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反正这天婴秘境里已然没了危险,众人御剑回到甲板之上,分配好了房间以后,顾迟便独身一人回了房。他心虚地纠结着是否该把门反锁了,然后装死呼呼大睡,但这岂不是又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纠结着纠结着,他发觉门外已然多了一道清冷幽然的气息。
顾迟打开门,望向门外的方溪雨。
“师姐……”顾迟看向面前的方溪雨,她先前喝了一点点猴儿酒,此刻清冷的眸子变得有些晶亮,顾迟将她迎进来,顺手关上门,将房门反锁。
他还未来得及言语些什么,方溪雨却忽然凑近过来,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脖颈,微微踮起足尖,下一秒她粉嫩湿润的唇便凑近过来。顾迟的手有些无处安放,搭在她的纤细腰肢……这一回却老老实实,不再像先前那般捉弄她,偶尔捏捏她的腰肢亦或是臀儿。
好一会儿以后,方溪雨才松开搂住他脖颈的手,晶亮的眸子变得愈发醉人。
“怎么上来就亲……”
顾迟看着她唇角晶莹的水渍,方溪雨抱着他,把脑袋贴在他脖颈,“忍不住……”
顾迟听见她不安的心跳声,此刻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又说不出话,低头看她,“师姐身上怎么香香的?”
“刚沐浴完……就来找你了。”
“这回师姐不怕被人知道羞了?”
“羞就羞……再说……没人知道……”方溪雨的手指在他的后背画着圈圈,“我不在的时候……你会不会寂寞呢?”
“会有一点。”
“一点?”
“有一点吧……我要跟师姐坦白一件事情。”顾迟迟疑了好一会儿,方溪雨却抬眸看他,“是我想听的吗?”
“那肯定不是……”
“那……可不可以晚一点再告诉我……?”
“嗯?”顾迟不解。
“我想先……”方溪雨的眸子乖顺温柔,松开搂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攥住道袍下摆,此刻顾迟才发觉,她的裙下穿了透明质地的水晶高跟,雪白小腿被薄到近乎透明的白丝包裹,这样的御邪冰丝白袜在触碰起来时会有极好的细腻触感。
方溪雨现在已经是超级邪恶的存在了,她的技巧精湛,并完完全全了解顾迟喜欢什么,尽管她会时常因为羞怯而面颊绯红,但她会努力地看着顾迟的眼睛,并一点点记住顾迟的反应,会在夜里悄悄想,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做的更好,就仿佛她对练剑的执着那般。
顾迟此刻总觉得这样不好……他应该先跟方溪雨讲清楚……但……
“今天暂时还没那么想……”顾迟开始装模作样。
“那……”方溪雨低下头,缓缓解开道袍系带,她的道袍下是雪色的贴身小衣,圆润粉嫩的香肩在灯光下莹白泛光。
“那……坐到你怀里来……先抱我一会儿好不好?”
顾迟捂住耳朵,“怎么这么坏?!哪学来的……”
“凤汐芷借给我的戏本子里学来的……你,你会喜欢这样吗?”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师姐说……”
“先不说。”
“为什么先不说?”
“因为……”方溪雨别过脸去,“不告诉你。”
她总隐隐约约有着尤其不安的直觉,一整天里她都不露声色,悄然观察着顾迟看季凝的眼神,以及季凝看向顾迟时候的眼神,尽管两人似乎并未说什么暧昧的话,但两人之间眼神交触的刹那,给人的感觉却完完全全不一样,就连她都不曾见过顾迟对她流露出太多次这样的温柔。
她总有种当顾迟把想说的事说出来……她就会失去些什么的直觉,她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可却又无能为力。一整天她都在被不安包裹,所以便在各自回房以后,第一个来到了顾迟的房间里。
“不行不行,不说的话我完全没心思……”
“真的没有吗?”方溪雨缓缓俯身,就这般在他身前跪坐下来,粉嫩鲜润的嘴唇微张,小舌头吐露出来。
顾迟忽然把面前的方溪雨幻视成了方梓月,这母女两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别搞这种!再这样我要打你屁股了!”顾迟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方溪雨,弯腰把方溪雨的身子抱起来,走到床边放好,随后他也爬到床上来,方溪雨靠着床背坐下,他则习惯性地枕在了方溪雨腿上,方溪雨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脸,如先前一样很轻很轻地摩挲起来。
她的声音忽然透出小小的委屈,“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
她的语调听起来都像是要哭了。
顾迟忽然又觉得一阵喘不过气,是啊……方溪雨只是不善言辞,但从来都不是大大咧咧,她的心思可是极为纤细敏感的。
他觉得他应该把和季凝的事情告诉方溪雨,不管怎么样方溪雨都有知情的权力,可话到嘴边他忽然又发觉他好像失语了,怎么都说不出口。
房间里忽然迎来一阵沉默,好一会儿以后。
“我要坦白的有两件事……”顾迟的声音颤颤巍巍,“先说第一件。”
“我在听……你说……”方溪雨只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真是奇怪,分明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可不安已经让她本能地紧紧并拢了双腿,想要捂住耳朵,亦或是逃走了。
“你应该知道……你娘亲偶尔会看到我们的对话吧?”
“嗯……”
“你不在的时候,有天我去找了方梓月……然后……然后……她引诱我和她做了一些坏事……嗯……我没有承受住诱惑,但想想很悔恨,我竟然因为溪雨师姐不在身边……会因为寂寞做出这种事来……好吧,我不该开脱,纯粹就是我没有抵抗住诱惑……所以……我……”
“多坏的坏事呢?”
“就,就上次我和溪雨师姐聊过,但一直没做的坏事……方梓月说先拿她试试,以后和你一起的时候就得心应手了……然后……我就发狂了……整晚都在她的床上。”
方溪雨低头,轻声呢喃,“娘亲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她的……”顾迟迟疑了一下,“我认罪,我不该做这些事的。”
“明明是娘亲引诱的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呢?”方溪雨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如果感到不安的话,以后不要再做不就好了吗?”
顾迟微微愣神了一下,他缓缓抬头,方溪雨的眸子虽然微微泛红,但此刻眸光却很温柔。
“师姐……不生气吗?”
“因为你说……是因为娘亲说到我……才会犯错误的,所以……不生气。”
“其实不管怎么想,事实是我都做了错事……”
“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感到愤怒或者不安……”方溪雨轻声回答,“所以,你也不要为这种事情不安好不好?”
此刻方溪雨的温柔既给了顾迟几分宽慰,但此刻却让他压力愈发大了起来,刚才那件事无关紧要,可下一件事……想到这他忽然苦笑了起来,“还有第二件事。”
“是和季凝吗?”
“嗯……但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稍等……我……捋一捋……”
可方溪雨却轻轻捏着他的耳垂,轻声说,“如果没有想好,那就等想好了再告诉我好不好?”
顾迟一怔。
“我知道你白天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会愁眉苦脸了……就是因为这件事而不安吗?”
“是的。”
“为什么会不安呢?”
“因为阴差阳错发生了一些事,又因为阴差阳错我发现我的心思也有了变化,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现在在想什么,但我觉得不该瞒着师姐,毕竟师姐什么都没做错……”
可下一秒,方溪雨的泪滴忽然落到顾迟脸颊,“你不要我了吗?”
顾迟慌忙起身,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赶忙回答,“怎么会?师姐怎么哭了……”
“不知道……”方溪雨的声音颤抖着,“总觉得你要和我说很坏的事情……然后……就不要我了……”
“当然不会!”顾迟搂着她纤柔身子,“我怎么舍得?”
他轻轻拍着方溪雨的后背,柔声说,“不哭啊……不哭……我心底从来就没想过不要师姐了这个选项……先不哭了好不好?”
方溪雨的泪滴总是无声的,季凝总是嚎啕大哭。
或许是因为顾迟的这句话给了她某些宽慰,她的眼泪渐渐消融,眸子满是委屈地看着他,“那你……先不告诉我好不好?”
“嗯?”
“我……害怕……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再说,你,你也说你没有想清楚……那……那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好不好?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们就当做……还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师姐为什么会害怕?”顾迟一怔。
“我怕你没那么喜欢我了……我本来也总是,总是不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喜欢我……我,我已经被你变得越来越坏,越来越像小孩子了……我再也回不去了……我怕你不要我……为什么呢……明明从前我不是这样的……我明明也不害怕孤单,不害怕一个人的……可在天婴秘境的时候……我,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想抱着你……我想亲你……我想听着你的呼吸入睡……我有好多好多想做的事……我,我还和凤汐芷偷偷聊了好多……好多过分的事情……我想都试一试……让你开心……让你更喜欢我……”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不能不喜欢我了……”方溪雨说着说着,泪珠又滚落下来,顾迟赶忙凑近抱住她的身子,在这个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重要的并不是他现在是否向方溪雨坦白说清楚他和季凝发生的那些,就算说出来不过只是缓解了他自己心底的愧疚不安而已,他真正要说的是另外一句话。
这句话对他而言说出口的难度,要比坦白他和季凝发生的事情更难,但此刻方溪雨在怀里抽泣,他必须鼓起勇气将其说出口。
“我一直觉得如果能和溪雨师姐结为道侣,是很幸福的事情,不管是在十五天前,还是现在,都是一样。”
他怀里的方溪雨缓缓抬头,有些愕然,有些不安,可一时间连哭泣都忘记了,她就这么怔怔看着他的眼睛,试图确认他说这句话时候的神情,而顾迟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许多时候我总想着,哪怕是变成只会对溪雨师姐撒欢摇尾巴的小狗,都是很幸福的事情,每天只要傻乐着蹭蹭师姐,逗师姐开心,我就会很开心了。”
方溪雨破涕为笑,一下子紧紧抱住他,把脸颊贴着他的脸颊,将温度传递给他,认真说道,“才不是小狗,不许这么说。”
顾迟微微松了一口气,“所以……”
方溪雨的脸颊贴着他,好一会儿以后,她才轻声回答,“所以……等你想清楚了……再对我说……”
“好,但前提是,你不许偷偷难过。”
“好难做到……但是难过的话……我会告诉你,你就……小小的哄我一下,我,我很好哄的。”方溪雨小声嘟囔。
“真乖。”顾迟轻轻搂着她的身子,低头看她,“我想亲亲师姐……”
“那你眸子落在哪呢?”
顾迟的眸光分明在看着她的锁骨。
“因为全身都想好好亲亲……”
方溪雨缓缓别过脸去,“我,我有点……害羞……”
“那就闭上眼睛?”
“不……我,我要看着你……喜欢我身子时候的眼神……”方溪雨努力地说着,凑到他耳边,“你,你给我脱衣裳……·”
211 胆小凝
方溪雨此刻稍稍有些恍然,她似乎总是在这个时刻,脑袋变得晕晕乎乎的。
她喜欢被亲吻时的触感,就连她自己都在恍惚间后知后觉地发觉……她似乎喜欢的过分了。
从前她总是不理解任何有关于拥抱与亲吻的意义,直到最近她才察觉,原来亲吻是那么幸福的事情。似乎因为过去她一个人太久太久,那些未被表达的情感都被悄然隐藏起来,可当真正不再克制,不在掩饰的时候,她发觉她的心跳竟变得如此之快,身躯既像是被温暖水流包裹,又像是被炽热火焰灼烧。
时间仿佛在此刻变得缓慢下来,她忽然想到了从前被顾迟引诱着喝了一小杯酒的时刻,世界变得天旋地转,仿佛一切都变得温柔明净,所有的悲伤,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疼痛都可以被短暂忘记,只剩下此刻亲吻的幸福。
…………………………
房间里的灯都熄灭了,方溪雨缩在顾迟怀里,一片黑暗,但被窝里很暖和,她愈来愈喜欢被抱着的感觉了。
她只觉得身子此刻还是酥酥麻麻,提不起一点力气,所有的烦恼忧愁都被搁置到了一边,此刻被他这么抱着,仿佛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委屈全部都消失了,她只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这一刻的幸福太过朦胧虚幻,她总害怕下一秒再醒来时就会悄悄溜走,所以她迟迟不肯睡。
唔……你现在困了吗?”方溪雨抬眸,“我,我有点睡不着……”
“我也不是很困啦,怎么?”
“就是,就是想到……我……这么……这么想抱着你,想亲你的样子……会不会让你觉得……不安?”方溪雨又把脸颊埋在他怀里,过去好一会儿以后,她忽然又学着顾迟平日里的样子,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嘿嘿……”
顾迟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低头看她,“这些都是哪学来的?”
“戏本子上……”
“以后要少看这种坏东西。”
“不嘛……”方溪雨的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总会学到你喜欢的东西的……或者……你喜欢什么……就,就悄悄告诉我……”
“方溪雨啊方溪雨……”顾迟的声音变得愈发温柔,“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怎,怎么了嘛?”
“你现在撒娇已经像呼吸一样简单了。”顾迟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越来越过分了。”
“才不是过分呢……我,我又不是故意要撒娇的……”方溪雨的小腿勾在他身上,“每次只有我们两个人待在一块的时候,我的脑袋就变得晕晕的……”
“我怎么感觉我总被你这软软糯糯的语调撩拨……师姐是天生的狐狸精。”
“诶……”方溪雨缓缓抬眸,只是过去一小会儿以后,她的声调又骤然间发生了变化,又变得冷冰淡然起来,“那如果我又用这般冷冰的语调和你说话,嫌弃地望着你……你是会感到不安呢?还是会兴奋呢。”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方溪雨向来很有行动力,此刻她身上穿着纤薄的睡裙,袜子自然是在顾迟亲亲她的时候就褪下了,她缓缓掀开被子,房间里的流萤石灯光被打开,她从床上站起来。
她身上的纤薄睡裙难以将她的素白身躯遮掩,尤其是过分的胸脯,此刻她的发丝搭在胸脯上,将她的锁骨微微遮掩,她的发丝漆黑乌亮,此刻这般散开的姿态略有些慵懒。她就这般在躺着的顾迟面前站定,眸子此刻又变得冷冷冰冰,她缓缓抬起雪白小脚,顾迟得以看清她灯光下雪白纤细的小腿,如玉般嫩滑的肌肤让顾迟被晃的有些睁不开眼睛。
一秒入戏啊。
顾迟忽然有些忍俊不禁,真是的,自从方溪雨变得娇化以后,他越来越难感受到其中的恶趣味所在了,但此刻明知道方溪雨心中压根不是这么想的,但故意装模作样冷冰冰地说出这句话来,却又变得尤其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