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他先前和自己论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妖孽……这是个妖孽……这是个怪物……这是个千年来最大的怪物……在看到顾迟手中那些凌厉剑光的刹那,她下意识想到的却是,他会不会是某个至圣飞升失败的剑修大能转世?否则要如何解释这让人心惊胆战的剑光。
分明他修为就只有元婴初期,可在这般幽寒的剑光之下,恐怕即便是元婴后期来了,也要在剑下被削作片片肉泥。
最后一剑,仿佛满院子的月光都倾落在了他的剑刃上,那一剑最终被顾迟挥到了天上,细密的剑光宛若爆炸升空的烟火,并未透出杀意,只是让人恍惚的心碎。
顾迟低头,将手中剑刃收做剑环,轻声说,“好剑。”
顾迟来到座椅边,把凤汐芷抱起来,像是抱起了一只小布偶猫,凤汐芷在他怀里傻笑,脸颊又贴着他胸口蹭了蹭,顾迟忍不住问道,“你又笑什么?”
“你挥剑时候的样子超级诱人呢。”
“什么叫诱人啊喂……”
“就是看上去冷冷冰冰的,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分明平日里你那么温柔,那么好说话……”
“我只是对你温柔对你好说话而已。”
“诶嘿嘿嘿……”
顾迟不懂凤汐芷的傻笑原因,只能跟着无奈地笑了笑,凤汐芷缓缓抬头,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明天白天,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嗯?”
“和我两个哥哥闭门论剑一场。”
“好。”顾迟轻轻点头。
“就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那不然还要做什么?”
“哎呀……你忽然对我这么言听计从……我好不习惯……哎呀,怎么这么坏呢……”凤汐芷温热的手掌贴着他的脸,“该把这位长公主先请走了。”
顾迟看向一旁的姬洛水,“能请你先去睡觉吗?”
姬洛水托着腮帮,抬眸看他一眼,“白日里才睡了好久,不困。”
这个麻烦精。
姬洛水玩味地看了两人一眼,“这么看来,你们好像确实是一对奸夫淫.妇呢。”
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神情慵懒,“我提醒你,起码在婚约解除之前,你必须是处子之身,否则你惹恼的就不只是姬荣,而是整个中州皇城,中州皇城丢不起这个人。”
凤汐芷骄傲地举起手臂,给她看手臂内侧的守宫砂,“我一直都是哦。”
“那你是准备做什么,我不能留在一旁?”姬洛水歪了歪头,“我很无聊。”
凤汐芷贴着顾迟耳朵,“她现在和你是什么关系?”
“理论来说刚认识三天。”
“怎么感觉好像你们认识很久了一样?”
“可能她比较自来熟。”
“赶得走吗?”
“目前来看,赶不走,要不我把她绑起来?”
“她恼羞成怒曝光我们的关系怎么办?”
“倒是也有可能。”顾迟想了想,看向凤汐芷眸子里的期待,和那一点点的小委屈,知晓她此刻大概心痒痒的厉害,思索片刻后,取出一枚天道灵气珠,“我和她的事保密,以及……这几天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
“早交出来不就好了吗?”姬洛水勾起嘴角,嘴唇微张,顾迟捏着那颗天道灵气珠到她唇边,被她一口吞下,她的脸上浮现出愉悦满足的神情,随后便慵懒地起身,朝向顾迟指着的房间去了。
凤汐芷的脸上闪过一丝肉疼,“这也太奢侈了……”
“主要是封口费。”顾迟捏捏凤汐芷的小脸,“所以今天想玩什么呢?”
“什么都想玩……”凤汐芷的身子缓缓从他的身上滑落下来,顾迟还未来得及言语,她却先钻到了桌子底下,粉嫩圆润的膝盖抵在冷冰冰的青石地面。她微微俯身,于是宽松的领口便透出一小抹雪丘的弧线,凤汐芷嘴唇张开,“先……我来……然后……你抱着我的脑袋……嗯……”
“不回房间里吗?”
“我已经幻想好些次就在火凰宗的院子里……这么做了……”凤汐芷将脸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
……………………………………
姬洛水终究还是没能忍耐住心底的好奇,将窗纸戳开了一个小洞。
反正夜色昏沉,这屋檐下的一切都笼罩在黑暗里,而那院落里的两人此刻正沉沦着,应该不至于发现她的窥视。
尽管从幼年起,她便听过不少桃色传闻,这在深宫之中算不得多么稀奇,毕竟人越是寂寞越是无聊,便玩的越是过分,她也看过不少戏本子和春宫画册,各种荒淫的故事都听说过,但此刻亲眼看到的一切,却还是让她有些心跳加速。
被胁迫着在脖颈上套上锁链,学小狗爬什么的……
那蝴蝶铃铛夹子看上去真可爱。
她忽然觉得有些心痒是怎么回事?
……………………………………
次日,清晨。
晨雾朦胧,顾迟借凤汐芷院落里的厨房煮了甜汤,喊了凤汐芷起床,没一会儿以后,姬洛水也走出来了。
她仍旧打扮的优雅从容,一袭浅紫色宫裙端庄淡雅,而凤汐芷在院子里还是穿的那般随意,只是简单的吊带白裙,晃荡着雪白小腿,看上去那般稚嫩,可当姬洛水的眸子看到她的一刹那间,难免还是忍不住开口,“幸好还没让你嫁入我中州皇城,不知廉耻的贱货。”
顾迟本有些担忧,可凤汐芷脸上全然没有半点羞恼,反倒笑吟吟的点头,“是呀是呀。”
反倒是凤汐芷扯了扯顾迟手臂,玩味笑道,“又没关系。”
这点言辞攻击对她当然无效了,反正顾迟就在这呢,她的身子又朝着顾迟贴了贴,“一会儿陪我去找大哥二哥闭门论剑哦。”
“好。”
吃饱饱的凤汐芷便回房去换起了衣裳,姬洛水坐在他的对面,眸子淡然看他一眼,“你知道玩弄她,和你将要面对的风险,收益完全不成正比吗?”
“其实也不能算作是我在玩弄她……”顾迟反倒一直觉得他是被凤汐芷玩弄的那个,但实在因为太过有趣,所以他并不在意。
“我的意思是,为了这点眼前的欢愉,真的值得?”姬洛水的眸子仍旧有几分不解。
“我不在乎这些事的。”顾迟摇头,“我是得过且过的那种人,不考虑未来。”
姬洛水忽然发觉她有些说不清的妒恨,但却又说不清在妒恨些什么。但她昨夜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顾迟这般妖孽的天赋,在整个中州历史以来,甚至都闻所未闻,若是能够将他拉拢至身边,未来将会是她博得皇位的极大筹码。
顾迟看向面前的姬洛水,“一会儿你与我一同去找她的大哥二哥闭门论剑。”
“目的?”
“我们不是已经算是自己人了吗?你站在我身边,并站在她身边,会让她少去很多压力。”
“我凭什么要帮你的忙?”
“因为帮我就是帮你,没必要这么弯弯绕绕的,你明白。”
姬洛水无法反驳顾迟,只好淡淡应了一声。好一会儿以后,凤汐芷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已然换了一袭端庄凤裙,裙下踩着露趾的系带金色细高跟,裙裳轻摇,足踝纤细。
但姬洛水此刻满脑子都还是昨夜她那淫.荡的表情。
三人同行出发,凤汐芷先带顾迟去到了他大哥凤一海的院落,凤一海便是火凰宗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曾与季一论剑惜败,如今修为是元婴中期。
他也是天道结婴,但是用八颗天道灵气珠结的婴,甚至比顾迟还少一些。
显然凤一海早有预料,并未有太多言语,他也很乐意与面前的顾迟交手一番。
但他同时对顾迟身边站着的,这个面目圣洁绝美,眉目冷淡慵懒的女人产生了极大的困惑,这位是……中州的……谁?
并未给他太多时间思考,因为三十息时间以后,他就已然开始思考为何他在顾迟手中毫无还手之力了。
凤汐芷开开心心,蹦蹦跳跳地又牵着顾迟的手,去与她的二哥凤一山论剑,这一次顾迟只用了十五息的时间。
走出凤一山院落大门以后,凤汐芷好奇问道,“这次你藏了多少?”
“一半吧。”顾迟轻声回答,“太欺负人怕把他们道心打破碎了。”
“那岂不是……季一也不是你的对手?”
“我结丹期的时候,他应该勉强能与我一战,但现在……”
马上就要到月轮宗的宗门大比了,顾迟也不知道接下来他身具三条极品灵根,天道结婴,并且身负裴姓皇族血脉,手中还有把天阶中品灵剑的他……究竟要怎么输。
他压根就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唯一让他烦恼的只有接下来他到底该怎么处理方溪雨和季凝的关系。
238 嫉妒
正午,火凰宗最好的酒楼。
在专门留给凤汐芷的包厢里,一盘盘珍馐佳肴被端了上来,香气四溢,凤汐芷坐在顾迟身边,姬洛水则在对面。
这顿饭倒是吃的尤其开心,姬洛水很喜欢这些重辣的菜肴,中州皇城的口味相对清淡,她的吃相仍旧端庄优雅,反倒是顾迟和凤汐芷两个人话多的不行,一直在碎碎念一直在闲聊,他们什么都说,无话不谈,仿佛姬洛水不存在一般。
好在她也不是很在意。
午饭后顾迟便和凤汐芷一起去了溪流边钓鱼,坐了一下午堪堪上钩了一条,且还是条小小的,顾迟原本想将其放生,但凤汐芷说想吃炸小鱼干。
于是那条小鱼就被顾迟炸成了酥脆的小鱼干,进了两人的肚子里。
又是入夜,姬洛水早早便回了房间休息,既然收了顾迟的天道灵气珠,她起码得保留最基本的契约精神,如此想着,她却还是忍不住悄然把眼睛凑近了那窗户纸前。
可顾迟和凤汐芷压根不在院子里,他们去了浴池。
姬洛水眼眸幽幽,渐渐……她的身躯变得小巧到近乎指节大小,她从那枚大大的储物戒指里,取出原本就给自己准备好的微缩裙裳穿好,从门缝里溜了出去,来到了浴池边上。
他本以为她又会见到极度荒淫,让她大开眼界的场景呢,可事实上,顾迟和凤汐芷不过是在浴池里打水仗,像两个幼稚的孩子闹腾来闹腾去,再到凤汐芷缩到顾迟怀里撒娇,要他给她搓泡泡,随后又是她凑近在顾迟身上摸啊摸的,一番嬉戏打闹以后,凤汐芷被顾迟抱起来回了房间。
姬洛水还不死心,那小小的宛若花仙子般的身影又悄然在阴影里穿行,悄无声息地跟着进了房间,接着便缩到了花丛后,看着凤汐芷趴在顾迟身上,本以为终于要开始些有趣的节目了,可凤汐芷却只是用指尖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
“最近又都有什么烦心事呢?”她的脸颊贴着顾迟胸膛,柔声问询着。
顾迟轻轻搂着她的腰,像是抚摸小猫一般抚摸着她的头发,“你先说。”
凤汐芷想了想,“我还好啦,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难过的……我爹娘也不是那么不疼我……很多时候反倒是我总太悲观……近段时间不是你我的事,也传到我爹娘的耳朵里了嘛。我爹娘便把我喊去,和我说了好多……你给我那十颗天道灵气珠成了我反驳他们的依仗……他们也暂时无话可说。除此以外我没什么烦心事了……每天就在院子里摸摸小猫,练练剑……诶,其实开心的事更多诶,我之前都没想到我也能十颗天道灵气珠结婴的,所以我爹甚至都有些舍不得我嫁了……”
凤汐芷嘿嘿傻笑着,顾迟低头看她,“你原来也不是这么容易满足的啊。”
“我变了……顾迟……在意识到有你在我身边以后,我发觉那些悲伤的念头都被渐渐忽略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我真的爱上你了?”
“那还是不要爱为好。”
“喂,那你说好的带我浪迹天涯呢?”
“那是替你退婚失败后的下下之策。”
“我还是不明白,你究竟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只是因为那天我送你的剑?”
“因为你看上去贪心小气,得寸进尺,但实则很好骗。你看,我只需要对你这么一点点好,你现在就已经变得这么乖巧听话了,其实我做的都只是些力所能及之事,不需要付出些什么风险。”
“原来是这样吗?大骗子。”凤汐芷的脑袋又凑近他胸前拱了拱,“我真的没什么烦心事啦,你呢?你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呢?”
顾迟想了想,“我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办……”
“关于方溪雨和季凝的事?”
“嗯。”
“你到底和季凝怎么了?我总感觉你们就好像忽然就心底有鬼了一样。”
顾迟只得把和季凝在雪月秘境里发生的事情再说了一遍,当然,他说的还是给方溪雨听的那个版本,隐瞒了有关于魔龙蛊的事,凤汐芷耐心地听着,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所以你犹豫不决该选谁了?”
“其实……”顾迟迟疑了好一会儿,意识到其实他没必要在凤汐芷面前伪装些什么,随后才缓缓回答,“本来都还挺好的,但其实当我意识到好像我必须要选一个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好烦,烦到让我有些谁都不想搭理……但这么做很无耻吧?”
“很正常啦。”凤汐芷娇俏地笑了笑,“不管你选择谁,都必然会遭到另一个人的怨恨吧?而且你选择了一个,就会失去一个……谁都不想失去本来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的。”
“那我该怎么办呢?”顾迟一声轻叹。
“你得把心态转变过来。”凤汐芷娇俏地坐起来,她的粉臀坐在顾迟腿上,雪腻修长的小腿伸直,白嫩小脚便凑到了顾迟手边,晶莹粉嫩的玉足被顾迟顺手抓在手心里细细把玩,她玩味地看着顾迟,“你该想着……只要她们还没逼你选,你就谁都不选,直到某个人先受不了了主动妥协,或者离开。”
“这个办法听起来好无耻啊……”
“这样就可以不用承担选择的痛苦了呀。”凤汐芷轻哼一声,“起码会让你心底好受一点。”
顾迟的眼角颤了颤,“真的会好受一点吗?”
“唉,你让我很失望啊,顾迟。”凤汐芷又把白嫩小脚从他手中挣脱,随后站起身来,双足踩在顾迟胸口,来来回回地碾啊碾的,偶尔还蹦两下,顾迟看着她飘扬的裙摆,听见她说,“你从前还是亡命之徒的时候,难道就不无耻了?”
“那是对陌生人,对爱我的人又怎么能……”
“说的好像她们爱上你是因为你善良温柔似的,忘了你和方溪雨怎么认识的了?忘了你先前怎么对待季凝的了?无耻也是你招人喜欢的一面,所以……别怕嘛。”
“总感觉你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嘻嘻,我当然唯恐天下不乱啦,到时候她们吵啊吵,我们就悄悄钻进被窝里做坏事……想想就很刺激。”
顾迟无奈地笑了笑,看着凤汐芷又坐在了他对面,抬起粉粉嫩嫩的雪白小脚,开始顾自取出花露,将其一点点倾倒在雪白足背,抹匀,并且白嫩小手也互相揉搓起来,直到白嫩小手也变得晶莹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