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顾迟拽过被子蒙住脑袋,此刻才真切地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意降临,他一觉睡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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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醒来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原来已然过去了一天一夜,此刻他床边方溪雨,季凝,正静坐在那里,他缓缓睁眼,随后坐起来,看向面前的两个女人,揉了揉眼睛,“你们回来了?”
“你的伤……”季凝神情略有些迟疑。
“好了七七八八。”顾迟挠了挠头。
季凝缓缓别过脸去,心底有些小郁闷。
反倒是方溪雨柔声开口,“人没事就好。”
“我想再睡一会儿……”顾迟觉得装死才是他此刻最好的选择,只是望向身旁的方溪雨和季凝,他忽然又贪念顿生,“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睡一会儿?”
季凝乖乖褪去外衣,穿着裹身小衣爬到了床的内侧,而外侧的位置则留给了方溪雨,方溪雨褪去裙裳,只余裹胸的亵衣与亵裤,乖乖来到被窝里,顾迟的被窝很快就暖和起来,他的手臂被抱住,身子也被两只修长的雪白美腿勾住,软糯滑腻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满足。
过了约莫几十息以后,他悄悄睁开眼,想观察一下她们都睡了没,却不曾想刚转头一看,四只眼睛都在幽幽地盯着他看,他顿时间感到额头冷汗直冒,缓缓开口,“情况稍微有些复杂了……”
“修了几次?”方溪雨的语调温柔缱绻。
“和姬洛泱修了一次,和她那姬灵分身修了三次。”
“身体绷那么紧做什么?”方溪雨微微贴近,抱他更紧了些,“不过是疗伤而已,事有轻重急缓,莫非你心底有鬼?”
“这,既然师姐开口问我,那这怎么都会有些心虚吧……”
“你拒绝过了吗?”
“我我我我拒绝过了!我真拒绝过了!然后……”
方溪雨微微眯起眼睛,“然后被她姬洛泱的真身强行拽着疗伤了?我猜借口是你上回那般强硬的欺负过她,她不过是报复你而已。”
“是,是的,师姐料事如神啊。”
“然后她又留了那具分身……给你当做工具疗伤?”
“是,是的。”
季凝在一旁恰到好处地开口,“怎么不索性大被同眠呢,真身累了换分身,多方便啊。”
方溪雨在一旁柔声回应季凝,“长公主要保持距离,让他知道吃不到才是最好的,分身要乖巧顺从,让他的欲望得到小小满足,一唱一和,一勾一引,真妙的手段呢。”
季凝索性不装了,深吸一口气,看向方溪雨,“那你说怎么办嘛?!先前都好好的,结果这回,又,又阴差阳错,哪来那么多阴差阳错?!”
“事在人为。”方溪雨倒是冷静温和,“再说,若不是她出现,顾迟的性命都有安危呢,这是好事。并且现在他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这更是好事,不必责怪的。”
“我知道……”季凝有些焦急委屈地开口,“所以我才把灵舟留给他们的……我,我不是反悔了……我就是有点……郁闷……”
“换个角度想,若是她没有出现在那里……”方溪雨温柔地望着季凝,“没关系啦,主要还是看他怎么想。”
方溪雨的眸子又温柔地落到了顾迟身上,“那么现在对长公主姬洛泱,你是怎么想的呢?可以坦诚地说出来哦,毕竟……也算是救命之恩吧。”
顾迟想了想,先回答,“其实她不来我也能跑,但是伤的会比现在厉害很多……救命之恩倒是说不上……但确实是欠了一个人情。”
顾迟的话停在这,可四只眼睛此刻还在盯着他看,显然是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顾迟认真思索了好一阵,却又有点沮丧地低头,“我有点搞不清楚,脑袋好乱。”
季凝的脸颊贴到他面前来,语调却收敛了先前的蛮横,反倒变得有些委屈,“什么叫做搞不清楚……”
“就是总感觉有点乱乱的,但她肯定没有溪雨师姐和季凝宝宝重要……”
顾迟刚说完这话,忽然发觉气氛变得有些僵滞,下一刹他回过神来,“排名不分先后!”
季凝幽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如果我和方溪雨现在都身受重伤,而你只有一颗救命灵丹,你给谁?”
顾迟一声长叹,“我给你,然后和溪雨师姐一块死。”
季凝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就你最滑头!”
“这都什么破问题啊……不许咒自己。”顾迟迟疑了好一会儿以后,缓缓开口,“未来我会和姬洛泱把这些事都理清楚的……再说,她其实也没有要在我身边挤个位置的打算,这一点我倒是可以确信。”
“因为她想独占你。”方溪雨的声音忽然变得幽冷。
果然,当季凝宝宝开始温柔的时候,溪雨师姐就会开始扮演严父的角色,顾迟苦笑一声,“我没那么傻啦……她当然比不了你们任何一个人。”
“话倒是说的滴水不漏。”方溪雨轻哼一声,“好了好了……你好好睡一会儿啦,人没事就好了。”
顾迟这才闭上眼睛。
可过去约莫十几分钟后,他再度悄悄睁开眼睛,发觉此刻方溪雨和季凝分明还是在幽幽地盯着他看。
顾迟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们怎么不睡?”
“发愁,但想来不怪你。”方溪雨回答的倒是坦然。
“郁闷,但想来不怪你。”季凝幽幽回答。
顾迟伸出手,在两人滑嫩臀儿上同时拍了一下,“再不睡一会儿就把你们都堆起来陪我双修疗伤!”
“好硬气呢。”方溪雨掩嘴偷笑。
季凝恶狠狠瞪他一眼,“那个坏女人还没满足你是吧?!”
顾迟没能翻身做主,索性拽过被子把三人脑袋都蒙住,开始装死。
333 永远不分开
东域,血蝶宗。
那血池中的血蝶蛊皇终于完美地进入那具崭新身躯,从池中走出时,他缓缓睁开眼眸,清秀面目中透出阴森怨毒,还有一丝一缕的恐惧。
“你是说……他以元婴中期修为,一剑斩了你的躯壳,使得你被迫荒唐逃命?”
血池之上,木雷池神情平静地看向血池中走出的青年,不解地问询道。
“是。”
“你可曾从他身上嗅到蛊虫气息?”
“蛊虫?那不曾……”
“元婴中期……”木雷池沉吟许久,“真给月轮宗又捡了个宝贝。”
他的脸上倒并未流露出多少凝重神情,望向血池中那青年脸上的怨毒,他眯着眼睛笑起来,“不急不急……既是此等的好胚子,届时恰好给你换做崭新肉身……这次虽说被打断了进程,但也炼了百只血蝶幼蛊,下次再与他相见时……自然有你复仇的机会。”
“我想不通……”青年脸上仍旧满是怨毒与不甘。
可木雷池却只是笑,“你既能以化神二重修为,剑斩化神六重,他以元婴中期修为剑斩化神,也算不得稀奇……大道漫长,往后你便会明白,修为向来不是那般重要之事,只是可惜……林疏真正的毕生心血,如今不见踪影……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那件神物究竟身在何处。”
“宗主是说……魔龙蛊?”
直到此刻,木雷池的脸上才透出一缕惋惜,“若是能找到这件宝贝……只需一夜,我修为便可踏入九境,从此睥睨东域,再无敌手。”
“那件宝贝究竟……”
“难说。”木雷池摇头,“当年那孩子近乎毫无可能在魔龙蛊的撕咬下活下来,或许那魔龙蛊早已离体而出,换了宿主,亦或是早已被季家寻到斩杀……否则不该这么些年都毫无动静,就算那孩子活了下来,这么些年,想来早已被仇恨灼烧了理智,催化着魔龙蛊祸乱东域,早已踏入七境,不该毫无声响。”
“此等神物,只有宗主配得,迟早有天会被宗主纳入手中。”青年低下头来,恭敬开口。
木雷池应声而笑,“你去好好修行吧,那个叫做顾迟的修士,我会派人留意的……不必心急,快了……快了……”
他望向血池里翻涌的血光,轻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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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醒来时,身边两个女人总算是睡熟了。
可即便是睡梦中,他的手臂还是被抱的死死的,顾迟的手抽不出来,又不想惊扰了她们,于是便乖乖一动不动,偶尔侧过头看看方溪雨,亦或是看看季凝。
睡熟了的季凝还是一副委屈宝宝的样子,眉梢微微皱着,方溪雨的睡颜倒是恬静温柔,顾迟在心底默默想着往后该如何如何,想来想去又发觉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他每次都想很多,到头来又总是无用功。
小半时辰后,季凝缓缓睁开眼,看见他醒了,她愣了一下,小声嘟囔,“何时醒的?”
“刚醒一会儿。”
“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能蹦能跳,再过两天应该就安然无恙了。”
“姬家血脉的双修疗伤……真有这么奇异?”季凝可是从后来的飞雪宗弟子们口中,知晓了顾迟都在飞雪宗干了些什么的,他以元婴修为剑斩化神邪修不说,还以一人之力强行驱使那数千名弟子结出的飞雪剑阵剑斩炼虚邪修,等这次飞雪宗的事件结束,恐怕他的名字将彻彻底底载入东域史册,成为历年来东域年轻一辈中最为恐怖的修士。
顾迟朝向她眨了眨眼睛,朝向她传音,“因为我现在也有姬家血脉,所以恢复的很快。”
季凝这才回忆起顾迟曾经和她说过的……有关于魔龙蛊的复制能力,她又恶狠狠地瞪了顾迟一眼,朝向他传音道,“那你索性入赘中州,让她再给你生个宝宝好了。”
顾迟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别闹……”
“被女人强行压在身下是什么感觉?”季凝冷笑着,又开口说道。
“不如凝妃。”
季凝抬起小拳头,可最终又落下来,只是满是怨念地看他一眼,“那往后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
“你就是欠收拾。”
“你收拾我吧。”顾迟朝向她眨眼睛,季凝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凑近在他的身上轻轻拧了他好几下,这些动静使得方溪雨也醒了过来,她缓缓坐起,揉了揉眼睛,“好啦好啦,怎么一醒来就张牙舞爪的。”
此刻三人才总算是起床,院落里,凤汐芷就乖巧坐在那,顾迟伸了个懒腰,看向院落里的她。
“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顾迟随口回答。
“那就好呀。”凤汐芷松了一口气,眼眸变得亮晶晶的,“你好厉害呢。”
“嗯?”
“我都听说啦……剑斩化神邪修……是不是也太吓人了一点?”
“随便杀杀,顺手的事。”顾迟哭笑不得,走近到她身边时,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便和她一同钻进厨房,准备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凤汐芷早就准备好了新鲜食材,见他此刻能走能动,自然也放宽了心,在一旁熟练的给他打着下手。没一会儿以后,从飞雪宗归来的季二也前来看望,顺便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那飞雪宗上六境以下的邪修,倒是被月轮宗追剿了七七八八,只是六境以上的近乎全跑了,且也有好几个月轮宗修伤,好在并未有修士陨落,目前飞雪宗的一切都还在调查,等结果出来才能捋清那宗门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迟恰好留季二一同吃了晚餐,并把飞雪宗上的事都叙述了一遍,说到那姬洛泱忽然现身用阵盘将他救下时,季二脸上的神情变得很精彩,他先看看季凝再看看方溪雨,随后憋着笑开口,“顾兄人缘真好。”
顾迟无奈摇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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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二离去,凤汐芷收拾起了餐桌。
顾迟坐在凉亭里的火炉边烤着火,身旁的方溪雨与季凝正望着他。
“今晚想要哪位侍寝呢?陛下。”季凝在一旁阴阳怪气道。
“既然凝妃主动请愿,那就凝妃留下吧。”
方溪雨在一旁温柔地望了顾迟一眼,顾迟忽然觉得有些脖颈发凉。他现在是方溪雨微表情十级功力,总觉得溪雨师姐的眼神里似乎暗藏着某种怨念。
她站起身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那你难道还想留下来?”季凝微微鼓起腮帮,“你真要走就不会问了吧?”
方溪雨歪了歪脑袋,“今晚给你,明早给我。”
“那你为何不今晚留下?”
“你舍得?”
“我们联手折磨这个混蛋。”
“为什么要奖励他?”方溪雨歪了歪脑袋,伸出纤纤玉指,在顾迟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随后温柔地望着他,“不要幻想不该幻想的事情。”
“亲一下。”顾迟望向方溪雨的眼睛。
方溪雨的眸子温柔地凝视着他,“你确定要当着季凝的面亲我吗?”
顾迟再转头看向季凝。
季凝别过脸去,“随你的便。”
于是顾迟得以在方溪雨雪白脸颊轻轻吻了一下,方溪雨的手搭在他的肩膀,“勉强算你过关,好啦,今夜好好承受季凝的怒火吧,师姐回去了。”
说罢,她起身离去,凤汐芷蹦蹦跳跳地跟在了她的身边,院落里只留下了季凝与顾迟。
顾迟看向季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