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你最好现在滚远一点,我喝完酒喜欢动手打人。”
“哎呀,真是好可怕呢……一个人喝酒也太寂寞了。”
顾迟还是伸出手打开了门,毕竟姬洛水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此刻她的脸颊晕红,眼眸迷蒙,想来也喝了不少酒。
她的身上还披了一件纱衣,只是在进门以后,她便将那浅紫色的纱衣褪下了。只余包裹身躯的裹身丝织浅紫色睡裙,睡裙清凉妖冶,肩带下肩膀光滑雪白,锁骨纤细浮凸。她似乎丝毫不怕这般妖冶清凉的姿态展现在顾迟眼前,反倒慵懒地来到房间的竹椅躺下,她的手中拎着特制的酒壶,细长的壶嘴洒落出的酒液,落进她张开的嘴唇里。
顾迟继续静坐在那,默默喝酒。
“我的病真的无药可医吗?”她忽然问。
顾迟想了想,“你放弃皇位或许就可以。”
“我不能放弃,以我的血脉若是不能成为女帝,那往后必然要与某位皇子生下一位子嗣……想想真是恶心。”
“我以为你们这些皇族都已经习以为常。”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就好比我姑姑姬七幽,她就是不想这样……才与中州姬家断了,才刻意一直保持着那少女模样,后来渐渐习惯,也就由着她了。”
顾迟心想原来姬七幽的外貌还有这么一桩密辛。
“当女帝也没有哪里不好啊,万人俯首,想杀谁就杀谁,想玩弄谁就玩弄谁,想要什么都触手可及,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呢?”姬洛水轻轻呢喃了一声。
“可能因为做了女帝难免要考虑更多事,便不能再顾自己了吧。”顾迟随口说着,丢了一颗花生米到嘴里,“奢侈的烦恼。”
“那倒是。”姬洛水轻哼一声,裙下双足慵懒地搭在一起,她忽然玩味笑道,“我刚涂的粉色蔻丹花液好看吗?”
顾迟的眸光落过去,望着她裙下粉白晶莹的纤足,顾迟想了想,“像粉玉葡萄。”
“那给你尝一口?”
“那还是免了。”
“你就得多夸夸我啊。”
“你缺人夸吗?”
“感觉从你这种怪人嘴里,听到你夸赞会很舒服。”姬洛水微微眯着眼睛,“你喝了多少酒了?”
“不记得了。”
“我也不记得了……”姬洛水轻声呢喃着,“想不想找点乐子?”
“比如?”顾迟不解。
姬洛水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缓缓站起身来,来到桌角边。她的裙摆贴伏着小腹,她将手轻轻搭在桌上,纤细如青葱般的指节微微分开,她的腿也微微分开,就这般抵着桌角,过分地,轻柔地蹭了蹭。
顾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倒是玩味地看着她,“这么作践羞辱自己会让你感到很舒服是吗?”
“是啊……是啊……我怎么就这么贱骨头呢……为什么就是不能……想明白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夹杂着喘息,眼瞳也愈来愈迷离,分明还没一会儿,她那丝织轻薄的裙子便有了些湿痕。
顾迟又喝了一口酒。
刹那间风雷涌动,她系在头上的发簪宛若飞剑一般,朝向顾迟的心口刺来,只是被顾迟稳稳当当地抓在手中以后,他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是让你学了几声小狗叫而已,怨气真有这么大?”
“这一簪倒不是想要你命,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被引诱上钩,放松警惕……这种招数第一次用,竟然还失手了。”姬洛水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索性坐在了桌上,指尖轻轻攥着裙子,往上一点点提拉着,使得那双修长光滑的玉腿一点点展露出来。
“难道我的身子不美……难道真的让你一点目眩神迷都没有吗?”
“我已经因为思念某人做过太多错事了。”顾迟看着她轻轻晃荡的雪白小腿,他完全不在乎姬洛水那混乱的脑袋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因为他已经足够混乱了,所以可以允许一切妖魔鬼怪跳大神。
先前他就是因为想到裴宁雪感到孤单寂寞才对方溪雨发疯的,也是因为又想到裴宁雪才对季凝发疯的,他此刻不得不承认,他因此已经做了太多错事了,前段时间在两个女人之中摇摆不定,就是他自己造下的孽,到了他该偿还的时候。
姬洛水的发丝散落下来,搭在肩头,望向面前的顾迟,“你这人真是有趣的厉害。”
“谢谢夸奖,但有趣在哪?“
“因为……看上去那么冷淡敷衍,就是很想让人很想驯化当狗,看到你乖乖露出讨好表情的样子啊。”姬洛水忽然轻笑起来,“你身上看上去有很多故事和秘密啊。”
“哦。”顾迟歪了歪脑袋,“怎么不继续卷裙子了?”
她的裙摆都快卷到腿根了,但此刻她的大腿紧紧并拢着,姬洛水微抬下巴,“看到腿和足就已经心神晃荡了,还想看?还敢看?”
“反正无聊,找点乐子吧。”
“那你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吗?”
顾迟面无表情,“汪。“
“学的不像,再叫。”
“汪!汪!汪!”
姬洛水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得意的大笑,“那你可要看仔细了哦,裙下的亵衣真是极美呢。”
“我改主意了。”顾迟忽然放下酒壶,懒散地站起身来,那原先本可长可短的捆仙绳,此刻在他手中化作了散鞭姿态。
“我要把你抽的汪汪叫。”
……………………………………
深夜,中州皇城。
宫殿之内,姬洛泱本正端坐于床上,闭目凝神,体内灵气循环提纯,身旁辉光点点。她的双眸轻合,静坐在那的姿态像极了一尊圣洁的石像。
可这尊石像却忽然睁开双眸,身躯猛然一颤。
“孽畜!”
她的语调透出极深的杀意与冷冰。
可下一刹,她的身躯又是一颤,于是她再也没法维持眼瞳里的冷冰。
……………………………………
次日,清晨。
顾迟醒来的时候,身旁还传来似有似无的呼吸声,他缓缓坐起来。
窗外的天大概还未完全亮,透过窗纸只有朦朦胧胧的光,他身上没有被子,被褥被床上的另外一人身上,只是或许是因为她睡时身上的红痕还传递着火辣辣的疼,使得她的被褥有些散乱,她身上的裙裳大概只剩几片碎布牵连着,露出腰腹处雪腻的香软肌肤。
她这具姬灵化身似乎要更为娇嫩,红痕至今都还在。
顾迟这才回忆起来昨晚他醉酒后又做了什么荒唐事,他倒是记的清楚,也不打算把做坏事的原因推脱给醉酒,他就是单单心烦,而恰好边上又有一只在撩拨他的贱猫,仿佛他不抽这么几鞭子下去,反倒她不满意似的。
虽然昨晚她哭着求饶,但顾迟仍旧装作没听见。
真是怪了,从前他在山下散修,见那么多污浊阴暗的东西,他反倒还有几分良知尚存,反倒此刻和这些正派的修士接触久了,他反倒变得愈发混沌邪恶了。
待到姬洛水醒来后,他将要面对怎样的烂摊子,他并不在意。
235 愿望
姬洛水醒来时,顾迟已然不在房间里。
她眼瞳微睁,好一会儿以后,才将昨夜的回忆清清楚楚地响起,随后她才懒散的在床上打了个滚,没有恼怒,没有羞怯,她只是平静地看了一会儿天花板,随后才缓缓坐起来。将身上破烂的衣裙褪下,挑选了一袭浅紫色的轻纱宫裙,再挑选了一双尖嘴的暖玉质地高跟鞋,在一堆珠宝首饰里挑了一对花卉耳坠,白金颜色的纤细颈链,在镜前慢慢悠悠地穿好以后,她才终于舍得把眸子从镜中的女人身上挪开。
果然不管穿什么,都是这般美。
她微微侧身,看到脖颈后的那一抹红痕,忽然又想起昨夜火辣辣的疼痛。她并非是那种道貌岸然的人,反倒此刻她真的深思起来,为何那疼痛让她一点不怨,反倒只有蚀骨的快.感如潮水般袭来。
渐渐她才回过神,意识到因为昨夜的顾迟分明就只是在带给她疼痛,却对她的身躯没有任何的欲望,她像是被被使用的工具,被摆弄的花瓶,她并未在顾迟眼中有任何关乎于“长公主”这个名号所带来的一切。
怪不得。
想明白这一点的姬洛水慵懒的从椅子上起身,她来到灵韵阁楼下的大厅里,此刻顾迟正静坐在茶桌前,她来到顾迟对面坐下,端起他的茶水抿了一口,随后淡淡道,“昨夜你的服侍让本宫很满意。”
“还是打轻了。”顾迟轻叹。
“但姬洛泱现在想杀了你。”姬洛水朝向他轻笑起来,“这一次不是玩笑,是真的想让你死。”
“哦?那姬洛水呢。”
“姬洛水可舍不得这么好玩的玩具。”
“那就没事。”顾迟随口嘟囔了一声,却见她凑近过来,贴着他耳边,“但你欠我一身裙子,赔给我。”
“那看来昨晚我该把你亵衣一并打坏的。”
姬洛水贴着他耳朵,“那我会舒服到迷恋上你的……”
顾迟并未对此再表现出丝毫的怪异,只是无奈起身,“走吧,赔你一身裙子。”
说是赔裙子,可姬洛水却领着他,把一袭华美裙裳,亵衣,鞋子,袜子,都买了一套,总计花费了顾迟近百灵石,好在她昨天给顾迟的打赏数额好几千了,这点顾迟倒是完全不心疼。
两人踏上灵舟,去往火凰宗。
………………………………
灵舟之上。
即便火凰宗与月轮宗,实则都距离中州较近,但也要到明日清晨才能抵达。顾迟在灵舟上研究起了小饭团,姬洛水就坐在一旁,心安理得地尝着他捏出来的饭团,并给出各种各样的评价来。
顾迟将最后一个饭团丢进口中吃掉,随后坐在了茶桌边,“愣着干嘛?泡茶不会?”
“会。”姬洛水骄傲地仰起头,“但我不会给别人泡茶。”
她托着腮帮,眸子慵懒玩味地望着他,“你不会以为昨晚的举动会让我对你有一丝一缕的臣服吧?对我而言,你所做的一切更像是讨好我的伎俩,除了让我感到愉悦以外……并没有任何价值。”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顾迟开始泡起了茶,并淡然道,“你今晚最好别再到我房间犯贱。”
“嗯哼?不是各取所需?“
“没意思。”顾迟忽然又有些小小的沮丧。
“没意思?”
“没意思,不好玩。”顾迟不想再搭理她,只是专注于泡茶,可没一会儿以后,姬洛水便又将脸颊凑到了他边上,像是只黏人的猫,“怎么不好玩了?难道看我流泪求饶,身子满是红痕……不好玩?”
但她可不是在问询,她是在明知故问。
当她享受这样的乐趣时,顾迟就很难再享受到出气的乐趣了。
顾迟仍旧没搭理她,只是专注泡茶,茶水泡好以后,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清淡微苦的茶水让他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不少,可一旁的姬洛水却凑过脑袋来,“我也要喝。”
可她并不是去抢顾迟的茶碗,反倒只是低着头,嘴唇微张,粉嫩小舌在微烫的茶水里轻轻拨动着,模样像极了在喝水的小猫。
她还挺有表演天赋的。
她沉浸于自己的艺术里难以自拔,好一会儿以后抬起头,湿漉漉的嘴角还微微泛着光,眸子妖娆地凝视着他,“把剩下的茶水喝掉。”
顾迟面无表情地抬腕,把剩下的茶水泼了姬洛水一脸。
姬洛水丝毫不恼,反倒只是笑,“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怕我呢?”
“你应该问为什么要怕?”
“如果我真的想杀你,方梓月保不住你,你信吗?”
“那也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吧?”
“你奸污了我,毁了我的清白。”
“你把长辈都当傻子吗?那么清楚的守宫砂看不出来?”
“我自己抠破,然后赖给你。”姬洛水勾起嘴角。
“你骨头真贱啊……”顾迟轻叹一声,“那要不你直接让我奸污一下吧?”
“好呀,只要你答应做完就死。”姬洛水的眸子妖娆地望着他,“那会让我很满足的。”
她脑袋里根本就没有礼义廉耻,完完全全想的就只是做那些能满足她的自恋欲望,以及填补空虚的事。顾迟不想再和这个疯子多纠缠,于是起身,“我回去睡了。”
姬洛水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顾迟回眸,“你真就这么贱骨头吗?”
姬洛水没有回答,只是微张嘴唇,重重咬了一下她自己的手指,用一种挑衅的,满足的神情望着他。
她像是一团肆意燃烧的火,炽热,滚烫,混乱,无序。
“我有一个可以勉强短暂填补你空虚的办法。”顾迟想了想,“你想听吗?”
“没有办法的。”姬洛水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没有办法的。”
顾迟彻底转过身来,没有太多迟疑,他把面前的姬洛水轻轻抱在了怀里。她的这具身躯同样有着呼吸,心跳,以及温度,柔软的好似棉花。她的腰肢那般纤细,不堪一握。
顾迟抱的很轻,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声音也轻缓了不少,“抱一会儿或许就会好不少。”
“这么简单的法子,你糊弄……”姬洛水的声音微微颤了颤。
她也说不清她是怎么了。
她倒是时常在夜里拥抱着另一个姬洛泱入睡,或者说被另一个姬洛泱抱在怀里睡着,但她从未被任何人以这般近,这般近的距离接触过。她忽然感到有些喘不上气,一种莫名的晕眩感从她的脑中传来,像是一瞬之间喝了许多的酒,那些喝下去的酒化作了蚂蚁,开始在她的骨头上攀爬,痒痒的,却又一点都不难受。她的身子原先一直紧绷着,但此刻却放松下来,于是愈来愈放松,愈来愈放松,直到近乎快要站不稳,快要将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身上。
“你身上怎么这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