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赛博在哪儿了我请问？ 第124章

那时……顾问就在他身边。

结果，几天之后，遣川源堂直接进了icu，直到现在都没动静。

而忠心耿耿的顾问，则是立刻转投遣川喜一的门下。作为老皇帝的心腹重臣，他变换立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也难怪志村会怀疑，这是他们早就预设好的阴谋。

“这么说……”祥子已经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只觉得这一切都太奇妙了，奇妙到不可思议，“小睦她，曾经还在遣川集团，待过一段时间？”

“能在黑墙上鼓捣出一个洞来，她在黑客方面的天赋，绝对是不可否认的。源堂大人对天才的态度，向来都很宽容。她展现出了值得培养的天赋，那么，他就给予她，最好的栽培，和最好的老师。”

“后续的事情，就和我无关了，我也没太关注。至于她是什么时候，流落到这儿的，我也就不清楚了。”

“……多谢。”

尽管对他的态度很复杂，张人凤还是对他道了声谢，“这些情报，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顺手而已，别放在心上，我也没提供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志村叹了口气，恨恨道，“任何事情，一旦和那个顾问沾上关系，就没个好！我早就怀疑，他加入集团的目的不纯……当然了，加入集团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你多吃一口，我少吃一口，都可以调和。”

“但他却是想砸锅，让大家都没得吃！”

“所以，刚刚从你们口中，知道那个女孩逃出去了……我还挺庆幸的，起码……”

“不会成为，他那些个见不得人的阴谋里，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

真的不会吗？

张人凤隐隐预感到了事情的走向，对飞鸟镇，对小睦，对黑墙，阴谋像俄罗斯套娃，一层套一层，让他觉得愈发窒息。

他对这个时代的一切，越来越感到悲观了。

第二百十八章：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到她吗？”沉吟片刻后，张人凤开口道，“与其在这儿猜来猜去的，不如直接去问她本人。”

“这……”

众人一筹莫展。

“上一次，小睦是用黑墙和你联系的，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她的技术已经比一年之前，要强大太多了，摆弄黑墙，就和吃饭喝水一样……普通黑客是做不到这样的！”

千寻的用词，要变得小心谨慎起来，“老张身上的黑墙数据残留，是唯一的办法，通过数据层面的溯源，可以将两个不同的主体，桥接到一起。但这个过程中，必须要有黑客，来承担数据流的冲击——扮演‘桥梁’的角色。要么是我，要么是尤里，稍有不慎……”

“就会变成一盘烤脑花。”

尤里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很洒脱地笑道，“绝大多数黑客，最后都是这个下场。”

“不行，绝对不行。”张人凤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风险太大了，我不会拿同伴的生命，去赌这样的概率。”

祥子的眼底，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些许失落。

但她也完全能理解。

对黑客来说，黑墙这玩意儿，简直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开了。别说张人凤，哪怕是换做她自己，也实在张不开这个口，让千寻或者尤里，冒着脑袋被蒸发的风险，去桥接黑墙数据。

什么都没发生，也就罢了，万一真的出了什么状况……日后，她要如何自处呢？

或许那种铁石心肠的家伙可以吧，但她不行。

张人凤也不行。

“或者，你们可以尝试一下【天球系统】。”志村冷不丁地再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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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球……什么？”

“天球系统，北斗军科的人研发的。它的功能，和这位黑客小姐刚刚提到的，差不太多。”

志村摊了摊手，沉声道，“追溯数据，桥接主体，共享感官，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实时匹配的双人，或者多人超梦系统。只要数据匹配上，你在a点，就可以实时共享到b点某个人的感官，相当好用。”

“具体位置不清楚，但它就在下面。”

志村踩了两脚地板，轻描淡写地说道，“飞鸟镇的地下，是一座战争时期，被废弃的军事基地，里面有很多有趣的玩意儿。某个废弃的超级ai，神经矩阵，三头奇美拉……天球系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具体在哪一层我不清楚，但肯定在下面没跑。”

“到底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可能需要微调一下参数。但反正都这样了，不如下去一趟，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

破旧的屋子里，沉默了片刻，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和之前

不一样了。

“这些事情，不应该是……机密吗？”张人凤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佣兵……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志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要搞情报战，这群大头兵，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他们的内部，早就被我们渗透成筛子了。”

“当然了，我们这里，也有他们楔进来的钉子。”

“但他们搞情报的本事，还是太差劲了点，基本都没能爬到高层，也泄露不了什么重要情报。那个时候，集团的情报工作，都是我一个人管着。不夸张地说，北斗军科那边，上午刚开了个会，中午午休的时候，会议简报，就送到我们这里来了。”

“袭击地点，军备型号，武装奔袭，战略意图，还有……”

“军事基地。”

……

他的义眼亮了一下，冰蓝色的数据流，在其眼底淌过。

“滋滋……”

正在接收数据档案中。

接收完成。

档案名称：天球系统（数据追踪远程神经交互搭桥系统）。

张人凤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说明，几乎是从拼装教程，到使用方法，事无巨细，全都写在上面了。

如志村所说，这是一个远程感官交互系统，支持数据解析功能。如果使用得当，的确可以追踪黑墙数据的参与，把小睦拉进来对话，还不用烧焦任何人的脑浆。

志村能提供的，只有数据。

至于具体要怎么找到它，找到它之后，又能否顺利地把小睦拉进对话……都是未知数。

但他好歹提供了一个，切实可行的努力方向。

这也让张人凤对他的态度，越发复杂了。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的本质，或许算不上邪恶，只是对家族的愚忠，让他变得不可理喻。

他的感情，喜恶，乃至他个人的生命，全都建立在，对家族的忠诚之下。

“……谢谢你的帮忙，不过……”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合适的语言，来表达这个微妙的分寸感，“目前，我们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给你的。”

“只是些过时的老旧情报而已，类似的科技产品，遣川集团也在研发，还挺成功的。”志村却对此毫不在意，一本正经地说道，“哪怕我不说，它也只是在地下积灰而已。”

“况且……佣兵，你说的不对，至少，不完整，我还是能从你们这里，获得一些好处的。”

志村的态度非常诚恳，“矢志田睦。”

“如果你们联系上她，并最终，将她从飞鸟镇里，解放出来。可否让我，和她谈一谈？”

“……”张人凤的眼神，一下子警惕起来，“原来如此，你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内心深处，他却觉得还好，可以接受。

人总归是利益驱动的动物，要是对方什么都不图，就单纯为了帮自己而帮自己，他反而就感到不安。

“在遣川集团时期，小睦一直都是顾问的徒弟……换言之，她是除开遣川源堂之外，和这个神秘主义者，关系最接近的人。如果有谁，能知道他的把柄，估计也就是小睦了。”

“美智子的路走不通，你就想从小睦这里下手，看看能否挖掘到顾问的黑料。一旦掌握了实质性的犯罪证据，他对遣川喜一的支持，是否别有用心，也就可以打上一个问号了。”

“到时候，说不定就能逆转大局，为遣川家族的夺嫡之战，带来新的变数，是这样吧？”

……

“呵……你果然很聪明。”被张人凤三两下说穿了心思，志村反而笑了，笑得很坦荡，“那个俗语怎么说来着，‘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形容你正合适。”

他摊开双手，再一次地开诚布，“交易就是这样，你帮我，我帮你，我们互相提供，彼此需要的东西。”

“我要的不多，只是谈谈，你们都可以在场，我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情。在合作期间，我们保持最低程度的信任——即，彼此利用，暂时不会背叛的关系。”

“怎么样，佣兵？这样的条件，你能接受吗？”

……

沉默片刻。

张人凤伸出手，和他轻轻一握。

“成交。”

第二百十九章：下水道里的弗兰肯斯坦

“所以……他也要一起来？”

乌鸦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志村的样貌，有些不快，“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计划外嘛，总是有点变数的，他对地堡下面的一些情况，很有了解，算是半个向导吧。”张人凤也没有明说志村的身份，就这么含糊地盖过去了，“放心，算不上自己人，但至少不会拖后腿。”

……

小睦的事，飞鸟镇的事，还有志村的事。

所有线索并拢到一起，都要收束到这座地堡里。

如此重要的情报，耳朵女士，是绝对不会放任张人凤的团队，自己搞定的。乌鸦

就是他们派出的代表，明面上是合作伙伴，实际上，也是此次任务的监督者。必须确保他们百分百不掺水地，把任务给完成了。

在这座信任比钻石还稀缺的城市里，这么做倒也正常，张人凤对乌鸦这哥们没什么意见。

这次行动，依旧是由张人凤带队，再加上千寻，志村，以及负责看地图的祥子。

没办法，除了她之外，张人凤的团队里，没有人能看得明白，这错综复杂的立体地图。志村或许可以，但是领航员的职责，如果可以，还是牢牢拿捏在自己人手里比较好。而刚刚入伙的志村，在张人凤心里，显然还不是如此值得信任。

出于这样的考虑，祥子也跟着一起下来了。

伊佐美和尤里留在屋子里，再加上风铃，就凑出了“两个战斗员+一个黑客”的组合。万一面对突发情况，他们也有能力做出应对。

这次行动，理论上来说，只是深入废弃的军事基地，去拿两个东西，不会有什么激烈的战斗。但……过去发生的传闻，让众人丝毫不敢怠慢，再加上有耳朵女士出钱，所有人的战斗装备，几乎都是挂满一身的。

乌鸦对临行加人这件事，略有些不满，但他也没办法。整个探索行动的主动权，还是被张人凤一伙人，牢牢抓在手里。

五个人的战斗分队，看着，也不算是特别臃肿。

……

张人凤走在队伍最前面。

乌鸦其次。

两个少女被夹在正中间。

经验老道的志村殿后。

“滴答……滴答……”

水珠落在看不见的地方，传来清幽的回响声。

他们已经在地下行进了一会儿，飞鸟镇的地下系统，可谓是错综复杂。

最开始的一段路，偶尔还能看见几个流浪汉，昏昏沉沉地倒在那里，身上盖着块破布，或者草席，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

到后来，活人渐渐消失了，只剩下铅管和墙壁上，那些快要褪色的涂鸦。再后来，连涂鸦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死寂，还有如雪花一样，从头顶落下的尘埃。

头盔上有探照灯，电池电量相当充足，身处光源中心，倒也不至于太害怕，只是内心深处，有些隐约的焦躁不安。

“……我想起一个故事。”千寻缩了缩脖子，冷不丁地开口道，“小时候，神父总是和我们说，不要随便去踩下水道的井盖。因为，梦之城地下的排水管道里，生活着一个吃人的怪物。”

“吃人？”张人凤好像对这个词特别敏感，“怎么个吃法？”

“拜托，老张，还能怎么吃。啊呜一口，就给咬碎了呗！”千寻没好气地说道，“那段时间，不是经常说，有残破的尸体和骨头，从别人家的马桶里浮出来吗？”

“我好像也到过类似的传闻……”祥子回忆道，“有个乐队，好像还写了首歌来着，叫什么……”

“《下水道里的弗兰肯斯坦》。”乌鸦冷不丁地说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祥子思考了一下旋律，轻声哼唱道，“如果我是怪物，这座城市又是什么~~~”

“这不是重金属吗？”千寻惊讶道，“sakiko居然喜欢这种啊……”

“不是我，是小睦喜欢。”祥子连忙摇头道，“她就好这口重金属，当时很流行的，不过这首歌也有年头了……乌鸦先生，亏您还能记得呢。”

“呵……”乌鸦意义不明地笑了笑，没有多言。

“所以，真的有东西在……吃人吗？”张人凤问道，“你们后来怎么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