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她闪身来到季凝身前,看向季凝身旁的顾迟,“你还活着?”
“原本已药石无医,可恰好在雪月秘境寻到了一些灵药,加上先前身上带着的灵药一块,勉强吊住了命。”顾迟轻声回答。
这是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反正最终只要没有人的医术比他更高,那医术的解释权就归他所有。
雪月真人先是狐疑,但下一刹反倒是喜悦。这位月轮宗新加入的天才,能在此次邪修发难手下活下来,自然是好事,她便暂且不再关注此事,而是要所有弟子留在原地待命,她要将这些弟子一一排查一遍,避免是素秋生以伪装的方法仍旧混迹其中。
约莫折腾了一个时辰以后,雪月真人才不得不确信,素秋生真的逃走了,这也让一众月轮宗长老都有些错愕,血蝶宗竟已然掌握了如此诡异的空间道法……着实让人心中不安。
而方梓月一直都静坐在那里,知晓了在秘境中的经过,意味深长地看了顾迟与季凝一眼。
而在察觉到她目光时的季凝,此刻非但不怯,反倒恶狠狠地瞪了方梓月一眼。
这般小狗护食的姿态,让方梓月先是一怔,随后唇角勾起一缕似有似无的笑容。
顾迟与季凝也将事情的经过在一众长老面前说了出来,当然,这是经过顾迟润色修改以后,和季凝对过口供的版本。他早已确保了万无一失,在他的讲述下,顾迟版本是素秋生将他和季凝困在了十方鼎中,但顾迟借着季凝娘亲的那把玉枝剑,靠着玉枝剑的锋锐与残余灵气,打开了十方鼎的缺口,送出了那张传音符,于是素秋生连杀死他们都不顾了,慌张以全身灵气,结出阵法消失不见。
他们修为低微,自然无法阻拦素秋生,便只能看着他眼睁睁地远遁离开。
“既然要走,他为何不将那十方鼎一并带走?”
方梓月坐在椅上,淡然开口。
“我猜是他那空间折跃的阵法,闹出的动静太大,且我们在一旁看他结阵就结了好一会儿,可满是血气不敢靠近,他也忌惮我手中玉枝剑,不敢多耗费灵气上前纠缠。”
“十方鼎呢?”
“在这。”顾迟将那个十方鼎取了出来。
方梓月将那十方鼎收起,又问了几个问题,顾迟一一回答着,约莫一个时辰后,最终也没得出任何结果,此事便只能暂且不了了之,但因为此事以后,月轮宗又再度开启了自查,接下来恐怕又要将那些并非宗门出身,而是外来的散修一一审问盘查个遍,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人心惶惶,但这已然不是顾迟要关心的事了。
如今尘埃落定,人群散尽,顾迟转头,看向此刻还牵着她手的季凝,迟疑了一下,看向腰间悬挂的玉牌,此刻正在微微发颤,这意味着方梓月在呼唤他。
“宗主喊我过去……那我先过去了?”顾迟的语调温和了几分。
相较于顾迟,反倒此刻季凝似乎才缓缓回过神来,一下子松开他的手,就连神情都变得有些冷淡,“去吧……晚上不准来我的院子里找我,你敢来……我就把你踹出去。”
她还刻意把声音压的极低,仿佛害怕不远处路过的弟子听见似的。
“好。”顾迟看着她冷冰冰的神情,却并未感到冷漠疏离,不知为何,他似乎听到了心底的笑声。
还挺可爱。
206 攻守易位
顾迟来到方梓月院落,敲门,门打开后,他没在院子里见到方梓月,呼唤了一声后,他听见浴池那边的传音,“来。”
顾迟来到浴池边站定。
方梓月的身子此刻正泡在浴池里,她穿着一袭黑色轻纱,素白的身子难以被轻纱完全遮掩,在水光下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好在顾迟现在完完全全没有一点欲念,所以丝毫不会被引诱。
他的欲念在昨晚已然被尽数满足了,感觉能安宁好长一段时间。
“素秋生被你杀了?”方梓月的身子慵懒地躺在水池里,漂浮着像是块木头,眸子落到他脸上,顾迟淡淡开口,“化神五重是我打的过的啊?”
“你结丹后期,加上那把剑,再加个魔龙蛊,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方梓月淡淡回答,“魔龙蛊被旁人知道了吗?季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迟在浴池旁坐下来,将话题转移,“天婴秘境关了吗?”
“还没有,显然还要开启几天。”
“灵舟借我,我要和季凝一块去天婴秘境。”
“嗯。”方梓月轻轻点头,“季凝在秘境里,全程都和你在一起?”
“是啊。”
“她知晓了魔龙蛊的事却没有揭发你……是因为被你驯化了吗?”
“根本就没有魔龙蛊这一说,你的妄想什么时候能平息一下?”
“出于你的安全考虑,我劝你要么杀了她,要么将她完全驯化,或许她现在沉溺在爱你的幻觉里,愿意为你保守秘密,但若是有朝一日因为争风吃醋,因爱生恨,最终胁迫着你为她卑躬屈膝,甚至要毁了你……都是有可能的,你不能把你的未来赌在一个还未长大的小女孩身上。”
顾迟摆出一副懒得搭理她的神情,却听方梓月淡淡道,“冰心果找到了吧?”
顾迟一怔。
“你爹娘留下的关于魔龙蛊的一切,写的明明白白,在突破元婴时需要充满冰天雪地精华的天地灵物,想来这也是你当初要混进月轮宗的目的,如今冰心果找到了,火蛟灵果会在宗门大比魁首奖励给你。至于你化神一到五重后要用到的雷击木,等你什么时候拉拢了中州皇城的长公主,我什么时候将其交给你。”
“我说宗主啊……你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感觉都价值连城啊。”
“当然是你爹娘当初早早就为你准备好的遗物,季氏一族搜刮完了,但又用不着,既然要我来出面做宗主为月轮宗扛起大旗,那自然该交给我。除却雷击木以外,化神五到十重需要的劫雷魂珠,炼虚后所要用到的海皇鲸珠,土龙筋,都在我这里。”
“全是锻体的好宝贝啊……师尊要不你全部赐给我吧?”
“这些终究只是杯水车薪,以你的天赋到八境,恐怕只需要我到八境三分之一的时间。”方梓月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这些东西终究只能让你修行到七境,真正八境所需要的是五行锁龙阵,但却需要五灵根齐具于身……我不知道你爹娘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你身上有什么未曾让我知晓的秘密?”
“我真不知道宗主在说什么,但总听你把魔龙蛊挂嘴边,我研究了好多年药理,对这东西真有点好奇,不如你借我翻阅翻阅?”
“你什么时候向我主动承认了魔龙蛊就在你身上,我什么时候将其给你。”
“没有要怎么承认啊……”顾迟无奈的笑笑。
两人就这般对视了好一阵,都没有言语,直到方梓月慵懒地望他一眼,“你是不是已经把季家那个小丫头吃干抹净了?”
“什么话啊。”
“否则……我很难想象她为什么要帮你隐瞒魔龙蛊的存在呢,短期来看虽然是好事,长远来看倒是未必……无论怎么看,都迟早是个祸根。”
“你癔症真有点厉害了。”
“让我试试就知道了。”
方梓月又是指尖一点,刹那间顾迟的身躯又被她牵引到浴池,随后便只得站定在那,动弹不得。顾迟这一身月轮宗道袍顷刻间又碎裂于无,方梓月也从浴池中站定,起身,她来到他身前,轻柔小心地伸出手,白嫩纤柔的玉手沐浴着月光,掌心轻轻贴在了他胸前。
当然,顾迟知晓她大概又想做些什么了。见鬼,是玩弄人心的天赋在作怪,还是从方溪雨的记忆里偷师了?
顾迟微微咬牙,“你就是想找个法子折腾我吧?”
“让我听听你的心跳……就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了?”方梓月凑到他耳边,语调慵懒暧昧。
她的掌心太过柔软滑嫩,顾迟完全动弹不得,就连他自己似乎都隐约察觉了他加速的心跳,他无法遏制。方梓月忽然凑近,恶狠狠地咬住他的耳朵,“心跳这么快?!你还说你没对她做些什么?!”
顾迟面无表情,“因为我又被你这个贱女人诱惑了,不行?”
“哦?”方梓月一时间没忍住笑出来,“真的?”
月光下,此刻她的姿态却又像极了欢呼雀跃的小女孩,轻拍着双手,眼眸娇俏狡黠。
“爱信不信。”顾迟随口回答着,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可他对面的方梓月却凑近,抱住他,她微微踮起足尖,凑近,吐气如兰。
“让我看看你还能再嘴硬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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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顾迟取到了方梓月的灵舟,从方梓月的院落里离开。
方梓月没再执着于追问他是否和季凝发生了什么,也没再执着于追问魔龙蛊是否暴露……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因为觉得顾迟自己能处理好,还是因为她自己把自己蹭的没力气没心思再追问了……反正她一边这么奖励着顾迟一边从各种角度不断地揣摩追问,试图找到顾迟的破绽,顾迟还没法闭口不言,闭口不言岂不是意味着默认?只得一次次不厌其烦地为她解释。
这个神经病女人的逻辑果然不能以常理推断。
但她的腿肉确实软糯嫩滑。
回山路上已是明月高悬,顾迟心中却又难免开始纠结。
他还是没法完全信任方梓月,因为方梓月是和他一样的疯子,但关于魔龙蛊八境以后的压制方法,就在方梓月的手上,且方梓月手上还有那么多他需要的灵药……似乎他迟早都要向方梓月开口,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但这种命脉被人拿捏在手里的感觉,果然好不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和破绽,但他还未看到方梓月的弱点,这个女人不知廉耻,就连对死亡的恐惧也都那么浅那么淡,那这世上究竟又还有什么事是能够拿捏要挟她的?
更何况方梓月也不像是那种知恩图报的女人,顾迟觉得就算他想尽办法为她找寻到了治愈旧伤的续命方法,她还是会那般恶趣味,不会有丝毫的收敛和改变。
她简直比他还混沌邪恶!
想到这顾迟又难免气的头昏脑胀,回山路上他又去了一趟剑冢,把手中那把玉枝剑重新放回了那里。接着他才在岔路口迟疑下来。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季凝刻意提醒他不要去找她,究竟是期待他去,还是期待他不去?
这个问题让顾迟楞在了那,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该回家,还是去季凝的院子里。果然女人心如海底针,好难揣摩,他总觉得或许季凝既期望他来,又期望他不来……但既然是她自己说的不要去……那要不还是不去了?
嗯,这是她自己选择的,所以她应当承担选择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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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季凝过了今夜才知道,她院子里的合欢花树上,花团有一百四十七朵。
天上的星星数到了第八百四十二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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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顾迟伸出手,敲了敲季凝的院落大门。
过了好一会儿以后,穿着单薄睡裙的季凝才迷迷糊糊地来打开了门,看向门外的顾迟,“怎么?”
“天婴秘境还开着,该穿衣裳我们一起出发了。”顾迟柔声说道。
“噢……好早。”
季凝伸了个懒腰,姣好的曲线在空气中一览无遗,顾迟总觉得她连这样的小动作都变得愈发妩媚勾人了,他跟着季凝走进院落,顺手关上房门,季凝则回房,并招呼着顾迟走进去,陪她一起挑选出门穿的衣裳。
“不穿道袍吗?”
“马上要见方溪雨了,穿什么道袍?”季凝慵懒妩媚地朝着他望了一眼,顾迟一时间无言以对,季凝的指尖挑着一条香芋紫色的抹胸,以及冰丝质地的亵裤看向顾迟,“这一套怎么样?”
“喂……你这也不是穿给方溪雨看的吧?”
“只是问你好不好看而已。”
“那你要穿给我看吗?”
“当然不,去门外等着去。”季凝娇哼一声,顾迟只得恶狠狠瞪他一眼。
他知道她就是想馋他一下。
其实他也没有很馋,大概是最后那点小欲念都被昨夜又忽然烧起来了的方梓月安抚了,他去到门外,门后传来季凝的声音,“昨晚方梓月喊你做什么去了?”
“质问我一些关于秘境里的细节,被我搪塞过去了,她怀疑魔龙蛊在我身上,但没有证据。”
“还有呢?”
“还有……唔……你真要听?”
“你要是不这么反问,我大概就不会那么想听了。”季凝的语调微微提高,“她对你做什么了?”
“倒也没做什么,也就……”顾迟还是把昨晚方梓月做的事说了一遍,嗯,他已经不羞耻了,但下一秒季凝却先打开了门,此刻她才刚换好亵衣,光洁修长的美腿白白嫩嫩,笔直纤细,顾迟还未来得及开口,季凝却先伸出手捏向他的脸,“怪不得昨晚没来找我……都在方梓月那个贱女人身上发泄完了是吧?!”
“不是你让我别来的吗?”
“我……”季凝看向他眼睛,又有些心虚,“所以你就真不来?”
“我总感觉我要是来了,你又会是另一套说辞啊……既然怎么做都不对,那我选择听你的。”顾迟想了想,朝向季凝微笑,“这算不算是你先嘴硬?”
季凝冷笑一声,指了指房间里的椅子,“坐到椅子上去。”
“干嘛?”
顾迟只能眼睁睁看着季凝走到床边坐好,抬起雪白纤细的小腿,双手抱胸,眸子冷淡又恼怒地看着他,“她能对你做的事情,难道我就做不得?”
“早知道对你说谎了。”顾迟一声长叹。
“别以为说真话就可以逃避罪责……哼……”
“我是没办法。”顾迟有些无奈。
“你就不能拒绝地斩钉截铁一点?”
“我也不想啊……”
似乎是见到了顾迟脸上的淡淡无力,季凝原先的恼怒又一点点消失,雪白小脚刚搭在他腿上,她缓缓别过脸去,“那你自己说,要不要这么罚你?”
“如果你能因此而消消气,那也是极好的。”
“臭不要脸……我可不擅长这种事……别期待我……会像她一样温柔……”
“用你的话来说,不会可以学。”
“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