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32章

作者:合雪丶

  “就算你不听话她又会怎么样?责罚你?难道她给你的责罚要比修行这凝玉皮更为痛苦?”

  “我不想和你聊这些。”方溪雨冷淡地打断了顾迟的话语,“请你为我萃取药液。”

  顾迟也懒得再说,把那些药材接过来,再度为她萃取了一遍凝玉皮的药液,方溪雨端着那个玉碗再一次走进浴池里,顾迟在浴池外再一次听见她的闷哼与惨叫声。

  …………………………

  又是一个七天。

  今天是方溪雨再次挑战凝玉皮第七次淬炼的时间,也是顾迟的月轮剑法第二重终于修成的时间。

  “很好。”方溪雨轻轻点头,“明天我们开始学月轮剑法第三重,待我走后你要记得再巩固今日所学,不可又像前些天一样,醒来就忘记了。”

  顾迟看着她已经取出了凝玉皮的淬炼药液,已然转身走向了后院浴池,顾迟忽然在她身后冷冷开口,“你手在抖,你发现了吗?”

  “我知道。”方溪雨的语气顷刻间从先前的温和变得极为冷淡,“用不着你提醒。”

  “如果这一次失败后又前功尽弃了呢?”

  “你不准再进来。”

  “我不进来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因为灵气紊乱而导致气海逆流,若是发现的早还可逆转,发现的慢些你就要修为倒退了。这样吧,你在宗门里是否有熟识的女弟子,你先去喊一个过来,一会儿让她来照看你。”

  方溪雨摇头,“没有。”

  “那你用圣女的身份使唤一个总行吧?”

  方溪雨沉默许久,“我不能让旁人看到我狼狈的模样。”

  “为什么?”

  “因为我是月轮宗圣女。”

  “当方梓月的女儿实在是太幸福了。”顾迟在身后讥讽,可方溪雨却置若罔闻,只是平静地走向浴池,门帘再度落下。

  顾迟坐在浴池外,今日的情景与上次相近,可顾迟听到了更多的为什么。

  既然知道问为什么,那又为何不好好想想该做什么呢?

  顾迟无奈地摇了摇头。

  …………………………

  一个时辰后。

  当顾迟再度走进浴池里的时刻,方溪雨的身体正泡在浴池里。浴池的水很清澈,从顾迟的视线里,仍旧可以看见她雪腻的身躯,她的外衣又被她无意识地撕碎了,身上只剩一件贴身的月白小衣,上面也有些抓痕,此刻她衣衫残破,浴池水波荡漾。

  方溪雨本能地双手抱胸,可眸子此刻既不是羞也不是恼,而是仿佛透着淡淡灰白般的绝望。

  或许是先前疼的太厉害,或许是再次失败后的挫败感,她已然顾不得羞耻,面如死灰。

  顾迟平静地和她对视,眼眸里没有半点情欲。

  一个人在想笑的时候是不会嗯的。

  “如你所见。”方溪雨的眼皮耷拉下来,“我又失败了。”

  顾迟没说话。

  “想笑就笑吧。”方溪雨自嘲般地笑了笑,“我不会因为你的嘲笑而感到气急败坏。”

  “原来你会笑啊……”顾迟望向浴池里的她,“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呢。”

  方溪雨并未被顾迟的讥讽所中伤,她的眸子甚至都没看顾迟,只是望着那平静的水面,“你很厉害。”

  “我?很厉害?”

  “我曾以为修行成功凝玉皮,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方溪雨缓缓开口,“现在我才意识到,这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它要比我每日在院子里练剑五个时辰困难的多。”

  “刻苦自然是好事。”顾迟抬眸,“但你教过我,如果用错了方法,只是一味刻苦感动自己,就是犯蠢。”

  “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想,该用怎样的方式来教你剑术……会让你学的更快一些。”方溪雨很轻很轻的回答。

  顾迟心底忽然又生出一股无名火,说不清楚。

  他忽然觉得方溪雨是个傻到了极点的女人,他现在就恨不得把这个女人吊起来抽她一百鞭,直到她开口求饶为止。

  可他知道她大概率不会求饶,她会选择忍受。

  “我会修行成功凝玉皮的。”方溪雨抬眸看他,“你可以,我就可以。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我能感知到,这一次我更为擅长忍受那些疼痛了,或许下一次,再下一次,我就会成功。”

  “我能够忍受那些痛苦是因为我只能选择忍受……而你……”

  顾迟的话语到这戛然而止。

  那方溪雨呢?方溪雨此刻的处境是否又和他相似呢?她难道真的想练习这三门锻体功法吗?恐怕并不是,可这是娘亲的命令,她自幼在方梓月的庇护下长大,对方梓月的一切都言听计从,她又如何有挣扎的力气呢?修行这门功法除却疼痛以外,对她而言并无坏处,她甚至可以将其当做娘亲对她的爱……那她当然也只能选择忍受。

  顾迟忽然拧了自己大腿一下。

  方溪雨不解,困惑地看着他。

  顾迟只是冷笑一声。

  当他意识到他对方溪雨心生怜悯的一刹那,他忽然理解了方梓月的动机。方梓月估计早就猜到了他就是在故意恶心人,故意在学剑这种事情上摆烂。而方梓月回应他的方式,却是用她的亲女儿方溪雨来试探他是何种心性。

  “你想练就练吧,你这些天教我练了这么久的剑,我也有一个道理要教给你。”

  “嗯?”方溪雨抬眸。

  “活着就是要忍受痛苦的,但忍受痛苦的意义是有朝一日,能把那些痛苦都十倍奉还回去。我是抱着这样的信念修行的凝玉皮。”

  方溪雨不曾应答。

  许久后,她才很轻很轻地说,“我不恨娘亲的,娘亲是为我好。”

  “明知道有更好的锻体方法,却偏要你像是受刑一样练习这没几年以后就用不到的锻体功法,也叫为你好?”

  “或许娘亲只是为了磨练我的心性。”

  “你也说了是或许。”

  “但我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方溪雨迟疑片刻,抬眸,“你转过去,不准再盯着我看。”

  “反正都已经看到了……”顾迟耸了耸肩。

  她的手臂纤细,胸脯又是那般饱满,而胸前的衣衫先前碎裂了,有些挂不住。此刻即便她抱着胸脯,仍旧有大片白嫩溢出来,浴池里水波荡漾。

  “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很不舒服,或者说,很恶心。”

  “我脸皮厚。”

  “我……没有对你不好,所以……你不该这么对我。”方溪雨的眼睫轻颤。

  “这世上对人好有时也不会有什么回报,对人坏反倒总能占不少便宜,你和我讲这个道理没用……我天天守在这听你惨叫哭泣,听的心烦意乱,多看一眼怎么了?”

  方溪雨的手臂抱的更紧了些,胸脯也被她纤细手腕勒的愈发厉害,反倒显得更加诱人。

  她现在灵气亏空,身体毫无力气,否则她早就拔剑直指顾迟咽喉了。

  顾迟望着她身边的浴池渐渐凝结成冰,无数寒气从她身躯溢散出来,就连她眼眸里本能涌起的水雾都缓缓凝结。顾迟忽然意识到,她似乎因为急火攻心而灵气紊乱,当顾迟再度凑近的时刻,她的身躯已然在浴池里化作了冰雕,先前淌下的泪滴在她的眼角凝结。

  他拎起那把方溪雨给他的灵剑,将已然冻在冰块里的方溪雨凿了出来。当他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此刻才意识到。

  她的灵根仍旧是残缺冰脉灵根。

  她并没有使用青面留给她的那张药方。

49 一类人

  方溪雨醒来时,她正泡在洒满凤尾花瓣的炽火灵泉里。

  而顾迟此刻却已不见踪影。

  ………………………………

  当方溪雨再度穿上那一身雪色道袍,来到庭院里的时刻,顾迟正在院落树荫的竹椅下躺着。此刻天色渐晚,天边的晚霞是粉色的,粉色的云彩连绵一片,太阳快要落山了。

  她来到顾迟面前,将那个她醒来时便放在身边的玉盒递给顾迟,“我不需要这个。”

  “你必须收下。”顾迟眼睫微抬,语调慵懒。

  那个玉盒里装着的是一颗金纹风血灵丹。

  “或许我们性格有相似的地方,我也不喜欢平白无故接受他人的好意,即便来教我练剑是你娘亲的命令,但对我而言,对于浪费你时间这件事,我仍旧会感到心烦。所以,请你收下这颗丹药,这让我在接下来的学剑过程里会更加安心,或许这样我学的也会更快些。”

  顾迟的话语让方溪雨一时间无法反驳,手臂悬在半空,却迟迟不知是否该收回。

  她低头望向顾迟的脸,此刻他的脸颊被霞光笼罩着,微微有些朦胧。

  许久。

  她低垂眼睫,“那我收下了。”

  顾迟的表情像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方溪雨又沉默了好几秒,忽然微抬眼睫,只是声音里却仿佛顷刻间透出了几分肃杀的味道,“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嗯?”顾迟不解。

  当他终于睁开眼,再看向方溪雨的时刻,她身上的杀气忽然又消失不见了,她别过脸去,“没事。”

  顾迟看着她雪白侧脸,心想她或许已然猜到了什么。

  那又如何?

  两人就这么一横一竖沐浴在落满霞光的院子里,都闭口不言,气氛似乎变得有些怪异,说是温馨肯定没有,可说是尴尬似乎也没有。

  有风吹来,树影婆娑。

  方溪雨沉默良久,忽然问,“我的身体好看吗?”

  顾迟本想回答他只是想关心她是否在修行凝玉皮的时候出了岔子,才不得已闯进浴池里的,但顷刻间他忽然意识到,方溪雨只是在问他是否好看而已。

  她忽然问这么个问题好像有点奇怪,但她最近被这些疼痛折磨的心神不宁,似乎问出什么又都合情合理。

  “师姐的身体很好看。”于是他坦然回答。

  “我原谅你了。”方溪雨转身离开。

  顾迟一怔,随后无言而笑,看着她背影渐渐消失在霞光里。

  ……………………………………

  次日。

  顾迟继续学习月轮剑法第三式,两个时辰后,方溪雨便去后院浴池里,再一次淬炼凝玉皮。

  两人之间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每日练剑便认真练剑,她淬炼凝玉皮的时候,顾迟就守在门外,等她走出来时,顾迟会对她说一句“辛苦了。”

  方溪雨会很轻很轻地嗯上一声,对视一眼后便轻盈离去。

  如此又持续了六天,顾迟的月轮剑法第三重,真的学的比从前稍稍快了些,这似乎让方溪雨感到很欣慰,顾迟偶尔会看到她的眼角透出一点点愉悦,很浅很淡。

  顾迟为她调配好今日的凝玉皮药液,方溪雨接过后,手臂颤抖了一下。

  在她将要走进浴池的时刻,顾迟在她身后轻声说,“师姐。”

  “嗯?”

  “这一次会成功的。”他轻声说。

  “承你吉言。”方溪雨的步伐变得稍稍坚定了几分。

  …………………………

  一个时辰以后,当顾迟再来到浴池里的时候,方溪雨的身子正泡在浴池里,但这次顾迟再见到她,她已穿了一身冰蚕丝织染成的银色裹身小衣,虽然被她疼痛时撕扯坏了不少,但起码勉强也有些遮蔽身体的效果。

  浴池里水波荡漾,水面下她的双腿修长洁白。

  浴池里洒满花瓣,这些花瓣是顾迟提前给她摘下泡好的,这样顾迟再进来时,便只会看到她浮在水面的脑袋了。

  此刻方溪雨的身子靠在浴池里,微微眯着眼睛,像是只慵懒的猫,而当她睁眼时,眼瞳要比先前更加明亮。她从水中伸出一截纤细藕臂,那一截纤细藕臂此刻在运转灵气时,隐隐约约透出玉石般的色泽与质感。

  这意味着她真的修成了凝玉皮。

  顾迟随意地笑了笑,“恭喜师姐。”

  “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错觉……这一次凝玉皮的修行,似乎要比先前轻松了不少,不再那般疼痛了。”方溪雨轻声呢喃。

  “我在药液里添加了一些可以中和药性的药材,减轻疼痛,但效果不减。”顾迟淡然回答。

  浴池里的方溪雨一怔。

  顾迟看着她略微愕然的神情,着重强调了一遍,“药性不减,师姐的凝玉皮仍旧是一样的凝玉皮,不会因为未曾忍受那么多疼痛就没了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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