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你可以把我嘴堵上。”姬洛水语调里的委屈又消失了,变得慵懒,嫌弃。
顾迟缓缓坐起来,看向一旁侧睡着装死的姬洛泱,“姬洛泱。”
“做什么?”姬洛泱冷淡回问。
“张嘴,压着舌头。”
姬洛泱一声冷笑,“你想都别想。”
顾迟拽过被子把两人的脑袋都蒙住,“不准再说话,睡觉。”
“哦?原来你也会心虚吗?意思是你那两个道侣其实不承认凤汐芷?嗯哼?”
真见鬼了。
顾迟发觉他的心理竟是如此的混乱无序,从前凤汐芷被婚约束缚的时候,他似乎完全不介意陪凤汐芷玩那些过分的游戏,反正对她来说很有趣,对他而言也毫无负担。反倒现在凤汐芷恢复自由身了,顾迟忽然脑袋里又闪过一缕要不算了的念头。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刻,姬洛水的身子又开始朝向被窝里钻,只是被顾迟抱住,不准她再乱动了,姬洛水不解地朝着他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你刚才一定要姬洛泱张嘴?”
“感觉她那不情不愿的样子会更有趣一点。”
姬洛水只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当她对顾迟百依百顺,百般讨好的时刻,她对顾迟的诱惑力甚至还不如那个冷冰嫌弃的姬洛泱,想到这里……她越来越想把顾迟掐死了。
………………………………
第六日。
白天,下海摸珠。
入夜,顾迟给姬洛水涂了宝蓝色的指甲油,看着她纤巧粉嫩的玉足此刻变得愈发晶莹可口,姬洛水抬起骨感纤细的雪白小腿,“还有两天就要分别,你再满足一下我的临别愿望好不好?”
“你又想干嘛?”
“你跪在床下,向我道歉。”
“最多躺着,还有,我没错,或者说,错的人不只是我。”
“喔……也好。”
于是姬洛水坐在床边,愤愤地开始用雪白小脚狠狠踩在顾迟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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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
白日,顾迟难得博了一回凶险,抓走了一头半身大的海螺,到时候可以拿回月轮宗细细切做螺片沾酱油吃,他已经试过了一片,滋味鲜美,无毒无害。
入夜,姬洛水将白丝过膝袜一点点从小腿提拉至大腿,腿袜边的蕾丝花圈微微陷进她玉白光滑的腿肉里,她站在桌边,微微踮起足尖,回眸望向顾迟,“你来……明日……就要走了……哼……来身后抱我……”
顾迟从身后望去,此刻她白白嫩嫩的大腿软肉透出几分晶莹。
顾迟来到她身后轻轻搂住她腰肢,姬洛水微微仰着头,声音轻盈,“你可得小心点,要是不小心……那就是你活该,不怪我。”
姬洛水能感知到,他攥着自己腰肢的手越来越紧,她其实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顾迟似乎对她有几分小小的恨意。哼……果然她在恨他的时候,他也在恨她吧?
他会恨她对他百般引诱,而他则必须要承受这种煎熬,想到这里姬洛水透出几分病态的得意,眼睫微微颤动了几分,可当顾迟凑的更近了些的刹那,姬洛水却是本能地轻颤,“就,就抱着……不,不许……”
可说这话的时候她仍旧踮着足尖。
“晚了!”顾迟在她身后恶狠狠地说道。
那一个瞬间顾迟忽然发觉所有的烦闷都消失了。
他还是没能抵抗住欲望的侵袭,所有的装模作样成为了笑话。如果从一开始他就对姬洛水不假辞色,在来到这中州秘境以后,以更为温柔的姿态安抚她那些不安的欲望,是否就不会沦落至此
他明明可以选择这么做的,但他没有。似乎正印照了那句老话,当想要印证一块玻璃强度的时候,那块玻璃便迟早会碎。
他还是失败了。
玻璃碎了,一地残渣,即便他知晓一片混沌,可他却又从这确定的混乱里,获得了几分说不清的安心与满足。
“你……就会欺负我……”姬洛水的眼角溢出泪滴,足尖踮的愈发高了些,嘴里说着抱怨的话,可却被顾迟攥着腰肢,他恶狠狠的在她滑嫩雪白的肩膀咬了一下,“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我没允许你……呜呜……你……你不讲理……”
“没允许吗?”
“你……呜呜……”姬洛水的语调都透出几分让人心碎的哭腔,仿佛顾迟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恶人,而她只是纯洁无辜的小白花。
就好像刚才引诱顾迟来到她身后抱住她的不是她似的。
可顾迟才不管这些,是姬洛水要先引诱他的,是姬洛水一次次试探他是否可以一直如此道貌岸然下去的,现在姬洛水做到了。
好一会儿以后。
姬洛水回眸望向离开的顾迟时,眼瞳里还有水汪汪的泪珠。
“你,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我,我以为你可以继续克制的……你,你……不,不许再……再欺负我了……”
“你在说什么呢?”顾迟看着她的眼睛,“这不是你先前一直期待的事吗?难道只是这样就求饶了?”
但就在这一刹那,顾迟忽然愣神了一下。
因为他耳边响起了叮的一声。
【姬洛泱
身世:中州姬姓长公主
年龄:二十岁
修为:元婴后期大圆满
综合评级:
阶段性攻略进度:大成
奖励:姬姓皇族血脉,极品风灵根,已发送至系统背包,请注意查收】
不,不对。
顾迟忽然后退一步。
不对……不对……不对。
按理来说,先前他和方溪雨双修,都未曾触发系统奖励,因为方溪雨只是方梓月的元婴分身,而此刻他与姬洛水双修,按理来说,也绝不该触发系统奖励才对。
除非,除非……
眼泪汪汪的姬洛水缓缓转过身来,她的身子坐在桌上,双腿交叠,此刻缓缓抱住胸脯,眸子冷冽却又透出几分嫌弃,当她看到顾迟脸上的愕然,不安。她勾起粉嫩鲜润的唇角,用极尽嘲弄的语调对顾迟问道,“不对什么?”
“你,你不是姬洛水……你是……你是……”
姬洛泱勾起唇角,“现在满意了吗?公狗。”
297 疯掉了
房间里忽然只剩下死寂般的沉默。
姬洛泱勾起唇角,欣赏着此刻顾迟脸上的惊恐,不安,悔恨,颤抖……她的舌尖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她发觉此刻顾迟的神情是如此的美味,如此的好吃。
而顾迟此刻只觉如晴天霹雳,五雷轰顶,他愣是嘴唇颤动半天,却又说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会?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从前他是依靠眼神分辨姬洛泱与姬洛水的,以及锁骨下的那一颗痣,可,可,可那不过只是一颗痣而已,随意一点便是了。
顾迟的嘴唇颤动个不停,眸子惊惶地望向面前的姬洛泱。
“什么时候?”
“在进入中州秘境的第一晚,我和她就只是互换了个睡在你身边的位置而已。”姬洛泱淡淡看她一眼,“但你却竟然一点破绽都不曾看出。”
“不,不……你……你……”
姬洛泱坐在桌上,眸子慵懒地望着他,此刻她的身躯还浮着些晶莹汗珠,那些汗珠将腿上的白丝都浸润的微微湿濡,以至于愈发透明起来。
姬洛泱的眸子极尽嘲弄,却又隐隐透出几分复杂,她忽然苍白又狼狈的笑了笑,可渐渐脸上的笑容又变得愈发病态狰狞,“奸.淫强.暴中州长公主姬洛泱这个罪名,月轮宗圣子……您担的起吗?”
顾迟此刻眼瞳只剩一片死灰,他怕的并不是罪名,只是责任。
此刻他才忽然意识到从一开始他就错了。姬洛水就是姬洛泱,姬洛泱就是姬洛水,他先前总想着姬洛水不过是一具分身,哪怕就算真的欺负了,姬洛泱要是真的嫌弃,那就重新捏一具崭新的就是……他抱着这样的念头助长了自己的邪恶欲望,但现在被自己的邪恶欲望当头一棒。
“我是该向父皇请愿……要你入赘我姬家,往后做我的如意郎君……”姬洛泱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指甲,“还是该让父皇替我为你种下奴印,要你乖乖匍匐做狗,此生此世都为你的混账行为赎罪呢?”
顾迟一时间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输了,彻头彻尾的输了。
他低估了姬洛泱的病态程度,也低估了姬洛泱要报复他的决心。可他此刻甚至怨不得姬洛泱,因为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是他自己选择和她纠缠不清,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顾迟嘴唇颤抖着,先前他有多得意有多满足,此刻就有多少悔恨,多少狼狈。
“不说话了?”姬洛泱淡然望着他,可顾迟还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姬洛泱的指尖缓缓攥着大腿上的白丝过膝袜,一点点将其褪到腿弯,随后揉做一团,朝向顾迟的脸颊丢去,顾迟连躲都不躲,只是看着姬洛泱此刻那满脸嘲弄的样子,“先前玩弄我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先前拒绝我的时候不是很骄傲吗?刚才奸.淫我的时候……不是很满足吗?”
“现在知道后悔了?现在知道自己有多狼狈了?”姬洛泱的眸子阴沉沉地望着他的脸,“说话!”
愣是过去好一阵以后,顾迟才终于憋出一句话来,“我会负责的。”
可这句话却仿佛挑动了姬洛泱的神经,她忽然笑起来,眉眼弯弯,凝望着顾迟的脸颊,“负责?”
“我……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你要怎样都随你。”顾迟缓缓开口。
既然做了坏事,尽管悔恨,但他倒也没想逃避责任,可下一秒,姬洛泱却笑的花枝乱颤,“不……顾迟,你还是那么傲慢。”
顾迟一怔。
“我不会告诉父皇,也不会要你做狗。”姬洛泱微笑着看他,当她看到顾迟脸上流露出更为不安的神情时,她笑的却愈发肆意,“你是不是觉得我要开始对你温柔,再试图用你的愧疚一点点来感化你,让你爱上我了?不……顾迟。”
顾迟怔怔地望着她。
“当你真的被我引诱的一刹那,我忽然发觉……你和那些世人口中下贱的公狗也没分别,你一点都不特殊,你也并不那么值得我去爱。”
姬洛泱淡淡看他一眼,“滚过来,认认真真把我的足趾舔一遍,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你离开中州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顾迟一怔。
而也就在此刻,姬洛泱脑中传来姬洛水的传音,“你疯掉了?”
可姬洛泱懒得搭理焦急的姬洛水,只是淡淡看着面前的顾迟,“这是你最心满意足的结果吧?不仅玷污了我的身体,还不用担负任何责任。”
顾迟不解。
“这并不是出于爱,亦或是怜悯,感激。”姬洛泱的眸子轻蔑地看着他,“你带给我的那些幻觉已经消失了,原来……那些幻觉消退后的你,是如此的不堪,如此的可笑……该死……我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虚幻的影子呢?”
她的眸子透出满满当当地嫌恶,抬起笔直修长的小腿,晶莹泛光的纤足在灯光下温润,白皙。
顾迟一点点凑近,他有些茫然,此刻更像是被上了发条的人偶,大脑有些宕机,于是本能地执行了姬洛泱的指令。
姬洛泱双手抱胸,眯着眼睛,冷淡戏谑地嘲弄道。
“我是不是该说你……不愧是一条贱狗?”
……………………………………
当顾迟回过神来,发觉床上原先侧睡着的姬洛水却已经消失了。
他困惑地看向姬洛泱,姬洛泱淡然望他一眼,“她被我收起来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她只是陪我演这一出戏以后,暂时没用,自然就收起来了。”她淡淡看向面前的顾迟,“姬洛泱就是姬洛水,姬洛泱已然不再爱你,姬洛水自然也不会再爱你,如果你仍旧抱着你那傲慢的幻想…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姬洛泱指了指地板,“别再爬到床上来,公狗,你今晚就睡这。”
顾迟躺在冷冰冰的地板,望着天花板,合上眼,可脑袋里却又是一堆混乱的思绪,他根本睡不着。
他从未输的如此彻底过,他甚至分不清此刻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了,屈辱?悔恨?愤怒?还是羞耻?不……他说不清楚。
从功利的角度来说,他此行来中州已然完成了大圆满,他解决了凤汐芷的婚事,把玲珑心脉卖了个好价钱,甚至获得了姬姓皇族的血脉,以及一条极品风灵根。并且姬洛泱还亲口说道,往后要他滚远一点,从此大道朝天各走一天,再不纠缠,甚至他都无需再承受穿上裤子不认人这种道德煎熬……但此刻他就是浑身不舒服,总有种……烦闷感。
这种烦闷感甚至想让他爬起来,现在就把那个躺在床上的姬洛泱狠狠压在身下一整晚,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顾迟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他闭上眼,竭力使自己不念不想,可毫无作用。
他看见那个过去不论做任何事都无拘无束的顾迟的倒影。
心中那本就湍急的河流,开始渐渐化作漩涡,撕扯他剩余的所有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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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洛泱的灵台之中。
姬洛泱静静看着此刻快要急哭了的姬洛水,她的眸子就这么水汪汪地看着她,“你,你要干嘛呀?现在……现在明明不是该原谅他……然后……然后,然后他就会对我们心软,然后,然后……”
姬洛泱淡然看她一眼,“然后被人当做泄.欲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