出个窟窿。一大片灰尘涌起来，让他厌恶地挥了挥手，“……没什么情况，安全，下来吧。”
“终于能看见电脑了。”千寻松了口气，总算在这深不见底的地方，看到了一点和这个社会相关的东西，“这么说……我们快到了吧？”
“直线距离确实不远了，这里是办公区域，处理数据的第一道防线。许多项目都在这里汇聚，由专业的人，给出专业的建议，分到不同的区域……打个比方，这里就是医院的门诊。”
放眼望去，尽管被蒙着一层灰尘，这些电脑的硬件配置，依旧是相当过硬的。它们排列整齐，工位和工位之间有做遮挡，相较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公司，这样的待遇，已属上乘。
“办公区域。”志村环顾四周，有感而发，“那些在战场上，可能会杀死无数人的决策，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做出来的。”
“接下来该往哪儿走？”
“让我看看……嗯……”祥子继续摆弄着立体地图，“从图纸上来看，应该是……”
……
红色的光点，突然间闪了一下。
张人凤神色一怔，转过头去，却看见那一排好似墓石的冰冷屏幕上，其中有一台机子的右下角，正在有规律地闪烁着。
“……搞什么鬼？”
怪。
实在太怪了。
简直就像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陷阱一样。
平平无奇的电脑，平平无奇的屏幕。
张人凤晃动了一下鼠标。
……
“嗡！”
风扇的转动声，平心而论，并不算太响。
但是，在这黑暗、压抑的空间里，简直不能再吓人！
“张先生，什么情况？”祥子的语气无比惊愕，“怎么还有电？你把电脑打开了？”
“不知道，只有这一台亮着灯，我碰了一下鼠标就开机了。”
电脑屏幕的光芒，映照着几张表情各异的脸，祥子惊讶，志村和乌鸦警惕，千寻惶恐，而张人凤则是面露笑容。到这一步，他基本可以确定，这座集地里头，肯定有什么东西在搞鬼。
“老张，这……这太奇怪了……”风扇的轰鸣声中，千寻咽了口口水，声音颤抖着，“很多恐怖片都是这么演的，能不碰的，最好还是不要乱碰吧。我们快点……”
“怕什么，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邪乎到家必有鬼。”张人凤却笑着摇了摇头，“装神弄鬼的我见多了，我要是不看，它不是白装了吗？”
军用电脑的开机速度，比众人预料的要快很多，看起来，即便是深存于地下，积压灰尘，也不耽误它的运行。
或者……是有什么人，定期在保养它们的硬件？
屏幕上一片空白。
“撤离之前，他们把信息都删掉了，呼……”祥子吹了一下键盘，她不可能把所有灰尘都吹开，只是到了一个，她勉强可以接受的程度，“让我来检查一下，通常来说，会有一个……”
“果然，office automation，oa办公软件。这就对了，大公司怎么能没有这个呢……”
本质上，北斗军科也是一家公司，是公司就用得着这玩意儿。
很多在遣川集团需要的东西，换了一家公司，也照样需要。
祥子在键盘上飞速地敲敲打打，将oa界面拉出来，果不其然，工作留痕的重要性，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一部分东西，没有删除干净，不知道是他们撤的太急了，还是有意为之……”
张人凤突然有一种被什么盯着的感觉。
抬起头。
悬挂在墙角的监控仪，垂落着金属的头颅，安静地凝视着他。
第二百二十三章：飞将直接飞到敌人老营
“2070.5.10，远程引导工作无异常，【最后边疆】550系列经典款特种作战浮空车顺利入库。”
“2070.5.13，远程引导工作无异常，【最后边疆】550系列经典款特种作战浮空车顺利入库。”
“2070.5.17，远程引导工作无异常，【飞鹰】br-14昆式喷气战斗机顺利入库。”
“2070.5.23，远程引导工作无异常，【蜂群】ne666系列无人机群顺利入库。”
……
类似的记录占满了整一页，由此可以看出，这个工位上的人，应该是负责远程引导飞行的，类似于机场的“塔台”。这份记录班味十足，几乎没有记录太多额外信息，光看文字，似乎有些无趣。
全都是引导成功。
毕竟，能成为军事基地的人员，本身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技术肯定是要过硬的。
正因如此，那个唯一的“失误”案例，就显得那么惹眼。
“2071.1.16，远程引导工作失常，【雷神之锤】promax5090定制版。现场出现权责归属纠纷，浮空车没有停在指定位置。”
“愿上帝保佑我们吧。”
“……雷神之锤……”
“不……这……这不可能？！”志村的语气，俨然是惊愕到了极致，一个箭步上前，按住电脑屏幕，恨不得自己钻进去，“雷神之锤？这份记录是伪造的，一定是！”
“冷静一点。”张人凤沉声道，“也不一定吧？这只是一种车型而已，只要有钱，谁都可以……”
“不，佣兵，你错了！源堂大人不会接受，其他人和他共用同一款式的座驾，吃穿住行，他生活中的一切，都是为他专人定制的。所谓‘定制版’，就是这个意思，他完全出的起这个价格！”
“【雷神之锤】系列就是如此，从外观，到设计，再到每一根线条、每一束灯光，都是为他专人定制的，只有遣川源堂可以乘坐，这是他的脸面！见到这辆车，就只能是他本人。”
怪不得志村会如此动摇。
如果这份记录是真的，就意味着，在2071年的1月16日，遣川源堂，亲自来到了战场前线，来到了这座北斗军科的秘密军事基地。
其震撼程度，不亚于下象棋的时候，下着下着，对方忽然把老将直接飞过来，放在车前面一格。只要对方动一下手指头，就能把老将吃掉，这盘棋也就结束了。
何意味？！
这一次，志村也说不出任务简报了，他已经将脑机里的数据翻了又翻，确定在2071年的1月16日，他没有接到任何任务。对他来说，这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战争的两方，可以像这样，堂而皇之地谈生意吗？
也许战争结束之后可以吧。
但是，在那个时期，第四次公司战争打得火热，军备竞赛水涨船高，哪一方都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这样的大背景下，前往此地的遣川源堂，就显得很可疑了。
张人凤眉头紧蹙。
在这诡异的时刻，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辕门射戟。
……
“世人皆以为我生平好斗，实则不然，我更好解斗！”
“百步之外，我弯弓搭箭，如能射中戟上的小支，你两家便就此罢兵休战，如何啊？”
……
回忆里的吕布还在大笑，张人凤却越发觉得不对。
假设遣川集团和北斗军科，各自代表着刀柄相接的刘袁势力……
那么，谁又有资格，来当这个吕布呢？
“没有更多东西了。”祥子摇了摇头，“后面的记录越来越少，间隔时间也越来越长。最后一条记录，停留在一年之后，这时候，军事基地差不多已经被废弃了。”
“这段内容……是有意要让我们看见的吗？”
“很有可能。”志村用力地点了点头，“这年头，连超梦体验都可以剪辑，要弄出这么几行字来，不就和吃饭喝水一样嘛。”
!!...?!!!..?!!!!!?..!!!?!!!!!?!....?
“动机呢？”乌鸦的语气有些生硬，“就为了告诉我们，谁会因为一个混账老不死来的过这里，就产生什么动摇？”
“你说话当心点。”志村的声音冷下来。
“怎么？”乌鸦回过头，看向张人凤，“佣兵z，你从哪里找来这位‘朋友’的，他不会是遣川集团的特工吧？”
“他会控制好脾气的，你最好也这么做，乌鸦。”张人凤没有偏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只是说道，“毕竟，我们自己人这儿，还有他的亲属呢。”
“……”乌鸦这才意识到，刚刚他一句话，把身为血亲的祥子也给骂进去了，“抱歉，祥子小姐。”
“没事。”
祥子倒是没什么感触，一想到这一年里头，自己和父亲吃的苦头，祥子对她外公的感情，也就只剩下恨了，“这里也没什么好待的了，还是按照原计划，快点动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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