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好恶心。”顾迟满是嫌弃地看她,“你不会觉得就靠这么撒娇两句我就要乖乖喂到你嘴里吧?”
眼见这一招不好用,下一刹姬洛水便有些沮丧地微撅嘴唇,“咦……现在向你撒娇讨好的可是中州长公主哦,寻常男人都没见过我这副样子呢,这难道不值一颗天道灵气珠?”
“您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就吃一颗,吃一颗……一颗姬洛泱肯定会付钱的,就一颗。”
“那看来先前你压根就没打算过付钱这种事啊……”顾迟不再看她,“我们不熟,别玩这种无意义的小花招。”
姬洛水鼓起腮帮,重新坐到顾迟对面来,此刻这嗔怪委屈的小表情,在她那张圣洁完美的脸上浮现,竟当真让顾迟心神晃荡了一瞬。
“小气鬼。”她竟然还开始恶人先告状。
“癞皮狗。”顾迟满是鄙夷地看她一眼。
这句话反倒是像是踩中了姬洛水尾巴,她忽然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迟看,愣是好几秒以后,她才缓缓开口,“你别忘了以后你可是有事要求我的。”
“我要求的是姬洛泱,而不是面前这个看上去就很不要脸的姬洛水。”
“你不是都知道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了吗?那讨好我,不就等于讨好她了吗?”
“感觉怪怪的……有种大概率会肉包子打狗的感觉。”
“你才是狗呢。”
“你汪两声我免费请你吃一颗。”
“汪!汪汪!汪!”
“学的不像,不给。”
姬洛水吐出舌头来,“汪!汪汪!”
顾迟看着她晶莹粉嫩的小舌,此刻那傻乎乎的样子,浮现在这般完美的一张脸上,望着她那满是期待的神情,他微笑起来,“我就说说而已。”
下一刹姬洛水的剑就挥了过来。
百息以后。
“别闹。”顾迟嗤笑一声,看着面前已然被他用捆仙绳紧紧束缚的姬洛水,这位长公主的姬灵分身,似乎就只有她本体的三分之一实力都不到,在顾迟面前自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姬洛水气的脸色煞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雪腻酥香的身躯被捆仙绳勾勒出勒痕,她的眸子盯着面前的顾迟,气急以后反倒笑了,“你竟然一点都不怕我?”
“有什么好怕的……”顾迟随口嘟囔着,“你是不是天天就靠着自己这分身装疯卖傻来排解寂寞和压力啊……”
“这都被你发现了。”姬洛水骄傲地仰起头,丝毫不以为耻,“傻乎乎的活着多好啊。”
“天道灵气珠……是不是可以增强你的实力?”
“只能增强一点点。”姬洛水沮丧地开口,“但真的会觉得很好吃很好吃很好吃,可要是买很多,也只能增强一点点,所以很不划算……就舍不得买。”
她一边流口水,一边又眼泪汪汪地看向顾迟,“你请我吃一颗,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到时候在姬洛泱面前,我会帮你说好话的。”
“我还不需要这么廉价的朋友……”顾迟耸了耸肩,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先前绑着她是因为她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着实烦的不行,现在绳子解开了,面前的姬洛水忽然倒在了地上,随后当着顾迟的面……开始了打滚。
字面意义上的打滚,她的雪白小脚胡乱踢踏着,裙裳散乱,发丝也散乱开来,嘴里还不断念着,“我就要吃,我就要吃……我就要吃就要吃……”
这副撒娇耍无赖的样子让顾迟想到了裴宁雪,只是裴宁雪是因为和他关系亲昵到了极点,足够了解他才会这么干,他和姬洛水可不熟。
顾迟坐回茶桌边,任由她在那来来回回打了十几个滚,随后才见她狼狈地站起来,捡起散落的发簪,眸子幽幽地望着顾迟,“你竟然一点都不心软?”
“我对傻子一般只有鄙视,尤其是装疯卖傻的。”
姬洛水又过分地凑到桌边,她的手肘撑在桌上,粉嫩小舌在唇边狡黠地舔了一下,抬眸,故作慵懒妩媚地姿态,“那……我用这具身子……做些下贱的事……换一颗天道灵气珠好不好呀?”
“根据我的猜测,在我面前这般自轻自贱以后,你现在想的应该不是吃那颗天道灵气珠,而是趁着我放下防备的时候刺我一剑,所以,我拒绝。”顾迟端起茶杯,不咸不淡地回答。
姬洛水的脸上浮现出错愕的神情,忍不住把脸颊凑的更近了些,看着面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她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好好玩啊。”
真是见鬼,面对好女人时他就满头大汗,纠结不定,面对这种疯女人时……他发觉他拎的可清楚了。
那看来他果然是爱上方溪雨与季凝了,所以他才会这般手足无措,想想真是件又值得高兴又有点悲伤的事情。
232 吃喝玩乐
顾迟忽然意识到,他先前告知姬洛水他是要去云雀仙宫卖天道灵气珠,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姬洛水缠上他了。
此刻她就坐在顾迟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她也不说话,就用那种欲说还休,幽幽怨怨,委委屈屈,偶尔还咬着嘴唇,红着眼眶,柔情默默地看着他,那张皎洁完美的脸上不断浮现出各种娇媚柔软的神情,遗憾的是……顾迟油盐不进。
搞笑呢,八千灵石一颗,过去他想赚这八千灵石,都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现在拿来给人献礼讨好?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就算这天道灵气珠是他白捡的也不行。
灵舟要到晚上才到云雀仙宫,此刻才堪堪正午,顾迟她盯的心烦,决定回房去睡一觉。只是刚起身,姬洛水也一并站起身,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
顾迟回眸,“你干嘛?”
“缠着你。”
“啊?”
“缠着你到觉得烦了决定丢给我一颗天道灵气珠为止。”
“我倒是完全不介意有这么个活色生香的仙子给我当跟屁虫。”顾迟连门都没关,索性直接回了房,脱掉鞋子以后便躺上床,顺便还拍了拍一边的空位,“你要是不介意躺上来,我可以分你一半被子。”
姬洛水气的双手叉腰,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随后她索性搬了把椅子来,开始大声唱歌。
她唱的似乎是中州耳熟能详的宫廷歌谣,只是故意被她唱的尤其难听,尽管她的嗓音尤其动听,但来来回回叽叽喳喳下去,顾迟还是有点心烦,他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滚?”
“不能。”姬洛水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要你请,就当是借的……等我去云雀仙宫赌钱赢了就还你。”
顾迟愣是给气笑了,“那输了呢?”
“你别乌鸦嘴咒我输钱啊,到时候要赖你的。”姬洛水盯着他的脸,“借我一颗,就一颗……以后我会想办法还你的,信我一回。”
“本来可以信的,一听到你是赌狗,那赌狗的话就半个字都不能信了。”
“你才是狗呢。”
“你再认认真真好好学几声狗叫,我请你吃?”
“你以为我会被同样的方法上当第二次?”
顾迟取出一颗天道灵气珠,在指尖旋转着,“过期不候。”
姬洛水吐出舌头来,“汪!汪汪!”
下一刹顾迟把那枚天道灵气珠收起,“你真上当啊?”
姬洛水脸上所有的讨好谄媚尽数收敛,朝向他微笑,“你睡吧,睡着了我就把你脑袋砍下来。”
“嘿嘿嘿,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下一刹,顾迟袖中飞出捆仙绳,姬洛水都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被连人带椅子绑在了一块,顾迟刚打算拽过被子,蒙住脑袋睡个好觉,耳边响起姬洛水的咒骂声,“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骗子!你以为……你以为!”
顾迟走下床,俯身来到她腿边。
她穿着宫裙,宫裙的轻纱下是纤细雪白的小腿,裙下踩着黑色鎏金的绣鞋,顾迟将她的绣鞋摘下,顺手摘下套着她纤柔玉足的丝织白袜,只是他难免被她那晶莹纤巧的白嫩小脚吸引了一瞬目光……不,不不不……他只是恰好最近被足责的多了愣神而已。
“你你你要干嘛?我警告你……你要是做的太过火……我,我姬洛泱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是姬洛水吗?”顾迟耸了耸肩,顺手捏住她的脸,然后……用她自己的白袜堵住了她的嘴。
“睡了哈。”顾迟回到床边,掀开被褥盖上被子。
当混蛋好爽。
感觉把这些天在月轮宗心底藏的小小怨念全都发泄出来了。
好爽好爽好爽。
顾小迟心满意足地睡起了午觉。
…………………………
当顾迟再醒来时,那被绑在椅子上的姬洛水,此刻眼角泪迹都还没干呢。
她大概没受过这般委屈,此刻地上的雪白小脚踩着木质的地板,足趾紧紧蜷缩着,看到顾迟醒来以后,那双漂亮圣洁的紫眸,便满是怨毒地凝视着面前的顾迟,仿佛恨不得要将他生吞活剥,宰了喂狗。
顾迟这才来到她身前,顺手取下她的袜子,看着袜子上湿漉漉的水渍,低头,“说两句话。”
姬洛水朝向他吐口水。
顾迟早就猜到了,于是闪躲的尤其及时,但他并不生气,毕竟是他作恶在先,他坐在了床边,看向仍旧被他绑着的姬洛水,开口道,“喂,我说……即便被这么羞辱,你还是姬洛水?”
“姬洛水就是姬洛水。”
但下一刹姬洛水忽然理解了顾迟的意思,她冷笑一声,“你是觉得我在受辱以后就会重新摆出长公主架子,让姬洛泱来和你说话?别想给自己开脱……你就是看我生的漂亮想羞辱我取乐,我已经记恨上你了,现在已经不是一枚天道灵气珠哄的好的了。”
“有多恨?”
“只要找到偷袭的机会,我就会给你一剑,绝不会犹豫。”
“一枚天道灵气珠都哄不好?”
“当然哄不好。”姬洛水的语调此刻却又软下来,因为她从顾迟的语气里看到了希望。
“那两枚呢?”
“两枚……不……两枚也不行。”姬洛水的语调透出一缕迟疑。
“那真可惜了。”
顾迟当然不会加价到第三枚了,他就逗逗姬洛水而已,此刻他脸上还刻意浮现出惋惜的神情,在他将要把那两枚天道灵气珠收起之前,姬洛水轻声开口,“两枚……勉强,勉强可以考虑。”
“我就说说。”顾迟把两枚天道灵气珠全部收起,“我比你想象的抠门一万倍,我现在会把你的绳子解开,但如果你对我出剑,我就继续给你绑着,明白?”
“你总有放松防备的时候。”姬洛水冷冷地盯着他看,嘴上却不认输。
“你要是偷袭成了,那是本事。”顾迟将捆仙绳收回手中,姬洛水起身,活动着因为久坐被束缚而感到不适的筋骨,她肯定不会告诉顾迟,其实她并没有觉得那么羞恼……曾经在那些夜里,她最喜欢自己和自己玩这种捆绑放置的游戏了。
此刻她既想把面前这个古怪的男人一剑捅死,又想骗到他手上那剩余的九颗天道灵气珠,那颗天道灵气珠对她而言是世间最好的珍馐美味,一想到入口时的滋味,她便心痒痒的厉害。
灵舟还有两个时辰才抵达云雀仙宫,顾迟决定去给自己搞点热乎的东西吃,于是他便去到了甲板上,拿出他的铜锅,倒上月轮宗上的山泉水,放上些胡萝卜和玉米,开始炖煮他的羊蝎子。
姬洛水就跟在顾迟身边,好几次她都想出剑的……但顾迟每个动作都充满了破绽,反倒让她不敢出手,她摸不清顾迟的底细,实力悬殊太大,她只有一次机会。
迟疑着迟疑着,顾迟的羊蝎子炖好了,汤底香甜,他取出一份冰鲜的羊肉,细细切好,接着便端坐在了桌边,好奇地看了一眼姬洛水,“你这姬灵的身体能吃东西吗?”
“我这些年游遍中州,尝过各种珍馐美味,肯定比你会吃。”
“那不妨来尝尝我的手艺?”
“就这一锅羊蝎子有什么稀奇的?不过是放了些蔬果一同炖煮而已。”
“越简单的东西想做的好吃才越难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顾迟笑眯眯地看着她。
姬洛水来到桌边坐下,拿起竹筷,端正坐姿,涮了一片羊肉,凑到唇边尝了一口。胡萝卜与玉米的鲜甜融入汤里,羊选的也是好羊,汤底里似乎还有些说不出名字的香料研磨出的粉末,极浅极淡并不抢味,可却恰到好处的使得羊肉更为鲜美。
“确实不错,但有些寡淡。”
顾迟开始调配芝麻酱与花生酱,一份蘸碟被推到姬洛水面前,姬洛水又尝了一块,眼角透出愉悦的神情,看向顾迟,“你很会吃嘛。”
“唯独这一点上,我觉得我没必要谦虚。”顾迟开始认真地涮羊肉。
姬洛水深知好东西要慢慢品尝的道理,她的吃相优雅缓慢,没一会儿以后,桌子的鲜切羊肉见了底,两人开始啃起了羊蝎子,直到桌上只剩下一堆骨头,姬洛水满足地靠在椅背,“今天晚上之前,不偷袭你。”
“别以为我猜不到你说这句话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好一剑刺死我。”顾迟嘿嘿一笑。
姬洛水一怔,他竟然连这都猜到了?
“你真的不怕死吗?”
“怕。”
“那你还要这般羞辱我?”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被羞辱的是我,我为什么要觉得有趣?”
“那又没关系,只要我觉得有趣就行。”顾迟乐呵呵地取出上回剩下的猴儿酒,为自己斟了一杯,前些天他还和季凝一起烧了好些漂亮的琉璃酒杯,此刻手中这个就是他最满意的作品。
“猴儿酒?”
“这么懂行?”顾迟一愣。
姬洛水勾起嘴角,“我喝过的酒比你喝过的水都多。”
“我偶尔也喝点水给我的脑袋放放假。”顾迟取出一个崭新的酒杯,为她也倒了满满当当一杯,随后听闻她笑道,“不怕醉酒后便放松警惕,被我刺死?”
“咬人的狗不叫。”顾迟看了她一眼,随后一声轻叹,“再说了,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你在被绑着的时候脸上表情看上去有多兴奋吗?”
姬洛水一愣。
这一瞬她忽然觉得脸颊如火烧,真切地羞耻顷刻间充斥她的大脑,她恶狠狠地瞪了顾迟一眼,“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