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107章

作者:合雪丶

  季二又趴在了桌上,俨然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倒并非是因为他酒量太差,而是顾迟与季凝喝的实在太快,这两人似乎都有着自己的心事。

  “不能喝就早点回去睡觉。”季凝微微仰头。

  “你们两人都一副为情所伤的样子猛猛灌酒……拿这种心绪下酒,谁喝得过你们?”季二不满地拍桌,给自己倒上最后一杯酒。

  顾迟面无表情,不反驳。可下一秒季凝却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谁为情所伤了?!”

  季二把脑袋一缩,默默闭嘴,可季凝反倒不依不饶,举起酒杯便看向他,“二哥你说清楚,谁为情所伤了?”

  “我嘴瓢了……”季二此刻语气弱弱的。

  总感觉季凝现在好像浑身上下都憋着火,一点就着。她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一直都是这般咋咋呼呼的性子,他们三兄弟就这么一个妹妹,自然都万般宠爱,顺着她惯着她。

  “他说你为情所伤。”顾迟在一边慢慢悠悠地喝酒,顺便给季二补刀。

  “我才没有!”季凝顿时间瞪大眼睛,却看向顾迟,“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这个混蛋的!”

  “我都没说你是被谁伤的……”季二弱弱举手。

  季凝被这两人气地站起了身,端起酒杯望向两人,于是两人也不得不起身了,杯中酒再度被饮尽。季二端着酒碗的手都有些摇晃起来,今天的酒醉人的厉害,他打了个嗝,迷迷糊糊地开口,“今晚的酒怎么这么醉人呢……我不行了……得回去睡了……”

  说罢,他便摇摇晃晃地转身朝向院落走去,分明醉的那么厉害,却还不忘顺手替顾迟关上了院落大门。

  于是庭院里便只剩下了顾迟与季凝两人。

  顾迟望向脸上似乎还余怒未消的季凝,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季凝却已然先端起酒杯。

  其实在来到月轮宗以后,顾迟的饮酒一向很克制,他再也不能像先前和裴宁雪喝酒一样,毫无顾忌的把自己喝到烂醉,反正裴宁雪会照顾他。

  但此刻望向对面的季凝,恍然一瞬,顾迟仿佛看见裴宁雪坐在自己面前。

  于是他端起酒杯,和季凝豪饮三大碗,直到他的衣襟也被酒水微微浸润,季凝也是如此。

  夜空上的圆月散发着光辉,季凝的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裙下双腿交叠起来。她双手抱胸,眸子警惕地看向顾迟,嘴角却勾起嘲讽的笑,“你是不是要再问一次,我夜里要不要陪你一起睡了?”

  这些天季凝一直在反反复复的想,她对顾迟的幻觉究竟是何时消散的。或许就是在那时顾迟莫名其妙问她是否要和他一起睡开始……呵,这个人身上有种莫名其妙的的自恋,仿佛全天下的女人都会乖乖听从他的话,都会爱上他似的。

  “啊?”顾迟反倒有些诧异,“再喝两杯你就该回去了,我没法送你了……我喝多了。”

  说罢他便微微低下了头,他脑中的世界已经开始天旋地转。

  可季凝却微微愣神,说好的酒后吐真言呢?或许是喝的还不够多,如此想着,她再度拎起酒壶倒进顾迟杯中,但顾迟却率先一步伸出手扣住杯子,“我不喝了。”

  “这才哪到哪?”

  “我不想再像从前那样喝的烂醉。”

  “怎么?意思你从前酒量就很好?”

  “还可以,只是从来不怕醉。”

  “喝醉怎么了?”

  “喝醉不过是逃避世界的手段而已。”

  “说的道貌岸然,理直气壮,不过就是想给自己赖酒找个借口,分明是你喊我来喝酒的,却不肯让我喝的尽兴?”季凝眉梢轻佻,眸子挑衅般的看着他。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季凝。”顾迟缓缓抬起头来。

  季凝勾起唇角,“谁怕谁?”

  ………………………………

  顾迟把先前买的好酒全都搬了出来,一个个空了酒壶散落在地。

  他记不得与季凝一同喝了多少酒,只是脑袋开始变得愈来愈混沌,愈来愈不清醒,而他对面的季凝似乎也是如此,恍然间顾迟又把面前的季凝看做了裴宁雪,或许是因为先前他总是这么和裴宁雪一起喝酒的缘故。

  于是他朝着她招手,“快来抱抱。”

  季凝歪了歪脑袋,却迷迷糊糊地起身,走到他身边后近乎没怎么犹豫,身子便软倒在他怀里,裙下粉臀坐在他的腿上,下一刹她的纤细腰肢便被搂住,顾迟的脸颊凑近了她的脖颈,把下巴靠在了她的肩上。

  季凝原先觉得有些冷的。

  此刻似乎稍稍暖和了些。

  季凝缓缓转过头看他,其实她没有醉的很厉害,或许她真的天生酒量过人,此刻她看向顾迟的眉眼,忽然有了些新发现。

  此刻的顾迟看上去很安静,月光洒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神情看上去竟是那么的乖巧,那么的温柔,和白天她见到过的顾迟完全不一样。

  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张脸孔,又究竟哪一张才是真的?

  她分辨不清,只是轻声嘟囔,“你真的喝多了?”

  顾迟没有回应,像是睡着了。可分明抱着她腰肢的手却那么用力,仿佛害怕她下一秒就会离开似的。

  季凝的身子又朝着他多凑了凑,好在他并不讨厌此刻顾迟的触碰,真是奇怪。

  她面前的世界也稍稍有些摇晃,许久后,顾迟才忽然很轻很轻地开口,“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竟然没在我说抱抱的时候给我一巴掌。”

  “因为你刚才的表情……看上去真是很……可怜啊。”

  说完这句话后季凝的表情却有了些细微的变化,分明她刚才想说的是……刚才那家伙的表情看上去,还挺惹人心疼的,但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这样。

  “可怜吗?”

  “有点吧……”

  “那就可怜吧。”顾迟并未反驳,只是轻轻把季凝抱起来,松开手,柔声问她,“你还能自己回院子吗?”

  季凝试着走了几步路,可或许是因为她穿着高跟的鞋子,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世界天旋地转,于是她反勾小腿,将两只鞋子都褪下,雪嫩晶莹的玉足踩在地面,又走出好几步以后,却发觉世界还是摇晃的厉害。

  “去我房里睡吧,我睡外面。”顾迟轻声开口。

  他朝向季凝伸出手来,季凝近乎是本能地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顾迟牵引着她去了她的房间,他示意季凝可以睡了,可季凝坐在床上,低头,却发觉她的白嫩小脚上有些泥土的痕迹。

  是先前走路的时候沾染的,喝了太多酒忘记了以灵气屏蔽,他们这些境界低的修士还没法使得灵气本能地围绕自身,顾迟很快便注意到她的视线,说了声稍等,没一会儿以后,他便端着铜盆走了回来,铜盆里还有温水。

  她坐在床上,指尖轻轻抓着床单,眼眸朦胧地看着蹲伏下来,将铜盆摆放在她足边的顾迟,她小心翼翼地将小脚伸进去,顾迟拿起手帕,轻轻替她将那些泥污都清洗干净。

  暖融融的,季凝舒服的微微眯起眼睛,晶莹足趾微蜷,好一会儿以后,她才缓缓抬起小腿,顾迟拿起另一条干净手帕,将她足趾上的水珠都擦拭的干干净净。

  他指尖的触碰让她的足心稍稍有些痒,这些痒让她的眸子微微变得湿濡,可却又一点都不讨厌,此刻顾迟才站起身来,季凝抬头,与他的眼眸相对,听见她说,“好好睡。”

  “你呢?”

  “我去院子里睡。”

  季凝此刻还残余一丝清醒,她总疑心会不会是面前这个烂人,脑子里又在琢磨着什么以退为进的点子,毕竟刚才他甚至都主动蹲伏下来为她沐足,莫不是就是要她有一丝心软,然后留他共寝?

  但遗憾的是,就在她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时,顾迟已然退出了房间,并轻轻为她关上了门。

  季凝缓缓回过神来,熄灭房间里流萤石的灯火,她缓缓爬上床,拽过被子盖住身子。她嗅到了被子上那一缕草木的香味,很浅很淡,她在这样的香气里渐渐入眠。

  院落外,顾迟躺在竹椅上,闭上眼睛。

  ……………………………………

  月夜。

  有人已然睡的香甜,有人此刻却在院落里执拗地练了两个时辰剑。

  方溪雨原先是躺在床上的,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心底或许是喜悦,可喜悦里却又夹杂着不安。一旦闭上眼睛,她总想起白日里搂住顾迟脖颈,与他肆意亲吻时的场景,她喜欢那时炽热的阳光,拥抱时的触感,以及唇舌交触时触电般的愉悦感受……可渐渐清醒过来后,她又总疑心,她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分明她看到了他眼眸里的不安,分明她应该克制的……可她却没能克制自己忽然涌现出来的贪念,她从前一直觉得自己性情淡薄,鲜少有极喜亦或是极怒的时刻,所以当心底那些真正炽热的情感涌出来时……她便失去了理智。

  可这是否会让他更加不安?

  可他分明答应了的……是他先答应……她才凑上去亲吻的……方溪雨如此说服着自己,可脑中的喜悦与不安却宛若交缠的毛线团,她只能倚靠着一次次挥剑让自己精疲力竭,才终于平静下来几分,去到浴池里,褪去一身衣衫,沐浴完后,她脑中却又涌现出奇妙想法……他现在是否睡了呢?她是否可以去找他呢……可这样会不会又显得太黏人……太热切……让他更为心烦不安?

  最终方溪雨还是躺在了床上,眸子有些委屈地望向天花板,翻来覆去好久好久。

  盖被子太热,不盖被子仿佛又有些冷,辗转挪移,似乎怎么睡都不舒服,总觉得好像缺少了什么,心底空落落的。

  在这个刹那间,方溪雨忽然明白了顾迟说的那句,“我害怕习惯”究竟是什么意思。

150 你该走了

  次日,清晨。

  雷声与雨声是一同落到顾迟耳边的,同时落下的还有脸上的雨滴。

  天还没亮,远处的天色阴沉沉的,顾迟缓缓睁开眼睛,他赶忙把竹椅搬到了院落的凉亭里,随后才再度闭上眼,可渐渐他又发觉他睡不着了,于是只能孤零零地坐在那听雨。

  世界的光线黯淡,凉亭屋檐下的雨珠如同断线的珍珠,雨声嘈杂,他就这么静坐在那听了好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去到院落的厨房里,昨日的烤鱼他留了鱼骨和一部分鱼,用一点点油煎的金黄焦脆以后捣碎,再加入滚开的山泉水,炖煮一会儿后便是一锅浓白鲜美的鱼汤。

  用滤网将那些鱼渣尽数滤出,顾迟开始用另一锅清水煮面。

  鱼汤只需再点缀一点白胡椒与新摘的香葱,便已然是鲜美异常。面是口感软滑的细面,顾迟先给自己煮了一碗,坐在凉亭里小口小口的吃完,还搭了一小碟前段时间腌制的泡菜,有菜根,白萝卜,口感脆爽,微酸微甜。

  院落外响起两轻一重的敲门声,顾迟赶忙撑着伞去开了门,院落外的方溪雨同样撑着一把伞,今日的她一袭天蓝色宫裙,一眼望去温柔素雅,而她的眸子又是那般清冷淡然,顾迟的眸光由上而下,落到她裙下踩着的露趾水晶凉鞋上。

  “今天吃鱼汤面,不过……师姐怎么也学会撑伞了?”顾迟看着她收起伞,凑近将她护在伞下。

  以他们的修为,以灵气屏蔽雨露是很简单的事情,只是顾迟向来不喜欢这么做,雷霆雨露寒热酷暑,都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若是尽数将其隔绝,那生活也会了无生趣,就好像他时不时喜欢下厨做饭,偶尔垂钓一样。他必须为他麻木的生活寻找一些聊以慰藉的乐趣。

  “我觉得你说的有些道理。”方溪雨抬眸看向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好像不知不觉就被你悄然改变了……”

  顾迟忍俊不禁,为她撑着伞一路护着她到凉亭里,接着便去给她煮面,没一会儿以后,他就端着面和一碟小小的泡菜走出来。

  方溪雨拿起筷子,听见他说,“我已经吃过了,还有就是,我房里现在睡着季凝……但是昨夜她和季二都在我这喝酒,她喝的实在太多便没回去,她睡的我的床,我昨夜在院落竹椅上睡的。”

  方溪雨安静听完,轻轻点了一下头,用筷子夹起一筷面,吃掉以后,她才缓缓开口,“其实……你也可以不跟我解释的。”

  “真的假的?”顾迟朝向她轻笑。

  下一秒方溪雨别过脸去,“但解释了当然更好。”

  顾迟忍俊不禁,桌下的方溪雨已然微抬小腿,还穿着露趾凉鞋的足尖朝着在他的小腿上轻轻戳了一下,即刻便会意的顾迟为她解开鞋子的系扣,接着方溪雨便得以心安理得把白嫩小脚搭在了他的腿上。

  顾迟却没急着摸,只是托着腮帮,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吃面。

  可似乎感觉到一缕冷落的方溪雨,还是忍不住用足尖在他的小腹轻轻戳了一下,这时顾迟才分出一只手来,抓住她的白嫩小脚细细把玩。

  “季凝要跟着我学十五天的剑,报酬是一颗天道灵气的珠子,我答应了,所以接下来十五天,季凝每天也会在这院落里跟着我学剑两个时辰。”

  “嗯。”方溪雨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没说些多余的话。

  顾迟悄悄松了一口气。

  如果他现在对方溪雨说,学剑拿到的那枚天道灵气珠是用于赠予她的,或许方溪雨就不会这般淡然了,可如果他只是说可以获得一枚天道灵气珠,方溪雨就不会流露出吃醋的神情,因为这是为他好。

  他发觉他已经越来越擅长揣摩方溪雨脑袋里都在想着些什么,可许多时候,当你试图凝视深渊的时刻,深渊也会凝视你,顾迟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在方溪雨面前也变得愈来愈无所遁形。

  没一会儿以后,顾迟的房门打开,一袭玫红鱼尾长裙的季凝走出来,她已然穿上了高跟鞋,身姿婀娜挺拔,只是此刻看见院落里的方溪雨与顾迟,从她的视角里,恰好便能看见方溪雨搭在他腿上的雪白小腿,也能看见顾迟正在把玩她的晶莹玉足。

  她歪了歪脑袋,双手背在身后,“你们这……”

  方溪雨的脸颊刹那间浮现出一缕晕红,但她却没有将小腿收回,反倒继续搭在顾迟腿上,像是在宣誓主权似的。顾迟则看向她,“你要吃鱼汤面吗?”

  “当然吃。”季凝来到方溪雨身旁坐下,而顾迟则起身去了厨房,给季凝煮完面以后,他端着面走出来,但季凝面前却没有那一碟小小的泡菜。

  季凝抓起筷子开始吃面,而顾迟坐回来以后,方溪雨一边慢慢悠悠地嗦着面条,一边又小心翼翼地抬起雪白小腿,足尖在顾迟的小腿来来回回蹭了好几下,像是不断试探主人底线的小猫,直到顾迟轻轻抓住她的足踝,牵引着她的雪白小脚又搁在了他的腿上。

  得到认可的方溪雨眉梢间悄然流露出满足的神情,而一旁的季凝则只是怪异地看了这两人一眼,默默在心底说了一句腻歪的真恶心,随后便开始吃起了面。

  她不得不感慨顾迟的厨艺真好,“为什么你做的鱼汤面就这么好吃?”

  “秘诀是研磨的恰到好处的白胡椒,云雀仙宫那十颗灵石一两的盐,还有煮鱼汤时同时放进去煮了三分钟的葱和姜,不能放太久,久了葱姜除却去腥以外,还会抢味,哦对,鱼汤不能煮太久的,煮太久其实会影响鲜度。”

  顾迟毫不吝啬地分享着他的秘诀,季凝听的认真,只是吃着吃着,她忽然发觉方溪雨的碗边还有一小碟晶莹好看的泡菜,她却没有。

  “为什么她有我没有?”

  “这个是溪雨师姐的特殊福利。”顾迟理直气壮地回答。

  为了消解方溪雨心中的醋意,卑鄙的无耻混蛋顾迟在这种小心思上尤其细腻。

  “喂,这点东西不值钱吧……我也要吃。”季凝望向对面的顾迟,眼眸幽怨。

  “不行。”顾迟摇头,“确实不值钱,但是我花心思自己泡的,不多了已经。”

  “这么小气?”

  “就是这么小气。”

  “那我二哥要的话有吗?”

  “也没有。”顾迟骄傲地回答。

  “行。”季凝认了,只是吃面的动作都变得稍稍有些咬牙切齿起来,但面实在太过好吃,她用汤勺把汤都喝光光了还有些意犹未尽,看向顾迟,“再来一碗?”

  “一会儿还要练剑呢,吃撑了不好,再说,再好吃的东西稍微多吃一点,其实就寡淡无味了。”顾迟默默说着他的人生哲学,并招呼起季凝,“接下来十五天早饭都不收你灵石,但把碗筷和锅给我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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